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黄恽的博客)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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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着藏书票的书

   胡山源的译作《早恋》
  《贴着藏书票的书》本是李本德先生在《藏书家》第六辑上一篇文章的题目,他在文中说:“要想找一本贴着国人的藏书票的中国书,真比上青天还难了。”他又说:“……然而我真想猎到一本贴有国人藏书票的书。”之所以在此要把他的题目“剥”来,是因为舍下正有数册“贴有国人藏书票的书”,而我得到它却并非像走蜀道一样(李白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还是从头说起。1991年,我在苏州古旧书店买了一批书,其中有一本是弥洒社作家胡山源的译作《早恋》。我对译作向来就不重视,因为看是老作家胡山源的出品,才以1元钱的价格随便收下的。回家一翻,却有两大惊喜的发现,一:居然是胡山源的签名本;二:还贴有一张藏书票。这是我买书以来在书中发现藏书票的首次,因此值得永远的纪念。
  《早恋》是前苏联小说家拉维姆•夫雷雅曼的一部长篇小说,1941年3月天光书店(上海辣斐德路1218弄179号)初版。41年的上海正是孤岛时期,而这本书的印数却有1万册,可以算得很多了。当时孤岛的形势,抗日不能公开宣传,投敌也得遮遮掩掩,印刷工厂大都内迁,文学书籍的出版很是沉寂,正是文学的衰落时期。《早恋》这种描写青少年恋爱心理的小说,正好迎合了沪上青年学生的心理和市场的空白,才能在印数上有如此不俗的表现。
  藏书票贴在扉页上,构图比较简洁:一枝横斜,星月满天,枝上停着一只圆睁双眼的猫头鹰,使人不由得要想起鲁迅《秋夜》中那奇怪而高的天空。而不眠的猫头鹰使人联想起作家学者的灯下苦读,也可以使人联想到日本侵略者黑暗中的暴行正有着像猫头鹰一样彻夜不眠的斗士的横眉冷对。藏书票上有三个英文缩写“T•Y•W”,无法判定是否胡山源的英文名的缩写,我读过他的《我的写作生活》一书,记得他年青时读过教会学校,大概会有一个英文名字。在书的封二,胡山源用钢笔写着:
   文□同学
   山源
   一九五二、一、一五(□见图,因是草体,不识)
  
  等字样。看来,《早恋》是他在收藏十多年后,赠给“文□”同学的。书中有《译者序》和《跋》,还有道林纸插页一张,正面是作者像,背面是“早恋”被改变成剧本后在莫斯科少年观众剧院上演的剧照。从序中看,胡山源极其推崇此书,不象是如今大多数书的所谓促销手段,他是真诚地认为《早恋》作者的小说技巧高明。
  这样的书自然是不可多得,但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藏书家相信腿勤、眼勤,更相信冥冥之中的安排——巧遇。
  
   黎烈文的译作《河童》
   黄恽
  1927年7月27日,黎烈文正在日本伊东海岸游览,下午打开《朝日新闻》,猛然看到了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自杀的消息,这消息使他非常震惊。在日本新思潮派作家三杰(菊池宽、久米正雄和芥川龙之介)中,黎烈文最喜欢的就是芥川龙之介,他到伊东避暑,就是为了在游览之余翻译完在东京已译了两节的芥川龙之介的新作《河童》。当夜,黎烈文在客旅的窗下奋笔写下了《海上哀音——闻芥川龙之介之死》,同时重新开始了《河童》的翻译,并于8月15日译完。
  河童是日本传说中一种亦神亦怪的东西(无以名之,姑以东西称),外形像人,比较矮小,生活在水边,头顶有一个碗一样的凹陷,周作人曾有专文作过介绍。芥川龙之介的《河童》是他有名的小说之一。
  《河童》于1928年10月商务印书馆出版,属文学研究会丛书。全书150页,共收译作两篇,除《河童》外,还有《蜘蛛之丝》和附录一篇,《海上哀音》作为代序。书前还有道林纸插页两页照片五帧,分别是芥川像、芥川的家庭和芥川氏遗墨三幅,作为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书,可以说装帧比较精美了。
  在该书的扉页背面,贴有藏书票一帧,上书“谢廷信圕”四字,圕是个奇怪的字,其实即是“图书馆”三字的合写,上个世纪的上半叶常有这样的写法。藏书票的图案是两个裸体女子相对倚书而坐,图案左右对称,整个藏书票的图案显得朴素大方。
  看起来这本《河童》该是私人图书馆的藏品,藏书票的上方有一排英文:Tennyson Hsieh's Private Library ,据我看不像一般中国人的英文名,“谢廷信”倒可能是某个外国人的中文名,身份有可能是当时教会的神职人员或教会学校的教员。
  此书另有“王才恺”的名章,此人我认识,苏州人,过去一直在银行界服务,现已退休在家,据云此书上世纪八十年代得自苏州旧书店,价才两角。笔者日前于苏州琴川旧书店购得,已经身价不菲,都是因为那张藏书票的缘故,可见店主也是个识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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