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鹏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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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标签化的人生”就是一场苟且

社交媒体上,“月薪上万大学生辞职卖煎饼”的话题被暴击。视频中一个女生正伴着音乐边舞蹈边制作煎饼,并且声称自己毕业后在外企工作过一段时间,月薪上万。可因为“不是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于是辞职开起这家煎饼果子店。为改良煎饼口味她每天亲自试吃,现在体重已有两百斤。

 

这样的一个话题,之所以能被公众追逐围观,不在于“辞职”,不在于“颜值”,不在于“煎饼”。却缘于那一句“不是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而这句话实证的结果更是“逆潮流”,完全背离世俗意义上的工作选择观念。按照社会的主流观念,一个人毕业后能在“外企工作”,并且“月薪过万”,这几乎算是一种较为完美的人生进阶。

 

只是,在这样的一种“人生赢家范式”里,却并没有提到个人选择和生活方式,而仅仅是强调大多数人的意愿和社会的普遍趋向。所以,当有一个人愿意打破这种标配式的人生,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和人生时,在给众人以惊诧和不解的同时,也不免会让旁观者思考自己的生活和人生。于是,“被围观”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罗素在《幸福之路》中说:“须知参差多态,乃是幸福的本源”。这虽是对世间万物多样性的肯定看待,但同时也对个体有着非凡的意义。一个人工作和一个人愿意工作是两回事,生活和自主的生活是两回事,人生和自选的人生是两回事。

 

概念上大抵多数人都明白,可真要是实践开来,多数人几乎不太关心限定的条件,而活生生的被普世的观念所奴役。认为科学家比环卫工更高大,认为老师比保姆更高尚,认为坐在办公室工作比站在街角摊煎饼更高贵。

 

可实际上,这些标准都是社会层面上的偏见,主要的评价基准就是“生产力”,也就是“财富观”。只要创造的财富多,就是好的,就是高大的,就是值得追求的。可这种逻辑内核里,完全是单向的,自然就充满盲从。我们可以想象,如果对于“人、事、物”的评价只基于一个标准,大抵这个世界就会了无生趣,毫无生机。

 

相信这些道理,大多数人也很明白。要不然也不会被“月薪上万大学生辞职卖煎饼”的话题给触动。只是触动归触动,真要是能打破俗世囹圄,敢于活出自己的人,却还是比较少。因为,在我们所处的社会中,绝大多数人只在乎“社会评价”,却从来没有清晰的“自我评价”。

 

于此,社会中的大数观念就很容易抢占人们的意识,让人们成为什么样的人,让人们不要做什么,什么工作体面,这些本来属于自我选择范畴内的权利,却被社会的大数观念轻松剥夺。这除却社会文化传统上的习惯,更多是因为多数人的“自我意识”不独立。

 

一个人,只有自己认为当科学家是自己的梦想,才算是真正的梦想。而非父母认为当科学家有前途,社会认为当科学家伟大就要去当科学家。另外,一个人除却工作外,更重要的是生活。所有的努力和奋斗都是为生活服务的。而非让生活被工作奴役,工作被社会评价奴役。到最后,个体的所有行为意识都成为外界评价的奴隶。

 

这个时候,再回头品味“月薪上万大学生辞职卖煎饼”的境界,女生谈到的“不是自己追求的生活方式”,似乎就更能体会“自主选择”,“我要的方式”,“诗和远方”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人如果不喜欢自己的工作,不喜欢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喜欢现有的人生模式,就算身在外企,月薪过万,也是一种“苟且”。

 

反之,如“辞职卖煎饼”的女生,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大抵就算一种自己的“诗和远方”。这一点从她开心听音乐,欢快扭腰肢,认真摊煎饼的样子也能窥得几分痕迹。一个人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并为之劳作和付出。而非为被标签化的,社会投射下的观念和价值囹圄,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

 

很多人总说《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这首歌太理想化,可实际上多数人没等自己清醒,就又把自己沉浸在人海里打滚。说到底,就像摊煎饼的女孩,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就算逃离“曾经的苟且”。她自己爱吃煎饼,自己喜欢小摊位的生活,能挣钱,能自主,未必就比那些外企的白领更辛苦。当然这里的辛苦指内心的,精神的,消耗的。

 

不过,也有人就觉得外企白领的工作是自己追求的方式,也没有问题,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那么就值得追求。一个人做什么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能守护生活的同时,自己也能很享受,大概才算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过去一年,在“北上广”工作的几个朋友好几次打电话给我,探讨该不该逃离。他们说:“所有的人都希望他们“逃离”,都认为他们在“北上广”活的太辛苦”。而我给他们的答案就是“选择”,去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觉得“苦不苦”,“累不累”。如果自己都觉得没问题,又何必在乎外人的看法呢?

 

人世间所有的困苦,唯独自己承受体验,就连最亲近的父母妻子,也只是可以分担部分而已,并非可以帮你完全解决。至于自己舒服的方式,更是只有自己知道。于此,作为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学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而后去评价工作对于自己的价值,最后才是自己和工作之于社会的价值。

 

只有如此,人生才不会苟且。就如卖煎饼的女生那样,活出自己喜欢的样子。进一步来讲,只有感觉和意识才能构成永恒和快乐,只有人的个性和选择是持续发挥作用。因此,亚里士多德曾说:“我们能仰仗的只有自己的本性,而非金钱。”所以,想要作为一个幸福的人,要有健康的身体,也要有健全的人格,这比什么都重要。而健全的人格基础,就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为之改变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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