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黄恽的博客)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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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作与掩饰

做作与掩饰

                                  黄恽

说一件古人吃蟹的事。

明代的冯梦桢奉佛,敬事紫柏大师。

正是深秋,他和紫柏大师一起去赴宴。主人菜肴丰盛,特别是蟹,刚蒸熟的,喷喷香。

冯梦桢最喜欢吃蟹了,不假思索就伸手拿了蟹,掀盖剥蟹,忽然意识到紫柏大师在座,佛家不吃荤,弟子如何可以这么嗜蟹呢?

冯梦桢有点腼腆,尴尬地说:是不应该吃,可是,可是我嘴馋啊(是不宜吃,无奈口馋何!)。说完,脸也红了。

紫柏大师听完,大喊一声,并举出自己的拐杖对冯梦桢劈头打了下去。冯梦桢吃了一大吓,慌忙躲避,肩头上还是吃了一杖,手里的蟹也掉到了桌上。

但听紫柏大师说:“汝但饮啖,不过识神偶昧;今明知其非,强作怜悯状,此真泥犁种子,非吾徒也。”

这句话略略翻译一下,就是:你平常吃吃喝喝,不离这些鱼腥虾蟹,不过是见识上偶然昏昧罢了,倒也没有什么。今天你很清醒,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也要装腔做作,真是地狱中的浊物,不是我的徒弟。

同样一句话,紫柏认为冯梦桢是故意做作,装腔作势,在冯梦桢,则无非是表示一点惭愧之意,在大师面前掩饰一下尴尬也。

此事出自《野获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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