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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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18
星期五(Friday)
晴
2009年12月15日晚八点左右,我发生了车祸。
我必须把这次车祸用文字录下来,因为这几天精神一直处在高压中,不知是恐慌还是失魂;我希望这可以给我带来心理上的宽慰,让我恢复起来,回到从前平视前方的世界,不管行道路两边的纷纷嚷嚷。 那天的出发好像就不算是很顺利。先是订票的人员不耐烦,我打过电话却没有留票;好歹当天是最晚一班班车,还是有几个空的位置,我一个人占据了俩座位,从来没有过的VIP待遇。可是,因为这几个空座位,司机一直在等人,等了接近40分钟,然后才开始加速发车。行走了可能10几分钟,又停车等人,这样一停一住,把时间全部耗掉了。 经临一个县城,我看了看手表,4点钟,2点发车,平常一个小时的车程,已经磨掉了2小时。 修路。马上要行走的路段一年四季都在整修之中,整修就要单边放行,然后就是大堵车。等吧,人们。 “下车,我们换车了,你们到另外一个车上去”。为了明天各自能赶上第一班发车,两辆逆向发往的班车让这些无...... 2009-12-1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那扇门之前,这是个蓝天白云,水清沙幼的世外桃源,可却是人工想象和科技深度打造给别人窥视和欷歔的舞台;那扇门之后,是一个黑黑的未来,没有预知,没有把握,但却是一个新生,一个不用被别人操控和玩弄的人生。
当同样挣扎在谎言和虚假世界中的人们欢欣雀跃时,楚门终于做成了ture man,一个真实的人,一个不再被强迫回头的人。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谁,你却不知道自己是谁,这是生活,还是电影,或者说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假象?商业社会在无穷极的刻薄和榨取着人身上的价值,妄图把所有属于人和人类的秘密呈现和揭露,以用来建立更强大的吸血鬼家族;贪婪和龌龊的人们无孔不入的观察着一个人出生,学语,走路,入校,毕业,工作,恋爱,结婚,他们把喜怒哀乐转嫁给这个人,他们把属于自己的简单自由的生活全部投放给一个原本该随意成长,率性恋爱的人,他们以此明目张胆的看着一个人微笑,哭泣与死去。 可笑的是,这个世间,总有人觉得他会比别人更了解别人,他能左右和改变别人,他能分析和揣摩别人的世界,别人的语境,别人的内心,乃至别人的整...... 2009-12-8
星期二(Tuesday)
晴
你是一个湖,一个人工湖,一个因修建水电站而蓄起来的湖。
我站在楼顶上眺望你时,你好像不知;你不得不接受我的俯视,用一种不去计较,不去讨好的坦然,体翕着这四周的环抱,这触底的冰凉。 你不美,一点都不美。 你还不曾饱满,还未濡烂你底下野花菜蔬的青黄,还未将稻草茬子当成鱼儿的游弋,还不习惯那些蹩脚的鸭子飞在你的头上。 我之所以来看你,只是因为你安静,从容,无声。 我来了,带着满城的气息,带着满心的欢快。 我知道,宁静以致远,非我所得,却硬要尝试。 已有很多人来这里看你,看着你一天天的浮起,看着你水光潋滟的波面,看着你逐渐漫过的碎石瓦砾。 我不知是否该感谢那些推土机,让这里一栋一栋的楼房碎成一块一块,连断壁及残垣都未留下足迹。 ...... 2009-12-5
星期六(Saturday)
晴
班车飞行,绿树噌噌而过。远山在静穆,遮挡了一片天空的完整。
我看着这树,这绿,这枝蔓的流转,这深黛的庄重,狭长的思绪变得简单、自然,却又悲切而笼统。 这大地与天空的哲学,这飞鸟与爬虫的呼应,在漫长的时间斗篷下,一一占据了各自的城堡,诉说着灵动抑或处子的心怀。 我从迷糊中醒来,带着一丝悲哀,来自昨晚霓虹灯下的穿梭,酒坊咖啡馆的辗转。 是的,那个我曾经呆过的城,已经离得很远,仿佛不让我搁下往昔,容不得眼前的回忆。我无力且苍白的站在她的缝隙下,呼啸着夜晚的清冷,人慢慢稀少的身影。 曾几何时,我在她的包含中嬉笑,哭泣,憧憬,失望,但现在欲走还留,欲留还走的犹豫,让我空前侵入了窒息。 这座城,我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 选择远方,是为了逃避现在,而无关理想与未来。 每个人的天空都是这样,在雷雨闪电中放晴,又在四季如火中轰鸣,个中喜极而泣还是悲从中来,由不得美好愿景的期望,而只等岁月的世事沧桑。 ...... 2009-11-28
星期六(Saturday)
晴
路边的法国梧桐悠然的拂动着枝叶,在这个入眠冬天的初尝寒冷中;它们有时会飘落几片黄叶,像病怏的天使坠落人间。我走在这路的干硬,这枝桠遮挡的地面,没有汽车的笛声,没有人群的挤压,只有且徘且徊的环顾,和着晚风中的凉意,丝丝入胸的触拭。
这座城里唯一的这所大学已成为我不多的依靠。我走进这里,亲吻着她的味道,仿佛青春在自个花园中绽放时的拥抱,我好像又拥有了昨天,那些一起微笑的脸。可是,当一个一个的人走过,我才恍然,这并不是我的校园,这也不是我的昨天,我只是一个泊客,暂时停歇时所朦胧出的自己的从前。 但是,我依然喜欢,这是不能去掉的自然。我喜欢她门外零零落落的馆子,游游散散的商贩,和那一帮嘻嘻哈哈的青年。他们是如此简单,如此快乐,他们没有挣扎,没有哭诉,只是欢快着他们的大学时光,那个人生中称之为最美的日子。 诚然,我也是如此来过,我也曾年轻过。可是,现在看来,当时的我好像没有他们快乐,没有他们洒脱。 我?曾经丢失过什么? 修的齐整的草...... 2009-11-2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上午11点,父亲来电,我回过之后,父亲说今天去帮我取药,因记错单价,钱不够,只拿了7盒,少了两盒,让我勿告诉妈妈。我在电话这头哈哈笑着说,我不会告诉妈妈。他怕我心生不快,继续兀自的在电话那头解释着,我连着说没事没事,还是不能打断他,我只得又保证不会告诉妈妈,他才放心说:我刚下车,现在回家。我说你慢点,就挂上了电话,他没有说再见。
他极少说‘你好’和‘再见’,因这两项礼貌问题,母亲已经‘教育’他多次,但在这上面,他属于慢热型选手或者说先天免疫型,学了二十几年,也未学会。母亲每次提及,大有恨铁不成钢的阿斗慨叹,且带着‘自我良好’的优越感,小小的‘嘲笑’他一下;从未见他为这事生气,只是默不作声,让母亲自个说去,用安静来吸纳有声有色的‘讨伐’。或许,他觉得这就不是一件严重的事,既然不严重的事,也就没必要较真和严肃了。 严肃是个挺正经的词,带着一股板着脸色的威严;它和不苟言笑不能同日而语,却有着相似的语言笨重。父亲在这点上,成于天性,长于后来,只是随着和母亲朝夕相处的融和,他慢慢淡然,少了几分愚钝,多了几分和睦。 ...... 2009-11-23
星期一(Monday)
晴
冬日的阳光,格外娇羞,似乎不予见人的对外,却又不甘寂寞的收拢,总在千唤万呼中缓缓踱来,让人些许埋怨且又疼爱有加;最希冀的仿佛不是她以往的明亮,而是那一寸贴心的温柔,只是清澈到底的晶透,还有这一片铺满大地的亘古不休。
一个朋友要离开了,可看做是另谋高就,亦可看做换一片天地的翻滚;只是我们仿佛都认为理应是我先离开,而不曾想,他却先我一步。吃饭的时候,彼此都不提起这事,亦不作默声的沉寂,而如过往一样,嬉笑阔谈掺杂,东怒西愤评点。从电影中找那些捧哏的包袱,那些取乐的逗唱和南腔北调的客串,从网络上得知那些风牛马不相及的世事冗杂,我们乐此不疲,亦深深为之浸染。亦会说起成都的小吃,街巷,影院,马路,大学校园的青涩与足球场上的飞鞋。从他期待新生活的那天起,我仿佛不再是附和的旁观,而亦成为在追逐天际中被放飞的苍鹰的孩子,于我来说,只是乐趣的范畴,而无猎人的凶狠。 他有激情,有信心,不自卑,反而余留亢奋,过于饱满,兴于乐观;但我却喜欢他身上这些我所缺少的色泽,不是羡慕,而纯粹于欣赏的颔首和快乐。 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小姑娘,刚从武汉的华中出来,少于耕作的人际,鲜有过滤的筛选,痛于身边人事的蜚短流长,悲于人心的性情不定;她突然迸出一句,“你值得相信吗?”。我不知如何作答,却有些唯唯诺诺的尴尬,这样问我的人,她还是第一个。她说我好冷(漠),好冷(漠)。我说我本来就是这样。他说赵磊一贯如此,他很少与人说话。我无从解释,也不想作评,因为,身边经过的人,大都是极其自我的,不是赏识自己的认可,而只是如小气般的无知和愚蠢;与这般的人座谈,我不知自己能否容忍他们因昧惑所产生的自大和嗤笑,索性,连听亦避过,让他们背后说我孤傲和清高抑或说着这个从遥远山东过来的落单青年只不过是个难以相处的外省人。 ...... 2009-11-16
星期一(Monday)
晴
北方冰天雪地,南国飕飕寒气,芳草萋萋的天水围亦拂过丝丝凉意,在天空俯视的大地划出一片湿地的冷域,残酷着一个家庭的暴力,满城的喧嚣。这就是早已出场的天水围,在《日与夜》的淡淡暖流之后所继续滚涌的《夜与雾》的重重悲情;只不过,同一个地方,同是姊妹篇章,却是如此情景各异,让人哗然唏嘘。世间,点滴泄漏的欢喜,却盛满一壶一壶的悲凉。
天水围的夜与雾,在哭泣中醒来,在迷离中恍惚,理想的现实与惊恐的日夜交替着,在纷纷攘攘中浸没着一个高低起伏的心理动荡。一个老男人,失业落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坚强自立;一对双胞胎女儿,乖巧憨实,这样一个家庭,会是幸福的吗? 许鞍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急迫(电影3月份于HK上映,大陆未公)的交代一个结局,且是如此残忍充满血腥的结局;尔后她就开始找寻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呈现出天水围处在HK边缘地带的尴尬和推诿,将一个家庭暴力丢于公众之后所引起的关注最大化。是谁导致了这个家庭的灭门,是谁手刃了妻子女儿? 谁曾经有恩于谁,谁是谁的救世主? 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曾有恩人光顾,我们所经历与正在经历的一切都是交易。欲望与占有,利益与腐蚀,肉体与交换,我们必须得明白,施舍怜悯与救助无论是大善大爱的义举还是获得心理慰藉的告诫,这都是人对自我的救赎,仅仅是人在履行自我的私利,只不过是这种私利被高尚化了抑或被光环遮掩了。全都是自私自利的,语无伦次的,毫无意义的,这就是人生在追逐与放纵和接受与排斥之间所相互恭维的付出和控诉的讨回。 ...... 2009-11-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当面对青峦叠嶂,一派生机时,总会想到一个‘黛’的修饰;用过很多次,却茫然于无形色的空洞中,不知形象,不知感觉的挪用,想来,只是想到该用‘黛’罢了。天气转寒,西风骤起,总会有‘天凉加衣’的脱口,想来,亦是一些客套变成习惯而已。生活也只是瓦解初始的朦胧,而留一滴世故的圆滑,这样想来,倒是惭愧的很。
在楼顶晾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水已漫过稻田,成汪洋一片的气势;许是刚落过雨的缘故,四周的山一片青翠碧绿,真是一个‘黛’字的囊括。看着山水浑然的融合,才知晓,眼前的光景已不是昨日的秋收了,而只是蓄水发电的到来。过去煞费苦心的经营,变成此时油然心生的波动,领导者们可叹的电站辉煌,也就是百姓搬家出走的宿命。 十年的时间,二十几年前的规划与描摹,只是等待现在一刻,等待一个水电站最终的落成轰鸣。为了社会的经济建设,人民的安居乐业,这种口号和出发,到头来,却总成为一次政治任务的摊派,于人民,有益的如萤虫之火,微不足道,但每每嵌入人民的噱头,这般光宗耀祖着。这几年发生的大大小小,千千百百的事件,不管是血腥的冲突还是嘴角的吵闹,终会沉入水...... 2009-11-8
星期日(Sunday)
晴
家离海很近,却鲜有坐船的机会。印象中,我是没坐过船的,只是乘过两次快艇,那种一眨眼就被粗鲁的喊着到了,到了的玩意;母亲坐过一次船,大约在廿年前。家里的相框记下了她当时乘船的模样:齐耳的短发贴在瘦削的脸上,高挑的身材倚在手扶栏杆处,一双微笑的眼睛自然的看着前方。那时候的母亲很是年轻,皱纹不曾撩现,白发未曾染鬓,身上带着一股年轻母亲的自豪和放松。
80年代虽然生活略有艰辛,但人们的脸上都热情洋溢,对未来极有信心的付诸,不似现在的焦躁不安,夜不能寐。 母亲亦然。当我5岁就在午夜中把九九乘法表流畅的背给她听时,她熬夜粘鞋底(如老北京经典布鞋一般的鞋底)的所有疲倦都仿佛不见了,她的动作没有因为困乏而懈慢,反而更加精神;那时的我,只知道这是一种可以赢得街坊邻居夸奖的赞美饰物,并不知里面所包涵的是一颗母亲期盼与坚持的心。 学习好像是农村孩子唯一赢得尊重和夸奖的机会。那个年代虽然人性没有凸显的如现在般古怪嶙峋,却同样有着物伤其类的溯源;真、善、美在那个年代没有喧嚣着急冲冲的奔到沙滩上来,却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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