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到东流老街的路程不远,开车40分钟即可到达,也许是我矫情,想着去老街,去享受慢生活,婉拒了现代快捷的交通工具,在一个温凉的午后,踏上渡船,悠悠来到东流。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东流很小,很朴素,街道不宽,多是低矮的楼房和田地,田头柿子红了,扁豆弯弯,瓜蔬碧绿,明亮了我的眼睛。在沿街的店面长长短短,方方圆圆竹篾器具和农作物工具面前驻足良久,摸摸这个,摆弄那个,主人迎上来亲切地介绍着它们的用途,勾起了我对儿时的许多回忆。餐馆里,方桌条凳,应季菜肴,洗净沥干,荤素搭配,整齐排开,虽然离吃饭点尚早,但是就是看着,就食欲大开。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偶有行人从身边过,一脸微笑,仿佛邻家相识,很自然地点头回应。街道少有车辆的喧嚣,不见城市的繁华与污噪,几多清新迎面扑来,心在慢慢行走中越来越宽,顿觉心旷神怡。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在一个岔路口,一时间我们找不到老街的进口,迎面四个少女,青涩俊俏,追逐嬉闹,遂上前询问,女孩们用嘴朝她们身后的方向努了努,顺着她们努嘴的方向循望过去,不远处,不起眼的一块发白的木头上不清晰的字提示我们:在她们嬉闹的身后就是东流老街。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我有一刹那间的思想停滞:这就是老街?百年的东流老街?这并不像网络上的图片,图片上的老街不温不火,保持自己的灰白调的容颜,遗世独立。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站在街口张望,老街很窄,说是街,其实更像是一条深巷,蜿蜒一直向前,看不到尽头。踏在青石板上,寻觅来人的踪迹,可是石板光滑,冰冰凉凉,没有回应。颓败的砖瓦石缝,渗出丝丝苍凉;十字街口的茶水间不见腾腾热气,早已是人走茶凉;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曾经的戏馆难觅唱腔,招牌横躺在地上,了无生机;人去房空,门牌号码深嵌进屋头砖缝里,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许是雨水滴落和久时无人打理的缘故,古青的屋檐墙角生出苔藓,不明植物恣意蔓延,岁月斑驳了老屋的群墙,让人生怜。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倚着屋檐几盆植物依旧自管自地生长、开花、任由绿叶变枯枝;紧闭的门前,两株桂花树花开正盛,虽香满整个老街,却散落一地金黄,几多春来秋去,等不来故人归;那些年盛开的红梅也日渐凋零,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今年,终于再也不见了。跌坐在枯木门前,想起当年的三毛,颓废慵懒地赤脚席地而坐,无意理会门前那打翻的木椅,神情木然,只是想着她的荷西。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这一刻,我无他想,来回翻看手机中老街的图片,试图努力还原她曾经精致的容颜。可是,现实如这瓦砾,如这破碎的瓦砾,任凭我如何拼凑,都难以还原,老街饱经沧桑,在我的镜头里渐渐褪色.......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老街真的很老了,老得只剩下颤颤巍巍的老人、不谙世事的孩童和孤独张望的狗儿。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老街真的很老了,老得只剩下颤颤巍巍的老人、不谙世事的孩童和孤独张望的狗儿。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老人们踏着脚下熟悉的青石板,一遍又一遍来回地走,从老街的这头走向那头,再从老街的那头重回这头,又时常坐在街口发呆,陷入对过去长长的思念,清晰地记得从前的老街,那时的繁华,那时的人声鼎沸,如同那时他们年轻青春热情的模样。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老屋的门随意开着,铜锁耷拉,不见钥匙,吱呀一声推门而入,里面八仙条桌正中摆放、古椅安放两边,一张百年的方桌很小心地被主人包裹着,百年的青石方格地面尽管潮湿严重,但是老人始终不肯重做,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见我们进去,就如数家珍说着她的老街,拉着我们看老屋图案剥落的马头墙、老屋天井和窗棂木雕,充满对老街老屋无限眷念和患得患失的复杂情感,生怕哪一天没了,让我们给她和百年的土地留影,让眷念的思绪植入土里安稳。不是说一生很长吗?怎么转眼这街就老了?他们执着地坚守,只为永远记得老街曾经的美好。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在老街随意走走停停,深入老街巷道,眼前一片绿油油的菜地,一位百岁老人,满头银丝,利索地在脑后盘成咎,身形清瘦,在一片田地里,慢吞吞地劳作。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百岁老人与老街相伴一生,与她的田地相守,在这片土地上孕育着后代子孙,从红颜到美暮。老人抬头与我对视,阳光透过婆娑的树叶映在她脸上,慈祥而温暖,世界在此处褪去了大片的繁华,只留下这寸土间的安宁。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不负老人的盛情,相邀去她家小坐添水,老人拄着拐杖,小步快移,从田埂的那头到这头,遇齐小腿高的石暾筑起的围栏,欲前去搀扶,老人摆手示意我超前走,不必管她。放心不下,边走边回头,只见老人轻巧越过。若不是太熟悉这地方,又如何能轻易过坎呢?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临近门口,老人忽然高声喊:宝宝,宝宝耶,我宝宝耶!我一时恍惚了,这不是小时候妈妈叫我的声音?容不得我多想,听见一阵阵憨笑,循声望去,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倚在门口傻傻地笑。这是老人的女儿,因为先天弱智,生活不能自理,两人在这老街老屋相依为命,百岁老人牵着女儿的手,脸上虽沟沟壑壑,却难掩母性的温柔和爱怜。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孩子,不管多大,始终是妈妈心中的小宝,如同这老街,不管岁月如何流转,始终是东流人心目中最初的老街,恒古不变的是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它在脑海里,从未离开……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孩子,不管多大,始终是妈妈心中的小宝,如同这老街,不管岁月如何流转,始终是东流人心目中最初的老街,恒古不变的是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它在脑海里,从未离开…… 

 

摄影:@安庆塔影

 

再也回不去的东流老街

 

渡船归来,回望对岸,老街残缺,心生几许苍凉。闺蜜安慰我: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也许现实太美好,我们需要一点残缺,没有残缺,如何体会美呢?老街终究会与我们渐行渐远,但是她曾经那样亲切地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带着这份曾经,我们一直记得初时的老街。就像当年的陶公,偏爱东流黄菊,日驻彭泽,夜宿东流,没有前因,无关风月,只是爱了……. 

 

图文\\ 安庆塔影 陶红

 

 

分类:原创摄影 | 评论:2 | 浏览: | 收藏 | 给TA打赏
网友评论:
验证码Ctrl+Enter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