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黄恽的博客)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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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曾祺的艺术平台

  第一次登陆汪曾祺的艺术平台,是初工作时买的一册《晚饭花集》,那是一个很容易对小说家产生敬意的年龄,拜读之下,确实敬意油然而生,现在是不看小说也久矣,心中存留的倒都是当时的积累,回忆起来自然分外清晰。汪曾祺的什么《受戒》《大淖纪事》等,都有着古代笔记文体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六朝的《世说新语》,一如淡雅素净的装帧,淡淡的叙事中却有着隽永的回味。
  说起来颇有些可笑,我的《晚饭花集》命运多舛,就在买回的当天,由于在上班时读得痴迷,当即被敝车间的主任强行没收了去。中国向来是不把个人财产当回事的,一没收,所有权似乎就不属于我了,从此竟“流落江湖,不知所终”了。于是,汪曾祺与我只不过接谈数语,就端茶送客了,虽然这样红尘匆匆,却也在心底烙下了深印。
  那时候,汪曾祺,作为沈从文的弟子,是以他的独有风格坐在文坛上的,用一句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咸鸭蛋随处出产,而高邮鸭蛋不但风味独特,而且胜人一筹。历来比他更有成就的文学家不乏其人,就是当代的优秀小说家也是奇峰矗立,但他在审美上占着——蕴秀二字,是旁人无与争锋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涉足民国杂志,渐渐地读到了许多汪曾祺的少作,正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在臧克家编的《文讯》、范泉编的《文艺春秋》等刊物上,汪曾祺频频露面,一副“出名要趁早”的架势。那时他的小说有着华丽的辞藻和冗长的篇幅,如果不看作者的姓名,真不可相信,这就是四十年后的同名同姓的那位。他在滔滔不绝中构筑了他早期的艺术平台。跨过四九、五零这条沟坎,汪曾祺拿起过画笔画过土豆,也拿起笔来为沙家浜的新四军唱起颂歌,郭建光、阿庆嫂,还有胡传奎、刁德一,在他的笔下站起来,并在舞台上辉煌了十数年,这样的艺术形象典型是典型了,成功与否却总需打个问号。
  譬如一只昆虫,经过几度的蜕皮,美丽的蝴蝶诞生了。当汪曾祺重新拿起完全属于自己的笔的时候,他已经历了几度变化,一改过去的风格,他在中国的传统笔记中悟到了能契合自己表现的形式,这是汪记店铺的小说、散文,就像其家乡高邮的鸭蛋——黄红且多双黄。无须广而告之,尝一尝立判真伪。
  汪曾祺的艺术平台不大,但精致耐寻味;有变化,但越变越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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