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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的三重境界:第一、无俗,超脱俗世;第二、无我,物我合一;第三、无道,甚而超越最高、绝对的理念。
博主:王绍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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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与麻雀相伴的时光

     好久没有看见麻雀了,原以为只是在城里才不见麻雀的踪影,在乡下该有它们生活的乐园吧。怀着这样的想法,我趁着回乡的时候,四处寻找它们。说实在的,我是多么想念那些记忆里的小生灵,不但是因为它们曾给我儿时的生活带来不少乐趣,也因为我曾对它们犯下的罪过。

 

     当我把少时玩耍的地方都跑遍了,就是没有看见麻雀的踪影,真的,觉得很失落,麻雀不见了,就好像把儿时的回忆也带走了,带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妈妈说:现在难得看到了,专门有人抓,然后卖到城里的饭馆;据说,城里人最喜欢吃这些野味了。我听了妈妈的话,好久无语。

 

     小时候在乡下,麻雀是最常见的鸟类了,印象中它们总是与人群伴生,栖息于屋前屋后或田野附近。每到夏天,成群结队的麻雀在田野、谷场、山坡上飞来飞去,发出悦耳的叫声;有时又停驻在农家的小庭院里,跳来跳去,俨然是来去自由的常客。如果小麻雀都这么调皮可爱就好了,可它们有一点让人恼,就是经常偷吃谷物,常常被人拿竹竿驱赶,或者被稻草人威吓,所以,麻雀和人的关系,总是有点不打不相识,不打不闹,心里就抓挠。

 

     我们和小麻雀的关系也是这样,磕磕碰碰的事儿不断。记得那时候小伙伴们手里都有小弹弓,那几乎就是对付那些小麻雀的。每个人都是玩弹弓的好手,因而那些小麻雀常常被击中,然后我们就在野外,捡些柴火,把麻雀烤的半生不熟,就撕拉着吃了,觉得是一种难得的美味。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其次,就是掏麻雀窝,麻雀的窝一般是筑在屋檐下或墙洞里,如果掏出来是鸟蛋,那就是收获了;如果是雏鸟,一般还是放生,有时,也会把小麻雀拿回家养起来。有一次,我养了一只小麻雀,天天都惦记着,没有看到它,像丢了魂似的,它长到快要学会飞起来了的时候,不小心给猫吃掉了,害得我哭了一天。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去掏鸟窝了,也不再玩弹弓了,而我的童年也跟着结束了。

 

     但是关于麻雀的回忆从来没有间断过。前年,在出差到外地的路上,看到一群麻雀在路上觅食,我们还专门停下车来看。似乎又看到童年的一幕幕,那些有麻雀相伴的日子。我还想,有麻雀作伴的童年,才是真正的童年,才有幸福的感觉。最后,等那群麻雀飞走了,我们才上车赶路,但小麻雀们的身影一直闪现在我的眼前。

 

     就是在家里,我也常常在网上搜索一些有关麻雀的文字或图片,聊以自慰。但是更多的是失落,因为我看到的有关麻雀的消息,大多是负面的。过去,人们曾一度将它列为四害之一,政府动员全国城乡居民,在规定的日期和时间内,掏窝、捕打以及敲锣、打鼓、放鞭炮,轰赶得它们既无处藏身,又得不到喘息的机会,最后累得坠地而死。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文明的遗憾。

 

     然而对这些生命造成真正威胁的,不是我们曾经那样做过的,更表现在我们还在做的。残忍的捕猎,大规模地使用农药,还有丑陋的饮食消费心理,使得麻雀大面积地减少,有些地区甚至到了绝种的程度。如我国的四川省,在短短几十年里,这些曾经与人类相伴了数万年的鸟儿出现了大范围的绝迹。包括我的家乡,一个至今没有开发的小地方,也没有麻雀的生存空间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要为麻雀们感到悲痛,还是为人类感到悲哀,我很迷惑。当我看了屠格涅夫的《麻雀》,写的那只黑胸脯的老麻雀,面对凶恶的猎狗,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自己的幼儿,整个小小的身体在恐惧中颤抖着,小小的叫声变得蛮勇而嘶哑,它兀立着不动,它在自我牺牲。这时,我落泪了,耳边似乎又响起,儿时,当我们掏麻雀窝时,那些老麻雀凄凉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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