jcb田园夕照(乞儿传奇)

时代与社会决定人生,因而才写自己的人生经历和家族的沧桑岁月,一展命运究竟自己能掌握多少!
博主:jcb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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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住进东南沟

为何住进东南沟

 

 无辜的牵连

————苦难历程源至旧时代

 

题解:

 

百年近代历史感悟

 

“你们家怎么就那么穷!”这句话让我无从所答。只从看了连续剧“井岗山、红色摇篮、长征”等历史故事, 很有感触。原来中国革命历史总脱离不了左与右的干扰!但是,这个左和右总是好开玩笑!在反复着重复着!就连毛泽东主席和高层领导里都有人遭到左倾的迫害,何况一介平民了,它体现了什么——是自身左右不了的命运! 

 

世态现象细品评,不可昧心绕道行,

 

多少千秋功过事,歌颂领袖带路人! 

 

如是,我就前瞻后顾的回忆起我家的生活历程,初始时没有慎重的思考。现在联系电视连续剧“井岗山、红色摇篮、长征”等历史故事,经过细细推敲,原来都是违背毛主席指导思想的左倾路线所至。

 

1945年抗战胜利后,国内革命战争开始了,老百姓叫“拉锯”时期,1946年清算时期,1947年斗争时期,我的命运就这时变了,1948年冰雪盖地的时期,我家无奈的住到了东南沟。

 

原来父亲在29岁时,离开当今辽宁新宾县红庙子乡老戏场一带叫海来沟大山里的地方,来到平顶山这个大地方,十年萧家做活的,又十年纸坊干活,就因如此,在1947年冬,就遭到斗争时期无辜的牵连。

                                            1、李家村错误的行为

 

命运乖舛不必言,世人难得意两全。时代社会浑如此,忆我平生岂偶然。

 

温馨童年成戏语,道说不信非虚传。乞儿肝胆叙原委,始解因果原有源。

 

1947年冬月初十,李家村农会把我家西下屋南头住户于志国弄去斗了。其实他是个穷光蛋,并不是斗他的财物。李家村农会,有一个姓李的在兴安南省,同任小队长的于志国在一起勤劳奉士,这个于志国不知天高地厚的曾暴打过这个姓李的,这次斗他是为了出出气,收拾他一顿。打的他蒙头转向,就开始胡咧咧:“唉呀!我们上屋老教家五更半夜的给老萧家藏东西,我是个穷光蛋,你们斗争我干什么呀!”

 

这时左倾思潮使李家村农会主要领导,脑子一热,根据这么一句话,第二天冬月十一中午就来到了我家,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拿东西。我家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就被洗劫一空。

    当时因冬闲季节,父亲在后屋邻居曹玉海家聊天,看到来了五、六个人,两张大马爬犁(当时山区冬季的主要运输工具)进了我们院,因我们东屋老谭家是平顶山村农会成员,那就只有我家了,父亲急忙回家,进屋就被绑了起来。

 

此时,我在炕上坐着,母亲急忙抱住我,就这样我家就被斗争了。

 

在这帮人没进屋之前,哥哥因抬单架在回来的半路上听到要都争我家,跑到家还没来得及和母亲说上一句话,急忙从房山头翻墙跑上后山,坐在胡仙堂上面山头上,看着这帮人赶着两张大爬犁,并带着父亲走了。

 

直到天黑了,才回到家,见到的是母亲抱着我,呆呆的坐在炕的一角,此时,哥哥爬在箱盖上和母亲大哭起来。我也傻傻的哭了起来。

 

那一晚上我不知道是怎样过来的,第二天上午,一张马爬犁由一个老头牵着,把遍体临伤的父亲送回来了,还给带回一床被和一个褥子,(当然是最不好的了)此时家里就剩下几个破碗破泥盆,箱子樻子里全都空了,粮无一粒,衣无半褛,只剩身上穿着的,其它就一无所有了。

 

在转过年的1948年度,刚过春节,就把我家和东院(马荫庭原住处)之间的杖子锯开,在这两个大院里开会。说是根据毛泽东和党中央的指示,划分农村阶级,定成分。我家定为贫农,李家村对我家的斗争是左倾行为,给纠偏了。

 

那时候斗争所得的物资,叫胜利果实,早已分配净光。不知从那里弄来一床露棉花的破红色斜纹被子和一把旧刀锯,就算是退回来的物资。

 

可是,如何能医治父亲肉体上的伤和心灵上的伤痕呢!在我六周岁生日后的第十一天上,打下了的深深地一道痕迹,让我终身难忘。

 

2、凄楚的年夜饭

 

乞儿的传奇故事,不堪回首的往昔,踏着凄楚的步伐,蹒跚的走来,每个脚印里都渗透着坎坷艰辛,伴随着酸辣苦涩,百味具全,苦多甜少。

 

这都得归结于极个别的左倾路线造成的结果,与主流社会的指导思想是乎是无关的!

 

公元一千九百四十七年。那个凄楚的农历岁尾,即将来临,母亲无耐,照顾着混身是伤卧床的父亲,还得想着年幼的我。到十里外的泉源沟四舅家和陈、李两表姨及孙大表姐家,要了点苞米面,还为我要了几个粘火勺。苞米面,用来搅稀糊涂,做为全家人充饥的腹中餐,想这样来渡这年关,去迎接新一年那遥远地署光。

 

就在刚要例行那除夕的年夜饭的时刻,几位少年豪雄,破门而入。哦,你们还吃这个,把糊糊里添了一瓢凉水,走时我眼巴巴的看着,把粘火勺也拿走了。在外屋看到,切菜板上放的一把代豁丫的菜刀,那个蔫巴腚(程)因曾经是邻居,嘴不说,却拱嘴示意,让别人去拿。也顺手牵羊的拿到大门外,撇到前面太子河里去了。

 

这些个行为,可能主流社会是不能让他们这样去干的吧!

 

这就是后来人们的那句话:“你们家怎么就那么穷!”的答案。

 

不解名来别叙姓,桑伤谐音会程行,

 

五姓七人两兄弟,性恶隐匿蔫巴腚。

 

(谢、徐2弟兄、商2弟兄、会、程)

 

哪年冬天雪特别的大,这些饿着肚子的人们,同时还得义务清扫街道的积雪,由执行左倾路线的豪雄团监督看管着,那真是苦不堪言。就盼着春天的来临,山青了好采野菜充饥吧!

 

他们都是在执行着的是极左路线,当时却让人们困惑不解。

 

3、追踪溯源 

 

————原来是无辜的受害者

 

有人曾说的那句:“你们家怎么就那么穷!”此疑惑似乎就是解放了的人们,怎么也落到如此地步。那么,就不得不浪费点文词,把那个左倾路线时代的背景,来详细的阐述一番了。

 

当八路军以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方针,把国民党赶到东北的长春,四平,沈抚地区时,其它解放了的地方,便开始了最后一次的土地改革。

 

1946年7月新宾地区派土改工作队进入平顶山村搞土改试点,成立了农民会。

 

平顶山首任农会主席孟昭林(注1)曾安慰父亲说:“老教你别担心,谁不知道你,就是个抗活的。”不久因孟昭林等当地人主持农会工作,被认为右,搞的不彻底不极积,没有魄力。就换了闯关东来的关里人,赵喜臣、刘玉海、刘羊倌为骨干,这样就极聚升温,还打死了人,就连西大庙的董老道(注4)也没跳到化外世界,照样被打,并用开水一点点活活烫死。

 

并且,把辽宁省新宾地区罪大恶极的头号大地主姜六子斗了,因罪恶累累民愤极大,在平顶山后岗子,正法处决,拉开了土地改革斗争的序幕,即而向全地区推进。

 

在农民会的组织下,紧接着进行了全面模底清算,依据摸底清算的结果,先由经济拥有量大小开始,一层层往下扩展成果,也就越来越普开了。有钱的斗完了,就开始向低层扩展,除了贫农,雇农之外的人群也开始了,步步深入,其范围和手段就走向极左了。开始进行阶级斗争,打土豪,斗地主,分果实,搞的轰轰烈烈。

 

到1947年秋季,为了斗争的彻底,不漏掉一个剥削者,打破本地人之间的顾虑,搞了联合斗争,即甲屯去斗乙屯。乙屯去斗丙屯,丙屯去斗丁屯,丁屯去斗甲屯,这样循环的斗,没有顾虑,但却扩大了打击面,有的不该斗的给斗了。和影视剧“井岗山”里的故事情节,毛主席抵制的极左情形再次重演,本来应该是团结的对象,却给推了出去,扩大了打击面。有相当一部分靠自已劳动,只是温饱之家的,就象我家,父亲只从到平顶山就是“福在堂”萧家的一个院内伙计,十年后又到纸坊干活十年,1946年末因清算,纸坊停业而失业归家,因无土地,就靠拣撩荒种地谋生。

 

就在此时,却在1947年的冬月十一也因在萧家做活而被牵连成了被斗户。

 

 1948年春,辽沈战役前夕,平顶山地区时局稳定,共产党的领导已成定局,对不应该斗的进行了纠偏(注2),开始按照毛主席的指示划分农村阶级成分。

 

同时,正象毛泽东在井岗山上所抵制的和遭遇的情形,也认识到犯了极左的错误,调整了农会主要领导,这时才由杨玉春为主要领导,对斗错了的进行了纠偏平反。正象当年井岗山上的情形一样。

 

那时候,基层领导干部多数文化较低,工作热情很高,但思想认识不深不透,所造成的后果。让波及到的人疑惑不解。

 

但事已成定局,只是解决了名誉上的问题。被斗者的物资损失已无法补赏。特别是联合斗争打的比较凶,所造成的物资损失,身心创伤已不可能挽回。

 

房无立锥之处,地无寸土,是个纯牌的贫农,我家应该纠偏。可是,在当时这又有什么用啊!饭没有的吃还不算,父亲的青山被毁了,还能复原去打柴(财),去养家糊口吗!病病歪歪延续到十二年后去世,这个家能不穷吗!不可否认的是我家是极左路的受害者。

 

此时正是辽沈之战的前夕,解放战争的关键时刻,解放军大反攻,为了支援前线,大批扩军,农民会动员翻身后的青壮年参军,那时人们的觉悟并不是都那么高,出门就打仗,性命未卜。

 

可此时我哥哥因在家吃的没吃的,因是冬季被斗的,穿的是棉衣都脱不下去了,只好把棉花掏出,在种完地时便去农会要求问:“我参军要不要?”农会负责人说:“你家纠偏了,是真正的贫农,当然要了,欢迎啊”!就这样参军了。

 

当了六年兵于1954年转业回乡。其间有一段“显为人知的事件”(注3),是哥哥归乡后,才向父亲讲述的。人生在世,命运往往也很会捉弄人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段显为人知的事件,要是实施了,那就没有哥哥后来的人生之路了。

 

归乡后,正是大搞农业合作化的时候,便积极投入到宣传组织合作化的运动中了。我们家也就成了农业社社员了。后来哥哥到了乡政府做财粮工作,1958年便成为人民公社的社员了,哥哥又调到商业行业,因工作原因,与父母和我分居,搬往异地,干到退休。

 

在这其间,父亲因斗争时的伤,留下病患,始终不能干重活,于1959年去世。因57年和58年是大供给时期,好吃赖吃都有饭吃,人们都是那样活着。就这个时代也给了我二次上学的机会了。

 

4、有对照才有鉴证的后果

 

要有青山在,就能有柴烧。伤了原气和没伤了原气的区别,在于一个家庭创造生活资本的人的身体状态。

 

一个平民之家的命运究境掌握在谁的手里,其实就是时代和社会,并不是每一个人。它影响未来几年,十几年,甚至于几十年。

 

下面一段主题外的序曲,不得不交待一下,对比一下,对前因后果作一下鉴证。

 

联想到又一个家庭,我岳父的家庭。当年有点山场,少量的自给自足的土地和房屋,没有长工和佃户,马车及生产工具。当时这也在被斗争的哪个阶层,当年岳父是家族中的当家人,在47年那个大打大斗的浪潮中,是难逃的,因此老人家当年正是中壮年,持有一定的主见,怕被斗挨打,就逃跑了。

 

在去往抚顺的途中,遭遇到国民党兵抓背炮弹的裹挟,在过了苇子峪的杉松和抚顺分界的千鹤岭,跨过国共分界线后,去往抚顺市的途中,经过几次小型的战斗,部队减员,做饭的人手不够,他灵机一动说我是厨师,就这样成了作饭的,不用抗弹药箱子了。辽沈战役结束后,沈抚解放了,当然他不可能跟国民党部队往关内去了,还牵挂家眷呢!就开小差跑回家来。

 

此时辽沈战役结束,东北全境解放,家乡土改斗争已经结束,时局已稳定,回家正常生活,因为保住了青山在,后来就能打柴(财)烧。

 

斗争后的家四分五列,就个自生活,也就谈不到当不当家了。平稳的在新社会里做个农民,随着大食堂大供给时期,被起用在食堂做饭,在给吃饭的人打饭时,因是集体化人多,有人看到他,便说:“唉,他在国民党里干过,怎么叫他做这个活啊!”就这样被领导叫去谈话,不能隐瞒。建国初期运动之多,就开始核查,连他自己也不知是个什么部队,只知道是国民党兵,营长叫魏登芳,是平顶山大琵琶的人,其它一无所知。

 

原来,他所在的是207师所属的突击队,就是个特务队,番号“9379”,公安六条里规定:系特务组织,所有成员都在线,定为历史反革命,从此带上了这个帽子,管制生产。

 

但不管怎样,完整的家庭,安定的生活,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创造收入养家糊口不误,五口之家生活得很好。跟国民党跑时,长女9岁,次女5岁,儿子3岁。在七年后又添一子,其家幸福,只是政治上受限,在改革前,子女受到政治影响。

 

叙述这一段是用来对比时代,所造成的因果关系,对一个家庭未来的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影响。不能不说这是有绝对性的因果关系。

 

相对来说,岳父和我父亲来比,他当时是跑对了。后来有的亲属和不理解的人说,就怪他影响了子女前程。

 

但与我父亲相比,被打落病,12年后去世。是个真正的贫农,可是青山已毁,不能打柴(财)了,虽然纠偏,也不当饭吃,也不给记工分。自己不能劳动了,家境贫寒。

 

岳父当时如果不跑,在那个极左路线下,不被打死,也得至伤或者至残,也未可知。毁了青山,还能再打柴(财)吗!还能有健康的体格为生计劳动吗!

 

带个无形的帽子,也不耽误挣工分,养家糊口不误。不然,说不定哪小儿子都不一定能有。两者对比,何对何错。

 

改革开放之后,时代的变迁,一切都不论了。

 

乞儿入住东南沟 

 

1、童年

 

古即有云:“饱食三餐非足贵,饥时一口实在惨”啊!

 

我在1947年冬月十一的下午那一刻,瞬间就沦为乞儿了,苦熬过了那个寒冬,春天来临了。此时,母亲有时带我去东南沟,帮助父亲干些农活。还可采些充饥的野菜,做为全家的口粮。

 

一天,妈妈去东南沟干活,领着我走到街里,看到道北李家床子(李子良)卖的糖球,象螺丝转形状,在透明玻璃罐里装着,五颜六色,表面还有一层霜,新鲜好看,想象着一定很甜,很好吃,我馋的直流口水。可是,刚刚吃上野菜可以充饥,这对于我来说连饭都没有的吃!妈妈牵着我的手急急的走着,已经走了很远,我还在回头回脑的,已经看不到了,对于我来说,真是奢望,可望不可得呀!

 

一文钱和一粒米,是乎是微不足道。但是,有的时候却实是缺不得的。小日本子总爱说“中国有句古话”怎样,怎样的。那么,中国也却实还有一句:“一文钱憋倒英雄汉”的古话。这就充分体现了有的时候“一粒米和一文钱”的重要性了。

 

那是我刚上学的第一个星期六,因寄居读书,妈妈来到学校接我回家,一周了,我跟着妈妈乐呵呵的走到学校门口,妈妈却领我到对门的傅家床子(傅作会果匠铺)花一千元(注)买了一根麻花给我,因来时已经到寄居处告别了。所以就直接往家走了,我背着那个黄色凡布书包边吃边走,高高兴兴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东南沟大山里,那个孤零零的地窝棚里的家——老教家小房。

 

一角钱掉在地上,都懒得哈下腰去拣的当今时代。和如此反差的不同时代,人们的生存状态如何对比。忆往昔,让亲历者如何能不去深深思索呢!

 

当妈妈在做晚饭时,拿起了盐罐时说:“嗨!盐也没了,也该买了”。那时候的盐就是现在的几分钱,我却吃了当时的钱的一千元钱的麻花,能买多少盐啊!那时候的生活吃的就是粮食、菜,盐和面碱是调料,油和花椒面都见不到,味素那时我还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而那时候,家里唯一能向供销社卖点缐蔴,换点现金。记得有一年,五月节杀个不大的猪,为了变换点现金,父亲用筐扛到平顶山街里,都没卖了,把剩下的又扛回家,并且还得买点盐,回家把肉腌起来,可见当时的购买力是如何的低。

 

就这样在父亲的呻吟声和母亲的唉叹声中,我这幼小的心震颤了,留下了深深的一段痕,划在了灵魂上。让我几十年来,想起来那个时段的生活,眼里就噙满了泪花,有种伤感和愧疚,感觉当时我是个不懂事,不知道体谅父母的孩子。

 

在县城读书时,可算是个青年时代了,青春时期的人,好美之心应该不为过吧!那时我看着别的男同学穿着毛蓝色的上衣,我很羡慕,也很喜欢。可我身上还是穿件哥哥撂下的那件,母亲改做的旧军装,用茶叶枝(一种树)泡水,染的黑不黑,灰不灰的颜色。有时星期天洗一洗都得光着膀子,不等干透便穿上了,可望不可及啊!

 

直到成家立业,我也没穿上件毛蓝色的衣服,因为这时已经世过境迁,我的年龄已经不适合穿那个颜色的衣服了。人生啊!就这么无情的在捉弄人!

 

平民谈不上人生,只能说是个会说话的动物。会说话这就是区别于与其它动物之间的不同之处。

 

会说话的动物与其它动物的主要不同处,就是它必须在时代和社会的左或右的作用下,去求得适性的生存。

 

富人有富人的生存方式,乞丐它也得有个生存方式,也得活着,这就是同类之间的生态平衡。要都是在同一条线上生存,那还有什么高低贵贱,自豪或自卑了。不就也成了低级动物了吗!这就是人类的社会性。

 

而其它动物没有社会性,不管是什么动物,它都是在遵循着弱肉强食的定律生存着,去完成生态的平衡。

 

人类的弱肉强食,可能就是权和钱或富和贫的具体体现了,所以就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的常规定理了。处于低下层平民的地位,就自好周旋在那个“弱肉强食”的范围内,任由宰割了。望而不及的事情自然就很多了。

 

有的人可能一夜之间成为暴富,也可能由富翁一下子坠落为乞丐。这就演译成人生的长歌,悲歌,哀歌,演译成各种类型的传奇故事,展现在世人面前或留痕在自己的灵魂里。近期看了一部连续剧《知足常乐》很是耐人寻味,特别是那首主题歌《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其实就是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境际的感觉,这个感觉很值得思考。

 

 

就这样我的【乞儿传奇】故事也就开篇了。

 

就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踏上一次艰险的没有返程的旅行历程,生活就是这次历程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沿途有各种风景线。沧桑岁月就为你留下喜怒哀伤,酸涩苦辣。对于低下层平民来说,除了艰险的苦拼挣扎或所谓的奋斗。没有别的。因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必然规律,就是为了生存而挣扎,也就是拼搏和奋斗。

 

人生一世,来也空空,去也空空,那么什么不空呢,如今有了网络,还是个空的世界,在这个空的世界里,有多少陌生的灵魂在这里飘游,他们交流,他们聊天,他们聊什么呢!?

 

在这个五色缤纷的虚拟的和现实的世界里,他们飘呀-----飘-----他们在寻找自己的去处,他们想把埋藏在心底的苦闷去倾述,他们想把快乐会同心怡的人共享,共同分享欢乐,共同为苦闷而叹息!

 

在不同时代的左右下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家庭出身及社会背景决定人的命运。奋斗那部分是取决于个人的努力程度,但努力了,自心无愧。命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希望和理想就只能靠运了。

 

回顾“艰辛的留痕--------凄凉童年”。当我悟透正经人是“笨蛋”时,我看到了正经人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我心理极度的不平衡了,我愤恨,为什么要做正经人呢!你得到的不就是人们的几句赞扬口词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当人生即将走向结束的今天,正经人还能得到哪些?只有怨恨,不平,恨的是自己,笨,愚蠢至极,明白了,想挽回,晚了,只有懊伤,愤恨,不平,此时想让自己成为不是笨蛋的人,但时过境迁,还是一无所得,还怕把自己沦为坏人,留下的还是自己的懊伤!我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只好做个笨蛋了!

 

狡计可得利,憨厚有亏吃。可是,做个笨蛋,可也不错。良心得安,不亏不欠,不恐怖不畏惧,不怕神仙指责,不怕小鬼来捉,也不会遭到报应。问心无愧,心地坦然,夜梦更安宁!

 

那么,古之有云:“肉食者鄙”!可是,贫乞者就荣吗!古今之理如此相驳,令人困惑,不得其解!何去何从,无所适从啊!

 

2、隔河撇石战遗韵

 

1948年土地改革分地后,因我家土地分在黑牛伙洛东南沟,哥哥在辽沈战役前夕参军走了,父母便到东南沟干农活,天气好时就带我一起去哪里,有的时候便让我自己在家里,和西屋谭小孩(谭广深)一起玩,那时我俩经常和东边隔一个院,同龄的大祥子(李传华)在一起,到门前坎下的河沿玩,有时对岸暖泉子也有小孩在河边玩。

 

一天,有一个大点的往我们这边撇石炮打我们,这时我们东院比我们仨大两岁的扣锁子(马荫庭)便出来和对岸互相对撇起石炮,以我们家大门洞为堡垒大战起来,我们仨为他捡小石头,后来谭小孩母亲出来呵斥我们和对岸的小孩,才停止了战争。

 

撇石大战只是主题外的序曲,以此作个标题吧。但是,它却有一段很耐人寻味的余韵,令人回味无穷!

 

我们这几个小孩在后来的人生路上,除我以外基本相同,只有我比较坎坷而复杂一些,所以结局也就不同了。

 

我在那年冬天,搬家住进了,距离平顶山街里十来里路的黑牛伙洛东南沟大山沟里,也就与这几个小伙伴失去了交往的条件了。

 

后来,他们几位都正常的进入学堂读书,而顺利的走上社会工作了。扣锁子在家乡当了大夫,那二位和我同龄的当了教师。这二位教师都娶了吃农村粮的妻子,那时叫一头沉户,生小孩随父母两方上户口,他们还都住在原来的地方。

 

在1961年农业集体化定型后的平顶山西五队。我住在大山里和他们就是天地之差了,这正是本故事要阐述的主题,并用以对比当年留下认象深刻的,平顶山这个地方的几位少年英雄的结局。

 

当我在1948年冬天与他们分手后,几经展转,历经十几年奔波离徙的读书务农再求学后。于1962年就只母子俩,又回到这里成为一个在籍农民时。他们都过着安宁的生活,国家正式职工,开着工资,吃着商品粮。

 

那时在农村是有多么的风光啊!相比之下我是个寒酸的农民,在这同一片土地上生存。在撇石之战时我们没有什么两样,也看不出后来的结局怎样,可这时却截然不同了,反差之大,令我感触至深。我的内心深处,就别有一番心境了!

 

那时在农民堆里我回来啦,算是个有文化的人了,不久就担任这个生产队的会计,那时户籍都在基层掌握,非农户口归居住地管,他们的户口当然也在我的手里了,那两个一头沉的教师还有在生产队里吃粮的呢,还得经我手为他们分口粮,收口粮款呢。

 

就这样我们在同一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晚年扣锁子退休了;谭小孩退休了;可惜大祥子57 岁就故世于校长的位子上。

 

人生路上,往往乎略了沿途的风景及旅途过程,只去看接近终点时的结局。形成此段文字的主题,也就是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再谈谈我们这些曾经孩提时,就在一起玩耍的发小的后代,扣锁子一男二女,靠父母都是正式职工,有了可观的工作;谭小孩两男二女,大祥子一女仨男,女儿教育行里接班,因条件所限,仨男当兵,按排的并不理想;但他们都是同样,皆因父母的关系有了个工作,父母都有老保,不用儿女赡养啊,儿女也都是自食其力生活的很坦然。

 

唯独我这个社会的弃儿,农民没有任何社会待遇,只好自食其力了。但是,也唯独我子女靠读书离开了这里。我也就在晚年进了城里,去享受儿女的赡养了,享受城里人的生活了!为什么!?详情均在“乞儿传奇”各篇里尽书其详。

 

世态万象,孰是孰非!?还是时代和社会决定人生!不管是左倾路线造成也好还是右倾的结果,在一个金钱的社会,人们就得拜倒于金钱;在一个权力的社会,人们最得屈从于权力;而在一个罪恶的社会,人们极易倾倒于罪恶。只有社会来主导一切。它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但是,在今天多元化的社会中人们将如何!回顾往惜,当年同在平顶山的几位少年英雄,他们当年的行为举止,给我灵魂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认象,他们也同样在这一片土地上生存着。在【乞儿传奇】“暴风骤雨”里尽展其详。

 

在后来的人生路上,除了走死逃亡的,无法对照了。我很关注剩下始终同乡的几位。我看着他们,平庸的不必说他们不及【隔河撇石战】的小伙伴们,就连与我的同类农民都很难对比。只可惜的是他们都没能等到时代的改革,就都到另一个世界了!真正繁荣昌盛的今天,他们连看都没看到!可能是急着到另一个世界里,去当英雄吧!逐一推敲,令人很是为他们挽惜啊!

 

用他们来对比我们【隔河撇石战】的小伙伴们,除大祥子寿短,其余都已古稀开外,活得都很开心幸福!后代结局都不错。在这里叙述这些只是做为一个比对,来展示一下英雄们的壮举还是恰如其分的。不管是时代使命还是社会的大潮流所至,行善做恶,在我的灵魂里,英雄们的形象是永垂不朽的!

 

正义和真理令人困惑!不管是左倾还是右倾,它都从属于时代,社会和权力。由它来主导一切。但是,它不是一成不变的永衡,它有一定的时段性,也就是真理的从属性吧,当时过境迁时,我们再去看看。

 

也正象那个疯狂的特殊年代,留下个三种人的名词,被列为其中的下场怎样!不也是很令人深思吗!为人处事,留有余地,是理所应当啊!

 

纵观历史,人们在为一个主义去奋斗,李大钊,方志敏,刘胡兰执着的送了命,永垂不朽!

 

可惜啊!他们的在天之灵,要是能知道当今出了这么多腐败分子,那该有多么痛心啊!他们的血流得值吗!

 

逝则如斯,存者偷生。豪横一时,没有永世。谁能笑到最后,让人们去看看吧!

 

3、乱石堆中与蛇为邻

 

1948年旧历冬月的一天,在那冰雪在地的寒冬里,搬到了东南沟。住进了,由身病带伤的父亲同母亲合力垒起的,那个七、八平方米的“老教家小房”里。就算是这个大山沟里所谓的主人了。

 

在这个低矮的地窝棚里,一铺小泥炕上还在冒着腾腾的水蒸气。灶膛里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燃,在焦躁的驱赶着水蒸气快些消失,等待着主人睡到炕上去。

 

地上铺着柴草,上面仅有的两床破被里倦缩着女主人和他们刚满七周岁的儿子,男主人坐在灶前,边烤火边添加着柴禾。

 

这一幕,终于熬过去了。

 

转过年,老天爷赋予的恩惠,一天天暖和了,山青了,草绿了。艰难而凄楚的守着火盆,熬过了那严寒的冬天,似乎是好过多了。

 

因小房是在日伪归屯时,烧毁的旧房框子里垒砌起来的。乱插石和(huo)黄泥,利用原有的墙基和残垣断壁进行补砌。垒起了前后只有一米二、三高的两道矮墙,利用原来没有全塌的西山墙,进行了补砌,杈巴木头的房架和房椽,高梁秸的房扒抹上黄泥做为上盖的防寒层,茅草(当地叫洋草)披苫的房上盖。

 

屋内靠西山墙搭一铺短炕,连着锅灶是一堵二尺来高的矮墙,就算是隔断。灶旁一口二号缸,做水缸用。室内南北因是矮墙,靠近墙根就能碰头,炕梢只得蹲着才不会碰头。东山墙紧靠山柱子南是出入的门,山柱子北是起到通风和透光作用的方形窗户。所谓窗户,就是为了便于糊纸,父亲用小圆木砍成一个平面,钉上几道,再糊上纸,不能开关,夏季把最上边的那格的纸,割开通风。门窗两边之外的部分垒上墙,门窗之上,父亲立上木柱,用草滚上黄泥编垒上后,再里外抹平表面。一进门安一盘石磨,用作加工粮谷。还有一张吃饭的桌子和几个饭碗和泥盆。这就是我家从劫难后从新开始,我家生存所需的唯一拥有的全部家当。

 

小房的周围,就是1948年春天,土地改革时分给我家的土地,一家人的生存就靠这几亩薄田,从新再度开始生存的起步。

 

说再度开始,是因为之前的生命,已经在新旧时代的交替之中,全部丢给了旧社会。

 

山里蚊虫多得是,白天蒼蝇、瞎虻、土蜂子、各种说不上名字的飞虫,都往屋子里钻。山里的夜晚一点也不平静,在猫头鹰的叫声陪伴下睡觉。还有蚊子,蚊子是咬人的,叮咬后,起大包,奇痒无比。幸亏我母亲吸汗烟,长烟袋杆里的烟袋油子味起了作用,还能差一点。

 

狍子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有时嚎-----嚎的叫着、野猪晚上祸害农田劈哩啪啦,听到声音,父亲就敲着铁桶,喊着哄着。狐狸、野猫、黄鼠狼子夜晚偷袭鸡窝,住了六年,就是没看见有狼。虽然没见到狼,初时我在那不平静的夜晚里,还是恐怖万分,后来逐渐的就习以为常无所谓了。

 

小房周围布满了乱石头和杂草。原来这里是蛇的巢穴,每年随着天气的转暖,大大小小的,有乌虫、有花野鸡脖子、有铁蹭皮。大蛇小蛇黑蛇花蛇都爬出来了。

 

初时,我很害怕,父亲说,别怕,只要你不去动它,它不会向你进攻的。但我还是很害怕。只要在小房的周围走上一圈,就会在哪一个石头缝里都可能看到,有的露出头,吐着舌头,不停的直撩搭,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恐怖的凶光。好像是再向我挑战。让我不寒而栗,好吓人啊!有的爬出来晒太阳,有的可能被我的脚步声惊动了,折回头,慢慢的向墙缝里蠕动。

 

父亲说,头钻进墙洞里的蛇,你要是扯着往外拽,就是拽断了,也拽不出头来,前半截还不能死,照样会活着。

 

这还不算,抬头向房上一看,哎呀,妈呀!一条大蟒蛇都爬上了屋顶,趴在房脊上晒太阳,黑色的身躯,迎着日光,还闪闪发光呢!我简直是生活在一个蛇的世界,恐怖的与蛇共居。

 

嗨!这就是我由童年向少年过度时,居住在深山里独户的家。除父母之外,见不到任何一个外人。一天天就这样孤独的,小心翼翼的,忐忐忑忑的,被乱石杂草和蛇包围着,与兽为邻,与蛇共居。

 

后来司空见惯,逐渐的习以为常了。父母在农田里干活,我自己在家,有时候蛇爬到了门口,我终于不能容忍了,再让步就进屋里了,我操起了锄头就拼命的打,直至打死为止,第一次我胆战心惊,恐怖万分。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就不知道害怕了。只要是靠近门口来的蛇,我就打。父亲告诉说,不是往屋里爬的别打,由它爬去。

 

这时,幸亏母亲抽旱烟,长烟袋杆,母亲就开始把烟袋油子,途抹在门坎下,窗台边,凡是能通到屋里,有缝隙的地方都放上一点。果见奇效,蛇躲得远远的,再不靠近了。我也就知道蛇怕烟袋油子了。

 

同时,父亲告诉我把打死的蛇,都放到小房东边水甸子里的一个水坑里,不让我随处乱扔,说蛇刺扎到肉里会随血液自动往里走。

 

后来上学了,懂得了一些事理,知道生命的珍贵,人是如此,动物,昆虫也同样是生命,都是非常珍贵的,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我就再也不打蛇了,其它甚至昆虫也不去伤害。

 

在东南沟居住的六年里,初始时就是这样。后来,养了狗,狐狸、野猫、黄鼠狼子夜晚也不敢来偷袭鸡窝了,野猪也很少光顾了。

 

夜晚也习惯在野兽们的嚎叫声里安然入睡了,现在想来,那真是一曲和弦音乐的伴奏,在陪伴我进入梦乡,渡过茫茫黑夜,迎接着每一个晨曦和夕阳。

 

也可能因为我们在此为家,蛇也就逐渐少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可能也是迁居了吧!偶尔看到我们谁也不去碰它,各行其路,相安无事的和平共处了。

 

 

4、野草救命

 

人类创造环境,同时环境也能创造人。

 

————导师马克思·恩格斯的格言————

 

左倾和右倾它都是所处社会时代的一段,也可能都有反复。它都会给部分人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或者有的享受到利益。虽然不是固有的现象,但是,也不可否认的还有一定程度的代表性。也可能留下无可挽回的后果,而造就了一种类型的人。

 

野草==山野菜。他是现代人的美食。而有的时代,却不是的,它是有的人,唯一求得生存的唯一主食——救命草。而且是在靠乞讨,艰难的熬过皑皑白雪的寒冬,眼巴巴的盼望着山青草绿,老天爷恩赐的救命草。

 

难忘那凄苦的童年,那是1947年农历冬月十一的中午后到1948年冬季的一段悲惨命运的再现。它永远刻录在我的记忆中,它影响了我的一生,也造就了我的一生,它已经形成了我的个性、习惯。那就是“饱食三餐非足贵,饥时一口果然难”的古训信条。它养成了一个“俭”的习惯,在饮食上,从不挑食。所以这段人生经历,是我记忆里的永存!?

 

如今,当我与家人,为消闲而上山上采山野菜时,那当年跟随母亲,初到东南沟时的凄楚情景便出现了。

 

刀削嫩苞米熬粥,在当今要是吃上一顿,可能是改改口味,尝一顿鲜吧!确实是很好喝的,甜滋滋的,滑溜溜的,别有一番风味。可是,在六十余年前的我,那就更是别有一番心境了。

 

那是在六、七个月没有正常吃到粮食的情况下,忍痛把父亲自己种的才成泡泡的嫩苞米掰下来,妈妈用刀一点点削到锅里,为了延续生命,用做充饥的腹中之食,它总比山野菜充饥要好吃的多了吧。

 

同是刀削嫩苞米熬的粥,让我回到了当年那刻骨铭心的一幕,如今要是端起一碗刀削嫩苞米熬的粥,眼前立刻闪现出当年那一幕,眼睛湿润了。有些事情,不是亲历者,你说什么都不会触动一个人的心灵的。一段悲惨的命运,让我觉得:

 

饱食三餐非足贵,饥时一口实在惨。

 

不信上山擒虎易,果然开口告人难。

 

自叙一段离谱的谬论。靠门框上的感觉,那是“人”的感觉吗,他造就了我终身不爱求人的习性,不到实不可解的时候,决不求告于人,就是力所不及的事也是免强为之,从不低三下四,特别是优越于我,条件好于我的人,这也是我终生不得出头的重要原因之一。

 

从处世哲理来讲,这是大错特错,为人就是要能屈能伸,要有韩信胯下辱的精神。所以晚年我喜欢上了“厚黑学”,虽然通读了三国,但还没有读精,没有领会到深处,没探索到书中的精髓,通过“厚黑学”我才悟透了人生的哲理。

 

纵观古今帝王之术,哪一个不是长着一双阴阳眼和弹簧膝盖,向上弓腰,向下挺胸,这就是处世的妙招。即便你不从政,搞你的专业,也得在必要的时候去灵活一下啊!否则,你即便是个栋梁之材,也会把你劈成碎片去充釜底之薪,化为灰烬。

 

5、人造原始人半年多的食谱

 

一、 乞讨。

 

广阔人间有限路,依门向人乞食哭。

 

岂为自己来添肚,身旁幼儿还饥腹。

 

哭哭泣泣去乞讨,为儿充腹解饥饱。

 

一个中年女人手牵着一个刚满六岁的儿童,彳亍在茫茫白雪的北国大地,朝一个叫做砬子前的屯子走去,他们不是去走亲戚,她在为手牵着的儿子去讨饭,因为已经两三顿没吃饭了,孩子两眼望着妈妈的脸,一声不吭,因为他已经看到家中发生的一切,他倦缩在妈妈身旁,战栗着,妈妈用双手紧紧的护着儿子,生怕吓着儿子,就因为他知道家里已经没有可吃的东西了,他和谁吭声的呢!只好跟着妈妈去向人乞讨了,这是惟一的求食之路了。

 

   二、不盼星不盼月,只盼山野青。有了山野菜(野草)。

 

只为深山多青草,充饥难咽不用讨。

 

尘间无情何处去,远离人间少烦恼。

 

携儿蹬山去采菜,无米之炊野草代。

 

等来了老天爷的恩赐啦!从冰雪还没有全部化开,便开始采野菜(草),什么粘叶子、缸底根、想妈菜、到榆树叶榆树皮,大叶芹、小叶芹、紫花芹、黄花芹、嘎哒芹、叉子芹、蕨菜、猴腿、猫爪子等等。采来的山菜,用开水煮,蘸大酱或盐水,那就是主食了,但那时却吃的很香,饥不择食。饥饿改变了人的欲望,也使一个未成年人懂事了。到此时,终于不用恬着脸向人乞讨了。

 

三、自种的蔬菜、土豆可以吃了。

 

自食其力天无情,带伤也得田园耕,

 

烈日当头蚊蝇咬,伤痛无医溃味腥。

 

野菜家菜一起采,提提口味混合来。

 

山野菜与自种蔬菜混合着吃,煳点小土豆己是高口味了。还奢望什么呢!

 

四、苞米刚刚成泡,用刀削嫩苞米熬粥到煳苞米。

 

急不等待饥腹燥,四季循环挨不了。

 

可吃总比野草强,刀削苞米充饥饱。

 

成泡苞米用刀削,做成稀粥好口味。

 

又改善了,终于可以吃点粮食了。

 

五、苞米成熟可以磨了。

 

苞米成熟可以磨,野猪猛兽帮你拨。

 

铁桶铜盆打的响,秋收所剩无几何?

 

到此才算真正的吃上人吃的饭了。但不知道什么叫副食。

 

这是一段现代原始人的生活,有谁能知道这个原始人后来的今天,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那个时代,那个社会造就出来的原始人,现在有谁能相信,那确确实实的是个现实,而这个经历者,现在还活得很好,很幸福。时代造就了人,什么时代的人,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但这决不是绝对的,哪个时代都有这样的倒霉鬼。高低都是活:

 

     命似“安康鱼”(注),

 

身沉马里亚纳,

 

冷酷环绕,

 

沉寂无声。

 

遥望“冰山雪莲”(注),

 

高居珠峰!

 

人生高低何所寻,

 

冷酷无情任你行。

 

如果这个人说起这段经历,人们会问他,是真的吗?!这不是“天方夜谈”吧!你在搞什么鬼,在编纂故事给人听吧!现在谁会相信这个事实就发生在你身边这个人的身上呢!?不相信这个事实的人太多了,那就把它看做是“天方夜谈”和故事去听吧。

 

      注解:

 

注:建国初花的钱币是壹万圆、壹仟圆、伍佰圆,就这三种票面。相当于现在的一元、一角、五分。

 

注:安康鱼——太平洋里11000米深海,马里亚纳海沟中的唯一生物。那里的水又冷又暗,连低等植物都无法生存,千万年来沉寂无声,但却有一种背上发光的【安康鱼】在那里生存。

 

注:雪莲——喜玛拉雅山上的世界屋脊“珠穆朗玛峰”,海拔8800余米。长年冰雪,没有四季的变化。却有【冰山雪莲】的生长。两个极端,一个高一个低。两者永远不可能相遇,遥不可及啊。

 

下一段是我的亲身经历,我并非有褒贬的意思,只是真实情形的展示。

 

 东南沟老教家  

 

1、生命的再续—— 

 

 

2016年10月3日,儿子、儿媳和小女儿一家,冒雨重踏我童年住六年的东南沟,去看看我当年生活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荒原已变成农田,原始农田亦然见。只是小房踪迹无,周边农田已无数。参天树木已不见,一条道路西山半。车行到顶无阻拦,现代情景大改观。当年沼泽已改造,一条深沟水流去。两边沃土变良田,灌木荆棘久消逝。

 

不见当年茅草道,只靠山根往上攀。走到这片农田边,方见小房才一点。宽宽敞敞是如今,不是当年老教家。六十八年苍桑路,幼童古稀已过半。前人铺路后人走,后继芝兰百世昌。只要三分气还在,定有后续渊源长。

 

2、求生之途

 

用“在续"来说生命,就意为着已经结束了,又从新再来的意思。这里所说,并非起死回生,而是之前的生命3、温馨的童年(转载=世外音韵)已经丟给了旧的时代。那么新的时代(注1)又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那是1948年初春时刻,在上一年的冬月十一的下午,留下了一具残躯,顽强的活下来,还得为了家人的生存,和一个幼小不壮的儿子的未来生命,来到了这个黑牛伙洛所属的东南沟,搭了一个马架棚。

 

如是,在这里备耕种田,开始了新一轮的生命挣扎。不知是侥幸的良知,还时狼性的遗漏,一个大酱缸没被拿走,在这里不用乞讨,山野菜蘸大酱,让全家渡过了近半年解决腹中之饥的山野菜,成了救命草熬过了难关。

 

到了秋冬季节,不得不在这个残垣断壁上,做以清理后,建起一个地窝棚——老教家小房,也就是从此才有了一个东南沟老教家。

 

这是一段侥幸留存于世的故事,是因为这个故事 的主人翁侥幸的活到现在。如其不然,将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与世人的了。我不管人们是否愿意知道,还是喋喋不休,在此唠叨,特别是自己的后代人,更应了解,他们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侥幸的。

 

看着过去的面容,想起这一生的人生之路,当年怎么也想象不到,会有今天的结局。一个一生没离开黄土地的,瘦弱躯体,活到了当今时代,还能跟着儿女成了一个城里人,享受着幸福的晚年。这不可思议的结局,让他写出了【乞儿传奇】的系列故事,本文就是从这样环境下的起步,开始演绎这场人生大戏。

 

在故乡偶然有人问:“【老教家小房】是你家吗”?这句问话,勾起了一段大山缘和草木之情,它翻开了我沉积多年的一段家庭史事。让我沉寝于一幕幕的往思里。于是,【乞儿传奇】的历程,便在记忆长河里,翻腾起浮的滚动起来。

 

人生苦短话当前,活着实比死了难,

 

三分气消了无物,说甚来生死后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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