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黄恽的博客)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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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脑洞大开

现在网络上常说脑洞大开,这个词的来源众说纷纭,让人莫衷一是。这个词的意思呢?或许要分两方面来说。

首先说脑洞大,一般是形容一个人想象力丰富,有很多奇思妙想,甚至让别人跟不上,然而,一旦想明白了,就会使人很有启发,也就是让人脑洞大开。这是被动的说法。还有主动的说法,譬如:我近来忽然脑洞大开,想出了不少好的主意。这里的脑洞大开,相当于思维灵感,顿然而至。

有人说脑洞一词,由脑补一词衍生而来,不知何所见而云然,我觉得有点想当然,毫无证据可言。

其实,古代早就有脑中有屋的说法,不过,那时候说人脑洞大,是讲人老实木讷,头脑空白。《太平广记》卷一八0《李固言》说此人:“李固言生于凤翔庄墅,性质厚,未熟造谒。始应进士举,舍于亲表柳氏京第。诸柳昆仲,率多谑戏。以固言不闲人事,俾信趋揖之仪。候其磬折,密于头巾上贴文字云:此处有屋僦赁。固言不觉。”……“又睹头巾上文字,知其朴质”。

这是说李固言这个人不懂交际应接,所以他的亲戚和他开玩笑,趁他学习鞠躬、作揖、拜见等礼仪时,在他的头巾上贴了“此处有屋僦赁”几个字,也就是讥嘲他脑洞大到可以出租给人做房屋。这不正是脑洞大开的意思嘛!不过,李固言的这种脑洞大开,正与现在的意思相反,是说空白无物,而不是说思维超群,颖悟非常。

据钱钟书先生说英国、法国也有类似的用法,说一个人头中有屋召租,是嘲笑这个人愚蠢。英国有个文人自诩聪明,狂言说:我将在额头上大书“召租”两字。他的父亲嘲笑说:不要忘了在前面加上“空屋”两字。

脑洞大开,到底是表示愚蠢还是体现智慧呢?古人和今人给出不同的答案,这或许与社会的开放与否有关吧,开了脑洞,接受新的事物必然多,启发自然也多,可以举一反三。封闭的社会里,人类自给自足,开了脑洞,只会逸出知识,所以还是不开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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