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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的三重境界:第一、无俗,超脱俗世;第二、无我,物我合一;第三、无道,甚而超越最高、绝对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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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皮流氓:当代中国知识精英的生存特征

  最近,中国画坛大腕级人物方力钧,出版了一本自传《象野狗一样生存》,并且与画展一起发布,引起很多媒体的关注。其实,早在1993年,方力钧就被美国《时代周刊》关注过,把封面给了方力钧打哈欠的光头,使他成为中国上世纪90年代年轻一代的精神象征之一。只是由于国内主流媒体及学术界,没有给予应有的认可。所以,对于圈外的人们,还少有认知。但是,随着当代中国艺术品地位的提高,随着社会认可度提高,相信方力钧的名字,总有一天会如雷贯耳的。
  
  方力钧作为中国当代新艺术潮流重要的代表,与其它艺术家共同创造出一种独特的表现方式,玩世写实主义,其中以方力钧所创造的光头泼皮的形象,成为一种经典的标识。表现了当代中国社会,尤其是知识分子普遍存在的无聊情绪,和泼皮幽默的生存状态。因为面对当今的时代,我们仅有无奈,甚至无法象卡夫卡那样,去揭示荒诞的存在,宣泄内心的压抑,来表示自己还有独立的意志。我们仅有玩世不恭的调侃,泼皮和无赖,我们在嘲笑世界的同时,也在嘲笑我们自己。
  
  方力钧曾说过,我们宁愿被称作失落的、无聊的、危机的、泼皮的、迷茫的,却再不能是被欺骗的。别再想用老方法教育我们,任何教条都会被打上一百个问号,然后被否定,被扔到垃圾堆里去。这就是上世纪末中国年轻一代最普遍的思想特征,我不相信,曾是他们最坚决的口号。他们不相信以对抗的形式,建构新的价值观念的努力。他们只相信,拯救只能是自我的拯救,而以泼皮幽默去表现的无聊感,便成为他们用于自我拯救,和自我嘲讽的最好途径,以及最好的自我表达。
  
  而他的最明显的艺术符号,就是各种各样的光头的形象。方力钧本人就是个光头,光头在现实生活中就很突出和个性化,而且往往与流氓、泼皮及反面角色有某种联系。以光头来显示出泼皮式的叛逆意识,一种逃离现实的滑稽形象,是很恰当的。而在他的画中,往往以蓝天、白云、大海这些空阔场景,表达了一种从内心压力中自我解脱的感觉。既不屈从于社会意识形态,也不采取对抗的方式,这种泼皮式的滑稽、无聊的形象,便成为一种事不关己或不在场的角色。
  
  作为艺术家,方力钧看不起梵高的激情。他认为,梵高是比较接近动物性的艺术家。作为人,梵高是失败的,像梵高那样的激情我是不齿的。我不依赖灵感,那只是把一时的情绪宣泄在作品中,是对人类智慧的侮辱。如果要做一件大事情、大作品,激情往往显得小气。他的作品都是在思考、冷静的状态下,创作出来的。他强烈鄙视不食人间烟火的梵高、高更等,公开声明他们不是他的偶像。他从不拒绝金钱,而且他也拥有很多钱。因此,他宁愿把自己贬低成野狗,从生活中来,到生活中去。
  
  象野狗那样生活,便是他的理想。在他看来,野狗最大的特征是不需要家养,有精神上的独立性。野狗需要更加凶猛、甚至更加狡猾才能生存。甚至不务正业、到处闲逛,都是野狗的生存策略,它不过是在用一种低姿态、寻常人的眼睛观察社会,蓄积吼叫的力量。他从来没有躲在理想世界中孤芳自赏。他自己崇拜的偶像是浪漫主义先驱戈雅,既有柔软身段,又有自己的良知和坚持。既懂得如何体面生存,又掷地有声;善于靠近危险,又总是能顺利逃脱。这就是生活中野狗的生存方式。
  
  其实,玩世、泼皮幽默,作为一种在精神上自我解脱的方式,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一种传统方式,可以在历史上找到许多例证,尤其在政治高压时期。如魏晋之际的士大夫,多以狂士自嘲,并以放浪形骸的生活,作为对付高压政治的方式,来达到自我解脱的目的。无论是生活,还是创作,他们皆有滑稽无赖之作,是玩世滑稽达到极端的一群。因此,这种以放浪、泼皮的方式,所表达的无聊感与虚无感,是中国士大夫历来对政治黑暗的一种不满和逃离的方式。
  
  到了现代,中国知识分子中,这种玩世、泼皮也不少见。林语堂曾竭力称颂这种文化放浪汉,或流浪汉,他认为,在这自由民主主义和个人主义自由受到威胁的今日,也许只有放浪者和放浪精神会解放我们,使我们不至于都变成有纪律的、服从的、受统治的、一式一样的大队中的一个标明号数的兵士,放浪者将成为独裁制度的最后的最厉害的敌人,而且,现代一切文化都靠它去维持。也许,这就是被鲁迅称为丧家犬的那一群吧。怪不得现在的方力钧也自称为野狗,野狗的贬义就是丧家犬。
  
  对于这种思想特征及艺术上的表达,已经得到普遍的认可。国外学者认为,在这个后毛泽东时期的荒原上,一股新奇的、土生土长的文化,正在自然而然地发展着,它能够被称之为那种,或许稍带一点刺激性的流氓文化。也许大家都记得,另一个当代文化大腕王朔以前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是流氓我怕谁,这应该是这一群里面最有代表性的口号。王朔也是一个文化光头,在文学上的调侃,灰色幽默,流氓习性,也是上世纪末中国文化最有代表性的标志。
  
  实际上,中国知识分子这种的思想状态,一直延续至今,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反而更加流氓化,也更加堕落了。流氓的所有习性,在当今中国知识分子,尤其是知识精英身上,都可以看到。一是动辄喊砍喊杀、崇尚暴力的家伙,与暴徒同义;二是指性方面喜欢胡来的猥琐之徒,与淫棍同义;三是指玩世不恭、摒弃道德感的人,与痞子同义。最近所发生的事件,当事人就是所谓知识精英群体里的人物,都与这些流氓的特征相吻合。而在大众的印象中,所谓的知识精英,本来就跟野兽、流氓无异。
  
  我们的时代,是近乎荒唐的时代。近年出现的一些所谓文化名人,比如韩寒、于丹、钱文忠、易中天等人,与其说是思想明星,不如说是娱乐明星。因为他们所做的东西,与学术、艺术及思想都关系不大。现在的知识精英,要么投身于学术腐败的洪流,造假、行贿、投靠学术权贵以获得利益;要么走向社会,为既得利益集团背书。这两种选择,都使得知识精英几乎无一幸免堕落成流氓,也自然为社会所鄙视。现在的知识界和官场,早就成了最被国人唾骂和鄙视的两个地方。
  
  如果说,以王朔和方力钧等为代表的流氓泼皮文化,是对社会现实的叛逆和逃离,还有一点社会的警示意义;那么,现在的知识精英所代表的流氓文化,是一种知识和社会最肮脏的部分,同流合污交媾的产物。方力钧说,对于知识分子能否改变世界,我是比较悲观的。有积极的态度对待,未必有积极的结果。在不适合的情况下,更多的挣扎,只能让自己和集体毁灭得更快一些。其实,知识分子不能有改变社会的担当,首先是因为知识分子本身的堕落和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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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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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07 15:57
    现在的知识精英所代表的流氓文化,是一种知识和社会最肮脏的部分,同流合污交媾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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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沟散人2010-10-07 17:22
    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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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ynthia_X2010-10-07 18:04
    我们的时代,是近乎荒唐的时代。近年出现的一些所谓文化名人,比如韩寒、于丹、钱文忠、易中天等人,与其说是思想明星,不如说是娱乐明星。~~~~现在的知识界和官场,早就成了最被国人唾骂和鄙视的两个地方。
    你说的这些替一批人出了一口恶气,一部电影就被吹成"史上如何如何",这么吹是对大众的羞悔,不能让他们在胡扯八咧的占据说话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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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anhewanduo2010-10-07 19:13
    说的太好了,现在的社会中那些文人都在向他们心中的经济靠拢,而现在国家的经济本来就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办法呀!
    其实还是有很多人不喜欢这样的,但是骂骂他们也没用,需要的是文化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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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楚2010-10-07 21:54
    堕落的快感,能支撑灵魂更真实的活着。

    问好绍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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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清雨扬2010-10-08 14:53
    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国家需要一些真正的流氓文人来扰乱视听,总之,总有一类流氓是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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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独眼神2010-10-09 08:51
    现在的人都想着出名。
    为了成名,什么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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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凡客2010-10-09 18:24
    兄才总是自己先坐沙发~~呵呵~~最近那篇关于诺奖和平奖的高论没看到,实在遗憾。殴打天涯。有原稿吗,能给传一下吗?我email是Koolali@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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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梨花2010-10-09 18:50
    “知识精英”这词,个人对之极具怀疑之心。。。。。。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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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12 02:33
    西沟散人2010-10-07 17:22
    赞同!
    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问候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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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12 02:37
    shanhewanduo2010-10-07 19:13
    说的太好了,现在的社会中那些文人都在向他们心中的经济靠拢,而现在国家的经济本来就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办法呀!
    其实还是有很多人不喜欢这样的,但是骂骂他们也没用,需要的是文化的影响力!
    经济增长并没有带来社会和谐,道德感提升
    这是民族的悲哀,一种很惨重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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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12 02:41
    兰楚2010-10-07 21:54
    堕落的快感,能支撑灵魂更真实的活着。
    问好绍叶兄。
    说的好,真实地活着
    往往需要肉体和精神的堕落
    因为现实太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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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12 02:42
    风清雨扬2010-10-08 14:53
    英雄不问出路,流氓不看岁数,国家需要一些真正的流氓文人来扰乱视听,总之,总有一类流氓是政客。
    我们是否流氓国家里的流氓子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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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12 02:44
    孤独眼神2010-10-09 08:51
    现在的人都想着出名。
    为了成名,什么做不出来。
    更多的人是为了利益
    为了金钱
    而在搏出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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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叶2010-10-12 02:47
    繁梨花2010-10-09 18:50
    “知识精英”这词,个人对之极具怀疑之心。。。。。。呵呵呵。。。。
    精英一词,和知识分子,教授,教师,医生等等,都被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