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从龙山路两侧的梧桐树那稀疏的巴掌大的叶子间渗漏下来。
我的电动车在这一缕缕的光线间穿过。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归于宁静,离我远去。仿佛钻入了一颗巨大的果冻,时间猛然凝结了起来。
一周前的那个晚上,我将我的决定告诉我的学生:我将离开此地。
起来,离开此地。我分明听到了神启般的召唤。走是必然的。
那个高高的漂亮女生站起来啜泣着问:老师,我们是不是你的唯一?
是的。我曾说,你们是我的唯一。我只带你们一个班,不象别的老师脚踏两头船。
然而,此时,我却语塞了。
我明知我可以用华丽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因为我的走,才成就你们成为我永远的唯一——唯一的一批学生。然而,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对于这批孩子,我有愧。我未能实现我的诺言。两年之约,夭折在了两个月上。
然而,我还是得承认,那天晚上当我从富春江上飞驶而过时,我分明看到我那久已委顿的翅膀,再次高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