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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的三重境界:第一、无俗,超脱俗世;第二、无我,物我合一;第三、无道,甚而超越最高、绝对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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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采:当今的精神何其荒芜

  

    作家梁晓声,最新出版了一本非文学读本,《中国人,你缺了什么》。其实,这是近年来梁晓声,对于中国社会以及族群现状,一系列思考的又一成果。他曾先后写了《中国社会各阶层分析》、《郁闷的中国人》以及《忐忑的中国人》等,其中心论题,就是探讨当代中国人的精神状态,直陈现实社会中,种种矛盾和纠葛,挖掘人性背后的心理,文化中的缺失。

 

   在《忐忑的中国人》中,他说,在这个国家国力变得空前强大的21世纪初叶,中国人不分男女老少,不分农村和城市,不分贫富,不分官民,集体陷入了一个终于崛起后的大国的焦虑、忐忑年代。这种焦虑和忐忑,不同于动荡年代,似乎是太平盛世光景之中的,人心介于有盼头与放弃了盼头的,无为的焦虑与忐忑之中。于是,忐忑成了中国人的心灵神曲。

 

   可以说,《中国人,你缺了什么》所思考的问题,以及所得出的结论,是他系列非文学读本的延续。梁晓声认为,我们的社会一方面,缺少对公民的保障;另一方面,社会又缺乏对公民的要求,导致国人的焦灼、烦燥和郁闷,甚至孩子们都不明白,现代中国人应该是怎样的。与西方相比,国人缺少对公共道德和规则,先天具有的遵守。同时,也不大相信好人的存在。

 

   人们心理上的忐忑和焦虑,造成了互相猜疑,甚至嫉恨。也许我们在理论上,会相信有好人,可在生活中,却是普遍的互相揣度。他说,即使在文革等特殊年代,依然有人性的闪光点。现在的社会人与人的关系,甚至不比文革时期,到处充满可怕的猜忌和冷漠。现在的文化,把我们生活中明明发生的,对于后人有影响的元素都剔除掉,现在就剩下,我们所看到的这个样子。

 

   那么,中国人到底缺的是什么?他认为,中国人不但缺少社会对我们的要求;更加缺少社会对我们的保障。我不太能够分得清楚,究竟是前种缺少,还是后一种缺少,导致中国人目前的焦灼、烦躁和郁闷。一个中国人,几乎从一降生就开始有所感触,缺少安全感。在这个社会中,几乎没有一样东西,包括我们赖以生存的,须臾不离的东西,都让我们感到不放心,严重缺乏安全感。

 

   于是,中国人对社会不信任,对政府不信任,对别人,甚至亲人也不信任。当然,就缺乏社会责任感,缺少对社会公共道德的遵守。作为现代最文明人类社会,中国社会对于公民缺乏善意的要求,而是无休止压制。社会缺少对公民的要求,最终导致连孩子们,也不明白中国人应该是怎样的。社会的当政者,被视为社会规范的榜样,也同样缺乏作为好公民的条件,不具备起码的资格。

 

   梁晓声最后归结,中国人最缺少的,还是好人文化教育,培养精神素质的教育。因为文化教育,把我们生活中明明发生的,对于后人有影响的元素都剔除掉了。我们从小受到的,几乎都是奴才的教育,因此缺乏完善的人格。所以,我们说中国人缺什么?当然也缺文化的影响。他的结论是,这样的中国人,都是生了病的中国人,而且我们大家,几乎都是不可救药的中国人。

 

   关于这类的话题,文化人说的很多了,不是唯独梁晓声一人,而他的观点也不见得最深刻。其实,因为中国人缺少的东西太多了,谁都可以发表看法,而且几乎谁说的都对。现代的社会是一个大染缸,谁都垢染其中,谁都忿忿不平,又都活得心安理得。好的人未必就好,坏的人未必就坏;高尚的人未必就高尚,卑贱的人未必就卑贱。似乎谁都没资格去说服或管束别人。

 

   在改革开放之初,我们总是期待着,物质文明会带来精神文明的提高,现在看来,我们的希望是彻底落空了。中国人不差钱,那么,中国人差的是什么呢?其实,对于中国人缺少什么这个问题,在上世纪初,就已经有两种相反的答案。周国平认为,一种是王国维的答案,认为最缺的是精神文明。另一种是除王国维以外,几乎所有人的答案,认为最缺的是物质文明,即富强。

 

   我比较赞同这样的看法,中国人最缺少的就是精神,以及对精神价值的认同。周国平说,在我看来,中国人缺少对精神价值的尊敬,从而也缺少,对守护和创造了精神价值的人的尊敬,这是明显的事实。他借用王国维的说法,认为中国的精神文明原本就弱,培养起来又难,现在只顾引进西洋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的前景就更加堪忧了。看来,中国人精神匮乏,历史由来已久。

 

    鲁迅曾说,中国的政治家有什么原则可言呢?无非就是一群随意杀人的流氓。自然,中国的政治也就是流氓政治了。鲁迅对农民起义的领袖,从陈胜、吴广到黄巢,一直到朱元璋、李自成、张献忠,都是持否定态度的,因为从这些人身上,他发现了中国文化中一种很深刻的、渊源流长的流氓精神。我们也可以从当政者身上,看到了这种流氓习性,只不过是伪装得巧妙一些而已。

 

    这些都是其中的根源。中国人缺少头脑的认真,和灵魂的认真,或者说,缺少广义的科学精神,和广义的宗教精神。我们在其他方面的缺点,往往都可以在精神性之缺乏中找到根源,或至少找到根源之一。梁启超曾经提出一种很有代表性的意见,认为中国人在精神的层面上,最缺少的是公德,即对社会的责任心。其原因,也可追溯到中国人缺少真正的灵魂生活,和广义的宗教精神。

 

    因此,没有敬畏之心,没有绝对命令意义上的自律,就没有灵魂的内省和依赖,没有精神的寄托。我们不但不信神,而且不信神圣,某种绝不可侵犯的东西。一旦侵犯了,人就不再是人,人的生命就丧失了最高限度,和最低限度的意义。灵魂的严肃和丰富,是一切美德之源,一个对自己生命的意义麻木不仁的人,是不可能对他人有真正的同情之感,对社会有真正的责任心的。

 

    所以说,中国人最缺少的还是精神。这和梁晓声说的,中国人缺少好人文化教育应该是一致的。一百多年前,德国哲学家尼采曾写过一篇文章,《德国人缺少什么》。他说,德国的精神变得更粗鄙、更浅薄了。透彻地说,它是一种使我惊骇的,面目全非的东西,在精神事物中的那种德国的严肃,德国的深刻,德国的热情正在每况愈下。这样的分析,也应该切合中国人的精神现状。

 

    他指出,不但知性,而且激情也在发生变化。我在各地接触德国的大学,学者中盛行怎样的风气,当今的精神何其荒芜,何其满足和冷漠。德国人现在厌倦精神,德国人现在猜疑精神,政治吞噬了对于真正精神事物的,任何严肃态度。他还说,整个德国高等教育,已经丢失了主要的东西,失去亟需自我完善的教育家,有卓越、高贵的灵魂,以身教言教体现日趋成熟、甜美的文化。

 

    每一个社会、民族的堕落,并不是与物质缺乏有关,而是与精神的贫瘠、道德的沦丧有关,与社会风气江河日下有关。有人说,中国的悲剧,在于当政者和精英们的道德低下,精神沦落,和对人民的欺世盗名。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国人缺乏人文精神,缺乏丰富精神生活的特征。总之,中国人真正缺失的是传统的精神价值,被文化浩劫破坏了之后,新的却远远还没有建立起来。

 

 

 

分类:随笔 | 评论:10 | 浏览: | 收藏 | 给TA打赏
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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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3-06-24 19:14
    中国人真正缺少的,是被文化浩劫破坏了传统的精神价值之后,新的却远没有建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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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中浪人2013-06-25 17:51
    梁晓声认为,我们的社会一方面,缺少对公民的保障;另一方面,社会又缺乏对公民的要求,导致国人的焦灼、烦燥和郁闷,甚至孩子们都不明白,现代中国人应该是怎样的。与西方相比,国人缺少对公共道德和规则,先天具有的遵守。同时,也不大相信好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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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阳光爱上你2013-06-25 23:21
    世间的凡人凡事皆有瑕疵,但是如果失去了做人的良知,那么可以说这个人就失去了一切。做人的良知说白了就是人性的善。与善结缘,我们的生活将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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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上阳光爱上你2013-06-25 23:33
    世间的凡人凡事皆有瑕疵,但是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做人的良知,那么他的精神世界永远是荒芜的。做人的良知意即来自心灵的善,中国人缺少的不是人之初性本善,而是要与善结缘,我们的生活就会永远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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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3DIANDU2013-06-26 16:46
    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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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江雪月2013-06-30 23:41
    有人说,中国的悲剧,在于当政者和精英们的道德低下,精神沦落,和对人民的欺世盗名。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国人缺乏人文精神,缺乏丰富精神生活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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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江雪月2013-06-30 23:41
    有人说,中国的悲剧,在于当政者和精英们的道德低下,精神沦落,和对人民的欺世盗名。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国人缺乏人文精神,缺乏丰富精神生活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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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江雪月2013-06-30 23:42
    有人说,中国的悲剧,在于当政者和精英们的道德低下,精神沦落,和对人民的欺世盗名。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国人缺乏人文精神,缺乏丰富精神生活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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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江雪月2013-06-30 23:42
    有人说,中国的悲剧,在于当政者和精英们的道德低下,精神沦落,和对人民的欺世盗名。在他们身上,集中体现了中国人缺乏人文精神,缺乏丰富精神生活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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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江雪月2013-06-30 23:43
    天涯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