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鹏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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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扰民”会被奉为美德?

有媒体报道,重庆江北观音桥上,大妈们戴着耳机跳广场舞,她们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一个接收器,音乐直接传到耳机里。对于这种“环保”的广场舞,触发不少人的“围观”。从某种层面上而言,广场舞至诞生以来,也是各种非议不断。虽然,从健身层面来看,确实是一种较为好的运动方式。但是,因“跳舞者”的无边际,无秩序,导致广场舞本身也被“污名化”。

 

当然,我们也很清楚,跳广场舞的主体人群都是“中老年人”,并且以中老年妇女为主。所以,人们惯常以“大妈的广场舞”相称。甚至,从广场舞流行开始,“大妈”这个称谓也越来越不招人待见。从直接的观感来看,似乎是“广场舞”的问题。可事实上,我们都知道“素质差”才是本质问题。

 

作为中老年人,起得早,时间多,这也就导致,“广场舞”也会成为“全天候”的一种运动方式,并且稍微有些许空地,就会被中老年人“霸占”。一般来讲,占地人们还能容忍。但是,对于闹腾的“农村重金属音乐”的轰炸,多数人还是难以容忍。所以,对于大妈跳广场舞的黑化,也着实不是一两天的事儿。

 

因此,在面对“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的行为时,自然就会发出各种感慨。从某种意义上讲,并不是“不戴耳机跳舞”就是不好的行为,而是身处大城市中,本来噪音已经够多。因此,就算听起来很美的音乐,也会在混杂的声音中,显得较为杂乱无章。

 

说到底,行为本身并没什么原罪一说,只要不影响别人的正常生活,就可以存在。但是,作为“大妈的广场舞”,很多时候,不仅影响空间上的使用,同时也会烦扰周遭的居民,这一点上,早已是普遍的共识。但是,因为一些中老年人的偏执,就让一项运动彻底蒙上灰暗的色调,这着实令人感到尴尬。

 

可事实上,我们都很清楚,“不扰民”是作为在公共场所活动的基本原则。但是,从人们对于“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的反应来看,似乎带有某种“感恩戴德”的意味。这种较为扭曲的认知过程,确实让人感到意外,甚至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们要知道这并不正常,因为“有扭曲”,就自然难以“直面事实”。

 

“被烦扰”的太久,突然“不烦扰”,就会认为这是一种美德,从认知的过程上看,这其实并不正常。只可惜,在看待“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的行为上,无论是媒体,还是个人,都已经进入“美德”的逻辑里,难以自拔。就好像,坏人改邪归正,还要给发个锦旗一样。

 

只是,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无论是组织,还是个人,按照正常的秩序处理问题,解决困难,执行工作,这本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为。所以,从乱的秩序转为正常局面,就没什么值得可庆幸的。当然,很多人或许觉得,能有所转变,就是一种好的开始。

 

可是,老是以这种“洗白”还能跃龙门思维看问题,对于改变现状而言,就更为困难。因此,就算“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也只不过是一种安分守己的行为而已,并不至于上升到美德的高度,进行过分的美化。因为,总是这样低标准,很难有太大的改观。

 

当然,这也与大环境的认知分不开。普遍的规则意识差,导致“讲规则”会走向两极化,要不被认为是“傻子”,要不被认为是“贤良”,总之,并不会平视现实。这实际上,是目前生活中较为难掩的事实。我们惯常谈规则,可是人们却更喜欢在潜规则中为人处事。

 

这种较为尴尬的反差,自然就会扭曲现实。就拿“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的行为来看,可能得到的评价也会很撕裂。相对正面的评价,肯定会认为,这样的行为很好,值得支持;可与此同时,在较为负面的评价中,会被认为“装蒜”,总之就是不能较为平视的看待具体的行为。

 

这种“不讲事实,只讲情绪”的表达方式,导致规则本身,很难坚挺的立起来。所以,顺着“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的行为来看,可能更为重要的是要从规则范畴出发去看,而非总是以些许的反弹性利好,进行宏观的美化和乐观性的评价。因为,这很难解决普遍性的问题。

 

“大妈戴耳机跳广场舞”只是回归正常规则的一种迹象,不易低估,也不值得高估。说到底,在公共场合下活动,“不扰民”应该是最低的标准,而非称为美德被各种传颂。我们在认知上,因扭曲而对现实产生判断上的失误,这是一种思维惯性下的难堪。

 

但是,随着个体素质的加强,这种曾经被认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该有一个较为公允的判别标准,要不然就算“大妈可以戴耳机”,同样也意味着“可以不戴耳机”,因为“戴耳机”是美德,不戴好像就意味着正常,这种较为倾斜的认知下,很难成就素质的普遍提升,只能算是一种意外性的回光而已。

 

不过,总的来说,能有这种意识,也算是一件“美事儿”。不过长久来看,要想改变人们对于大妈的印象,这着实是一个系统工程。“碰瓷”,“不讲理”,“不排队”,“乱骂人”,“霸座”,这些能养活记者的新闻源,似乎从来没有消逝的趋向。但是,我们依旧要知道,所谓的美德并不是正常就行,而是要超越正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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