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鹏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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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师生狩猎”不只是言语之痛?

有媒体报道,陕西某中学13岁女生长期遭受班主任老师的辱骂欺凌。事情经媒体报道后,触发广泛争议。目前,事件已经立案,正在深入调查。坦白讲,在过去十年,二十年,一些老师凭借师长的权威,辱骂,体罚学生,已成一种“普遍现象”。并且,还被认定为是“管教”的共识。

 

总之,只要是老师发出的行为,就好像有很足够的“合法性”。尤其,如义务教育阶段的学生,因没有完全意义层面的“反抗能力”,很大程度上只能忍受老师的摧残。当然,这里面的“摧残指数”,基本上是以分数定性的,有时候也看家长的社会地位,总之在“师生狩猎”中,完全也是“看人下菜碟”。

 

只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当社会普遍认为,这种“摧残”是可以存在的情况,并且有利于提升孩子“坚强指数”,“师生狩猎”就会变得“常态化”。事实上,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成绩不好的学生,是老师的主要“情绪出口”,无论什么事情,都能成为辱骂的借口,并且还只能忍着。

 

而绝大多数家长,非但不给孩子进行慰藉,还认为“这是老师的好意”。于此,那些长久承受辱骂和体罚的学生,就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理扭曲。因为,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有好的心理建设能力。所以,但凡不能及时释怀,就容易积淀,以至于成为青春之痛,人生之病。

 

当然,普遍来看,这也与传统教育观念中,“严师出高徒”,“棍棒出人才”有关系。就好像,人性之中有个桀骜不驯的坏孩子,只有不断的打磨才能变得良性。我记得,一位老师曾经讲过:“学习就像雕刻一样,凿啊,凿啊”。本来整体寓意很好,可是当他的拳头打到学生身上的时候,一切就变得面目可憎。

 

很多人总说,老师是为学生好,才会“严厉管教”(辱骂和体罚)。只是,我们要知道,其中包含多少善意,根本无法测量。因为,有太多借口强调:“为你好”。但是,却在背后写着“为我爽”的笔锋,而这才是我们要追问的核心问题。

 

老师是个代称,背后的个体还是实实在在的人。这种时候,如果只靠道德责任约束,很难规避人性之恶。并且,对于“师生狩猎”来讲,本来是会上瘾的。有些时候,骂惯,打惯,就代表人已经成为一种器物,只要不开心就会言语刺痛,手脚共舞。

 

从某种意义上讲,“师德”是个虚词,甚至,被泛滥的应用后,已经成为掩盖卑鄙的遮羞布。所以,别再用什么“师德”说事儿。作为老师来讲,就是个职业而已。各施其职其实就是最好的“师德”,最怕的就是嘴上阳光灿烂,背地里下九流手段。

 

事实上,这样的老师也很多。只不过,在现实的环境中,很多家长碍于个体的力量薄弱,以及担忧孩子被不公的对待,很多时候只能忍受各种凌辱。就如,“二十年后学生打老师事件”,如果说学生打人不对,可能最根本的问题在于,老师从来也没有把学生当人。

 

当然,“师生狩猎”中,有一条很重要的道德法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就导致,在师生之间,很难有平等的对话。并且,对于“师生狩猎”来讲,还不仅是言语之痛。因为,单独辱骂和公开辱骂完全是不同的。单独辱骂,只是个体对个体的伤害,而公开辱骂,却是场域性的伤害,危害更大。

 

毕竟,作为“师生狩猎”而言,多是公开辱骂,场景多在课堂上。所以,后果可想而知。很多时候,辱骂的行为,不仅只是瞬间的打击,更多时候会延伸到日常范畴。因为,作为学生来讲,除却要面对老师,也要面对同学。甚至,我们会发现,在一个班级里,老师不喜欢的学生,同学们也会排斥。

 

而对于学习成绩的差异,除却努力的问题,可能更多与个人秉性有关系。所以,一味的以成绩标准看待学生,本来就是一种莫大的偏见。虽然,主流认知上,早已深恶痛绝。但是,在具体的现实里,还是难以避免。因为,在学生阶段,成绩好确实代表某种优越感。

 

只是,对于正在心理成长阶段的孩子而言,所谓看起来“无伤害的言语”,很可能会留下一生的溃烂伤疤。所以,对于,“师生狩猎”而言,除却表面的自尊受伤,更主要的是,长期的师生狩猎,会让很多孩子的人格扭曲。并认为,外部世界很不友好。

 

甚至,回到“二十年后学生打老师事件”上,总感觉有些尴尬却不失真实的印象。是的,过去老师辱骂,体罚学生,真的很常见,并且多数时候,学生不以为然,老师也不以为然。我清楚的记得,初中的时候,一位老师将一位上课睡觉的学生,硬深深的用脚踹出教室,之后,那位同学,再也没来上课。

 

事情过去将近二十年,那位同学的名字我都早已忘记,但是,那件事情却依然清晰可见。因为脚踹的过程,把教室里很多同学的桌子都碰歪或撞倒。想必,那位同学的记忆可能更深。我不清楚,辱骂和打人能不能惊醒学生,但是,辱骂和打人确实会毁掉一个孩子的三观,有的人会走出迷雾,有的人可能一辈子被困住。不得不说,“师生狩猎”害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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