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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9 22:49浏览:1205
   喜欢狼一样四处奔突
  
   ——九月的阅读(三)
  
   作者:十月
  
    如果你认为九月秋天的树不好看了,告诉你有一片林子,常绿着,进去,慢慢地看,轻轻地喘,那感觉很美。
  
   ——九月的阅读题记
  
   在邓小平南巡讲话之前的上个世纪的九零年,我曾经走过一圈沿海,先是到防城,再是钦州,后到北海。在第一站防城,我对大海的感觉是恐惧,到最后一站北海,踏上美丽的银滩的时候,这种恐惧感慢慢地消失,然后渐渐地喜欢上大海了。虽然没有海子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境界,却也有了一个不小的发现:那里的人和海浪、海鸥一样自由快活。后来差点在九五年的时候调到了沿海。这一圈的后来,我的文字里有了鸥鸟、浪花、蔚蓝等关键词,这些与大山毫不相关的词语,那些年比较积极地呆到了《防城港报》上,好像还有一篇是窜到了《北海日报》的。现在我翻阅着庞白诗集《水星街24号》,好像有了又去了一趟北海的感觉。《波浪的叫声像狼一样》里的诗句,让我当时对大海的恐惧和对大海的喜爱有了更加明确的诠释。然后,想说我爱大海,爱这关于大海的诗句。
    已经引不起的恐惧,那些波浪/听起来像狼们放肆大笑/围困着没有设防的钢铁建筑/那是我们的家:大海里/飘荡不定的固定物。
  在海上,总能听到波浪像狼一样叫/那高高低低的声音/让我不由也想撒野,我想/我可能爱上了狼的声音/爱上了这蔚蓝的荒野,爱上了在没有人烟的地方,狼一样/四处奔突。
      (庞白《水星街24号》之《波浪的叫声像狼一样》)
    庞白的感觉很好,有“狼”一样的嗅觉、听觉、味觉和视觉,挑、巧、准。因而其捕捉意象的效果就不俗。行驶在大海上的航船——飘荡不定的固定物——家,面对着狼们放肆大笑和不断围困,已没有恐惧,而是想到了撒野自由,并爱上狼一样的四处奔突。从“大海”移喻到“荒野”,从“海浪”移喻到“狼”,对狼的恐惧感不但不提升,反而使其自由感提升到更高的哲理层次,其独立自由、开拓进取、顽强拼搏的意象十分强烈地凸现出来。
    我想这样意象的闪现,主要得益于诗人的生活境域和灵魂境域。庞白出生于海边,生长生活在海边,学的是海船驾驶专业,工作也与大海相关。大海的性格、习性、气质都被他一一掌握。当然,这并一定让其成为诗人的根本原因,促使其成为诗人的是他的热爱与感悟。“我想/我可能爱上了狼的声音/爱上了这蔚蓝的荒野,爱上了在没有人烟的地方,狼一样/四处奔突。”诗人这样移喻,让我们知道了诗人的“可能爱”有三层意思:对大自然大海的热爱;对工作对生活的热爱;对独立自由的热爱。最终统一于独立自由之大爱之中,这是作为人类之不舍之爱了。正因为有了这爱,面向大海,才不会恐惧,并“春暖花开”。
    在这里,还可对诗的空间填补一下:人类对独立自由的追求是无止境的,追求独立自由的理想必须遵循自然规律、社会发展规律和现实生活规律,否则,我们的“撒野”、我们的“奔突”最终可能是徒劳的。当我们的追求与现实的矛盾难以调和时,我们就有两种可能:让追求慢慢地溯回内心,保持灵魂的自由独立;突破冲击出来,或鱼腹大海,或真正地狼一样图腾。但为了独立自由,我们人类的走向始终是毫不畏惧的、顽强拼搏的、勇往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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