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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2-09 11:28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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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今天又没拉。好急人。自从便秘以来,我断了他所有辅食。 他热爱吃的东西如下: 1、面条加菠菜,煮成糊状。大姐说,小半碗都吃得下去。 但凡浇点麻油,什么难吃的,他都吃。 2、鸡肝泥和菠菜。我尝了,好难吃,但,只要有一点儿麻油起味,他狂吃。 有一天,我把鸡蛋蒸好,刚在MSN上跟一个朋友谈点事,不到几分钟,大姐就把整只鸡蛋喂下去,等我意识到奔去,只剩一小口了,慌忙拦下。已经晚了。他撑得三天不肯吃东西。 3、他拒绝吃银鱼泥,可能太腥,麻油也盖不住那个味。 4、瘦肉更不敢给他吃,他消化非常不好。 0551老师说的虾,属于高蛋白,他可能消化不了吧。我都决定下次蒸鸡蛋时除掉蛋白了。 每天都给他喂香蕉,梨汁等。喝水从来没断过。医生说是断奶的原因,跟我的判断一样。 开塞露不能常用的。蜂蜜不能吃,医生说的,我在网上也查过的,有一种细菌100度都杀不死,婴儿受不了。但,也有人喂,也没出现问题。我们总是害怕,万一有那什么就不好了。 那我下次改用肥皂条吧。 在孩子的问题上,我总是萎缩不前......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2-08 16:41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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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断奶以来,球球出现了第二次便秘,他好痛苦哇,哀哀哭个不停,眼泪一直流到脖子里。不像平时,要求没得到满足时,是生气地大声地声嘶力竭地哭,这回估计是没力气了。凌晨的时候,我衣衫不整地又跑到儿童医院挂急诊,拿回开塞露,算是解决了眼前问题。 我从昨天开始给他全面喝新西兰Karicare 牌羊奶粉。可,今天医生说,羊奶粉没有牛奶粉营养全面,好象没有铁等。 还有朋友推荐日本明治羊奶粉,说是适合亚洲婴儿体质。到底听谁的呢? 球球消化吸收一直不大好,我发现给他喝了一天Karicare 后,特别容易饿,每三小时一百毫升。这是否意味着羊奶很适合他这样消化系统不好的孩子呢? 我在网上查,看到有人撰文说,不满18个月的孩子不能喝羊奶粉,真抓狂! 我们每天几乎给他喂香蕉、梨汁、菠菜等这些利便蔬果的,还有法国的合生元,另外,球球特爱喝白开水的。咋就便秘了呢?......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2-05 16:42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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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订了她的书,估计要到年后才能读到了。我的上班时段像打战,在喘气的间歇,竟趴在网上看她的结婚典礼,过去式了。去年八月结的婚,是个外国人,也是写东西的。爱情到最后,都发展成一个天真的仪式,穿白纱,捧白花,人人喜悦,幸福感溢于言表。她头发撩草,憨厚地贴在额角,天真的笑挂在四十多岁的脸上,一点不突兀,仿佛全世界都原谅她的老,皱纹掩映在脂粉里,像腊月的红花绿柳,俗得磅礴——结婚本来就是世俗的事情。 ——老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女儿都两岁了,小名用的是宫其骏作品里的波妞。好新潮哇,女儿做花童。 5年前,从那桩颇著名的婚姻里走出来。如今,据她自己言,每次回伦敦办事,心里还都有创痛的。人问:恨他吗?她说:我不恨,还加一句:我母亲也叫我不要恨。看过许多著名的女人在触及前夫的问题上都免不了的失态,她竟那么憨厚天真——“我不恨”。不回避,迎面赶上,把心端出来,没什么不可以的。末了,她还说,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他,我希望他能写出伟大的书……不是原话,就这么个意思,《诗经》“柏舟”篇里主人公一样的自尊自侍……那是一篇访谈,我在医院里读完的,读到最后,哼出一口冷气——她如此的醇厚,有情有义,可前夫早已携手新欢周游各地了,从此对她只字不提。前年吧,在成都一名记者的博客里读到她前夫携新欢回蜀参加什么文化活动的点滴,那记者说,许多人前去采访他,其实,也都是好奇其新欢是个啥样子的人。不要猜,青春逼人才是第一位,甚至一名不文,但水灵粉嫩就是硬道理——连平凡普通的武汉护士周训德都让鼎鼎大名的张爱玲吃了败战,何况旁人乎。 男人坐享众美的时代早已过去,像胡兰成那样坦荡得无耻的人现今也少见了。用现在的话说,他不过是又续了一个新人——可以做学生,日日享受被仰视的愉悦;更可以做家奴,做小伏低的示弱,可真招人疼啊。 而她的书,真的可以传世,她的才华光芒四射——她们不可同日而语……可男人们稀罕的,并非才华这种事情。 ......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1-29 17:46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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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1-27 15:49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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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另一边,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必追。” 龙应台这么一段话,被我读着,分外难过,在情绪上哽咽许久。昨晚,躺在医院脏脏地铁床上打点滴,想到也不过两天时间,球球就不那么依恋我了,白天的时候,牛奶、米糊吃得不亦乐乎。以前饿的时候,眼睛总是围着我转,或者躺在小摇篮里,双唇紧闭,带着哭腔发出“MUM,MUM”的声调,大姐就喊:奶牛快来快来,球球饿了。在我们老家那儿,呼喊妈妈时发的就是这个“MUM”音。每每,他吃奶的时候,在吮吸几口后总是忽然停下,吐出来,望着我甜蜜地笑了又笑,我回应他:吃吧,宝贝。然后,他才肯埋首再吃,似乎在说:妈妈,真的甜咧。昨晚打完点滴,走在深夜的街头,回忆起这些,才意识到,我与球球之间终于失去了一种最原始最美好的纽带。这是被迫的,爷爷奶奶老早就开始不赞成混合喂养,甚至有位医生也这么建议,因为不够,反而害他白天不肯吃别的辅食,这可能是导致他身体消瘦的主要原因。起先,我一概不听,强硬一再坚持喂他6个多月。当看我发了一夜烧还愚昧地硬扛着不吃药时,他爹灰常策略地发话道:据书上讲,母乳里的免疫球蛋白在6个月后会自动消失……他知道我这人没念过多少年书,就信书。就这个,对我最据说服力,使我痛下决心断之。 依然不死心,一直拖着不去药房抓回大麦芽熬汤喝。喝下去,就彻底绝了与球球的温馨时光。可是,仍不死心,今天去挂水,身边正坐了一位老人,再次向她请教该不该断。回答我的如出一辙,用牛奶喂养出的孩子照样身体好得很咧。对于怎样喂养孩子,我最信任老人的话。在菜场,我也是这么问,有人说,去医院打一针,就没啦。拎着菜走在回家的路上,好痛苦啊,那种情绪不亚于就要跟人彻底分手前夕,且打好腹稿,最后终于讲出最绝的话,不留后路,连半截台阶也不搭起。 一身硬骨头的人,从不肯予人低头。可是,为了孩子,她竟四处求人帮忙买原装进口羊奶粉,飞机邮寄的费用折算后比原料还贵几倍。同事问,买不买呢?若买,就跟新西兰的朋友讲一声。回家跟家人商量,均一致反对我的疯狂之举,牛奶吃得欢实的为什么要换羊奶?我的理由是球球瘦得很,可能羊奶更适合他些。潜意识里,是一直要给球球最好的东西。给他睡昂贵的蚕丝被,让他从小梦境柔软。我小时候睡那种忒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老棉被恶梦连连,在日后反思自己不快乐的帐本里,我把这一条一并揪出来。球球可不能再受我同样的罪,尽量让他避免掉作为妈妈在童年期里所遭受到的一切不如意——总归一句话,我要他过得抻傥。 一日,我说,等球球上大学,我们也退休了,干脆把房子卖掉,跟着球球一起走,也好照顾他。他爹眼含不屑:到时候,他不要你的,有别的女人照顾他了。我愚昧地自问:不会吧,我们这么爱他?他爹又说,你花5年时间培养他怎么穿裤子,也可能,到最后,他喜欢的女人只要花5分钟就让他把裤子脱了。你一定要有这个思想准备…… 我分明——不信:天是蓝的,雷有回声! 爱是没有回报的。他爹一直义务承担着心理疏导的角色。 我怎么能接受球球长大后“嫌弃”我们的现实?所以,在理智上我告诫自己,现在开始,要对球球狠一点,他哭泣的时候,不必再奔过去。要把自己的生活重建起来,开始看书,开始写东西培养断了大半年的语感……球球不需要我们的时候,不至于去寻死。 然而,爱有理智可言吗? 我相信轮回。可能,现今所有的父母,在前世都欠了他们的孩子,如今,再来一点一点地偿还,等他们大了,即便负了我们,依然不恨,也就是龙应台所说的“目送”的过程。 许多年前,在老庄中学大门口,我看着我妈妈的背影消失在马路尽头,心里好生难过。他们都在城里,我一人留在乡下念书,几何把我纠结得痛苦难堪,是没有前途可言的。现在,以科学的思维推断,由于遗传的关系,将来球球的数理化可能不大理想,到时候,一定不让他重蹈我的覆辙,尽量疏导他,没什么大不了,明确告诉他,中国的教育就是培养傻子的,你数理化不好,并不代表你不聪明,更不要自卑自责。白苍苍的天,不会亏待每一个小孩……我分明对他有希望的,但不会说出来,就一直放在心里。不管将来,他出息了,还是怎样了,我都送着他,微笑地看着他走。每一个母亲都相信她的孩子,永远不会负自己,即便在他有了别的女人之后。 ......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1-21 10:05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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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又下雪了,球球半岁了。刚刚戴着口罩给他进了一餐。涕泪横流,嗓子巨痛,抗着不吃药,为的是给他不间断地哺乳。有个底线——只要不发烧,就一直扛下去。以我的体质,每年冬天每个月都要得一次感冒,自从有了球球,竟安然无恙度过两个冬天没生病。对于上帝的恩惠,将铭记之。 前几天,同事给我上了一课,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半年来,我对球球的养育完全失败。对他娇惯得不成样子,睡觉前要颠,一哭就抱,以至发展成这个小孩时时刻刻离不了大人的局面…… 大姐要回乡下盖房子,接下来,又面临着找人的问题。 我的教育方式接近于愚昧的程度。这一切都归咎于孕期没有抽出时间去听育儿课。出来混,是要偿还的。这话一点不假。原以为孕期狠赚了,既没耽误上班又没耽误书稿。现在终于要偿还了。 同事说,现在纠正还不算晚。她说她有让儿子哭半小时的经历,就坐在那儿看着他哭,还吐得满床都是。我听着心都是拎的,如何做得到?即便他要人抱的要求太过无礼。另一个同事在边上插话了:你这样娇惯以后只能把你孩子培养成窝囊废。我听着同样心惊。 一直念他年幼,不能开口说话,对于这么一个弱势小孩,只有累自己成......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1-16 10:59 | |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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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说,四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我不以为意,直到前几天才拿起书来看,吃一惊,觉得愧对了球球。原来,他早就可以吃鱼、肉、蛋黄了。 怪不得这么瘦,典型的营养不良。他哭他闹他整夜不睡觉,原来都是这个…… 昨天特地跑很远的路买回土猪肉,一份一份地装好,藏起来。我剁我剁我剁剁,加一点青菜叶,全部成了泥,抓一把大米,熬熬熬,我的耐心到这里为止,是最高值,没有人值得如此全心全意,除了球球。可是他不吃,只一口,都吐掉。 是辛弃疾吧,写——黄口小儿有饿期。球球一点也不饿,白天的时候。等到晚上,醒来,几秒钟也不愿等,哭啊,声嘶力竭,分明是拖着长音的惨叫,只要奶嘴一放入嘴,立即静下来。你看见过一个孩子双泪长流地在大力喝奶吗?球球每夜这么干——特别悲壮。他的胃是否日夜颠倒地在工作? 今天,我剁鱼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不知他吃不吃。 白天,不到实在饿极,是不食米糊的,也要看心情。最近他热爱唱歌,全是“啊”音,接近内蒙长调,到下午的时候,嗓子几乎哑掉。还是昨天,沐浴完,心情大好,他抱着奶奶的头,唱了几分钟——我看见奶奶感动得几欲老泪纵横。 跑很偏......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1-08 17:22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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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部门同事们整体撬饭去了。我无比悲凉地坐在桌前——囤积稿件——家里电脑太慢。用单位电脑,工作起来效率快。多积点粮,以备下星期之需,也好早点下班照顾球球。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把球球亲了又亲,离开房门,又折回来亲,再不走,泪水都要淌下了。 我路远,先走,他爸后走,于是说,球球,妈妈已经上班去了,爸爸也要走了……但见球球,小嘴巴一撇,两行热泪——流下来。这么小的孩子,难道听得懂大人的语言?难过呀。 上班的时候,不忘往家电话遥控大姐,给他换纸尿裤,喂米糊,喂水…… 每次下班,行到南七,都要抓狂——没有哪一座省会城市如此的无序混乱,恨不得插翅而飞。 卡佛说,是孩子们毁了他的创作。那是他自找——哪叫19岁就结婚生子? 我比卡佛迟生孩子18年,照样生活混乱…… 每次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每次小跑着穿羽绒衣戴围巾到达电梯门口,每次拎着沉重的电池回家上楼梯——都锲而不舍地给自己打气:我一定能挺过去!......
钱红丽 发表于 2010-01-04 10:39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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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饿醒,渺无睡意,跑到球球那儿查房。他总是睡不熟,双手扭在一起在鼻子上擦来擦去的。 一直陪着他。给水喝,咕一口,就推开;检查纸尿裤,不太湿;摸摸衬衣,湿了一大块……抖抖索索地,脱掉一层又一层,干衣服总算上身。好几次了,可能是纸尿裤系得松垮,排出的尿倒流进上衣里。脱了穿的,翻来颠去的,彻底搞醒了他。 清醒状态下,牙龈的痒分外让他无法忍受,就把自己的小手指全塞进嘴里,磨得头直摇,依然不解痒,于是恼啊哭啊闹啊,我用纱布把自己的一根手指包住,塞进他的嘴,他狠狠地咬啊咬,还是不止痒,哀哀哭个不停——要出牙了,小婴儿每历经一个阶段都是挑战。把他抱起,紧紧贴在胸口,瞬间,他有了莫大安慰,泪水还挂在脸上,就又东张西望起来,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红灯笼上,看了又看……又一轮牙痒泛上来,塞进纱布也不管用,只有起身,抱起他大幅度地颠……慢慢地,天亮了,他把头埋进小被子里,沉沉睡去…… 五个半月的假期即将结束,要与他一次一次的分别。每想起这些,头皮发麻。 ——为了他,离单位近的新家不能居。以电动车的速度,在家与单位之间穿梭一个来回,起码要耗去90分钟。工......
钱红丽 发表于 2009-12-29 17:00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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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球的第二个时代悄然来临。 昨天,他吃米粉时,用的仍是喝奶般的吮吸动作,把小舌头伸过来,往里卷,往往,糊得满嘴都是,最后也没吞下多少。今天,他无师自通,晓得拿上嘴唇抿进去,一口接一口,吃得上天下地。 最近的早晨,大姐抱着他,我坐在矮凳上吃糖心蛋,球球看得口水直流,我挖一点黄给他,飞快地抿进去,抢在他又要之前,我吞完所有——一名奶牛也就是这么胖起来的。 一名奶牛的工作,莫非是吃。猪蹄炖通心草,鲫鱼汤,小排汤,三年的老公鸡不放盐,照样喝下去……我这么胖,也算牺牲得光荣,吃尽老人们传下的偏方。只是,这个世界不能嫌弃我。球球有所不知,竟还天天发脾气。每时每刻,我都厉言警告之:谅你年幼,又是小哑巴,我不打你,等到你会讲话会走路,肯定打得皮开肉绽。 喂他胡萝卜泥,必须以飞快的速度,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稍微慢一点,勃然大哭,必须在他额头亲了又亲,且发出“哦哦”的声音,哭声方歇,勉强接一口,然后便意兴阑起来。大姐在一边说:这样还得了啊。我忧心忡忡:这个小丑鬼长大后要多讨多少打啊…… 球球是我的精神化身,也是一面镜子,在他的暴怒和不合作的态度里,我清醒地看见自己,就是这样的脾性,一生吃了多少亏!并且一直吃下去,一直到死。 为什么天生不合作呢?不能柔和一点呢?这个世界,又没人欠你?与其在问球球,不如说在自拷…… 这几个月,球球对于牛奶的耐受力不是太好,总是消化不良,我每天在他的大便前愁眉不展。如今,混搭着米粉喂,大便里的白色奶瓣消失了。 亲爱的大米啊……......
钱红丽 发表于 2009-12-10 11:43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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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带孩子,快成傻子了……不会说什么场面话,朋友们继续支持吧。贴个小序——
自序:从展腰到合腰
五年前,我不知道“百家讲坛”是否红火,但依稀记得那会儿尚不流行“古典热”。那时节,出版了胡兰成的几本书,他总在书里提及张爱玲,《诗经》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句子就这么被他屡屡引出来,看得熟了,不免要追究起出处,并且臆想着,这么美丽的句子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幻丽的爱情故事,于是买回《诗经新注》看起来,看着看着就有了感触,在一个夜里,写起“诗经别意”,比较“幼齿”地一篇一篇往论坛里贴,如今想起,不免窘迫。那时初来合肥,是初秋的天气吧,一边听王菲,一边写得随性飞扬。可惜只写了十几篇,就放下了——其中的原因,在后记里说。 这些都不提了。如今,再听王菲,当她唱——千言万语随浮云掠过,我恍如昨日。 舞蹈艺术中有两个动作,分别是展腰、合腰。觉得用在这本书的写作上非常妥帖。五年前那会儿,尚算年轻,精力颇充沛,在文字的舞蹈里,免不了的展腰,时不时地就把文字的胯送出去,扭摆中似乎风情万种,实则呢,往深处究竟,也就是艳俗不堪——在写作这件事情上,我善于拿刀劈自己,否定自己并非羞愧的事情,难以启齿,才叫精神的贫弱。谁一上来就气定神闲呢?那也得仰仗克己复礼的铺路。黄碧云讲:哪有什么才华,不过是执爱。 正是出于一种执爱,才一步步走下来。五年前,无论意象的排列,抑或格局的营造,莫不是张扬的,不自觉地在语词中迷路。一截腰被过度地展开着,消耗着,不免有贫弱的危险。 展腰,好比一个人春风得意飞扬明媚,事事要占上风,久而久之,若不懂得自律自省,就会变得跋扈起来,掀开文字华丽的外衣,粗陋之躯尽现。 朴素而核心的东西,总要等到历经百折千回以后,方可姗姗而至。 人生总是要到中年以后,才能悟出一些原本浅显的道理。在语词堆里滚得久了,不知不觉到了人生的秋天。文字的舞蹈里,渐渐有了合腰的动作,把一切红黄骇绿都收束起来,是灰青色的写作。这样也就稳住了,仿佛坐实了江山,不再大开大合,偶有隐现的波澜。写作原本就是一次次艰苦的精神炼狱,出来的,并非一朵朵硕丽的棠棣之花,更多的,是累累白骨。 合腰,在文学的气质上,应该就是山寒水瘦的境地。一直往内收的写作方式,收着收着,到了后来,就与所有的繁词丽句挥了别,从此走上另一条更为僻静的路。 不能不提张爱玲——你看她,二十几岁时候的文字多么幻丽妖娆,可是,中年以后,竟那么寒瘦,处处尽显枯笔,简净的文字后大片留白,是千山鸟飞绝的孤漫无言,尤其在她的长篇小说《小团圆》里,我们仿佛看见了根根白骨,是寒风犹彻,文字的血肉化作了绵延的生命伤痛,在她笔下,竟又那么淡然,却在读者如我这里留下深重的痕迹,而人人看着她——把自己剔得鲜血淋漓。张爱玲到了晚年,把文字的腰合得那么孤僻,一心钻进“红楼”,过起了虚怀若谷的隔世日子。普通读者总是深哀她的晚景凄凉,可谁又攀得上她的高峰?这个女子,她一生都是飞翔着的,俗世的缺残又算得了什么? 自从孩子来了,连写一个......
钱红丽 发表于 2009-12-02 11:48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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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封尚未做好,我就迫不及待要告诉所有人。总算完成心愿,把她变成有彩色插图的书,像一个女儿终于嫁给了好人家,而且会很幸福。 贴个小序。 自序:与时代保持距离 在文档里查了一下写作《读画记》的确切日期:2007年12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一般写东西都在上午这个时段,家务差不多做完了,脱掉围裙,开机,找到熟悉的文档,点开,安静地写下去。 《读画记》似乎用去半年时间。这半年,如今回忆起来,倍感珍惜——没有哪一部书稿留下如此欢畅的记忆,甚至,一边写,一边与家人絮话,情绪丝毫不受影响地自由而行……这种状态,日后怕不能经常遇到了。所以,成了美好回忆。 一晃,两年过去了。对于这本书的出版,充满着期待,它可能是40岁前的一个休止符吧,只不过是——拿得出手,不会深悔。常常,每当行文滞涩之际,想起去翻《读画记》的文档,权当暗示自己不要灰心,以期重建气场——有没有一种可能,把心沉下来,回到文字的怀抱,不受外界环境的干扰?是个没有多少定力的人,所以,常常活得孤愤,于别人而言,一脚跨过去的小坎,到了我这里,都成了深渊,以致许多时光都花在了忧世伤生上。杜甫有一首《春望》,里面一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每回读之,都要同感一番。可人家那是家国之忧,在我,不过是小我得不到成全,属于小格局的事情,没法比拟的。 题外话不说了。说回对于书写的追求上,还是打个比方——好比对于爱情的态度,即便屡战屡败,也不会灰心致死——对于心灵的创痛,人有特别的自愈本领,任时光流逝,重头再来,而且,每一次情感都是崭新的。放在我对于文字的感情上,真是恰当——至少它给了我很多东西,这种东西颇可珍贵,是亲人、朋友不能给予的,我自以为,一直怀抱着它,在精神上有了归依感,就是那种 “复归于婴儿”的原初情怀。倘若所有人都背叛了我,也不至于活得孤单,只要一双手在着,我就能活下去,活在键盘上——实则,这不是自我成全,又能叫什么呢? 倘若文学是传说中的上帝的话,那么,我愿意把它作为一种信仰,力求一点点地接近永恒,为的是那种无法言传的安慰。一些汉字,原本一直沉睡在那里,我要把它们一个一个都叫醒过来,然后,我们彼此搀扶着,一起走下去,就是这种过程,为的也是一种安慰,以便日后,一个人活得不太孤漫。所以,看徐渭的画——尤其他的那些窄卷长轴,简直惊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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