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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法眼看民国》:孙中山头颅究竟值几何?

  

书评《法眼看民国》:孙中山头颅究竟值几何?

    墨黑纸白/文


   上周接到刘典兄的新书书稿《法眼看民国》,同时刘典兄希望我能为其新书做一篇评,我颇为惶恐,对于我这个至今仍未有一本书稿面世的文字拾荒者来说,刘典兄 太过抬爱了。其实我应该感谢刘典兄,自大学毕业至今,我随着社会而浮萍,已经很久没能静下心去认真读上几本书。我用了一周的时间读完了《法眼看民国》的书 稿,我认为除却我心中无可替代的陈恭禄先生所作的《中国近代史》外,刘典兄这本书也当是中国近代史,尤其是民国史的佼佼者。

    民 国史或者说中国史不同于外国史最大的地方在于,中国人旧体改革无论何时,最终都会被在巨大变动中匿藏在暗处的专制势力所最终逆袭,从项羽到刘邦,从曹操到 刘备,从陈友谅到朱元璋,也就是传说中的难以逾越的中国王朝周期。所以中国不会有《旧制度与大革命》这样的书出现,中国的历史规律也不允许有自上而下的改 革出现。虽然书本上一次次将中国历史上的王朝更替歌颂给农民起义的必然条件,但实质上农民起义也只是一个口号,与中国千年来的愚民思想一脉相承,所以中国 王朝的灭亡和建立,周而复始,从未有标志性的进步,甚至导致两次少数民族统治主体民族的尴尬,直到清末民初,中国数次险于遭西方列强瓜分而食,国人才开始 逐渐觉悟。所以我认为如果中国的王朝更替倘若非要找一个标志性的存在,那么无疑应当是民国。

    刘典兄这本《法眼看民国》,我想应当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刘典兄大抵从法律的角度来剖析清末到民国终结几十年间的风云(PS:当然台湾同胞或许并不认为民国已终结),但在我看来,这本书同样 书写了那个纷乱年代,国人从麻木到觉醒的过程,倘若诸君再读此书或许又会有更多的角度来获取自我对民国史的了解。

    刘典兄此书分为 六部分,第一章论述了晚晴十年,中国三股势力——清王朝、立宪派和革命派,在争夺权力中的较量,在这部分相当精彩的是清王朝与革命派以暗杀为手段较量。第 二章重点论述革命派与袁世凯所代表的军阀之间的博弈。第三章论述军阀时代统治中国这段时间,在北洋政府中继续法律工作的法律精英们坚持在黑暗中守护黎明的 到来。第四章北伐战争打响后,民国政府再次把持中国局势,民国政府的归来并未从实质上将法律独立,但在掌握全国局势后,法律逐步从制度方面有了明显突破。 第五章则从实际案例出发,对女权崛起、拆迁征地、复仇违法和盗窃诈骗等方面,以幽默的笔触揭开了民国法律的另一面。第六章则深度剖析了民国的败退不仅仅在 军事上存在问题,同时在法律上也因司法主权的颓废也是导致其败退中国大陆的元素之一。

    该书洋洋洒洒二十余万字,看似以历史为载体 的叙述,实质上也能让我们看到太多我们现在依然在发生的现实,并且读起来绝不枯燥这是刘典兄让我惊诧之处,幽默的笔锋却不失严谨的写作路数,在囊括先辈们 的观点时,还能够提出自己鲜明观点,这在现代戏剧化的文学风气中是难得的著书手法。

    我对这本书最为感兴趣的应当数第一章,也就是 黎明前的黑暗,在这场黑暗中无数觉醒的国人为之付诸生命,而专制政权也在这场黑暗中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以阻挡历史滚滚而来的车轮,而历史也用忠于自己 的方式告知专制者,在世界走向民主的大潮中,容不得一些专制者像孩童般顽皮和任性,规律从不因任何人的想法而改变。

    在读《法眼看 民国》第一章时,我不敢相信孙中山的人头只值一千元?这一千元是怎样一个含义?对于康有为清政府的暗杀悬赏是十万两白银,就算清末白银购买力有所下降,也 远远高于孙中山的一千元,从这里我们所能看到中国专制王朝对于敢于说改革的内部人是多么痛恨,势要斩草除根的决心有多么大,那么为何清王朝如此痛恨康有为 等人?甚至比恨一直以推翻清王朝的孙中山还痛恨?我以为是康有为离清王朝权力中心比孙中山近,而其所提议的宪政改革是通过保留君主制,通过立宪来限制君 权,对于专制独裁习惯了的集团来说这是绝对不容接受的,也就是对于独裁来说如果谈到权力分割问题,无论是立宪派还是革命派都是容不得的。

    所 以清王朝的覆灭非常符合历史规律,即便是现在我们太在讨论究竟是法大还是权大的问题就可以看出当时的独裁集团有多么的纠结。在清王朝的注意力集中在康有为 身上时,孙中山不动声色的开辟了自己的革命团体——檀香山兴中会,在孙中山端起职业革命的饭碗时,清王朝就不敢再忽视立宪派背后还有强大的革命派,于是孙 中山的人头从一千元一路狂飙,走上四位数,高达四万多元,孙中山的人头从一千涨到四万多也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对于我们所熟悉的秦王朝一样,五百多年的战 乱最终一统天下,却仅仅只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就走到了分崩离析的尽头,专制王朝永远不会长久,历史在集权社会伊始就教给了我们这样一堂生动的课。

    孙 中山先生十七年的流亡生涯并没有辜负,最终清王朝也崩塌于历史的车轮之下,但中国的新生依然充满坎坷,我不知道多少人认可中国自民国以后的新生,但至少会 有人不认为这样的新生是一种完全的脱胎换骨,甚至还会有人认为依旧有一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异味,当然这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观念碰撞,毕竟对于大多数国 人来说能够安静的生活已经很知足了,大家或许已经习惯了战乱无法,战后无章的千年历史规律了吧!

    很感谢刘典兄这部《法眼看民 国》,让我能够空出闲暇的时间再次领略民国那段波澜壮阔,却也悲壮收尾的历史,对于我们90后这代人来说,我们已经很幸福了,至少我们能够窥探到那段历史 的,而在80以前的人可能在网络时代崛起之后才会反思那段历史,那并非是书本上所说的反动历史,那段历史也承载了中国先贤们的热血,写满了中国先贤们的智 慧,也记载了中国先贤们的悲壮,历史容不得遗忘,更容不得改写,我想更需要刘典兄这样的人用独特的眼光去为大家剖析这些历史,至少让我们在为生活奔波之 时,能够在闲暇之余能读到真正有意义的书籍。

    2014—11—3 落笔于墨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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