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月光 名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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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言疯语品红楼(11)“红楼笑星”刘姥姥

  

      在《红楼梦》中,最受欢迎的“演员”不是花容月貌“大有林黛玉之态”的龄官,而是土里土气“积年的老寡妇”刘姥姥,如果要评选“红楼笑星”,她一定蟾宫折桂高票当选。

 

      一进荣国府,刘姥姥被贾府的富贵所震惊,惶恐拘束,甚至不知所措;二进荣国府,刘姥姥不再拘谨,不再忐忑,变得从容不迫,从而也把自己搞笑天分挥洒得淋漓尽致。她知道贾母喜热闹,爱凑趣,就装疯卖傻扮演“丑角”,任由凤姐在自己头上插满了花,自嘲“老风流”,以逗人开心,引得笑声四溢。

 

      《红楼梦》第四十回,为了取悦贾母,凤姐和鸳鸯导演了一出独角喜剧,并嘱咐演员刘姥姥。晓翠堂宴席上,凤姐儿故意拿一碗鸽子蛋放在刘姥姥桌上。贾母这边刚说了声“请”,刘姥姥便赶紧站起来,高声说道:“老刘,老刘,食量大似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说完,自己故意鼓着腮帮子,两眼直视,一声不语。

 

      刘姥姥的精彩表演,引爆一场整个《红楼梦》里最畅快,最干净的笑:史湘云撑不住,一口饭都喷了出来,林黛玉笑岔了气,伏着桌子唉约;宝玉早就滚到贾母怀里,贾母笑的搂着宝玉叫“心肝”;王夫人笑得用手指着凤姐儿,只说不出话来;薛姨妈也撑不住,口里茶喷了探春一裙子;探春手里的饭碗都合在迎春身上;惜春离了座位,拉着她奶妈叫揉一揉肠子。地下的无一不弯腰曲背,也有躲出去蹲着笑去的,也有忍着笑上来替她姊妹换衣裳的……

 

       缀锦阁的酒宴上,刘姥姥和鸳鸯行起酒令。鸳鸯道:“左边‘四四’是个人”。刘姥姥听了,说道:“是个庄稼人罢。”鸳鸯道:“中间‘三四’绿配红”。刘姥姥道:“大火烧了毛毛虫。”鸳鸯道:“右边‘幺四’真好看。”刘姥姥道:“一个萝卜一头蒜。”鸳鸯道:“凑成便是一枝花。”刘姥姥两只手比着,说道:“花儿落了结个大倭瓜。几句稍显粗俗,却极富乡土气息的令词,又掀起笑潮一片。

 

      一个人的舞台,一个人的演出,一个人的精彩。

 

       刘姥姥用庄稼人特有的质朴与诙谐,智慧与豁达,给贾府那些饱食终日百无聊赖的太太、奶奶、少爷、小姐们,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欢乐体验与温暖感觉,也给二百多年来,无数的《红楼梦》读者带来了笑声与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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