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化人生 名博

超脱的三重境界:第一、无俗,超脱俗世;第二、无我,物我合一;第三、无道,甚而超越最高、绝对的理念。
博主:王绍叶
博文分类
日志存档

蜡烛的诉求:把火熄灭,让我残留

  一、他将自己深深地埋进土地,在黑沉沉的地方,吸收岩盐无垠的白。
  
  他的梦,是没有起始、没有尽头的坑道,但他终究会醒来,而且心还在颤动。
  
  他将要把自己,铺成一条天路,象雪地一样白,然后开始,纯洁而漫长的旅途。
  
  在地下无垠的白色之上,他的内心没有创伤。
  
  二、当青色的葡萄,装饰早晨的窗户,我便知道,白昼有难以测量的深度。
  
  我从所在的位置,去感知世界。不会超过一只鸟儿,对季候的认识;也不会超过一条小路,对大地深刻而宽泛的感触。
  
  那只鸟儿,从我窗前刚刚飞去;那条小路,从我眼前蜿蜒离去。
  
  三、我知道那种丑陋,对于你无法忍受,在清醒的目光中暴露。并且肆无忌惮,影响了你美丽的自由。
  
  而你,把蒙太奇掐断;桃红色天真的脸,不能够叛变你的感情,拒绝出卖真诚的膺品。
  
  我知道,那种因丑陋而产生的丑陋,对于你实在无法忍受。就象泥中伸出的手,玷污了刚出炉的晶莹剔透。我知道,你更有理由,拒绝黄昏的祷告。
  
  因为我不能对你提出,半截蜡烛对泪水的诉求;把火熄灭,让我残留。
  
  四、黄昏时我在渡河,那是一条自己分叉的河流。流向荒漠的是它的主干,流向大海的,则是它的末支。
  
  我在渡过,因为我错误的判断,大海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我随之流浪到了荒漠中,我将随之消失在瀚海之间。
  
  因此我也许会,成为另一条河流的源头,成为另一种漂流的上游;当然,我也许会寂灭,象最后一颗水珠,蒸发在燃烧的空气里。
  
  五、岁月如风,消去无痕。可是岁月,却在我们的脸上,身体上,留下无数痕迹。岁月是有名的雕刻家,以日月为刻刀,雕刻着我们的生命。
  
  岁月的刀法,有深有浅,有纵有横;黑夜和白昼是线条,轮廓在明亮和阴影之间完成。岁月是成功的雕刻家,刻画出人世间的百态人生。
  
  六、我们只是在虚拟里演示着,很多夜晚,我们甚至没有身体的接触,也许只是我在演示着。而你一个处女,本来就没有爱的体验。规定或者自选性的动作,都可以省略。
  
  我开始安慰自己,伴有模糊的隐语。而你,竟然找不到性感带,无法去亢奋自己。很多时候,你在时空的那边,只是一个忠实的听众,无法达到默契。
  
  当我被情欲击倒,你却发出无邪的笑。这无法抵达的夜晚,即使感验仍在通话中,夜仍漫长;最后,我们达成了一个忘年的交易,我用秋天的储蓄,预订了你的花季。
  
  我想起音乐家的舒曼,面对着少女克拉拉,她说,请你耐心地等待我长大吧。
  
  七、凌晨四时,一片叶子在颤抖,想起远方衰老的苦楝树,我是它们的叶子,飘零的叶子,对树根的追求。
  
  风在嘶鸣,一片叶子象十四行诗,变换不定的韵脚,正是慈母劳作的开始,塘里的月亮被水蜘蛛划出刺青的脸谱。
  
  行蹊的脚步践残了野花,冬夜四时,在南国一段小径,布谷声声四处回响,留住,留住,那凄苦但是上进的岁月,后来才听说,北方也有个出少年英雄的少林寺。
  
  凌晨,在四时至五时之间,我的思念象那苦楝树的叶子,令我终生愧疚的苦楝树。苦恋,苦恋,让我想起了什么吗?只要有思念,就什么都可以拥有吧。
  
  八、没有烛光挑着睡眼,鼾声已变得迟悔。鬼魂和老鼠同坐在楼梯上,悠然的翘腿,祖父的烟斗,还闪烁着桔黄的光。
  
  台面上的灰尘死而复生,诉说主人的近况,为斑驳的镜子,预订了一幅离子界面。好让模糊的双眼,去观赏雾里的花影。白蚁蚕食了,老屋的记忆及照片上的脸。
  
  谁在黑暗里挥霍睡眠,铁在呼噜声里熔尽。蜘蛛网承受不住春秋的重量,喘延的时光,以不安的眼凝视着天窗。月食的女人,躺在红色的沼泽里,颓墙上折射着神圣的光影。
  
  天使今夜滞留在银河边,没有人伴我进入。一朵花的洞房,把季节的锈锁打开。窗台上,每夜都有暴风雨的演习;兀立的寂静,以另一种方式,阻止时间里的一切发生。
  
  九、不需要诠释,也不去思想,海明威的光荣耻辱,缀满了西班牙的荒野,和美利坚的山脉。一颗子弹风一般穿过,一个天才的头颅,一朵花托着一个夜晚。
  
  我们在风信子的眼里,读到了季节的叛变。在翘摇的游戏中,每一个过客,都是唐朝的贵胄,全部历史只是一声嘘叹。玄色的素描在橄榄窗上,喘息,那痴肥的巫婆,统治着选美的殿堂。
  
  凤蝶被押解到,绝无人迹的荒岛。祸殃总是由风情所致,想到巴黎的左岸吧。满河的脂粉泛滥,象兰波那绮丽诡秘的散文,谑笑的风景,流入我明媚的晨曦。
  
  十、岁月的船停在外婆桥边,我的女人,露着双乳站在黑暗里。一首糜烂的诗,就这样开始,用残指调制的梅子汁,酣畅的酸意在五月里流露。
  
  我的女人,不在我梦中出现,却装饰了别人的窗户;婚姻带来的,只是舞池里的昏眩。没有人在意,一种姿势的介入,在穿裙子的天空,我的背负,是蜂窝的复眼。
  
  暖房里的语言,已是不复收拾的僵尸。忍耐着,我的使命不再期待完成,假如爱情不曾敲响,种在肉体中的那颗钉。
  
  一种夜行的动物,在我的牢笼里嚎叫着,它竟然不吃我的肉。血光迸发对它,也没有用。躺着骷髅的床上,种的是罂粟,精神迷幻着黄色的小花。
  
  祖先的谚语到处陷落,推开茑萝之门,雀鸟当是淫妇,妖媚的眼把地狱引诱。最初的温情,是撒旦裤子的拉链,我无法辨认,是火焰的迷失,还是疲倦的狼眼。
  
  在上帝常常巡察的道路之间,我只记得,那一年,我丢弃了命运的绳索。
  
  
  
  
分类:随笔 | 评论:2 | 浏览: | 收藏 | 给TA打赏
网友评论:
验证码Ctrl+Enter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