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荣东
张埙不是那个辫子军的复辟领袖张勋,他也是领袖,是埙的领袖,他也复辟,他复辟的是远古的洪荒之音。
埙之形也朴拙,其音也浑厚,如泣如诉,直彻心底,令人闻之而惊,会忘却忧思,却转而进入更为深沉的悲凉。埙是乐器中的哲学家,他会让人想到生死、宇宙的边际、世界的过去与未来,他简单到极致,却也因此直抵本质,使人感觉别的音乐虽动听,却只是小道,是技巧的炫耀。
张埙曾在暗夜中吹《凤竹》,所有的人都沉默,音乐入心,我的酒竟然醒了,我看到风雨和大地的对话,竹只是一个中间的感受者。一曲之后,我就成为埙的追随者。
张埙给我看他的埙,没有机巧,没有多余的装饰,就是泥土所化的魂灵。
埙者如埙,来自大地,也行走于大地。埙者就是行者,他的音乐,是泥土的歌吟,是人在行走中与土地对话的记录。
认识张埙,是在画家冯钟云的画室。冯钟云是我前行路上的惦念者,他的画室中常有高人在侧。在行走的驿站,大家一起休息、赶路,那里有莫名的愉悦。
在暗夜中,我送给张埙一本书,我们回头看对方的身影都已经模糊,但我的耳边依然回响着张埙的埙。那些在泥土上方回荡的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