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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早上,中午,晚上你看到的昨天是不同的,你回想起来的梦也不同,就像百米跑,每一米的感觉都不一样。 能看清楚现在是最难的,人们宁愿对历史有兴趣。米涅的《法国革命史》出版于1824年,距离法国革命爆发35年;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出版于1856年,距离法国革命67年。人们把现在封存起来,几十年之后才可以讨论。 人们看到的你和你不一样,这没有关系么?为什么不能直接看到我,为什么不能在我活着的时候就明白我,为什么不能在我还是温热的时候来抱我。 人们用成败来评价人,用事来论人,就只有成败事功没有人,不再能看到人,他们以为自己有资格去怜悯孔子。 罗素说女人选择和评价人的水平更高,他没有提到,更高的在于,她们总是说: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她们比较直接的去看到“人”。 这世上总有两三个人,你希望ta明白你。然后麻烦就来了。简直就像赌博,最重要的事,竟然是很偶然和投机的,这是不是人生的荒谬之一。 人的问题就在于,把自己看到的一点大,当作是全世界。这又是荒谬之一,但是无可厚非的。 已经没有心情不好了,把小红花还给我。
2010-2-8
星期一(Monday)
晴
看了韩寒推荐的《海豚湾》,流泪了两次。虽然不能做什么,知道有这回事也很重要。 看到人类里有这些人,就很鼓舞。他们为了海豚做了这么多事情,无论成败已是英雄。就是会有人,能够去面对这样的事情,去不计成本的尽力做些什么。而且,这不是故事片。 有时候屠杀被解释成拯救,罪行的另一个名字是文化,罪犯是政府和百姓,他们光天化日大摇大摆。还好事实可以很简单,屠杀就是屠杀,犯罪就是犯罪。 真相就够了。可以用和平的方式来抗争。 有人还为自己的生活而难受,不知道该感化,该蔑视,还是该以牙还牙。有时候人不知道,和平的方式是最有效,还是一种懦弱。总之去做点什么就对了。 。。。他抱着电视被保安带出会场,没有几个人能看得很明白画面讲的是什么,他抱着电视站在东京的大街上,并没有改变人潮的方向,看起来好像很弱小,但是你看着他,就觉得神和他在一起。 选择的时候可以想想:神会站在谁的身边?
2010-2-8
星期一(Monday)
晴
习惯的改变都是被逼而行的,昨天终于坐到墙角的梳妆台了,买了几年了,头一回。书放在桌上,而不是抱在怀里,或者软软的枕头上,就是好,稳稳的,没有靠背的椅子也没关系,没有电脑,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离别处的声音也更远。。。总之坐在这里,除了看书干别的都比较不合适。m兄的房间临窗有个几案,一方凳,一落地阅读灯,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读书的样子,康德和黑格尔难怪可以被翻开然后一直翻下去呢。也是因为看了他的书房,我才决心改进看书姿势,以前都横七竖八的,所有最舒服的地方,每个沙发的扶手,床头,都堆满了书,堆满了没有读完的书。 凌晨四点多,短信突然来。 m兄:开始读追忆似水流年,散漫而深细,挺耐读的。 s:嗯,我一直想闭关两周把它读了 m兄:才看了一个开头,不知何时看完,突然工作忙了起来,可能要持续几年,随性读书的日子怕要停了 s:你说过,喜欢的事一定会有时间。你先看着,等我看完国史新论,就去跟你会合:) 归田录里说坐则读经史。。。坐到6:30,脑袋不大动了只好上床,这才发现腿脚冰凉,半天也暖不过来。这是个问题呀。最后趁大脑的最后一点余焰,读了两篇韩愈,古文观止里的,是很舒服啊,通脱晓畅,但是时之艰难,生存和致用的不易,在已经高才大名的韩愈,仍是那么明显,况他人哉。。。读史要忍着不叹气,不唏嘘。不然容易暗淡下来。不知道有没有人专门把治世盛世,好人好事摘出来,就可以当作吗啡不时用用了,说不定挺多的。看钱穆,觉得真是不能轻看历史,轻信流行的话。
2010-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中国的传统和文化要靠什么来传承呢?哪些人可以担负这样的责任? 经过新文化运动和文革,加上现代这种生活方式的冲击,中国文化的断裂已经太大了,大到不是没有可能,再怎么也接不上了,就此彻底的断掉,就算没有腐烂,但是和后代的人已经你是你,我是我,不能作为活的力量进入后代的生命。 如果还不至如此,那要靠什么呢?百家讲坛么?老师,学者?嗯。。。那他们要有很多事做了,比现在看上去的多很多才够。我就是看不到,承上启下的一批人物在哪里呢?新文化运动前后,从康梁到陈独秀李大钊胡适鲁迅钱钟书林语堂王国维,尤其是还有新儒家派的学人思想家,有学问有思想还有影响力,他们会不会是最后一批了? 反正我一向孤陋寡闻,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证明这个假设并不对吧,我希望。 ......
2010-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是不是该open一点,克制下只看理论和名著的毛病,也看看朴素的故事呢,去历史书里看故事,或者再open一点,不顾语气轻佻,也看看明朝那些事儿呢。。。故事里总有亮闪闪的东西,亮闪闪的人吧,豪杰,久违的词。轻则可以解闷解寂寞,重则可以溯洄从之返乡寻根。。。不妨一试。 几日不见,就当是美剧,再久,当是月圆,再久就成了故乡,怀着乡愁去四方,哪里都不是,又哪里都仿佛是。 太久,觉得已经忘了,见了发现原来不是。 文帝说贾谊: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再见,乃知仍不及也。
2010-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老运动做的有点疲了,开始吊儿郎当,找到一个新的,好挑战啊,一下就肌肉痛,过了很久之后,现在还在痛,有一点这种不舒服在身上挺好的,有点不得安宁,让身体处在启动状态,随时想要做点什么,太舒服完全放松下来,就只想要放松下去了。洗了碗,彻底的洗了水槽,妈老是不大管这些,水槽啊,过滤器的背面啊,盘子的背面啊,水龙头啊,我几天不管,就不亮了都。看来我以后必须得几天出山一次,暂定一周吧。还擦了地板。卧室的花也有蛾子了,一种很小的白色的,客厅的很恐怖,叶子背面的虫卵密布,我看着膈应又害怕,起了一脸鸡皮疙瘩,我最害怕,讨厌这种事情,干燥的热天总是生虫,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是没有力量去make it right,喷药很简单,可就是不能,为什么呢,想要远远离开就好了,那些小米大的虫子,总是让人觉得很恐怖,心里就已经无措,莫名其妙的被侵犯,被这么小这么多的东西攻击,遭遇上一下子挺懵的。卡尔维诺的蚂蚁,再看会感觉更多吧。华美的长袍爬满了蚤子,不是个简单的修辞。是个厉害的状况呢,很大很严重。不过上次用了洗衣粉水,还效果挺明显的,今天就又不太踌躇的弄了两下,它们经常成群的贴在玻璃门上,没想到今天能让它们就那样变成了标本,还说会飞的动物反应快呢,哈哈,看着一大片尸体那么展示着,真是很有胜利的快感,继续展示,我不清理。鲁宾逊在岛上种的粮食,被麻雀老偷吃,后来终于确立的有效办法是,把一只死麻雀挂起来示众。我相信有很多时候,我也会乐于而且能够做个残杀生命的人,哼。 之前帮忙包了饺子,再之前陪大家去超市,让人清洗饮水机,吃午饭,起的晚了,还来得及看了几页书,聊了几句天。。。所以,感觉这一天还做了不少事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总觉得日子很长,我以为是前几天吃的小米粥,我妈说是早上啊,我以为是一周前说的话,一看日期只过了两天。也许是意识跑过了很多地方?这样会累的吧。。。这几个人,这一点书,这点小事。。。应该加大剂量才对。还好,不算累,只是每天睡的时候头疼眼睛疼。 饮水机清洗的人让我知道:就是要多喝矿泉水,多清洗饮水机,我家那破美的饮水机是大品牌有保障。我说你的活多不,他说太多了,累死了。原来这么多人都洗呢,ft我都不知道。我说都是我这样的你就省事了,不行,以后我也得多用用你们。。。他说:呵呵呵。我说那我之前没洗的。。。他说嘿嘿嘿,不能累计的。 每天中午是肝火旺盛的时候,估计跟太阳的位置有关,人流大的地方是肝火旺盛的地方,估计跟太阳黑子活动有关。避开这些时候,淡定还是很容易的。要节省能量,用在刀刃上。他们这才九点多就依次都睡着了,还奇怪自己为啥那么早就困了,我说哼哼,使了那么大劲儿能不困么,呵呵,睡吧睡吧。 今天立春。下周三最后一支部队来会师了。时间估计会快起来。飘窗上的花越开越多,味道有点冲,我将只有躲去卧室的角落梳妆台上看书了(人家当初非要买给我,供我成为一个女人。。。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又怕吵了墙洞里的麻雀。是不是只有我,会体谅怕吵了别人。还记得那个可爱的大象霍顿么。。
2010-2-2
星期二(Tuesday)
晴
所以说,人们曾经为之一振,雀跃不已的,所谓:觉醒,爱憎分明,自我意识,这些认为是进步的,真的那么好么?慢慢的学会说:我喜欢,我讨厌。。。这真的是一种健康向前的成长么?在人和周围比较浑然一体的时候,难道不是更自由快乐一些的吗?小孩在玩耍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一个我,一个玩物,一个叫做喜欢的联系,另一个叫做开心的情绪在,这样的玩耍不是最好的那一种么?我自从有了“我”,事情就变得难了起来,外界在多大程度上与我契合,这考虑分散去了不少精力。事情在当时,并不能完全尽其所有的填满当时,纷纭的过去和将来,纷纭的牵扯,以为丰富了,留下更多孔洞。相爱最尽性的时候,也是并不感觉到有彼此,有爱这东西存在,联系还是包裹,都不需要。 如果可以不用萨特的恶心来感觉自己的存在,不用去以厌恶之类的对抗,来把世界分片隔开,那就至少不会再为这多刺的世界多添一根刺,而且也不给自己的心里和身外,武装这样沉重丑陋的东西,那,怎么才可以呢?人是想要去喜欢,去爱,去高兴,这似乎自然是可欲可求,而厌恶,烦恼就会随之而生吧,看出好来,就是看出好之外的东西,发现美,是先看见了外面的不美,需要爱,是知道什么是无爱,一开始就是因为有分别而生,可能还只是0和1,1和2的分别,等好的被阻碍被毁掉,更强烈的反方就出现,有了1和-1的分别,矛和盾,黑和白的分别。为了不厌恶,就该不喜欢。为了不怕黑暗,就该不求光明。冬夏,晴雨,轻重,高低。。。都与我无涉。。。然后会变成什么呢?是在追求一个混沌模糊的世界么,一种混沌蒙昧的境界?还是,清澈明亮的,至真至纯的世界?要让镜子很光亮,才能清晰的照见任何东西。不是让自我消失,是和其光同其尘,是一滴水汇入大海。。。最开始,凭赤子之心就可以做到,第二次,要经过很多的跋涉千山万水之后才能做到吧,我不相信凭无为就可以。。。 现在,任何一事物要化为一种无形的印迹进入我,新生一种不同于它亦与我相异的东西藏于我,才算是跟它结识过了,恐怕只有结识的多了,这新生之物足够多了,才不觉得我和外界之分别是刺,我终是微小会枯竭的一滴水,外界是否亦如丰富和谐能自生自洁的大海呢?若论浩瀚,姑且存这一念吧,且待我融入。嗯,假以时日。。。其实我还好希望可以无为的,想睡觉就睡觉,天下太平,岁月静好。
2010-2-2
星期二(Tuesday)
晴
老爸老妈会师于此,我就多了一项重要功课,关键词:抗干扰。但有时候真的会烦躁,一下子多了那么多声音,何况声音里面还有气力和态度。。。那怎么办呢。其实小时候,只有一间房子,邻居每天来串门聊天,电视开着,却不记得烦过,没好看的就写作业,没作业没书看,就临摹小人书,不会无聊不会烦躁,不觉得环境有什么问题,外界需要改变。。。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了,现在的烦躁是因为人有力量了,知道去评判环境,想要改变不舒服的状况,但是你可能并没有去做,并没能做到,你知道不可以这样,一定有个办法的,但就是没有,一时三刻没有,烦的是这个,狮子被关进笼子的烦躁。小孩子,和别的弱小的人,是不会去评判环境的,环境是一个绝对的存在,自然的就能无条件接受,这个毫不质疑的接受作为前提,安顿下来就是比较容易的事了,环境和你是没有冲突的,人只要找到自己的兴趣所在,把注意力投注上去就好,没有任何消极的力量在里面。费城故事里刚开始那个女摄影记者说:i can't afford to hate anyone,i am just a photographer...有这样的身份定位,就是会让自己在一个积极的环境里面啊。烦,恨,厌恶,暴躁,全都是消极的力量,按理说,能少真的是该尽量少。只是人长大了翅膀硬了,敢于树敌了,力量大了责任就大,时常觉得有责任去改变环境,多亏是这样,好多有能力的人真的改善了环境。但好多时候,人真的有那么大力量了么?是不大不小,刚好很尴尬,就只有暴躁而已了。要退回到弱小,认为环境没有问题,甚至去爱上它和它融为一体,又万难从之。就忍耐吧,暴躁只是忍耐的一种方式,把忍耐的痛苦表现出来而已,还可以不暴躁的,安静的忍耐,就是说,我不喜欢这样,但是可以先不必改变,不必理会它,挡不住它对我的扰乱和侵犯,就不去抵挡和迎战,但我还可以找一些明媚欢欣的事情做,让这些事自然的去盖过扰乱。这样看上去,还算积极了。呵呵,说来容易。我没法不承认,小时候那个在噪杂之中埋头临摹小人书的我,才是强者。画的挺好,我妈拿着跟客人炫耀,小女孩很淡定,心里说这有什么嘛。
2010-2-2
星期二(Tuesday)
晴
看卡夫卡那篇据说自己很得意的《判决》,看不懂。看别人分析的,要吐了。 又胡乱翻翻变形记,很朴素很克制啊。 很想看书的时候,突然就困了;正式睡觉的时候,又睡不着。那种没法子的感觉,还挺卡夫卡的。 允许有些不清明的时刻,反正还有卡夫卡。
2010-2-1
星期一(Monday)
晴
s 说: 共产主义这个理想,还是很有意思的,在世界上很有过影响 ff 说: 是,但是这个的时机其实对中国来说是不适合的,因为总要资本充分发达过后才比较适用 s 说: 钱穆说它很不适合中国,从传统,文化特性来看 看欧美,有要走入共产主义的蛛丝马迹么? ff 说: 没有。还早呢吧 估计还得几千年 s 说: 还早。。。你还相信可能性大? ff 说: 我只是相信这不是最终形式 s 说: 你相信应该到那里去? ff 说: 说不好。共产主义是逻辑上可选之一吧 s 说: 昨天我觉得中国历史上一直有个问题就是, 重贤人,重人的自我教化,不重制度,觉得制度的恶总是不及人的善 立了制度,也很笼统,还是靠个别的人凭主观来执行决断。。。 ff 说: 对。选择性执法 s 说: 比如曹魏的九品中正制,靠人来推举选拔人 但是......
2010-2-1
星期一(Monday)
晴
为什么我们不想提一些事情,根本看都不想看,不想知道,当它们从不存在,不是别的原因,而是,我们设置了一个简单的标准:只有那些正常的事才可以谈论。那些习惯的,能接受的,不陌生的,不奇怪的,不属于个人的,才让它进入关注范围内,这样才能确保安全,于是,大部分的事都是危险的,几乎所有值得一说的事,都不能被谈论。这简易的标准,一直存在于人们潜意识里。米兰昆德拉就是来说这些事的,在太阳底下懒洋洋的说,在咖啡馆里热闹的说,在讲台上严肃的说,所有人群所在的地方,他都无所畏惧。 看保罗奥斯特说自己的父亲,只觉得是个很不靠谱的人,一点点悲哀,基本上挺好笑的,这样的父亲对孩子的伤害,在这样的口气里,好像也算不了什么。而卡夫卡就不同了,读他写给父亲的信,让人心中阴郁,毕竟不是美国,他对孩子的攻击性和控制欲都很强,而世界上一定有很多地方的小孩,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克尔凯郭尔的父亲怎么影响到他,只看表面就觉得不堪深重。保罗想着那些温情的故事,马拉美,匹诺曹,安妮。。。那些温暖的父亲。唉,可怜的儿子们。如果一个男人做了父亲之后,知道有可能会给儿子那么大的影响,他会不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一个男孩如果纤柔敏感,在这个世界上,得活得多艰难啊。还有普鲁斯特。他们将来会是很好的父亲吧。说了半天,还是放不下,卡夫卡,他可怎么办呢。。。哈姆雷特和俄狄浦斯也比他幸福些。。。
2010-1-31
星期日(Sunday)
晴
![]() 虽然一直支持老帅哥天王(其实我只认识他),但是今天好希望小帅哥赢啊。反正都那么帅,不如选个新鲜的。下次要拿个大满贯啊。 昨天也很希望海宁胜,这姑娘反手多帅啊。。 所以我好郁闷啊。。。 都不想看书了,怎么办。。。 总之帅哥们还在。不打球的帅哥不是真帅哥。 弟弟今天给我订了一副羽毛球拍,拿来再说吧。
2010-1-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法国文艺界人士的地位之高,从过去到现在都没有别处可以望其项背吧,埃菲尔铁塔谋建之初,作家艺术家建筑家们联名抗议,给政府不少压力,更有据说是莫泊桑还放言:要是建了那个破铁塔,我就离开巴黎。我就回来想,我们这里,何时见过这般骄纵豪气,就是说,何时有这种豪气可以纵横的时候呢?知识分子总是像劫后的妇孺,在后面守着尸体和焦土哭喊而已,想想拆那北京胡同和四合院,多少人白白的为之哭喊过,声音只是凄厉。。。唉,不提也罢。 结果当然是我孤陋寡闻了,今天看钱穆《国史新论》中一篇《中国文化传统中之士》,有一段:“秦兵围赵,赵国存亡在即,不得不屈意帝秦,求获苟全。时鲁仲连在围城中,乃独抗议反对,谓苟帝秦,则仲连唯有蹈东海而死。以一白衣穷途之士,蹈海而死,于天下大事,国家兴亡,何足轻重。而帝秦之议,竟以作罢。”还有例证,可知战国的霸主,尚能俯心下气,尊贤礼士。战国是后来知识分子们向往的家园。这倒并非当时净是明君,而是“中国士流之影响与贡献,主要在社会”,常常为全中国人所向往仰慕,君主不得不从之。 另外钱穆老师说,投身政治的士,分真士假士,前者是以政治来实施自己的理想抱负,治国平天下,“沿袭传统精神,以政治来推进社会”,后者则是“专注意在凭借科举制度,混进政治界,仅图攫取爵位的假士”,“可以不择手段而获胜”。 那么今天,是什么人在为了什么投身政治,身在其中的人,真假几分?这样的结构状况,其功效有几分可以指望?或有人说,现在的政治管理事务,已经太庞杂细致,具体事务已经让当职者不暇它顾,那还顾得到什么理想,一切人的利益,什么人文精神,历史性,世界性,社会性。。。这样说,好像政治和别的大部分工作一样,只是手头事务,越专心致志目不斜视才能做得越好,其实,政治是人文中之人文,是最将理想贯注现实的地方,是最不能割裂,旁置人文精神的地方。无意这样做了,是愚钝到不可救药,故意这样做的,是邪恶的不可救药。没有理想方向,事务做得越多,错的更多,越是忙碌辛勤,越是加筑溃堤的蚁穴,好像越庞大复杂越可以免于疑问,威慑人不敢评判。。。哪有让他们这么便宜的事。 看百家讲坛说唐宋八大家,我不能满足于欣赏他们的诗文,感叹他们人生的跌宕戏剧,静赏风雨里面的飘萍之余,还忍不住要问一问,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从那时到如今?将来会不会变得好一点?就是一只蚂蚁裹挟在洪流中,也想知道下这洪流的来龙去脉。
2010-1-2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唤,让你去另一个世界,通过文字去,去读或是写,很明显,有时候又不确定。你总是发现自己身处在那个世界之外,被遗弃在这里,比如旁边有个人在忙活,ta在说话,说着跟那个世界无关的事情,肚子饿了,电视开始了,洗衣机的衣服好了,你穿着一件突然被洗变形了的T恤,它是件没有前途的衣服了,只好依赖同情在你身上度过余生,一个香蕉躺在那儿,已经不太好了,但是该把它吃掉,它是为你躺在那儿那么久以致太久的,你的肠胃时好时坏,精神也是,不时会头疼,有时候你并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今天是哪天,谁是谁。很多很多时候,那个世界远非触手可及。 “欧洲,小说的社会”。有的地方可以反过来,连小说都只是社会的一个小鳞片。遑论相关的其它艺术。或许可以说,这里的人如此热爱“生活”。抛开艺术的生活,只是用来过的,小说里的生活绝不止如此,它是一个人试图去对生活认识和把握。有时这显得如同起义和叛乱。 你知道为什么白天起来觉得明亮轻快么?因为是从很低很低的地方,开头的。又是一个开始,你起床洗漱吃饭出门,感觉对自己的生活满怀信心。这时候你是不会自问或者被问那些困扰的问题,你只管去过你的白天,再一次。关心小说的人出现在晚上,坐在一个可以远眺的地方,握着一卷故事,对另一个世界满怀乡愁。这时你早已进入梦乡,避开了可能出现的叛乱。
2010-1-26
星期二(Tuesday)
晴
刚才看 非常静距离 明道还蛮可爱的,以前冒险王里,这孩子就很会玩,电视剧没看过,这样的小孩就应该到处玩,演电视剧可惜了,尤其是台湾那种青春偶像剧,台湾永远都要那么青春么。。。 之前的好莱坞电影,我还给人推荐,其实应该是个烂片,不过我就是看明星耍帅的,也算值了。肖恩康纳利大叔永远都是那么跩,他就是演个清洁工也像国王。安迪加西亚这回是我看到最清纯最青春的一回了,后来总是演casino的黑帮大亨。。。很老的片子了,原谅导演吧,他就是想。。。弄得艺术点?童车那段慢镜头完全没必要嘛,金钥匙链也有点怪。。。笨拙了不少回,让我开阔了眼界。凯文科斯特纳在完美的世界里那个角色,我最喜欢。与狼共舞我也一直没缘分看到。 今天睡了好长时间。这样就可以不做一些事情。 杰克伦敦写马丁伊登的时候,感觉挺激动的。老忍不住为他说几句话,骂别人骂的都够狠。吸引我的是他们最后都自杀了,呵呵。 那个新闻的标题叫《北川中学少年杀人事件》,牯岭街那个电影原来这么深入人心了。但是报道白用了这个名字,根本没有去挖掘,每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似乎大家都不想知道,想远离这样的事情,他们草草找到的任何一个理由,都是在照出自己的贫乏,人心的复杂,他们早已没有能力去探索。这些事看来只能交给诗人了。事件本身总是很简单,让人们越来越丧失对生命的敬意,理解力。 (柴静的博客)尼金斯基写“我要光亮,一颗会闪烁的星是生命,星星一旦停止闪烁,就是死亡。我注意到有许多人已经不再闪烁,每当我看到一个人再也不会闪烁,我就感到悲伤。” 你看到有些小故障,但是不想去修,人们各自在房间里沮丧,而没有拯救。。。这些事就有一点复杂了。宁愿复杂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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