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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资深旅游投资策划职业经理人,曾任天涯诗会首席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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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的夜莺(散文三题)

  [散文]忧郁的夜莺(散文三题)
  
  
  1。忧郁的夜莺
    
    喜欢在夜晚里唱歌的鸟儿,都显得那么忧郁。宁静的黑暗在安详的眼睛看来,充满了安谧和温暖的意味,----可以从容入谁的时分,是最令人具有安全感的时刻。这时候万物俱被一种浓重的色彩统一了,至少从形象上消失了他们的个性,所有的事物仿佛都丧失了排斥或者吸引的力量。
    
    这时候,却总有失眠的鸟儿鸣叫,盘桓飞旋在没有界限的天地之间。我没有刻意认识夜莺是一种什么鸟,然而我却固执的认为:在子夜时分难以入眠的生命总是黑夜中的特例。他们也许惊惶,也许恐惧;也许是为了生存,也许仅仅为了游嬉。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他们的内心都充满了崇高的忧郁,是崇高的忧郁。
    
    黑夜是一种结局。他的平和,安静,凝滞的性格决定了他是一种结局的象征。而我始终觉得,不论任何的事情,一旦想到他的结局,竟都会使人产生不尽的忧思。有时候,他是一种故国,思妇的情思;有时候是一种残菏听雨的殇韵;有时候只是一种难以启齿的愁绪而已。这并非说世上的故事没有皆大欢喜的例证,只是完美似乎是一种永恒的期望,而残缺到是永恒的存在。
    
    不论与人,与事与物,恐怕都是有一个自始至终,自生自灭的过程。正因为这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我至今尚不能得知有什么是亘古长存的。古人云:文章千古秀。想来也是臆测:古往今来,锦绣文章可比恒河沙数,到头来可曾留下几篇?留下来的,谁能保证便是当时文章中的锦绣者??
    
    这正如法布尔写的蝉一样:于地下苦熬几年,却只能在阳光之下栉风沐雨几个星期。想想诸如此类的美丽的小生命,与人生何其相似!“臂如朝露,去日苦多......″也许这样的杞人忧天般的想法过于多愁善感,不过我喜欢黑夜和其他一些短暂而美丽的东西却是内心的所向。
    
    在西方我记得有典故将夜莺比作诗人,我国古风里也有将诗人比作”促织“的,----都是在寂静的黑夜唱歌的精灵。想来也是看到诗人的悲悯之心啊。
    
    当人们沉湎杂某一种情绪中时,无论用那一种激烈的语言来描述都不嫌过分.然而,孤独却不能这样做,如果一个人真的陷入孤独之中,那么他宁愿选择沉默.
    
    
    2。孤独
    
    孤独是什么呢??它是秋天一只躲在角落里的虫子;它是春天里的一棵草,夏日里,烈日也催不开的昙花;它是冬天里迟迟也不愿融化的雪.
    
    我始终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秋天里游荡的虫子.有时候,会为秋天的收获喜悦,有时候会为秋天的萧瑟忧伤.不过,什么心情都不想和认识的人分享.我只是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弹自己心爱的琴,唱自己随便想起的歌.
    
    卢梭说,孤独是一种高贵的启示.人的一生看似漫无边际,杂乱无章,除了死亡,没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地.但是,倘若你将自己留在冥想之中,审视自己的内心,或者就会理解一个生命和一个灵魂的结合的理由.
    
    闭上眼睛,点一根烟,躺在草地或者阳台上.这是我在孤独时最想做的事.这时候,你想什么都没有羁绊,也可以什么都不想.我不喜欢人群拥挤的地方,人群中,很容易让自己失去方向感.
    
    走过的路,不可谓不多,也不可谓多.沧桑总是人人都有一点,只是有的人用来咀嚼沉吟,有的人用来做遮风蔽雨的衣服或面具.谁没有一些特殊的经历呢,人与人的不同只是在于,他能从这些经历之中得到什么.
    说到孤独,有的人热爱他,有的人费劲心机破除他.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因为面对人生的风雨,每个人的态度都各有不同.你在选择某一立场时,你就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若你同时拥有了这种生活的心态,你就是幸福的.
    
    当我们觉得自己生活在幸福之中,那些琐碎的烦恼又算得了什么呢.哪怕你是孤独的,哪怕你的孤独是浅薄的,甚至你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浅薄,也并不能妨碍一个平凡生命的平凡的幸福.
    
    让我们爱自己的生活吧.尽管看起来,他并不那么完美.
    
    3。哈尔滨的冬天
    
    你越是初次生活于某个历史悠久的城市,你就越会接近于这个城市生活的本质.哈尔滨是个美丽的城市.虽然它现在的文化和建筑风格已经充分展现了改革开放以后,我国大部分城市都具有的成就和弊病,但是,总算还保留有原来的俄罗斯,前苏联及东正教的影响,有许多独具风格的欧式建筑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和修缮.这也成为哈尔滨最具特色的城市文化的核心部分.
    
    众所周知,哈尔滨最有地方特色的是它的冬景.就象孔雀总要开屏一样,在度过清爽宜人的短暂的秋天之后,哈尔滨也终于迎来他最美丽的季节.这只是我在这里的第二个冬季,一切如故.从中秋节以后的日子,每日的早晨都有白露成霜,附着在叶已稀落得白桦上.那些旱柳,山楂和丁香树上也结满了小小的果实.
    
    严寒总是如期而至.要下雪的时候,风是极小的,仿佛也被凝固了.而那些大大的,沸沸扬扬的雪花,始终矜持自己的姿态:或者婆娑起舞;或者喟然落下.此时,整个城市变成一个冰雪的世界,晶莹纯洁,我们都成了寻找白雪公主的小矮人.
    
    大片大片的雪花摇晃着飘落,前赴后继的.并且好象有一种由上而下的线形的秩序美,一片片之间好象没有什么东西相连,稳稳的伸展开轻盈的羽翼,轻舞飞扬.初雪总是令人欣喜的,街道两边的楼窗后面,挤满了一张张兴奋微红的脸.
    
    午后雪停了.日头渐渐落了下去.他的圆晕还在淡青色的天空中散发者浅浅的光泽.风起了,拂过稀疏的树林,一路上撒下橘黄色的叶子.风丛面颊上迅速的掠过,感觉生硬而冰冷,吹竖人的毛发.这时天空呈现藏青色,在慢腾腾的落日周围有一瞥轻微的紫色.
    
    路上行人渐稀,喧闹的街道平息了,长长的影子象一条沉默的河流,向四周的黄昏延伸.在哈市人的梦里,我不知道会不会有白雪公主一般的童话,我只是明白,在冰雪雕刻而成的性格里,既有豪放和粗犷,又有纯洁和浪漫.
    
    整个冬天都在一望无垠的雪地里,或高或矮的建筑遮盖在雪的屏风后面,如同一座座雪雕,你行走在其间,便如同在安徒生的哪个小女孩的世界里旅行,你感受到的,除了单纯和安静,就是爱和怜悯了.
    
    一个城市在宣传他的旅游特色时,会告诉你它有这样那样的古迹或者建筑.是的,哈尔滨也拥有这些.不过你只要在其中生活一个短暂的时期,而不是走马观花,我相信你会明白我所说的一切.
    
    2003.11.05 于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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