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渡頭煙火起，處處采菱歌。 |
| 首页 | 留言板
| 加友情博客 | 天涯博客
| 博客家园 | 免费注册
| 帮助 |
 2009年9月22日 星期二(Tuesday) 多云 |
 |
第一日：
下午到大阪。黄昏时到京都。一路都没有任何感觉说这是国外。只是路上突然看到一面日本国旗，才悚然一惊。
京都很干净，鸭川流水很美。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广告牌：小仓优子捧着一颗西兰花，笑得比西兰花还灿烂。
住处离学校很近，在吉田神社附近。黄昏的天空很美丽，看到最多的动物就是乌鸦。
和式老楼，邻居家养着巨大的狗。
观察了住处附近的百元店和自行车中古店，缓缓走回去，睡觉。夜里秋虫唧唧，邻居家院子里有木槿花、南天竹。学校围墙外种着桂花，香气很美好。
第二日：
跟隔壁住户打了招呼。一对情侣，在这边住了五年。
出门看看状况，熟悉路线。遇到了高中同学，一行人去看自行车，买了杂货，看了煮水器的价格。又在百元店买了若干生活用品。晚饭在百元店解决。果然有打折很厉害一说。
大概是连休的缘故，街上很安静。
喜欢抬头看天空的云，当真是碧空，云层很美。
到学校里转了转，看到了大学附属图书馆，第一个感觉是：里面可以上网！顿时很向往。
黄昏的时候，又到了鸭川。近距离看了看鸭川的流水，记了记周围的路线。
京都天黑得很早，日本时间七点半感觉像国内的九点多钟。回去的路上下起了暴雨。人们在雨中疾行。
住处唯一不好的是洗澡的地方是投币的——一百日元七分钟，真是太悲惨了！
不过试了一下，七分钟也是可以的嘛。
夜里安静极了，伏在院子上看邻居家院子里的木槿花。雨已经停了。虫子叫得很热烈，这个城市有很多很多的虫子……
第三日：
继续熟悉路线，连休还没有结束，外国人登陆证不可以办。
算了算生活费用，觉得一切还在想象之中。
果蔬都贵，除了金针菇和橙子。
金针菇一盒六十八日元，不错。可以考虑热水汆熟，蘸酱油……
大米一公斤二十人民币……囧。
只是和式房家徒四壁，如果要长住，像隔壁那对情侣那样，那么还有太多太多东西需要置办。
到了同学住的宾馆蹭网。
路线：乌丸御池－京阪三条。
天又黑了！上网让人有了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尽快开通网络是一件重要的事。
可惜明天还是连休日，唉唉。日本的假期真多。......
苏枕书 发表于 2009-09-22 17:24 | 
分类:負笈東瀛 | 评论: 9 | 浏览:704 |  推荐指数：0 |
| 2009年9月17日 星期四(Thursday) 大雨 |
|
签证是昨天下来的，这几天一直有雨，没有出门。
终于清醒了一些，心里开始舍不得。京里的一切，故家的门庭，屋子里尚未读完的书籍。这种不舍一旦来临，便很难克制。
收拾的东西从原来的一大堆变成了后来的一小堆。外婆也参与了装箱，将一堆干货如木耳香菇之类塞入一只硕大的书包。
书只带了少量几册。《帝京景物略》最终放弃——实在很重！那么带走的都是严肃认真的课本了。
和我一起去的还有高中时隔壁班上的一位同学，相比于她的期待，我则惴惴不安，这种不安来处太多，均是无用。解决的方法很简单：深呼吸。
带走的药品很多，买药的时候店里的人问：你这是准备开药店？过关的时候似乎有限制，不过应该也不是大问题。
听说那边的菜刀不太实用，于是买了一把很强悍的菜刀托运走。
从决定离开到现在，其实不过五个月的时间。我很清楚父母的付出——四年前离开家时固然也惶惶，却因为那是国内，再远都是自己的地盘，心里是有底的。咳，无论如何，现在的一切，是我自己的意愿。
用狼烟北平里的某句台词就是：“亲人，亲人们，我爱你，我爱你们！”......
苏枕书 发表于 2009-09-17 21:17 |
分类:醉扶歸 | 评论: 11 | 浏览:915 | 推荐指数：0 |
| 2009年9月10日 星期四(Thursday) 多云 |
|
最近在家的事很简单，收拾行李，写小说，看书。
今天姑姑家有事，一家人过去。午后没有我的事，就到姑姑的邻居家小坐。本来说去看书——但伏在人家的八仙桌上睡着了。妇人们讨论姑姑的家事，讨论种种琐碎的细节。门前流水潺潺，摘来的棉花，堆雪般晒在院子里。睡醒的时候看到身边有一只猫。秋阳漫漫，妇人们不知几时已经散去。穿堂风寂寂阴阴，如何只有我和猫在这陌生的堂屋之中呢。
黄昏时从姑姑家去老家，途中路过的村镇一片阒寂，这种阒寂令我惊讶：难道，都没有人了么？一星灯火都没有了么？原来这里也的确剩下了妇孺老幼。
我一直觉得此地居民生活艰辛，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小镇则大大不同，镇上人家大多做家纺生意，相当富庶，村镇之中通衢大道，朝廷大员下来视察，也只会去这样经济发达的乡镇。路上听父母说起相邻几个小镇的合并问题，姑且用甲、乙、丙三镇代替。甲镇为我的家乡，乙镇是母亲的家乡，丙镇是姑姑家所在地。甲镇离市区最近，十五分钟车程。乙镇在甲镇东面——离市区五十分钟车程。丙镇在甲镇东北方向，离市区也差不多五十分钟车程。甲镇最先被乙镇合并。甲镇的中学也将面临合并的可能。而事实是，乙镇的中学生源极少，教学质量颇不佳，与甲镇中学大大不同。如果甲镇中学的老师学生以后都要去往乙镇中学，那无疑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对于甲镇中学大部分师生来说，与其去乙镇中学，还不如去市区中学。而今丙镇也将要合并到乙镇，且丙镇中学已经取消。这令我费解：丙镇在市区东北部，周围没有比较发达的镇区，也没有很近的中学，生源只有流向乙镇——那将给学生带来多大的不方便？而乙镇周围有一个以蓝印花布、日资企业出名的A镇，一个临近东海、渔业发达的B镇，一个离市区不远、交通相当便利的甲镇。A、B、甲三镇各自有一所不错的中学，师资、生源、升学率俱佳。因此我认为，这一带的中心完全没有必要设立在乙镇。至少把乙镇中学设做中心学校是极不明智的做法。一来乙镇附近已有几所很好的学校，二来乙镇中学本身岌岌可危，三来近年来到市区读书的学生越来越多。那么，为什么地区领导者会这样做呢？
母亲说很简单，因为乙镇出了位牛人L氏。
我惊问，多么的牛？能把周围的村镇、学校都合并来。
母亲说，这位L氏你不知道？在XX军区，官至XX，他家就在乙镇。因此就算别的镇全撤销了，乙镇也是不会撤的。这位L氏每每衣锦还乡，在本市都算一桩大事，上上下下都要恭敬接待。
我说，哦，牛。
母亲说，还有，L氏整个家族的人很发达，就是没读过书的晚辈都给安排到XX军区旅馆当服务员……更不用说有知识有文化的了。
我说，哦……一人得道。
却想到其他许多家事。老人已风烛残年，亲族各自散去，老死不相往来。宗族社会的模式无法继续，未尝不是好事。“你以后肯定不回家的”，他们常常这样说我。我曾很认真地否决，但如今想来，回来又如何，意义已经不大。
通往旧家的石桥这么多年来总也没有修好。桥头小超市人家在天井里吃完饭。我们下来步行过桥。这家孩子在母亲的学校读书（也就是甲镇中学），据说成绩不大好，学得很费劲。他妈妈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老师们随便打，只要孩子肯听话，成绩肯好”。唉这么些年过去，这句话还是这么耳熟。
旧家一带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秋初草木依旧蓁蓁，河道之中涨满水生植物，几乎没有船只通行。母亲忽然说，快去跟你老同学说说话，他结婚了。
我一怔——哎呀呀，这不是，和我从小玩在一起的，比我大一岁的，磊哥哥么？一起烤过蜻蜓，一起在麦田里放风筝，一起躲在别人院子里偷梨。他在自家院里吃饭，他对面坐着的想必就是他的新妇。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看着他笑，又看着那新妇笑。那新妇肤色略黑，带着一枚嵌钻石的戒子，一条铂金项链（我真是免不了妇人习气，上来就以“婆家人的眼光”审视她），很羞涩地停了碗筷。我问磊哥哥什么时候结婚。他答，今天第十三天。
我笑，新婚燕尔嘛。
他也笑，你长胖了！
我扶额道，你却比以前，长好看了很多，真的——很多年没有见到你了。
檐头半弯浅黄的月亮，薄薄印在天幕上。夜风从水上来，蛙声虫唱，肌肤沁凉。磊哥哥吩咐她，上楼拿些喜糖来。她就乖巧地上楼去了。因我还在读书，所以总觉得自己还小，还是孩子，同时也觉得他们很小，是“少年夫妻”。仔细一想，磊哥哥工作已经几年，也有了自己的小事业——如何会忘记黄发垂髫之时，我们在一起的种种乐事？小时候办家家，我一直都是他的新妇呀。就在故家的河畔，他不是曾经，揉碎了木槿叶子给我洗头么？
我抓了喜糖，说了一串吉祥话，便告辞回家。
今年桂花没有开，橘实结了许多。春天栽种的栀子、石榴、绣球、海棠都活了下来，只是没有开花。
奶奶在廊下，没有开灯，因此我看不清她在做什么。我喊她，她很高兴。
坐在爷爷床边说话。灯光昏暗，我真的很满足——虽然时常，我也会因为家中琐事和母亲一样，为这一家族的种种感到愤怒、不平。然而从小，我不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么，我喜欢这个院子，对爷爷奶奶充满依恋。我也被他们深深爱着，园中每一种树木的果实都要为我留下，檐下的燕子亦是为我而来。如今我已经不住在这里，旧园萧条，居所蒙满尘灰，就是一晚也很难睡下。我很难过，尤其是每一次，爷爷奶奶都殷殷挽留：就住一晚再走，好不好？我自小得到他们的疼爱、娇宠、关照，待到他们老去，我却什么都不曾做。我又还能见到他们几次。他们和城市里的老人不同，有着自己的生活，可以和儿女保持一定的距离。他们原先的九只猫已逐渐散去，偶尔会有一只回来，蹲在窗台，一动不动望着这里的一切。
离开的时候天色很晚，幸好还有月亮。
......
苏枕书 发表于 2009-09-10 21:13 |
分类:醉扶歸 | 评论: 7 | 浏览:725 | 推荐指数：0 |
| 2009年8月29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
黃昏時有大風，初秋干燥清冷的大風，草地上在噴水，一片一片的玉簪花叢。沿著大路走，到了高橋之上，有人在橋上垂釣，我俯身看湖，眩暈，因為恐高。
歸途中看到暮色緩緩聚攏，樓宇間的空隙，是小片潔凈澄澈的天空，印著一片月亮，淺淺的跡子。公交站臺上許多人。因為交通管制，車從小胡同里繞行。女司機愉快地打了個響指：“太好了，這段路可以走。”
夜里在家，屈起雙腿抵著桌子，貓就睡在我肚皮上。柔軟豐碩的小小的肉體，溫暖地貼著你，腦袋愛嬌地埋在我懷中。原來自己這樣被依戀著——細細的喜悅。
讀了張龍妹編的日本文學史，翔實細致，條理明晰——編寫通史多么需要功力啊。
下了《Annie Hall》準備看一看。日子并非寡淡，卻無有敘說的氣力，寫在不老歌里給人瞧見也很無聊。況且近來但凡我寫了一篇日志，家母大人就怒道：“你有功夫寫日志，為什么不寫小說？太監文？敢！”……家母大人果然愈發專業。
那么還是恢復寫日記罷。曉星同學有一句話常常讓我覺得迷人：
“我在寫日記呢。”
我的那本勉強可稱作“日記”的本子上，盡是這樣的內容：
2009年8月22日
下午去超市，買回吃的。晚上沸水焯西蘭花。
2009年8月23日
黃瓜漲價。蘑菇三十元一斤。
2009年8月24日
宅。奶酪加黃油。
……
難怪，初次見面的朋友會驚呼：
我，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是個很，很胖的人！
2009年8月29日......
苏枕书 发表于 2009-08-29 22:20 |
分类:醉扶歸 | 评论: 2 | 浏览:771 | 推荐指数：0 |
| 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
下午去超市采買食物，日光明亮，有風，將碧空之上一絲一縷的白云拂開，又聚攏。護城河粼粼閃閃，我總是需要通過陽光來辨別方向，譬如我逆光所向之處，則是西面。流水向東而去，總有人臨水垂釣，還有情侶，男人靠著大樹，女人在他懷里。天氣涼下來，已經不是前幾日的燠熱，肌膚相親不會汗涔涔令人不適。這樣挨在一起也很好。
路上車很多，人也多。也許是散漫的陽光太有秋天的意思，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市聲也似乎也從隔得很遠的地方傳來。超市里大人帶著孩子買新學期用的文具。糧油專柜一帶有個清秀的姑娘，抹搭著眼皮，重復說著：“歡迎品嘗金龍魚芝麻油涼拌的黃瓜。金龍魚芝麻油采用純正芝麻榨制，醇香美味。歡迎品嘗金龍魚芝麻油涼拌的黃瓜。金龍魚芝麻油采用純正芝麻榨制，醇香美味……”
買夠了一個星期的必需品，緩緩朝外走。小區里的石榴快熟了，很大一只，我總是想動手去偷。墻頭蹲著兩只小貓，很出神地望著樹梢，后來發現了我，探詢地“喵”了一聲，很快躍到墻內去。
走在幽暗的樓道，那邊搖晃蒲扇的聲音傳過來，這里的老人喜歡聚在一起坐在墻下聊天，見到誰都是笑瞇瞇。只是在上樓的某一個瞬間感到難過，有些不明所以，為什么現在會在這里，為什么倏忽之間已經到了今天？沉沉墮墮的傷心涌過來，幾乎要蓋住整個人。當然很快會醒來，知道今天的事還沒有完，明天依然有非做不可的事。如此日復一日。
貓在陽臺打盹，背影非常好看。我躡足過去，和它一起看金黃的落日。市聲人語在此聽來有一種難以言明的寂靜與空曠。想起宋時初秋滿街叫賣楸葉，婦人小兒以此剪成花樣簪戴。此時也有叫賣聲，拉得很長，是北地方言，還沒有分辨清楚是什么，那聲音已經遠遠去了，想是拐入另一處小區。我知道這個時候南街的小吃攤已經熱鬧起來，那幾處乏善可陳的舊書攤也還沒有收市。很想下樓去看一看，然而終究只是怔怔在屋中，憑那日光悄然斂去光芒，夜色已至。
2009年8月22日
......
苏枕书 发表于 2009-08-22 18:28 |
分类:醉扶歸 | 评论: 6 | 浏览:863 | 推荐指数：0 |
| 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Tuesday) 阴 |
|
南橫街，小腸陳的鹵煮。極小的店面，食客須得自行端取湯碗，戰戰兢兢說著“借過”尋得一處坐下。芫荽末子裝在一只不銹鋼大碗內，輪流自取。鄰桌飽食一餐的老爺爺敞著衣裳談論周圍拆遷的房屋，上海兒媳的嬌氣。
南半截胡同內偶遇紹興會館，門墻頹敗，石階坍圮。探頭入內，一架牽牛開著碧藍的朵兒，墻根是指甲花，秀貞摘下來給小英子染指甲的指甲花。
轉到北半截胡同口，就是譚嗣同故居，院前種著蔦蘿和桃樹。院內無人，繩子上晾著薄薄的衣物，臺階上堆著一籃煤塊。
菜市口大街文具用品店內，見到了八九十年代流行的圓珠筆、橡皮。屋頂漏雨，一只白瓷臉盆在地上叮叮當當接雨水。
拐入米市胡同，誰家后窗密密挨挨擺著盆花，有長春花、鳳仙、月季，墻上披下牽牛，還有一架南瓜。對面是一間老院，檐下一排圓溜溜的字跡。挨個念了，是：
自置四川建昌蔭陳金絲楠木椁套福建香杉江西饒州……各省花板一概俱全
原來是個棺材鋪。一問，才知道這家鋪子過去生意極好，似是京中最大的一家，因著離菜市口刑場很近。
米市胡同最多見的便是白粉刷出碩大一個“拆”，污水滿地，墻頭碧草茵茵。
就是康南海先生舊時居住的七樹堂也已凋敝不堪。
倒是大院內世上人家，煙火尋常。墻上有歪歪斜斜的粉筆字跡：“某某某是豬頭”。
哪個孩子寫下的呢？
漠漠陰天，又是快落雨的光景。路邊攤很熱鬧，外鄉人收拾著塑料瓶，好大一堆。某處院墻赫然一排墨黑大字：請收廢品的不要在中午（12點至3點）吆喝！
2009年8月18日......
苏枕书 发表于 2009-08-18 19:25 |
分类:醉扶歸 | 评论: 2 | 浏览:818 | 推荐指数：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访问：2360732 次
今日访问：966次
日志: 973篇
评论: 10054 个
留言: 727 个
建站时间: 2006-2-3
|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