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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4
星期一(Monday)
晴
我第一次做豆焖饭,是因为自己厨艺不精,担心怠慢了客人,而特意做了豆焖饭。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包崇肖从宣威老家带回一只火腿。他说一个人,不方便吃,把火腿送到李翔昌老师家,李老师又拿了一半来让我做给他们吃。我想完了完了,这下出糗了,却又没辙,只能尽自己所能,把会做的菜都做了出来。因把火腿煮熟后切成片端上桌太普通了,于是拿出二分之一来做豆焖饭。 那时,我们家在一楼,厨房兼餐厅的窗子就对着路。李老师来时,会先凑到窗户上看看我们在不在家,然后才来敲门。一天他来,提到包崇肖,说他文笔老辣锋利,知识广博,有人看到他的文章,非要见一面,一见之下大吃一惊——竟是个小伙子。接着,他就拿来了包崇肖的火腿。 那晚,以火腿的名义,在我们家小小的餐厅里坐满一桌人,大家一面吃一面海聊。我和木华都是第一次见到包崇肖,但不觉生疏。人人酒足菜饱准备歇筷时,我把豆焖饭端出来,大家都笑了,又盛一碗饭。那晚最开心的人是我,因为豆焖饭,我成了一个称职、好客的主妇。 豆焖饭后,我们时常聚会,魏得胜也加入,以我家为据点,以昆都为活动圈。那时我刚刚拾起停了许多年的笔,写一些小小的散文,偶尔会...... 2008-7-28
星期一(Monday)
晴
周日,闲来无事,在家做豆焖饭,这是非常繁琐的一件事。我做它,好像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因为我的宝贝女儿昀阳是不喜欢的,而我,也谈不上喜欢与否。
先剥蚕豆。幼时剥蚕豆,遇了清新得好像天地初开一派清明模样的,就忍不住,把它们放进口中,有些脆,还脆得几分生涩,有些甜,又甜得几分稚嫩。那时是父亲下厨,见我一面剥一面吃,就会笑:“少吃些,不然饭里就没豆子了。”但饭做出来了,我却不那么爱,非要自己盛饭:拿着锅铲在锅里小心翼翼地避开火腿和蚕豆,只往碗里盛米饭。我时常如此,做事总注重细枝末节,吃东西总吃不重要的那部分。那时,家里最受宠爱的那个人,往往要被叮嘱:“多吃些火腿,多盛点蚕豆。”这个人,多半是我。每次盛饭,父亲都要一而再再三地说。我唯唯诺诺,不说自己不喜欢。 现在剥蚕豆,已没有了那种心思:吃了小得可爱的豆子。昀阳见我剥蚕豆,有些奇怪:“怎么有的剥了只剩豆米,有的还剩一层皮?”“老的豆子就把皮全剥了,嫩一点的可以吃第二层皮。”昀阳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指给她看:“这个像眉毛一样的小芽越绿,就越嫩,越黄就越老。小芽下面的这条线叫种脐,越老的就越黑。”昀阳笑:“这么好玩。”偏...... 2008-7-21
星期一(Monday)
晴
我们最终的目的地,是近来热火朝天的地热国。
地热国很美,就算不是为温泉而来,仅仅作为景区看待,也值得一游:绿油油的芦苇围绕着一条条清澈的水流,水中有蓝天白云的倒影,也有青青的芦苇荡。昀阳大略看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回房换了泳衣来,她立下雄心大志:要泡完所有的池。然而,酒池、醋池、花池、月池、龙池、水帘洞、五指池、三连池……近千亩的地热国,上百个池子,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终于在一小时后,她决定放弃,因为喜欢上了如溪流一般细长曲折的池子。她在水流中窜来窜去,从这面过去,从那里钻出来,又或穿到芦苇丛中相对宽大的池面,玩个不宜乐乎。母亲则寻块大石靠上去——那是出水点。这样玩足一下午,仍不够,太阳落山后,我们又到浴足池烫脚。和风习习,繁星点点,池面蒸气袅袅,非常享受。 隔天中午,打算吃过午饭再离开洱源。过去我在洱源吃过温泉烫熟的鸡蛋,不用剥,敲开一个小孔,洒入白糖,用吸管一搅就可食了。剥开一只查看,只见蛋白烫得晶莹透亮,蛋黄则熟透了。我认为稀奇,回家后同昀阳说了许久。这一次,自然打算让昀阳也吃吃这奇怪的鸡蛋:“我们吃温泉菜。”然而木华和昀阳有志一同:“吃鱼。”又问我温泉菜里...... 2008-7-11
星期五(Friday)
晴
隔天,我们进入洱源县城,第一站是茈碧湖。《云南通志》中写道:“茈碧花产浪穹县(今洱源县)宁湖中,似莲而小,叶如荷钱,茎长六七丈,气清芬,采而烹之,味美于甫。八月花开满湖,湖名茈碧以此。”茈碧花有个传说:宁湖龙王有个三公主,被东海龙王三太子选为妃子,三公主想到要远嫁,不知哪年才能回到故乡,泪水就滑落下来,怪事发生了,大滴大滴的泪水落进湖中,溅起的小小水花竟然不再收拢,它绽成一朵真正的花。三公主的泪太多了,于是茈碧湖就开满了白色的花,这由泪水化成的花又名辞别花。三公主虽然远嫁了,但每年一到她出嫁的季节,茈碧花都会在湖里开放。更怪的是,东海彼岸的日本也有茈碧花。据说世界上,只有三个地方有这种由泪水化成的花。
茈碧花珍贵,夏天又早已远去,因而根本没有想能够见到,但一提起,茈碧湖边梨村的人立即就翻出手机,让我看他照的茈碧花:花如莲,瓣为心形,有种光洁的美。他说这些年茈碧花虽然不多了,但每年夏天还是能够看到。 梨村是座古老的村落,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名为梨村,是因为村里有上千株百岁左右的梨树。倘若梨花开时,必定宛若仙镜。但这深秋时节也不错,黝黑斑裂的树干,黄绿相间的叶片,青...... 2008-7-4
星期五(Friday)
晴
古城和下山口的鲫鱼
早晨,木华去问宾馆的服务员:“到洱海怎么走?”服务员有几分讶异:“出了门就是。”木华一时懵了,我和女儿昀阳则大笑起来。我们要到的地方是洱源。洱源,顾名思义,就是洱海的源头。 洱源以温泉和乳扇出名。数年前,我到洱源,早晨起来,见田垠边的小水沟冒着热气,十分惊奇:虽是冬天,也没有道理整片田地都环绕在袅袅的热气中。走到田垠,见小小的鱼在水沟中游得特别舒展,伸手去触水,已准备好了会感受到刺骨的冷,却感觉到水的温暖,整只手都伸进去,也是暖暖的。回宾馆询问,他们反而比我更感奇怪:“本来就是那样的。”后来才知道,水沟里流淌的是温泉。洱源素有温泉乡之称,有诗写道:“三步温泉四步汤,气蒸迷雾似仙乡”。洱源人习以为常,自然见怪不惊。 在洱源,泡温泉的地方有下山口、九气台、地热国。第一晚,我们下榻在下山口度假村。下山口距洱源县还有九公里,被东面的灵应山和西面的天马山围成为一个峡谷,峡中河流为弥苴河,注入茈碧湖。其实下山口也就是一个山间小镇,因为有温泉的出水点而比寻常乡镇热闹许多。 当晚不愿走太远,就近在度假村里吃饭。我已没有非要吃海梢鱼的热诚,...... 2008-7-1
星期二(Tuesday)
晴
多年前,我不喜欢吃鱼,怎么吃都有股泥腥味,弄得难以下咽。那年到大理,一车人兴奋不已,非要到周城吃鱼,他们说——云南的鱼,最好的在泸沽湖,其次就是周城。我委屈得不得了,偏偏大家都正在对鱼肉垂涎,没有人顾及到我。事隔多年,我依然记得,那个中午,桌上除了鱼还是鱼,最后终于在我的抗议下,抬上一盘菜来:油炸乳扇。 至那次以后,我不喜欢在大理吃饭,宁可饿着赶路。但通常,大家对大理的菜肴有种异常的钟爱,无论如何都要想方设法赶到大理或拖到大理吃饭。 又到大理,同行的人在路上就一遍一遍对我进行诱劝:当年,下关是没有砂锅的,剑川的阿鹏到下关娶了金花后,十分想念家乡用砂锅煮出的菜,于是特意从剑川背了一口砂锅来。金花一看到黑黝黝的砂锅就不许用。阿鹏对金花言听计从,就是再想念砂锅菜也只能忍着。一天金花外出办事,阿鹏立即把中午吃剩下的冬菇、玉兰片、鸡肉、火腿全部倒进锅,又加入豆腐和白菜,想想不过瘾,剖了一条刚网回的鱼放进去同煮。一人正吃得欢,金花回来了,一进屋就被扑鼻而来的香味吸引,顾不得其貌不扬的砂锅,立即坐下来吃。这一吃不打紧,从此以后,大理砂锅鱼就传开了,成为一道名菜。 ...... 2008-5-2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5月12日,这一天和任何一天都一样。直到午后两点二十八分。
那时,我依然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屏,突然之间眼花了,接着头晕了,我抬起头来,日光灯正左右摇摆。地震?在云南,这种晃动最为熟悉,几年就会来这么一次,甚至出差都会遭遇。为此,小时候住过账篷,十多岁时搬出宿舍,住到用玉米竿自建的棚子里,就是前几年,也还在床头倒立一个啤酒瓶,把女儿抱在怀里入睡。但我还是随同众人,跑到院子里。平稳后回到桌前,很快就知道了,震中在汶川。而这次地震,和我所经历过的那些不同——它异常狰狞:八级。 汶川,过去我不知道有这个地方,或者说我没有注意过这个地方,因为后来,大家都说,我去九寨沟游玩的时候,应路过了这座城市,而我没有留意。12号后,每天都在看着汶川,却是以这种方式。 最让我揪心的,是那些孩子们。我想这可能是任何一个母亲在这次地震中最为心颤的根由,无论是他们失去亲人,失去家园,还是失去某一部分的肢体,甚至失去生命,其实,哪怕只是失去了一些笑容,都会使得我们悲伤。 枪声响起的时候,我们可以谴责发动战争的人,因为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将失去亲人,并流离失所;婴儿的头肿大起...... 2008-3-8
星期六(Saturday)
晴
新款凉鞋刚上世,一有空就上街,每家鞋店都进去转一圈。
今年的凉鞋特别好看,用皮子或水钻做成一朵朵的花别到鞋身上,淡紫、柔红,美到极致。鞋身上或有一根细细的带子,只用自己在脚踝上编出各式花样,又或包得紧紧的,只露出一点点趾尖——这已是二十年前流行的式样,那时我有一双嫩黄的,配上相近颜色的衣裤,不知多青春。今日再把脚试着伸进同一款式的鞋,却已无法穿过时光,把脚踏到那年轻的、杨柳随风轻摆的土地上,马上放弃。 就这样,每个黄昏都在街上行走,以家为中心,划出一个圈,看遍这圆圈内所有的鞋店。 那只得一根梅红色细带的鞋,无法使我的脚秀美一些,而鞋身只有一朵金属花的鞋,却又不够柔和……其实已有双一见钟情的:黑色羊皮,后跟包得密密实实,前端却是细细的带子,端庄又活泼,最俏皮的是鞋底——白底,内藏三朵水红的花,朦胧秀美。如穿这样的鞋,在每次提足时都会觉出可爱来。但不忍心去试——我要找一条后路,希望还有另一双可以与它匹敌。这双鞋就在我家楼下,每晚上街,都先去看看它,再开始我的寻找。 许多天了,从惊蛰到春分,又到清明,试了不知多少双略为中意的鞋子。可...... 2007-12-28
星期五(Friday)
晴
“既然命运把自己抵押给了这块充满着神奇和梦想的土地,我们就得像山丫口那一轮喷礴而出的太阳,尽情地燃烧自己,直至焚化为灰烬。”
——李智红《布衣故乡》 很多次,我经过一座城市的边缘,在路边品尝它著名的黄焖鸡,为它的泡辣椒多盛一碗饭,但对它一无所知。这座陷落在大山中的城市,只隔咫尺,却又无法感知它街道的走向以及树木迎光成长的姿势。 很多次,我读一个人的文章,他写云南,写滇西,写故乡。我顺着这些文字,一点点读懂了这片土地的博大和坚毅,同时被引领着,看到了生命中,满怀激情而又坚韧不屈的向上生长的力量。我没有见过写下这些文字的人,我对他的所有认识,来自于他的文章以及文友的言谈。 这个人,就写作和为人来说,是我的老师;就年龄和秉性而言,是我的兄长。他就是生活在那座被大山环绕、名为永平的城市里的彝家汉子——李智红。 过去,李智红只是报刊上的一个名字,直到我进入中财。2004年的春季,我在中财是新手,胆怯不安。李智红在我的文章后跟帖:“为我喜欢的文章挂串星星。”纵然知道自己的文章仅是习作,也为了这句鼓励的言语欢喜,就是看到这句话的那一刻...... 2007-12-18
星期二(Tuesday)
晴
在中财散文版,关瑞的散文是避不开的一页。由于视角的个人化,对文字把握的力度,对经历的雕刻,使得他的散文特色鲜明。
散文的美,除开文字的滑顺流畅、承载思想的深度广度、枝理条脉的清晰、累积而起的厚实,还有很大一部分在于它的含蓄,那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也不是“千唤不一回”的晦涩,而是拨动琴弦后徐徐的余音,国画中山群之上的空白里浅浅的一轮月。但要切切实实把握好这一点,却不容易,不到位时感觉生涩,过了又影响文章的美感。关瑞对于这种含而不露,忍而不发的写作,最为得心应手。如《风中那棵树》。关瑞不动声色地,写了一棵被风吹断枝干的树。这真是太寻常的一件事了,但他写得虎虎生气,如同一场战斗,风和树的战斗,紧张、激烈。树是弱者,它无力保护自己的儿女(树叶),也保护不了自己,甚至人也无法帮它。文中穿插着一些细节,包括关瑞自己对那棵树的感情,蒋爷对沙尘暴的看法,被风吹刮到院墙上死去的羊,临终前的外婆,这些细节好像使得文中的紧张气息得以缓解,其实却是步步紧逼,使人越来越为树的命运担心。树被风斩断了。“绝望之后的树无牵无挂,无欲无念,不再害怕,不再抗争。它在风中伫立,坚如磐石,空空如也。”...... 2007-12-11
星期二(Tuesday)
晴
中财的写手中,野猪皮是比较引人注目的一位。
在阅读野猪皮文章的过程中,我认为特别奇怪的是,她总是能够把日常琐碎的工作描写得枝节茂密,读来生动有趣。我感觉,野猪皮具有非常强的描写能力,而且在还原事件的过程中,她知道如何穿插进自己的感受,因而虽然细枝末节都纤毫毕至,却感觉不到琐碎,反而使文章丰满了起来。如《我们的秋风》,她写的是自己的工作,日常的、琐碎的、平凡得不起眼的。我总是认为这类题材的文章不好写,很容易陷入枯燥和乏味之中。但野猪皮对这类题材完全能够得心应手。她写四周的景色,写农民们劳动的场景,写工地的事,写工地的人,写自己和他们思维的碰撞……而且,在正要无聊的当口,她笔峰一转,或者写到几棵长在沟壑里的树,或者写到一条小河:河水中有鱼,鱼在一天天长大。鱼和树的结局是一样的:在作者已表明要留下树的情况下,树仍然被农民锯掉;鱼虽然是作者心里的一个秘密,但终于有一天,这些鱼也成了工人们的好菜。我想,这篇文章的主要想表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被锯的树、被吃的鱼,作者和农民、工人之间相互的妥协和支持。这篇文章所展现的,是一种生活、劳动场景,其间有和谐有矛盾,既生机勃勃又忧心重重——在人...... 2007-12-6
星期四(Thursday)
晴
在中财,房子是十分勤奋的人,也是非常耀眼的写作者。他的文章,质量上乘,水平划一,但他又不甘心熟门熟路地写作,喜欢一步一步突破自己已轻车熟路的写作模式。
就我所读过的房子的文章里,我认为,房子的文章统一了理性的光茫和感性的华彩。 房子的文字非常美,意象纷呈,而在这份美丽之后,文字是实在,质地朗硬的。我的感觉中,这些文字是字斟句酌的,他不愿意平常地描写大家司空见惯的事物,而是别开生面地遣词造句,如“太阳的光芒金子般撒在水面上的秋天,荷挺直的绿色秸杆上弯着硕大头颅的莲蓬”、“水在河里激起绚烂的水花,花朵在田野里迎风微笑,甚至是冬天的雪花晶莹洁白的飘落”、“太阳会落下来,在高大的杨树站成一排的背景下,落微暗淡的红色的光芒,涂抹着那些地方浓淡相宜的色彩”……这些句子把平常的景象,描绘成了不平常的美景,也把阅读,引领到了一个高度——不再是单纯的阅读,而是在欣赏。这就像引领了生命不再只是呼吸,还在体会一样。这大约与房子是位诗人有关,非常注重文字的表达形式和句子之间的跨度。 我还认为,房子的文章不适合网络阅读,当然也不适合抬一杯清茶,面对一弯明月阅读。房子的文字,因思...... 2007-11-16
星期五(Friday)
晴
潮湿的山箐里,或人迹稀少的水塘边,会有麦冬。麦冬墨绿有劲的叶丛生,呈线状散开,开一串串紫色的小花,花过,绿色的果露出了小巧的脸,日子一天天过去,它在日光和风声中渐渐褪去青色,成熟为浑圆的蓝紫色。
小时,我每见它都要摘几串花几片叶带回家插瓶里。家附近没有它,要走出大院后门,沿一条窄窄的田垠,穿过被两排高大齐整的白杨树遮掩的公路,走到一个水塘边才能找到它。水塘不大,藏在灌木丛里,一棵老树斜斜地生长,在水塘上方散开枝叶,如伞一般笼罩住水塘。 哥哥们把铁丝弯成一个圈,插进竹竿里,四处寻找蜘蛛网,找到后把铁丝圈罩过去,蜘蛛网就整个地粘了过来。水塘边有种花蜘蛛,绿底黑花白肚皮,莫看它长得漂亮,其实笨得不得了,它的网不像寻常的蜘蛛织得工整好看,它东拉一根丝,西拉一根丝,全无章法,乱得一堪糊涂。但哥哥们喜欢,说它的丝粘性特别强。到水塘边,就是为了它的丝。铁丝圈伸过去一绕,就把丝全网了过来,它吓得匆匆忙忙四处奔走,然后拉根丝逃离自己的网。这样强抢蜘蛛丝是为了麻雀。哥哥们在谷场下了扣子,但有时麻雀能挣脱,只要使得它晚飞一会,就能把它捕住。我则向往水塘上空飞舞的蜻蜓,...... 2007-11-12
星期一(Monday)
晴
据说仙人球能防辐射,所以很多办公室都有它的身影。所幸仙人球不是太枯燥的植物,它们形态各殊,有的玲珑珍袖,如乒乓球般;有的憨态可掬,肥肥实实,比蓝球还大上一、两倍。刺又不尽相同,有的密密麻麻布满全身,有的稀稀疏疏略表意思。我们办公室里也有棵仙人球,秀气得刺都细细长长,开米粒样的水红花朵。有几天忘了浇水,花不等开就一朵朵干了。浇上水后,尚未干瘪的花隔天就展开花瓣,有几分羞涩地露出精致的花蕊。它小得要细细看,才知花开又或花谢,仰或还是苞。 七月换了间办公室,这里也有仙人球,胖墩墩的,足足有个面盆大。那时在金殿公园里见到,一大片,远远看去,圆溜溜地,似乎可以抱来怀里爱怜一番。走近些,就见它们浑身的刺,很硬,我怀疑比针还尖...... 2007-11-5
星期一(Monday)
晴
有位老妇在街边出售果子,我一看到就惊讶:“仙桃!”如果不是再次相遇,也许我已忘记了它的存在。
仙桃并不是一种很可口的果实,微微有些甜,但果肉里有许多小小的籽实。仙桃也不好看,虽然绿得生浓,但椭圆的它长满了细细的刺。小时候,为了吃它,时常被刺到,刺又特别细小,无法把它从手上剔除。因此,纵然是物质异常贫乏的年月,仙桃对于幼年的我们而言,仍然是可有可无的。 我离开家乡时,因大雨,车在山路上打滑。众人无奈,下车等援助。山坡上许多仙人掌迎风生长,我慢慢往山上爬。父亲让我不要跑远,我说只是看看仙人掌结果没有。仙人掌的果,就是仙桃。那天,整整一面山坡的仙人掌,没有开一朵花,没有结一枚果。 到了新家,有邻居种了一大棵仙人掌,开嫩黄的花,也结果,每一枚都是我熟悉的模样,只是它们从来都小巧可人,不等粗过拇指就从掌上脱落。渐渐地,我也就不再去关注是不是会有一枚仙桃能长到拳头那么大。 在我已忘记家乡有这一种果实时,它突然出现了,但我依然记得,不能碰触它的绒刺。老妇说:“没关系,我用布把刺都擦掉了。”我买下了那一篮仙桃带回宾馆,在吃它的过程中,被没有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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