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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故事之285:红李子,白李子2018

中国故事之285:红李子,白李子2018

一苇  述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不爱念书的魏书生,适逢大考,同窗们都进考场做卷子了,他独个儿跑到外面游山玩水。

 

那会儿山明水秀,他沿着山路,拐过几道溪流,去到一座李子山。

李子山南坡长着高大的红李子树,树上结满了沉甸甸的红李子,山风吹过,红李子像风铃似的晃动起来,齐声说:“来吧,来吃我吧!吃了我,保你心想事能成。”

魏书生虽说不爱念书,但他爱爬树。听到李子的召唤,他仿佛着了魔似的,不由自主抱住身旁一棵李子树就往上爬。没多一会儿就爬到树上,他摘了半书包的红李子。那红李子看着实在诱人,他一边摘,一边吃了两个。

没想到,两个红李子吃下去,就像吃了两团火,全身顿时躁热难耐,两个腮帮仿佛火烧似的又红又烫。没多一会,“卜”“卜”两声,左右两边脸颊各长出来一个肉瘤子,涨鼓鼓、圆溜溜,不大不小,正像他吃下去的红李子一样大。

“糟糕!长这么两个肉瘤子,以后怎么见人呢?”

魏书生下了树,跑到清溪边照他自己,越看越觉得丑陋,郁闷得几乎落下泪来——原本一向以来,他是很以自己的相貌为自豪的。

“唉,早知如此,就老老实实去考功名了……”

那魏书生长吁短叹,李子山上的红李子,在风中晃荡着,“嘻嘻哈哈”嘲笑起来。

魏书生心想,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毒蛇出没的地方,总会有解蛇毒的药草,这山上既有使人长肉瘤的李子,必然会有消肉瘤的药。反正都变成这样子了,何不试着去寻找解药?

魏书生背着半书包红李子,从南山走到北山,北山像南山一样,也长满了李子树,不过,北山树上结的全是白李子,一个个像雪团一样,洁净可喜。白李子看到书生,在风中晃荡起来,齐声说:“来呀,来吃我呀!吃了我,保你心想事能成。”

魏书生不能抗拒白李子的召唤,他又像着了魔似的,不由自主爬上树去,摘起李子来。不多时,白李子装满了他的书包,魏书生挑选两个好看的白李子吃了。果然,这北山白李子是南山红李子的解药,一吃下去,全身上下仿佛浸润在清凉的水中,内心的躁热一下子消散了,两边腮帮子就像敷了冰似的,两个肉瘤子消了下去。

 

魏书生喜得又唱又跳,眼看太阳要落山,他下了树,一步一舞走下李子山。到了山脚下,来了两只黄鸟,朝他叫:“鞋子,鞋子,给我鞋子!”

魏书生生性洒脱,平生乐意助人,况且他的鞋子也快要穿破啦,听黄鸟说要鞋子,他二话不说,马上蹲下身,脱下鞋,朝那黄鸟扔过去。黄鸟吱哩吱哩欢唱着,一只鸟叼一只鞋,飞走了。魏书生扔了鞋子,光着脚,哼着歌,继续下山,走到山下路口,那两只黄鸟追上来,扔给他另一双鞋。这双鞋可不是等闲之物,那是一对蝴蝶鞋,轻盈得就像蝴蝶的翅膀。魏书生捡起鞋子,穿到脚上,哈哈,不大不小,正合适!

魏书生穿上蝴蝶鞋,心思轻盈,又打起天马行空的主意来了。

“不知道珍珠公主长什么模样……要是能到珍珠公主的绣房去看看,该有多好呢!”他心中暗想。

为什么想这事儿呢?原来,皇帝在科考前放出风声,这次科考得第一名的状元,将要招为珍珠公主的附马。

魏书生想得高兴,身子像蝴蝶似的,飘飘然飞入皇宫,飞进了珍珠公主的绣房。原来,那双蝴蝶梦鞋是如意鞋,只要穿上它,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那会儿天色将晚,珍珠公主正坐在梅树下弹琴。魏书生悄悄来到她身后,跟上公主弹奏的旋律,轻声唱起歌来。这魏书生读书不成材,唱起歌来,倒是超一流的歌手。

等到一曲终了,那魏书生击掌赞叹:“珍珠公主名不虚传,果然是才华出众的好女子。”

珍珠公主听他歌声迷人,看他样貌俊美,虽说惊奇,却不恐慌,双手按在琴上,平静地问他:“你怎么进来的?你是天上的仙人么?”

“对呀,我来自蓬莱仙岛。”魏书生说着,取出两颗诱人的红李子,“这是仙山上的红李子,请公主品尝。”

俩李子红朴朴,新鲜水灵,珍珠公主拿起来就吃。红李子味道果然鲜美。可是呢,吃完李子,没多一会,“卜”“卜”两声,珍珠公主左右两边脸颊各长出来一个肉瘤子,涨鼓鼓、圆溜溜,不大不小,正像她吃下去的红李子一样大。

“哎呀,来人!来人哪!”公主双手紧紧捂住脸颊,惊慌地大叫。

魏书生怕给人看见,连忙在心中默念:“回家,回家。”他脚下穿着蝴蝶鞋,来去如意,这时心念一动,当即飘飘然回到家中。

第二天,皇帝召告天下,说珍珠公主得了急症,求请全国名医医治。魏书生往怀中揣了两个白李子,假装成大夫的模样,报了名,入了宫,对皇帝说:“我曾跟仙人学习医术,专医治疑难杂症,定能治好珍珠公主的病。”

他走进曲曲折折的皇宫的长廊,走到珍珠公主的病床前,公主仿佛发了癫痫,身上发着高烧,口中说着胡话,两边脸颊鼓起圆溜溜两个红色肉瘤子,足有李子一般大。

魏书生对皇帝说:“珍珠公主的这个病我能治,但是得把我平生修炼的内丹献给公主才行。等治好公主的病,恳请圣上把公主许配我为妻。”

皇帝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说:“你若能治好她这怪病,立即许配给你。”

魏书生走到屏风后面,把两个白李子衔在嘴里,然后嘴对着嘴,把白李子喂给珍珠公主吃。珍珠公主吃了白李子,不多一会儿,腮上的两个肉瘤子渐渐消了下去,高烧也慢慢了。她睡了一觉,醒过来,关于得病的事情,一丁点儿也记不得了。

皇帝以为那白李子便是内丹,于是信守诺言,招了魏书生为附马。

 

所以呢,那一年的新科状元没能当上附马,只能娶宰相大人的女儿为妻。

 

后记:故事里的魏书生,不走寻常路,竟上了李子山,得红李子、白李子,又得蝴蝶梦鞋,从此心想事成。魏书生娶公主,也说得上人生圆满了,只不知道珍珠公主面对如此人生,是不是能感到满意呢?

 

本故事参考文本:林兰《换心后》之《红,白李子》  韵城  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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