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泽民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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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后肯定是1985吗?

余泽民 发表于 2012-02-15 13:42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1984后肯定是1985吗?
  
  (*我新翻译的匈牙利作家道洛什•久尔吉的小说《1985》不久前由“世纪文景”出版,这本书是奥威尔《1984》的续写。这本书曾在冷战时期的匈牙利被禁,曾在冷战后的欧洲走红,现在似乎被遗忘了,因为欧洲的历史已经翻过了一页。不过,我们读起它来并不觉得过时,也许,因为历史还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书出版后,我应《中国新闻周刊》编辑之托,帮他们跟作者做了一个书面访谈,在这里转一下,值得一读。)


  
  “老大哥”死了,自由还远吗?
  
    如果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的《1984》是一出精彩的政治寓言,那么匈牙利作家道洛什•久尔吉续写的《1985》则是一部现实生活的政治讽喻:“老大哥”再也不能看着你。因为他死了。
......

暖峻之人

余泽民 发表于 2012-01-04 12:57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4
  
  余泽民
  
   上午,邮递员敲门,送来一个从深圳寄来的牛皮纸信封,不用看我就知道,是好友厚圃新问世的中短篇小说集,我已经等了两周了。书名很长很特别也很好记:《只有死鱼才顺流而下》。厚圃是深圳活跃的青年小说家,不仅在深圳,听说他还被选入“岭南文学新实力十家”,三年前,我应邀去深圳参加“深圳书城晚八点”的访谈节目,他和毕亮是主持人。我特意造了一个词用来形容厚圃给我的第一印象:暖峻。
  
   厚圃的“暖”,是侠义的暖;厚圃的“峻”,是斯文的峻。规矩的板寸留在他头上一点儿不楞,鼻直额高,眉阔眼润,面颊饱满并无棱角,下巴透出敏感和锐气。那次见面他尚未出书,便送了我一册他父亲韩杰的赏石专著《天工意匠》。“摩挲掌上日相将,袖中常见烟云绕”,赏石是古代上品文人的闲情雅趣,我由此推测,厚圃该是出自一个懂金石、通诗律的书香门第。如果这样,“暖峻”便有了出处和更贴切的注解:修养的暖,孤傲的峻。
  
   总之,在厚圃身上有一股在他那代年轻人中极少会继承的风雅气和书卷气。从那之后,我们彼此挂上了对方的博客,在MSN上也聊天频繁,果真发现他不仅执着于......

屎疙瘩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12-15 08:58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4
  
  余泽民
  
   布达佩斯的华人买车,不是宝马奔驰,就是欧宝、大众,几乎没人买广告做得最火、甚至零首付贷款的铃木(嫌档次太低),也很少买很受当地人青睐、且在中国也已立足了的斯柯达(嫌车名不好听)。
  
   “奇怪,斯柯达的发音怎么不好听?”国内的朋友肯定不解,往近了说它让人想到柯达胶卷,往远了说可以让人联想到彪悍勇敢的斯巴达克。原来,按照匈牙利语的发音,斯柯达(Škoda)的词首字母并不像汉语拼音里发“S”的音,而是发“Sh”,所以,从当地人嘴里说出来,“斯柯达”变成了“屎疙瘩”,对很计较谐音的中国人来说成了块心病。
  
   不过我是不在乎这个,自己家开的这辆就是“屎疙瘩”,而且,我常跟朋友们反唇相讥,逗他们说:“屎疙瘩又怎么了?很生物,很环保!总比你们的车听起来好听,BENZ——奔死,BMW——弼马温!”
  
   有一天,我教一个匈牙利朋友学中文,聊天中说起了汽车品牌的中文谐音,他忽然一本正经地问我说:“那你知道捷克语中的Škoda是什么意思?”
  
   “知道啊,那是个......

中国何时恢复双国籍?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11-02 11:22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余泽民
  


  
  
   住在布达佩斯,我常被当做印第安人或秘鲁人,一是因为我留了一头长发且皮肤棕暗,二是因为在当地有一支打游击的秘鲁乐队,他们总身穿印第安土著的服饰,在街头又吹又唱并像跳大绳似的蹦跳。
  
   有一次我去国王大街的药店买药,一位中年女药剂师上下左右地打量我一番,然后问我:“您是唱歌的吧?”我怔了一下,不知这话从何说起,虽然我出国前在音乐学院读过书,但也没唱过歌,即使唱过她也不可能知道啊!我纳闷地反问:“怎么呢?”对方满脸堆笑地告我:“我女儿喜欢听你们演唱,还买过......

我遭遇的带套强奸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09-08 18:06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84
  
  余泽民
  
   去希腊之前,我在国内网上读到一则新闻,讲的是马尔克斯自食其言,终于将《百年孤独》授权给中国某家出版社,十年前他来中国后曾撂下句狠话,说死后150年内不许卖给中国版权!原因是,他在大陆看到了许多盗版本。


  
   盗版可恨,但80年代中国盗版有情可原。一是当时中国尚未加入国际版权公约组织,即使盗版也无所谓盗版,就像鲜花不能告蜜蜂强奸;二是从历史的角度看,若没有盗版的《百年孤独》,中国当代文学会逊色许多,至少《红高粱》和《白鹿原》很难写成现在这样;三是那时代的人要比现在的人更尊重作家更敬畏文学。说句话粗理不粗的实在话:那时代的盗版......

手机的精神分析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08-03 10:51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5
  
  余泽民
  
   前一段,我因患药疹急救住院,在病房里躺了两个星期。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不看新闻,不查邮件,体验了许多年没体验过的平静。随着黏膜康复,皮疹渐消,我入院时的惊恐慢慢淡去,我躺在病床上一边吊瓶一边读书,《星期六》、《鳄鱼街》、《大师》和《纽约三部曲》,一点不着急出院回家。为了不影响大夫查房、护士输液、病友休息和实习生问诊,我的手机调到静音,烦了闷了,就发一封短信,或到走廊拨一个电话。大多数时间我靠在床头,捧着小说过久违的读瘾,手机摆在床头柜上,无声地与外界保持着联系。我不时瞥一眼显示屏,尽管大多数来电我不接也不回,但喜欢看到显示屏的闪亮和留下的信息。
  
   手机真是个好东西,能帮人编织一张人脉的网,亲情,友情,工作,生意,或琐琐碎碎的实用信息,让一个人的生活变得立体、高效、富于动感;然而,手机之所以能超神速地征服世界,除了它的通讯功能,还在于隐秘的心理功能。
  
   手机是出类拔萃的“焦虑缓解器”。如果有只手机放在包里、兜里或攥在手里,会无形中给人增添安全感,有备无患,随时可以通过它求助。或者说,让人意识到自己......

你抑郁过吗?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07-08 09:31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5
  
  余泽民
  
   周末,我去离布达佩斯四十来公里的一座小城看朋友。医院坐落在河边,在一片即使到了初冬仍是绿色的草坪上,几株悬铃树的叶子纷纷落落,在树干周围铺出一个个金色的圆,阴天下的河水是蓝灰色的,要不是有从上游漂下的树枝,根本感觉不到是在流淌。
  
   朋友住院一周了,我去的时候,他正依在病床上看DVD电影,边看边笑,一点看不出有病的样子。更见鬼的是:他在看他从来不看的卡通片,并说这是大夫给他开的“处方”,每天早晚都要看上两部。朋友说,刚开始时他有点抵触,感觉是对自己智商和情商的羞辱,但是后来看上了瘾,不仅感受到夸张中的幽默,而且感到久违了的孩子式的快乐。
  
   我趴在床边跟他一起看成人版的《白雪公主》,片中的公主五大三粗,笨手笨脚,打个喷嚏能把七个小矮人震到房顶……我跟着他咯咯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想到卡通片这么有趣,真不可思议,你竟会为一只驴子的故事感动。”他说。
   “是因为生活的节奏,让人省略了许多细腻的感受。”我说。
   “是啊,人经历得多了,反而变得粗糙了。......

我爱坐台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06-17 09:13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0
  
  余泽民
  
   平时我喜欢泡酒吧,主要原因有三:一能在嘈杂中放松身心,言语无忌;二是能替代一部分饭局,变相减肥;三是喜欢坐在吧台跟陌生人聊天,遇到知音可酒壮色胆,若话不投机可择机而逃。在国外,吧台总是酒吧里最富戏剧性的角落,就像聚光下的剧院舞台。
  
   按照人们通常的泡吧习惯,朋友们聚会爱围坐大桌,大呼小叫地推杯换盏;情人约会,偏爱包厢或远离门窗角落,借着轻窜的烛光窃窃私语;至于独来的客人,多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时而背对喧嚣自斟自饮,时而饶有兴味地冷眼旁观,时而跟吧台后的酒保闲聊几句,时而伺机跟旁边的陌生人搭上话题。总之,吧台是具有两重性的空间,既是孤独的角落,又是最容易交友或有艳遇的地方。
  
   追根溯源,吧台的资历老于酒吧。早在十八世纪前,吃喝住一体的客栈多是主人私宅的一部分,厨房成了主人、仆人和客人共用的空间,只是灶台上不仅上菜上酒,而且还兼收钱的柜台功能。后来随着生意扩大,不仅客栈与家宅分开,还形成了各有侧重的饭馆和酒馆,到了近代,服务行业分工更细,出现了干脆不供餐的酒吧。酒吧为了方便客人,多由侍......

奶奶耳背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05-29 19:17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48
  
  余泽民
  
  两个月前,娜拉在她四十五岁的生日聚会上,出人意料地宣布了一个自家的私事,她告诉我们:安迪“出柜”了。安迪是娜拉的大儿子,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我跟他虽只见过两面,但从娜拉嘴里听得耳根子都磨出茧子。安迪个子不高,但挺英俊,齐肩的卷发,笑起来羞怯,不过娜拉说他火起来跟狮子一样。
  娜拉讲,上周末全家去外地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出门前就因奶奶评论了一下孙子的衣着,安迪就莫名其妙地发起火来,冲着老人面目扭曲地吼了一句:“您听着,您孙子是个同性恋!”
  
  老人虽然耳背,但是这句吼叫她听得清清楚楚。她闷头在厨房里坐了会儿,即使娜拉劝她也不理睬,之后心事重重得去了邻居家。她必须消化一下这个词的含义。
  
  对于儿子的心事,其实安娜早有察觉。两年前,在安迪大学毕业典礼后的一次聚会上,她偶然捕捉到儿子和一位古巴男孩之间暧昧的眼神。
  
  “你想跟妈妈说什么吗?”有一天她试探着问儿子,但当时安迪没有吱声。
  
  两天之后,她得了回答:“那好吧,咱们要说就坐下来说。”
 ......

目光犀利,冷艳袭人——译者简评《宁静海》

余泽民 发表于 2011-04-01 14:13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4
  

(译著《宁静海》,[匈牙利]巴尔提斯·阿蒂拉著、余泽民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年)
  
    这是一部奇书。
  
    奇在哪里?
  
    对此,匈牙利著名诗人拉茨•彼特说了一句大实话:“要想给这本书写评论很不容易。”不容易在于,这本书里的人物纠葛、事件冲突、背景历史和讲述手法都过于复杂,整部小说就像一条黑夜丛林中的崎岖小径。你刚开始读时可能心不在焉,觉得故事跟自己无关,你不过是局外的旁观者,即便开场的段落就冷酷袭人,“我很想让她看到我母亲那副萎缩的躯体、在最后一夜咬秃了的指甲和戴在痉挛手指上的七枚纪念戒……戒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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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简介

邮箱 vitreousbirdy@yahoo.com.cn 余泽民,北京人,现居布达佩斯。 毕业于北京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后在中国音乐学院音乐学系攻读艺术心理学硕士研究生。90年代赴匈牙利,从事过医生、教师、翻译、编剧、记者、编辑、插图画家等多种职业。著有中篇小说集《匈牙利舞曲》、长篇小说《狭窄的天光》、文化专著《咖啡馆里看欧洲》《欧洲醉行》和散文集《欧洲的另一种色彩》等。翻译诺贝尔奖得主凯尔泰斯《英国旗》《命运无常》《另一个人》《船夫日记》,艾斯特哈兹《赫拉巴尔之书》《一个女人》等。多部作品发表于《当代》《十月》《中国作家》《大家》《文学界》《百花洲》等杂志,《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北京文学中篇小说选》等多次转载,长期主持《小说界》“外国新小说家”栏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作家协会会员,匈牙利记者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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