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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星期五(Friday)
晴
To《四川航空》
很有意思。我看日本博报堂生活综合研究所发表的消费报告,9月份的时候说,这个月老百姓的消费意欲跌至比4月前还低,是93年以来的最低水平。10月份发布的最新报告,更新为,哦,这个月的消费意欲指数才是16年来的历史新低,11月份报告即将出炉,是否前两个月的这句话直接Copy就行? 表面上看,不景气的境况已经在残喘好转,可日本民众的消费意欲却持续走低。由此看来,5-8月份消费意向的些微回复,只是回光返照的昙花一现。因为寒冷躲进洞里的日本人民在夏日来临之际试着把头伸出来探了探,打个哆嗦,迅速缩了回去。今日不知明日事,谁知道短暂的经济回暖和自己的加薪发俸有什么关系。大规模的裁员失业,12个月的年薪分为14次发放,抑或取消年终奖金……人人朝不保夕,难免居安思危,如履薄冰。 还让老白姓怎么办?已经不考虑房、车、大规模的耐用品和电器(免得处理垃圾的时候交钱倒贴小白脸),削弱了对娱乐和休闲消费的预算(看电视、上网亦可命名为无支出型消费),不再逛青山、银座一带的精品店(虽然它们已经尽可能以小物件充门面),收集超市里的打折信息和折扣券(掐准打折时间出门)成为主妇生活里的大事一件,树立“生活保卫志向”和“节约志向”成为年轻人的时尚。是的,40Around的人群依然是奢侈品牌消费品的中流砥柱,被有针对性定制产品线的商家格外讨好,可面前也有买房和子女教育两座大山的日本年轻人还有a long way to go. 节约、节能和环保型产品点滴一样维持着消费市场的生命。现在,在秋叶原和各大电器商行,最畅销的是5万日元以内,甚至可以分文不花就买到的轻薄型笔记本PC。这些个人电脑,只需在指定的网络服务商处消费,就可以以0-5万日元的成本领回家。而代步工具方面,大型房车自是暂时滞销,增添了电动功能等附加值强大的自行车却守得云开见月明,迎来了野百合的第二春。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大家勒紧腰包要节约消费,旅游意向却节节高涨。由于燃油价格的变化,高速公路通行费的降低,日元汇率的扬眉吐气,和旅行社的见钱就“载”,选择国内旅行和到香港、韩国一扫晦气的消费者支撑起消费市场的半壁江山。Outlet,Uniqlo,H&M这样的平价商场格外受宠,熙熙攘攘的Shopping Mall,周末的停车场,不早点去简直抢不到车位。 深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日本人,也知道没什么可以没钱,但是有什么千万别有病,把宝贵的金钱,投入到集脂肪测量、骨筋测量于一体的体重计,和形形色色保健品市场的繁荣里去。像空气一样必不可少的酒类市场,因为国产小麦等原材料价格的上涨,也打破了酒精是日本人精神鸦片,“国不可一日无君”的神话。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日本人的生活质量在降低。节约,并不表示产品的质量就可以敷衍了事。大环境的恶化,让养尊处优的老百姓认为物美价廉应是理所当然,人是依赖惯性的,享受过好质量和好服务,这个标准就下不来,但消费趋向清一色的低价倒戈,对日本生产者的要求就更为苛刻,待到经济复苏,至若春和景明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买高价产品的帐。 那时怎么办。“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 2009-11-8
星期日(Sunday)
晴
本来打算睡了,听到电视放这首歌,睡不着了。
赶紧去找。 适合怀旧,和大学毕业的人听。 试听地址: http://www.5too.com/5tooplay/5too_392288.html 歌曲:思秋期 作词: 阿久悠 作曲:三木たかし 歌词: 足音もなく 行き過ぎた 季節を ひとり見送って (独自目送,季节悄无声息地远去 はらはら涙あふれる 私十八 (热泪盈眶的我 当时十八岁) 無口だけれど あたたかい 心を持った あのひとの (怀抱离别的话和外冷内热的他作别 別れの言葉抱きしめ やがて十九に 是快十九岁的时候) 心ゆれる 秋になって 涙もろい私(到了令人心思摇荡的秋天,我也多愁善感起来 青春はこわれもの 愛しても傷つき 青春是容易破碎的,即使爱了也会受伤 青春は忘れもの 過ぎてから気がつく (青春是容易遗忘的,逝去之后才会发觉) ふとしたことで はじめての くちづけをした あのひとは (借一点小事夺走我初吻的那个人 ごめんといった それきり 声もかけない 只说了声抱歉就再没吱声了) 卒業式の前の日に 心を告げに 来たひとは (在毕业典礼前一天 来向我告白的那个人 私の悩む顔見て 肩をすぼめた (看到我困扰的表情后,耸了耸肩) 誰も彼も 通り過ぎて 二度とここへ来ない (所有的人都从这儿经过却都不会再来第二次了 青春はこわれもの 愛しても傷つき 青春是容易破碎的,尽快去爱却仍会受伤 青春は忘れもの 過ぎてから気がつく青春是容易遗忘的,逝去之后才会发觉) ひとりで紅茶のみながら (一个人喝着红茶 絵葉書なんか書いている 顺便写着明信片 お元気ですかみなさん 大家都还好吧 いつか逢いましょう 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無邪気な 春の語らいや (天真无邪的春日私语 はなやぐ 夏のいたずらや 热闹喧嚣的夏日游戏 笑いころげたあれこれ 思う秋の日 令人发笑的种种事情,都在这思秋的日子里忆起) 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为什么,对于别人来说,只需要进步的事情,到了我这里,就变成非得进化不可?
我说的是,关于,穿衣的审美和品位的取向这件事。 自22岁踏入社会以后,一直在和我至死纠结,顽强抗争的一件事。 还记得22岁刚刚到《瑞丽服饰美容》实习的时候(原谅我,枉自在一本讲服饰美容的时尚杂志实习过),和当时《瑞丽时尚伊人》的资深编辑李薇大人一起去逛店,那厮最后惊人地发现,我竟然能把每一家店里最难看的一件衣服给拎出来!佩服得不行,原话是,你能拎出一件难看的衣服不奇怪,关键就是,能把每一家店最难看的都拎出来。我心想,靠,老娘这也是本事,哪家店聘了我去,专门负责把人家难看的衣服拎出来,剩下的,肯定都得大卖! 再往前追溯,14岁左右的时候,送了爸爸一条领带。老人家当时没说什么,事后从妈妈那里知道,我走之后,爸爸就立即摇着头叹息,说,完了,这女孩,审美那么差,以后怎么办?果然,那条领带,他老人家从来没戴过,我还一厢情愿地理解为,是太宝贵,太珍惜了,所以舍不得拿出来……(后话:我给我老公挑的衬衣和领带,他也不怎么穿) 可以想象,在穿衣化妆这件事上,我的审美取向有多可怜。 推卸下原因,除了天生对某一方面少根筋以外,更重要的是,后天没有那么好的培育条件。 在我那个她说的话就是圣旨的老娘的管教下,18岁以前,我的衣服都是她买好,每天配好,给我放在床头的。换句话说,在18岁以前,我没有独立自主去挑选一件衣裳的资格,每当我说要和同学,朋友去逛街买衣服的时候,都被家长以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学习功课给制止了。可以说,18岁以前,我在这方面的教育是残缺的。就这么半瘸着残废着进了大学,一直都是被宿舍女孩参谋着,呵护着,指点着,按照她的审美负责我的穿衣打扮,我依然是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于是就有了22岁进入社会后,自己独立购物时暴露出来的狼狈不堪。 这么多年,一直和这件事抗争,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我的审美品位,遇到一起买衣服征求我意见的朋友,我都得补充一句,我认为好看的,你坚决不要买,买我认为难看的,就对了。然后把那个22岁被时尚美女编辑打趣的段子拿出来自嘲一番。这么多年,无谓的钱浪费得也不少,还是不见成效。一直抗争,一直抗争,抗争到现在,28岁了,遇到身边出现两个神奇的贵人,一个叫申明信,来自韩国,一个叫韦婷,来自香港。这两个在自己的外形打造上几乎没有败笔的人对于我在外表上的改变产生了惊人的孵化效应,似乎把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成果都给调动,质变了出来。 于是,我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穿衣顾问”。她们会每天点评我的衣服和搭配,在哪里有缺陷,在哪里应该注意什么细节,她们会陪我一起去逛街,看到适合我的就给我拎出来。尤其是我认为对我一生影响都会很重大的韩国女孩,她是我遇到的第三个那么真诚,肯真正用心为我做参谋的人,况且,她的确有很好的品位和才能。每次购物的时候,我在试穿自己认为还算不错的衣服的时候,无论她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认真在我旁边,把不同颜色的相同款式一件一件比划到我的胸前,仔细掂量。到了最后,就是,凡是她挑选出来的东西,我连试穿的必要都没有了,眼睛一闭,直接买单走人了事。 因为这样的实践比较多,手把手的潜移默化影响就很大,渐渐的,我一个人去买衣服的时候,也敢出手了。常常会想,如果是她在我身旁,会说些什么,会建议哪件不错,我应该怎么选择,有种灵魂附体的感觉。 我上天涯的“时尚资讯”,看一些漂亮的街拍,收集不错的建议,把我认为适合我,又容易模仿的时装达人图片Down下来,做了一个学习资源库。对于我这种0起点入门的菜鸟,从基础的模仿开始是非常必要的。比如,什么颜色和什么颜色配在一起好看,必须在直观的概念产生之后,我才能判断。这和我在做菜方面的表现是一样的,虽然我自己不一定做得出多么美味的菜,但是做“品味小姐”还是很挑剔的,就是说,我知道别人做得好吃还是不好吃。一样,别人穿得好不好看,我看得出来。所以,就从这个角度像训狗一样开始自我训练。 上次,把自己的衣橱来了个大扫除,发现很多已经废弃掉的单品,其实都是可以搭出不错的效果来的。我把可以搭配的单品挂在一起,每个周末根据Yahoo JP一周的天气预报,把周一-周五的着装搭配出来,挂在专门的衣架上,早上按图索骥地穿,然后等待我的老师们给我反馈意见。 一段时间坚持下来,竟然卓有成效。无论是穿衣,还是化妆,很明显,外在形象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感慨,谁说朽木就雕不出来,烂泥就扶不上墙呢? 身边有好的教练,自己又勤奋向上,不进化也难。 虽说女人衣橱里的衣服永远少一件。但,我愿这少掉的一件,永远是我高山仰止的那一件,是我,品位进化后可以逢得的那一件。 感谢这个时间,感谢这个地点,感谢一路支持的人,让我蜕变。 信是有缘。 2009-10-8
星期四(Thursday)
晴
日文有词,曰“日常茶饭事”,意旨一切稀松平常、司空见惯之事。
东京的创业工业,就是一件渗透到的生活底色里的“日常茶饭事”。 近几年来,以“东京设计师周”为首的各类日本设计活动已经极为茂盛了,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专业大师、商贾云集的时尚秀场,还是一件自己生活圈子之外的事。 老百姓所能享受到的创业产业福祉,是在从原宿到青山沿名店一路直下,路过表参道Prada、LV们闪亮的钻石建筑,经过安藤忠雄妙手回春的同润会青山公寓(现表参道HILLS),到六本木去看看大蜘蛛,去银座逛橱窗吃巧克力,到台场和汐留看气势汹汹的新建筑……的过程里,沿途摘下秉性各异的家私店、玩具店、杂货店、咖啡馆、概念店、私人美术馆……里艺术与智慧嫁接的善果。大到建筑、汽车、雕塑,小到家具、T恤、书籍、文具、杯子、设计小物……百姓所能参与到这个庞大创意建设体系里来的内容,就是在随心所欲的采购与组合中诠释出自己心目中对美好生活的理解,并以更加旺盛的好奇心和目标诉求,例如到“空想生活”网站(www.cuusoo.com)对设计师的作品投票要求生产,或是向艺术家们提出自己的设计主张和意见,激活整个创意产业源泉。 因为,东京,不支持无谓的天马行空,一如艺术,依托商业才能更好地为大众服务。 事实上,几乎所有的东京设计师、名店和个性概念店,都在强调自己的作品能最大化引导民众的生活,自己的创意精神是一种普世的,经典的Lifestyle。相比欧美的创意品牌,东京的设计与概念多了一些对传统东方美学的眷顾。“无印良品” 主张“删繁就简、去除浮华、直逼本质、以人为本”,TIME&STYLE倡导“紧张感、和谐、寂静、纤细与整洁”,OZONE打造“追求舒适的生活空间”概念,IDEE致力于“自然、创意与温馨”的流传……在东京时尚地带有一席之地的品牌,无一不指向实用和空灵,而这些随处可见的日用品,就是功能与美学的天人合一。 这是一个崇尚用图像和影像来表达与沟通的民族。初到日语学校,面临每天最后45分钟的图绘文表达课时,我简直感觉到在日本不会画画就像少了一条腿或是缺了一只眼睛,丧失了一重与周围人分享与交流的功能,不,简直就是丧失了一种基本的生存技能!这种无所不在的美术氛围没有法国或英国那种浓墨重彩,恣情肆意的艺术气质,多为清晰的线条和规整的色块囚禁,但是,无论是书店里包装图书的书皮,还是下水道上井盖上精雕细琢的风景,或是手绢上形形色色的创意,你会感觉到日本人对自己的内心世界是慷慨的。他们在规则束缚中积极地挣扎着寻找着美,又在美的压迫下产生着对自由的恐惧,到最后,就形成了三岛由纪夫所说的,“美在彼而我在此。” 留下的一点距离,是为探究准备的。 2009-9-29
星期二(Tuesday)
晴
一连三天,半夜2点做个梦,醒一次,5点再做一个梦,再醒。很少有的现象,很有趣。
再睡就睡不着了。干脆起来。 对于身体和情绪,向来实行无为而治的原则。 困了,就睡,醒了,就起,饿了,就吃,不开心,掉两颗泪,高兴了,笑笑就是,没什么过不去的。相信一切都会好。 睡不着的清晨,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起来沏茶喝。8月从北京带回一套青瓷的茶具,碧绿的茶水映上去,杯底的花暖洋洋的,像要荡出魂来。 一口气喝了两壶茶,破天荒为家里人做了早餐。把那个写了7万字的小说,又添了3000字。觉得这个早上还是没有白费的。 要是现在,手边再有包烟就好了。我的烟都被老公剿了。嗯,就是这个字,剿灭的剿。在家里,哪都找不到。 算了算了,道法自然,没有烟,就不抽了。香烟,酒精,咖啡,某个人,都不是能够掩盖我们痛苦本质的有效法宝。还是不嗔不怒不怪不痴的好。 今天,又是我学《圣经》的日子。下午2点,传道《圣经》的老太太会来。但是,越学《圣经》,我就越迷佛教。我想,不是《圣经》的问题,也许,是她们的道,传错了。 2009-9-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辙夜,在日文,是通宵的意思。
辗转反侧,度过一夜,不如起身,给失眠于成全。 9月沁凉夜,窗外长满秋蝉。 声音凄厉,要刺破梦来。 那么尖锐地,想做出什么举动来呢? 我在窗边,抽了几支烟。卧室门关得死死的。我一个人在窗帘边,看着天空一点点变亮,泛蓝。 这是关于变化的过程。 聊天室有人在和我香艳地说话,她嘴上的口红一定是绛紫的。我喜欢,披姜黄的毛衣,和撞色的裙衫,像极多年前在南京路见过的一家藏式风格的创意中国菜馆。 我和她说话,像年轻时鲤鱼一样跳跃。 然而橱柜里的书还没有醒来,春天的小燕子还没有醒来,池塘的荷叶早已脏兮兮的,不再是亭亭的舞女的裙。季节在变化中昭示着某种沉默的意义。你所熟知的意义,我们在落叶里玩游戏,他们说秋天是金色的。 金色的,绚烂的秋天。我想去一块地里,收收麦子和稻谷。粲然的,金山银山,月光宝盒,魔鬼的漂流瓶,爱情是一座空房子,地上坐着小孩。 这是关于糖果的梦。玻璃状透明的蓝莹莹的青天,你的味觉甘甜。 然而,远山湿润,带着凉凉的小黄花的梦幻,你看到小鸽子和小麻雀在地上玩。它们不管树上落下的是哪一棵树上的果子。 有些来者不拒的意思。 隐忍地飞过,低空里逐渐暗下来的气压的肥皂泡气息。仓皇地,躲进盒子里。 2009-9-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日本有一个零食品牌,叫“生活志向”。
红色和橙色的底子,白色的字体,很谦卑敦厚的样子。 旗下有油炸食品,膨化食品,烘烤食品,密密匝匝摆了一柜。 每次路过它们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停下来,仔细端详一番。有时候未必肯买,但是,总觉得,停下来看看,也是好的。很增加“元气”的事情。 生活志向。映在超市里,充满食物的芳香。大概,无论多么不堪,多么沮丧,能拥有美食,就是一种依然对生活充满志向和希望的表象。女友自杀,被抢救过来之后第一句话说的是,我想吃王家沙的小龙包。长吁一口气。无论发生天大的事,两眼一睁,还能想到要吃东西,死不了。一肠子酸甜苦辣灌下去,半小时后,生龙活虎,下一场恋爱,照样雄赳赳气昂昂冲上去。 生活志向,生活志向,你有没有过自己的生活志向?今天,你又有没有丧失自己的生活志向? 它的Slogan是,安心地添加美味。 在你的生活中,关乎于志向,也是在这样不经意中,一点一点地慢慢慢慢温文尔雅地添加注入的么? 2009-9-19
星期六(Saturday)
晴
昨天晚上在MSN上接受一个采访。说实话,我有些厌倦谈论所有跟爱情有关的话题。
关于爱情这种东西,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有的人拥有的时间早,有的人拥有的时间晚,有的人拥有的时间长,有的人拥有的时间短。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受孕一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神神秘秘降临在你生命的哪一个阶段。而有些人,则一辈子都没有遭遇爱情的福气。 对于那些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爱情的人来说,就像对于那些一辈子都不会有生育能力的人来说,即便感应受孕,也只是一场虚惊而已。也许早产,也许畸形,也许流产,也许生下来天生智商,肢体就不健全。更要命的是,有一些人的爱情从成型开始,就是一个患了癌症的病人。尽管求助了很多名医,每一个都真心诚意,使劲浑身解数贡献解决方案,也只能暂时控制住逐渐恶化的病情,苟延残喘一段生命。 然而,在不断被一点点延续下来的生命历程里,我们透过住院部洁净明亮的窗户,看见窗外七彩的阳光,树梢上翩跹起舞的蝴蝶,还有标志漫长岁月光阴荏苒的月升与日落。生命落下帷幕,被鲜花和芬芳充斥的回忆,因为这些挽救过生命的人,拥有了更多可供放映的内容,弥足感激。 我们我们,每天每天,一天死一点,一天死一点,不带留恋,含笑九泉。 舍不得说再见。 不得不再见。 下一站,天国见。 《爱经》说,“谈爱犹如服兵役。怯懦的人们,且请退下。懦夫是不该来捍卫这种旗帜的。黑夜、寒冬、长路,剧烈的痛楚,所有辛劳的考验,在这欢乐的营地中,都是理应承受的。你须得时常承受自云中落下的瓢泼大雨;你常常冷得颤抖,还得席地而眠。” 我还是,真诚地热爱着这个世界,热爱着生命,对人群没有恐惧,满含泪水,挂满笑容,在认真地,度过每一个存在和瞬间。 Life is an illusion. 2009-9-18
星期五(Friday)
晴
坚持长时间的沉默,是因为恐惧。
克服恐惧,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容易流于表象的事情。 但是,我们,还在努力。一步一步,朝着某个方向,伸展自己。 一起,做一次早间体操吧。 飘扬的红领巾,果然是烈士的鲜血染成的。 2009-9-3
星期四(Thursday)
晴
一个月多没有更新博客呢。
其间上来看过很多次,欲言又止。 暑假,回了趟国,主要是北京和四川。时间很赶,事情很多,非常杂乱。可是,愈发觉得每年的回国是必不可少的体验,不然,我就会慢慢在异国枯萎,冰藏,长成一个慈眉善目,无欲无求,无趣乏味的老太太。 越来越觉得,跟随时间的旅行最为美妙。从表面看来,时间是一条直线,不,射线,我们从自己有记忆以来的起点,开始描画这条射线,不知长短。 越来越不愿意记起过去,也不太喜欢瞻仰未来。每一个,真实存在,转瞬即逝,不断涌起不断幻灭的瞬间。真是无限幸福的存在。 返日后天气渐渐入凉,也不悲秋了,开始准备越秋的针织衫。一件一件,冰凉冰凉,真想,牵着一双手,在深秋的浓雾里行走,不必回首,也没有尽头。 2009-7-20
星期一(Monday)
晴
刊于《圈子》
和很多女人一样,我也怕老,怕丑,怕寂寞。这个腔调是很矫情的,但是,如此做作的想法自秦始皇开始就不吝以“寻找长生不老药”的方式昭告天下,想到数千年来变化最快的是科技,最慢的是人性,我便轻易地原谅了自己,年年在美容院里败以重金。 来日本之前,朋友说,日本是一个适合女人的国度,可是,到日本之后,我发现,日本更是一个适合老人生存的地方。因为,它修改了老人的概念,让人在不知不觉进入老龄状态以后,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规避着老龄的行为,继续红尘滚滚燃烧自己的青春。 向来认为,衡量人年轻是否的标志之一,是是否具备劳动力。生命那么孤独,每个人都在卖力地扶持自己,有余力方以支持他人生命。在这个社会保障体制良好的国度,人到了61岁,就自动进入退休年龄。对于几乎不怎么跳槽,更改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占到老的日本人,很可能,即将告别的是他长长短短,零零落落或是辉辉煌煌三四十年的人生。前几年,很多奥库桑(妻子)掀起了“退休离婚”的思潮,主人(丈夫)一旦退休,便再也拿不出家用,很可能被忍耐了多年,迫于生计不得不忍辱偷生的妻子扫地出门,于是濒临退休的男人们纷纷未雨绸缪,在遭遇分道扬镳之前让自己“变废为宝”。 如此极端的案例当然不可能是普遍法则,但不想成为他人负担,希望自己对社会继续有用,却是很多老人退而不休最根本的想法。日本有很多政府出资的机构,专门为老年人介绍工作。处理分类垃圾,修建社区草坪,在酒店做清洁工,到十字路口执勤,去开公交或是出租车,继续去建筑工地施工,挨家挨户送报纸、信件、包裹,甚至电视剧里常见的由年轻貌美小姑娘担当的到高尔夫球场给客人捡球,都是可以提供给老年人的工种。 对于日本的老年人来说,因为临海而居,水产丰富诸多资源的得天独厚,加之饮食清淡的习惯,和形形色色的生物科技食品滋补,日前的平均寿命已经逼近80了。日本鼓励他们的老人,“人生已经进入到了平均80岁的时代,因此,应该利用你丰富的经验创造新的人生目标。” 这样一份“不抛弃,不放弃,不折腾”的期许,很容易让人热血沸腾。60岁的老人,大概体格和精力维持在45岁左右,胜任这类工作绰绰有余,对于“少子化”问题越来越严重的日本,遇到这类将退休视为疾病和死亡代名词的老人,可谓是遇到了可再生资源,而公司出资聘请愿意做兼职的“老人力”,无疑可以极大地控制成本。日本人十分崇尚这类疑似“亚鲁气”的东西,就是通常所说的“干劲”。你没本事,能力低,反应慢,动作笨,什么都不要紧,只要充满干劲,就会被人视为有用的生命来尊敬。走在日本的大街小巷,看到形形色色穿着统一工作服的老人,“元气(精神)”十足地走在资本主义的大道上,会有一种全民奋力创造美好明天,不忍虚度须臾光阴的感慨。甚至,在那样一个略显孤独和荒芜的场景下,会收到满满的爱,从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溢出来,觉得自己的人生和生命,也需要被重新规划,郑重安排。 人能无限工作到什么时候呢。过了75岁的日本出租车司机,就需要在车上贴上枫叶的标志了。春日赏樱,夏日观海,冬日看雪,秋日是其盛大程度决不亚于看樱花的赏红叶的好季节。提到秋天,难免就有些萧瑟,苍凉,澹泊的意思,虽然永田街的议员和高级官员们并没直接堵住75岁以上“后期高龄者”靠轮胎维系的生路,可这么含蓄唯美地隐喻你所乘坐的出租车的司机业已“行将就木”, 着实让人在拿自己小命冒险的时候要犯几个嘀咕。难怪有老人抗议,这类如同“吸烟有害健康”、“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标签,代表着政府“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态度,如此暧昧,难免被人打屁股。 不过,换了在美国和英国,75岁的老人肯定会选择去旅游,而白发苍苍的德国老爷爷肯定还会热爱他钟情了一生的体育运动,而法国老太太一定会顶着她白菊花一样优雅的白发拿着银色的喷壶每天早上7点准点浇灌她养的鸢尾花和小苍兰,退休,通常是人生中除却童年外最悠闲,最放松,最安逸的一个阶段,却被日本人苛刻的解读,践行他们挑战自然的态度。虽然公车、电车和地铁上都有专门的老弱病残妇孺专座,可坐在上面的还是年轻人居多。不是日本人不敬老,是因为想烧香都找不到佛。我曾经在电车上给日本老太太让座,想给中国人争点光,结果人家矜持道谢,硬是不从。老太太用钩针织着一块绿色的针织物,为掩饰被人拒绝的尴尬,我挖空了所有能够找到的溢美之词夸赞她的女红,老太太终于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问清我在哪站下后,开始飞针走线,捻饺子皮儿一样一圈一圈扩张着手里的织物,赶在我到站前一分钟,咬断毛线,收针罢工。我意识到她的举动背后的真意的时候,一块小巧精致的茶杯垫已经塞到了我的手中,来不及多说什么,我只好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表示感谢的话像刚才那样轮番轰炸赞美的词汇一样,挨个复习了一遍。 下车良久,手里攥的还是一团暖。不管是感谢我起身让座,还是为了证明自己足够精神不需要让座,这个老太太都让我有了很深的触动。这些触动,和对生命的坚持有关,对尊严的捍卫有关,也和如何在对自己的立场和对他人的感恩之间找到平衡的执着有关。 深泽七郎有一部叫做《楢山节考》的小说,被木下惠介1958年和今村昌平1983年分别搬上银幕,后者还获了时年的戛纳金棕榈奖。这个故事根据日本的民间传说改编,讲述在日本古信州一个原始山村,由于贫穷,食物匮乏,老人一到七十岁就要依传统习惯被儿子背至山上待死。一个叫做阿铃婆的阿婆不但不害怕,还对早日上山表现得很热切、积极。当孙子编儿歌说阿铃婆是有33颗牙齿的鬼婆婆,并被人四处传唱时,阿铃婆竟有做了错事般的愧疚,甚至偷偷去井沿上磕掉自己的牙齿,到处炫耀说,“我老了,牙齿不行了,要到山上去了。”她觉得自己是罪恶的,没用的老人了,不能浪费儿孙们的粮食,只想一死了之。 大概,日本老人对于存活的理解有着自己的定义。那是一种对于生命的高度清洁和自律,也是对于孤独和寂寞的积极处理。一刻不停地运转,只有专注当下的行动才可以有效地抵御恐惧,缓解焦虑。日本很多大学都设有“生涯学习科”,专门面向社会开设各种讲座,市役所,区役所也出资聘请各类专家,讲师,不定期举办各种学习、培训班。这些讲座或学习班的内容非常广泛,有政治、经济、历史、文化,也有电脑、外语、摄影、绘画、烹调……生源主要是老人,收费格外的低,只具备象征性。老人们在形形色色的信息渠道里,提升、刷新着自己,更有甚者,在家里利用雅虎拍、日拍网等C2C个人交易网站玩转电子商务,还是居家创业那么时尚。虽然在巢鸭站旁有着长达一公里的老人街,专卖老年人的衣服、鞋子、食品及药品,还有播放老人们耳熟能详的旧音乐的怀旧咖啡店,来这里的老人也是有限得紧,倒是晃悠着我这样年纪轻轻,游手好闲的女性,含了一颗暮气沉沉的心,来寻找昔日的青春和激情。 2009-7-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今天,她问我,在中国,上课的时候允许吃东西吗?
我说,不允许,甚至,连水也不能喝。 我想说,中国老师是很严格的。说这话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了我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有一天午睡的时候在床上偷吃家里的豆腐干,被一个姓古的美女老师甩了一个大巴掌的情景…… 她温吞吞地质问我,那,为什么他们(班里的中国学生)上课都吃东西? 我的脸刷的一下滚烫,想起两个月前,我们第一次去学校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吸烟,她问我,为什么班里的中国学生课堂上那么爱说话? 周一在涉谷吃饭,她问香港女孩,为什么你和老师说话从来都是什么什么ku,什么什么ru(普通体),不说ma su,ma shi ta(敬体)。 我有留意到,她的日文口语很地道,很自然,和我们说话从来都是溜溜的ru、ku,但是,和老师说话,以及给我们发短信,一定是清一色的ma su、ma shi ta.渐渐的,我也养成了给人发短信用敬体的习惯。 记得她第一次问我为什么中国学生上课爱说话的时候,我用大概这些课堂内容对她们来说太简单了搪塞了过去,虽然我补充过,中国的80后大多独生子女,被全家宠坏,说话做事很少考虑他人的感受,试图把这个过错归结到政治制度和社会问题上去,但看得出,她对于我“庇护”中国人的回答很不满意,连忙向我解释,没有,我没有嫌弃她们吵闹的意思。加之此后有一次,上海男孩好奇为什么全班都打工,她为什么可以不打,提LV的包包上课,总是很多钱的样子,她当众发了火,后来也是问到我,为什么大家会关注她的钱是怎么来的。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在中国,朋友之间说话比较随意,他并没有针对你的恶意,那周正在上关于异文化的课程,我就借故说这就正是典型的异文化案例。 也许她发现了,我始终会站在一个中国人的立场,为中国人的种种失礼行为做解释,慢慢就不再问我这样的问题,只是会告诉我,她最喜欢的,是新加坡人。 事实上,她不知道,在我试听了这么多课程的班级里,这个班的课堂氛围算是上乘。我见过中国人学生在课堂上无视老师的讲授,自说自话,或是聊天八卦,甚至在课堂上当众跨过三排座位和同性Kiss,和异性打架,吵闹得根本听不见老师说话。我不好意思说,还有比这更差劲的中国人的班级。 老实说,每当听到她问我为什么中国人会这样,为什么中国人会那样的时候,就像有人在扇我的巴掌。我知道她充分体谅我作为一个中国人的感受,已经很小心,很注意,不来向我这个中国人了解为什么中国学生有那么多不尊师重教,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但今天还是忍不住在停止此类话题两个月后向我提及。因为,今天一个女生在老师干涉她上课吃东西、讲话之后,用中文大声骂着老师,而Feeling敏感的她,知道那些叽叽歪歪的词汇的意思,坐在我身旁的她眉头紧皱,脸色极为难看。我想,她大概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会再度问我这样的话题,而我,也已经决定不再用一个要盲目维护中国人的立场,只站在一个人平等地看待另一个人的立场,去告诉她客观的真实的我所知道的信息。 我心里很难受。真的希望在国外的中国人,包括我,能争气一些。 2009-7-10
星期五(Friday)
晴
由于前些日子忙考试,和朋友疏于联络。近日恢复联系,陆续知道朋友们的一些近况,感慨很多,一并回复了。
1.J的离异 12年的爱情消亡,留恋的是它的习惯和余香吧。有时候我们都认为孩子出生是一件喜事,完全不知道他会度过怎样的一生,却总是为其降生欢天喜地,有时候我们误解了死亡一定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却不知道痛楚的生命终结有多么可喜。所以,我们也容易把结婚理解为喜剧的开始,把离异看作不幸。但是,我要恭喜你,婚结得早就有这点好处,即便离异,自己依然年轻,一切可以清零。 也许你会觉得“离异”两个字很难听,但是,如果没有结婚,你们现在的结局就叫“分手”,迟早是要分开的,对吗?换了个称谓而已。离开婚姻,得到法律保障的利益,好歹胜过“分手”。喜宝说了,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很多很多的爱,就要很多很多的钱,如果没有钱,至少,我们有健康。日子是越过越冷的,幸福也来自不断的妥协,而美是所有折中的产物。我希望你,从过去的岁月里保存的是两个人美好、温暖的东西,继续相信爱,相信世界,相信自己,有持续幸福的能力。J,看到你打起精神努力练习走出阴影,我很高兴。从大一认识你那天开始,你的大气和达观就是我欣赏你的永恒魅力。J,我爱你,一直在你身边的。 2.S的纠结 不出所料,再次听到你们纠结的消息。是不是,每一段恋情的开始,在你的描述里,都是云淡风清,风和日丽,最后随着了解的增多,都是相互怀疑,失却自信,就会进入彼此排斥又彼此吸引的瓶颈? 那么多次的恋爱失败,相同的结局,40的人了你还不看看自己在亲密关系中的模式么?自己没有信心,不敢承担责任,让对方也看不到着落,没有安全。我们都不是完美地,能够理性看待爱情,和践行其规律的人,所以,不要挑剔对方不懂维护两性关系,我们自己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的,原谅彼此的不完美,和自己心里真实的愿望在一起,拿出你的勇气。选择离开主流安定的家庭,选择冒险,选择孤独的路径,比起勇气,需要付出更多的毅力。 真实的爱情,就像真的花,再美也总会枯萎。只有假花,才能永恒。 如果,想要的是永恒,那么,就把它变成标本吧。 3.L的不平 何必呢,手都分了那么久了,人也走了,茶也凉了,曾经彼此快乐、愉悦过,何必,口诛笔讨,四处中伤,不肯放过。对待曾经爱的过的人,我有着永恒的温柔的心。从来不在事后人前说对方的不是。事实上,奉行“尊重不在场的人”原则,我几乎没有在背后说过任何人的不是。在你嘴里那么糟糕的一个人,还曾经爱得活来死去,不觉得自己没品?如果你要坚持说当初是被对方骗了,那么,岂不是承认自己太没有辨明和甄别的能力?横竖都是扇自己耳光的事,何必在人前诋毁他人降低自己? 看你们的纠缠已经很久,我说够了,也累了,放手吧。求求你,既然缘分来的时候没有抗拒,缘分走的时候也不要纠缠。人生苦短,休战养息,没事过点安生日子,纺纱养鸟,种花钓鱼。 4.M的流言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事实上前几天也有人告诉我存在着关乎于我的流言。记得刚工作那年,我听到单位有人说上司兼好友J的流言,气不打一处来,告诉了J。J问我,你在场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呢。我说我什么都没说。她很平淡地说,既然你在现场没有维护过我,现在又何必来告诉我让我难过,你跑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我赧然,为自己对朋友的不作为羞愧,终身铭刻。 那些说我们流言的人,恐怕不是出于关心才对我们评头论足的吧?既然不是真正关心我们的人,不在我们朋友范畴的人,立场和我们的利益本身没有一致性的人,他们的言行对我们本身,有多大的意义呢?我们的生活,只需要对那些真正关心我们的人,对我们好的人负责。M,我想我是理解你的。我也记住了你对我说的话。在你用激烈的语气描述那些事实的时候,我多想告诉你,在我眼里,你有多出色。无关乎真相和事实,而是,在一个,你真正的朋友眼里,你是多么的精彩绝伦,无与伦比! 5.Y的问候 考试结束之后,打开经久不上的QQ,看到你的留言,写的是日语。惦记外子的身体和我的考试。我知道,你一定是请教了身边懂得日语的朋友,才写出了这样的话。更重要的是,你记住了7月5号,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日子。你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做任何事都会成功的人,以我们10年相知的情谊,不用言语就可沟通的深深懂得,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一个人,你的问候,你的信任,你的鼓励,对我有着多么弥足珍贵的意义。我知道,难得的,是那份心意,任何时候,总是知道,任何方式,连通我。 看到你敲出的日语,我后悔自己为什么没在考试前看到。说实话,在网上对完答案之后,我心情很不好。虽然,从去年12月底起,我就在像精卫填海,夸父追日,愚公移山一样追赶那漫长的进程。那个时候,我学日语才2个月,制定了要在今年7月冲刺一级的计划,我骄傲我坚持住了对学习计划的严格践行。可是,我还是没能突围规律,文字语法阅读都做得很好,唯独听力只能拿到三分之一左右,我知道,我这次是过不了线的。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期待的。人,若制定高超的目标,达成,会获高自尊和自信力,达不到,容易陷入“习得性无助”里。我真的很遗憾,那么努力,还是没能创造出奇迹。对不起,我怯懦地在考前选择了打工,潜意识里,在制造理由,维护自己“万一没合格,是因为我在考前消耗了时间”的自尊保护,没能去到无论如何,全力一拼。我观察着自己和结果的关系,深深地厌恶付出很多却不能拿到成果的宿命。 而Y,辜负你,难过于辜负我自己。 6.Shin的礼物 2号,横滨开港150周年纪念,放假了。你说起去迪斯尼。我便已经在暗中期待你的礼物——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知道你一定会给我们带礼物——我甚至知道暑期你从韩国返回,会给我们带礼物。果然,第二天,你神秘兮兮地叫住我,从包里开始掏东西,我自作聪明地问你,礼物?你笑着,带着洞悉一切的,知道我知道的表情,掏出了一只红色的小老鼠。是手机链,呵,泰国P,泰国M,香港F,河南W,我们5个都有份。 小老鼠很可爱,它不是一个普通的手机链,而是一个小铃铛。系在手机上,会叮叮当当作响。事实上,鲜艳的红色和我的银灰色手机很不搭,但,我觉得那是它最好的配饰了。每当上课的时候,我们查看短信,或者平时摇播电话,就会发出“叮叮叮叮”的脆响。那似乎已经成了我们几个的一种暗号。我暗想,听在耳里的你,是愉悦的吧,甚至,有着被重视的小得意。果然,考试那天,你说,我们那么重视你的礼物,好感动。 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不以物质去巩固彼此的感情是对对方的最大尊重。长大了,开始变得疯狂地喜欢以礼物去表达自己亲密的人的在乎。因为,我知道,收到礼物的人是会开心的,而我喜欢我的朋友开心。 现在,无论在电车里,还是在大路上,一拿出手机,就会发出“叮叮叮叮”的声音。香港F说,我们的手机具有防盗功能,如果有小偷偷窃,一定可以听见的,对吗?现在,河南W已经离开了学校,就像那首著名的歌,“KKK took my baby away...”(3K党带走了我的宝贝),而于我,更像是余光中的诗, “我的心 是一串风铃, 叮铃叮铃叮铃 轻轻的,敲扣着,一个人的名字……” 不经意间,常常,就听到了你的笑声。 7.X的支持 最后一则,是写给我老公的。认识三年,结婚两年了。谢谢你一如既往,从未改变的爱和关怀,纵容我做个缺乏父爱的小孩。 考前最辛苦的一段时间,你每天回家做好饭盛到我面前。去大连出差前一晚,还说要为我做好三天的饭。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支持达到最大限度。你说,既然来了日本,要让自己增值,要去读书,目光要长远。你纵容我不用早起做早饭,想不做晚饭就不做晚饭,不肯开洗衣机就不洗衣服,不想倒垃圾你就自己带下去。我承认,我不是一个热爱家事的好太太,事实上,除了思考、交流、写字和拍脑袋,我是什么都不愿意做的。娶我,是需要很大智慧、担待和勇气的吧。但是,你一如既往地相信我,无论我有多么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想法,都支持我去闯一闯,你说,不做,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你会在每天早上唱着歌,把对我说的话编进那些美好的歌词里,让我的每一天从赞美和飘飘然里开始,形成习惯。我会用这样的方式获得自信,确认我的安全,然后,变得,离不开。 说实话,这段婚姻,比我想像的,好太多。我也没有想过,一个曾经极端的女权主义分子,会那么适合婚姻生活。也许,我本性就是一个乏味无趣的女人,本身就适合这种简单平淡的生活,只是,我一度误会了我,以为自己,是自己的另类、不同的幻想性形象罢了。 30岁生日到了,我要你快乐。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而我知道,即便在一个动荡的年代,信仰也不会生长在,一个动荡的地方,
如同土质松软的土地上盖不出震度8级不倒的高楼。 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你奔向我的力量, 带着万劫不复的意向,去邂逅最后的虚无, 是你想要的最初,还是最后的一种归宿。 困惑解释不了,宿命也解释不了, 哪怕意志在建立的最初遭遇了暴风, 那也只是蝴蝶在上帝清晨的呵欠边散步被吹乱了翅膀。 你开始思索,当然,突围需要思索。 哪怕思索变成绳索,绑住你的脚步, 我也会让你的灵魂飞出, 到我的身边跳舞。 请你和我跳舞。如果 我一直这么坚定地站着,保持微笑, 如果我坚持,如果我要求,如果,我强势地无论如何, 如果你在回头的时候看见,一直存在的诚恳眼神, 一抹鲜红的微笑,像血浆从狮子的口角泅出, 你会不会穿越了自己的骄傲,和价值, 和我一起昂着头,守望呼啸的河山和太阳。 收起大地最后一痕光,白鹭最后一根羽毛,燕子溅起的最后一圈涟漪, 静止地根植在,我的胸膛之上。 2009-6-30
星期二(Tuesday)
晴
倘若不想浪费下去,你可以改变更多。
切掉那只猪的耳朵, 剁碎一根筷子, 看两只钢笔谈恋爱, 或者,留下你的手。 留下你的手, 让我握住。 留下你的温柔, 让我感受。 留下一阵子夜的风,和风信子的梦, 它们不会发出声音,Oh,darling,你是对的。 你薄薄的青衫是一个幌子, 遮蔽了今夜的月色, 却瞒不过我。 要向你讨还的, 是一种定向的按揭。 你逃避不了, 我的手在你的口袋里, 像抓住一只阴茎一样, 把你连根拔起。 小白兔在土地上拔萝卜, 拔萝卜,哎哟哟,拔不动, 一个筋斗打过来, 摔了一个嘴啃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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