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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快乐,一直遥远,远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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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de花朵 发表于 2010-02-24 19:18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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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de花朵 发表于 2009-07-28 20:16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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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午后,只开着一盏低照明灯的办公室里,我一个人断断续续地敲打着键盘。听不到张曾轻声抱怨我噼里啪啦不够安静的打字声,看不到袅挺着肚子了无心事悠然踱步的样子,偏头一看,前座余的电脑黑漆漆的,一失神仿佛还是昨天玩着扑克牌的画面。最大声音地听着音乐,听到有些头裂而思想干涸。歌词缤纷黯淡,间或触动我心底,却让我发不出声音。很长一段日子里,我又感觉到迟钝这两个字,正在我身上深深的雕刻。 在这个比往年多了十个伏天日的夏季里,同事们的工作激情以反比滑坡的速度缓冲到几乎为冰点。明争暗斗的矛盾转换了场景,潜藏为暗涌的波涛。似乎某些惯于以长篇大论拐弯抹角来评头品足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地继续着他没有听众的剧本,某些随着局势恶化跌宕着情绪的人也渐渐失去了对无能管理进行抗争的力量,某些高高挂起百事不闻坐领薪金的人因时日长久愈加招惹众人的嫌恶了。这就是当初我满怀热情奋不顾身埋头苦干的地方么?有时候一抬眼,看见进门的沙发和茶座,回想起当初围聚在此讨论培训教材的热烈,不禁问自己这时光还会再现么? 起身去倒水,外面的世界正细雨斜织,湿漉漉的地面映衬着雨中植物叶面上水珠儿的光泽,萧条之景一如公司至今没有收入的账面。拿起剪刀,轻轻剪去盆栽里枯萎的部分,这曾经是交付龙的小小工作之一。那个为我鞍前马后忙这忙那的家伙,也已经调转其他部门很久不在这里工作了。 张外出,余估计去办事,袅也许请假,房子里少了人,人情味都少了。想想公司这么多人,能够敞开心扉说真话的人,不必屈指可数,也就是余。 “伟大”的高层管理所采取的“英明”决策,终于造就了这帮闲置无用的失败管理的牺牲品。此境上班,仿佛牢狱之灾一般难受:每天如入茶馆,按部就班,暗地里听闻着别人的指责,又私下里交流着公司的现状,曾经如坐针毡寝食难安的渴望着什么,如今心安理得的如坐针毡般等待着什么。在百般困惑与无奈中,企图以改变自己和与人有效沟通来促进信心的膨胀,看到蓝图美好,岂奈敌不过的煎熬是我抗衡不过的理念。 念念叨叨,大家埋怨的言辞调小音量,窃窃私语也要谨防隔墙有耳,直至讨论起来也味同嚼蜡,意欲拍案走人。而这种漂泊的状态,使人发现,生活就像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走到哪里都摆脱不出。如何?淡定。太淡了一些,又在等待什么?等待一场顽固派的改革么。 终于都了解,不是难以提升,却是钝到难以锋利。不知道有了妻儿丈夫的人,关于未来作何感想?我和余两个大龄青年闲聊起来的时候,不外乎笑过又沉默。告以欣慰的是,他近日已经签下一纸合同,待投标结果定下来,也算是替公司打了头炮。 余偶尔会跟我提起他的创业想法,眉飞色舞的跟我这个对数字完全不敏感的家伙捣腾着他心中的一腔热血,并快速计算出成本和利润的数值,然后计划着何时买房,买什么样的车,会说他每个月花多少钱,每个月又透支了多少。 我饶有兴致地听过他的描述,慢慢也开始无力——为自己,又走入迷茫的屏障。也许走出这里,又是一片海阔天空,身姿一变,我又笑容满面,热情满满。这种职业上安定不下来的动荡感,如何让父母安心? 某个黄昏和黄聊天,守身如玉二十五年的老姑娘在现实眼光的基础上,终于相亲看中了身高一米八且是经济实力派的男猪脚。小女子打好了爱情和面包的双重算盘,定好国庆长假直奔天津留守,开始经营爱情和对方的钱财,等候夫妻双双回长沙那一日迎来理想中的店铺开张大吉,财源滚滚。别说未来构想,这娇生惯养小手白嫩的女人在没有家庭负担的情况下也攒了六千块,头头是道的跟我传输着她从某位名人那里得来的概念:钱要分成三份来用,一份用作储蓄,一份用作花销,一份用作投资。 再比划着本人在这里工作九个月的财政收入与支出,户头余额不足三位数,说出来也是找拍。除去还清的债务,巨额的医药费,生活各项开支,交给我老爹老妈的不到两千块,另外就是给二老耐着性子奔波了一台冰箱展示柜运回去做生意,价值2.5K。别说本月工资拖欠到就快要领两个月薪水,我也觉得咱实在不是挣钱的料。毕业三年,荷包袋干瘪如初,都奔三张了,让爹妈清闲的心愿还在头顶上悬着。不打算找个有钱的男人装阔绰,一点儿小倔强偏偏想着经济和精神的双重独立。 说到奔波冰箱展示柜,真纠缠了一段日子。几乎半个多月,每天接爸妈电话接到烦闷,一时询问这个一时抱怨那个。一番好意揽下此事,却被不合格产品爆大了头。如果手头宽裕,花个几倍的银子砸过去,也省却多少麻烦事。 于是,和黄聊着聊着,一直秉承保守想法的我,竟也蹦出将来自己开店的想法。念头一生,掐指一算,顿知艰辛,且待来日努力的铺垫。不然,如此混沌没有目标的存活,人将呆滞到底。我亦希望,能帮助父母从这艰辛的日子里早日解脱。夜以继日的辛劳,使疾病在他们身上缠绕不去。 他们这样亏待自己,不过为了给我们更好的未来,尤其是谋生能力比我还弱的弟弟妹妹。 人说报喜不报忧,常常代替弟弟捎回家的鲜有喜讯,而不好的消息从来只能藏在心底。无意与人起了口角的他,被同寝一刀刺向大腿,少不得我的焦急和对他的安抚,时常过去看望不能自由活动的他。 总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成熟稳重起来,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和为之奋斗的事业,再找一位贤惠的女子终其一生。于是看到他信誓旦旦说要好好学习的书被他束之高阁而流连电脑,听他说爸妈介绍相亲的女子在电话里太过粗鲁,不确定他何时就会离开这个可以满足温饱却无大成的工作。没有了过去的恨铁不成钢,我看着他离那个不懂事的少年远了很多,却依旧没找到自己人生的方向,他能够心平气和跟我聊他对公司的看法,但缺乏滴水穿石的行动,那份追逐的恒心与毅力,我在他眼里还找寻不到。都不年轻了,还能让时间等我们多久? 现在的烦扰,也许等上两三年,经历蜕变的过程,等到华美的结果,都会化作乌有吧。虽然偶尔还会替他洗洗脏衣服刷刷球鞋,看他处境微寒为他捎去生活用品、衣物和水果之类,但这回他送了我一个新手机,准备了两千五百块钱让我打回老家,跟我计划着下个月再存多少钱寄回去。说起十八岁的小侄子上班不久汇了五千块回家,念着爸妈对我们放不下的牵挂与辛劳,他的声音里满是低低的惭愧。转瞬,他又会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拍着我的肩膀说他会努力的,那种认真让我觉得他迈了很大一步——走向成长。 而冰儿,是否也能把握自己,把握幸福? 看着那个想要带她私奔的男子一副瘦弱模样出现在我家,受伤的表情不得不让我心疼了一把。他的种种言行和思想,在眼下与将来,或许都给不了冰儿美满的一生,但爱情真的有错么。只是成年人的世界,爱有了太多的担当,而他,担当不起。夜色中来,晨曦中要走,他流泪无措的样子连转身离开都抹不去。带着一颗破碎的心,他选择了南下,而妹妹选择了坚强和新的伴侣。 我唯有祝福,祝福这个长不大的男子找到自我,祝福妹妹新的恋情久远。 电视剧频道说,电视比生活更精彩。但我从来认为,生活出乎意料的变化太多。 妈妈曾被冰儿执着的爱气得倒在病榻不想食不能寐,性格刚毅的爸爸在电话中提起妈妈的情况脆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我一面安抚着爸爸要挺住,一面伤心亲爱的妹妹为了爱置父母的生命于不顾。知道她有多不舍多不愿放手这一段快乐与深情,可我也曾为了父母放弃我的深爱,理解不是他们纠结现实而是为了我们幸福,并且因为回家处理冰儿的事情,我亲眼目睹了读书甚少的父母是如何通情达理。这世上,永不会有值得与亲情抗争撕裂的男人。爸妈对冰儿说,你跟着去,去了就别再进这个门,回这个家!我也知她心中的痛,庆幸她终于想通,终于割舍,终于决绝的扼杀了,爱。这种无奈,她有,我有,父母也有。 为了调整冰儿的心情,爸妈百般取悦她,妈妈干脆撮合起妹妹和另外一个男人的感情。于是,妹妹带着伤痕用一般人难以理解的速度接受了对方萌生的爱意。我用相机喀嚓,为他们在家乡定格无数甜蜜的瞬间,等待他们来长沙以后穿着我为他们买的情侣装,去附近的酒店饱餐特价又好吃的海鲜,带他们游览星城……可是冰儿告诉我,不想在一起了。 这感情来去都匆匆,多折磨一个女子年轻的心。 怪不得父母透露依旧不太看好这男人,原是被他父母用钱买来的儿子,开店经营的收入都让姐姐们搜走。也许是作为一个男人,在经济上完全没有自主支配能力的弱势地位,他对冰儿的态度改变了许多。矛盾爆发,互相的指责,冷了冰儿的心,也让他消极度日。那些亲密的照片在他空间了无踪迹,躲在家里睡觉做着“孤家寡人”。我该说些什么呢?她说情侣装她不穿了,一个人来长沙。 在他的父母面前,她没有得到一点应该享受的礼遇。他的父亲没有搭理冰儿,母亲说了两句话,别提见面礼,连饭菜都没有准备。其实冰儿已经越来越能干,回去满满一桌丰盛佳肴,都出自她的妙手。 但他从没有为她买过什么,穿着她为他洗的衣服,吃着她在我家做的美食,买了电脑等着人家上门催款,还是冰儿看不过去从折子里取了两千块给他……我记得那时候,他幽默体贴,热情上进,人又乖巧,不挺好的一个人么? 感情,真是挥霍不起的奢侈品,怎样遇到一个对的人,一生珍藏? 朋友们都还安逸:大学班长一声不响结婚了,并筹备做亲子教育专线;砣砣某天跟我短信说,女儿哭了,一会儿聊。我为女儿哭了这充满母爱的四个字呆了一下,记得她的孩子是四月生的,现在她哥的婚礼也办了;廖扯了结婚证;小谢在装修房子;原来的人事经理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也把自己嫁了……听到很多类似结婚生孩子的消息。大家赶在青春的尾巴上,给自己下半辈子的安定扎了窝。 可是没有步入婚姻的我,总觉得婚姻对我来说,还是为时尚早的捆绑。要等收了这一颗心,挣扎折腾够了,也许我愿意被某人收编,做着幸福的小女子,安逸老去。 其实有多不安分?我只是想完成那些我还未完成的重要的事。 Ps:今年的生日很温暖,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生日礼物。也许是太久没过生日了,或者年纪大了,总是很容易满足和感动。二十五岁了,就当是安慰我这个老人家吧,呵呵。 许多烦恼,皆因工作而起。每次行文,都发现,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而即使这一部分,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在服务。我应该振作起来,从迷惘的泥潭中拔出自己,撇开过往带有偏见的思想,做好自己的工作,学习我应该掌握的知识。离开,也不要因为自己不够尽心尽力有所遗憾。人生的满足,应该在于能够逐渐懂得把握每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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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de花朵 发表于 2009-05-12 19:08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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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这个裂痕般的日子,又挑起了人们的哀思。 一年来,在已经远去的脆弱生命面前,我比从前认真许多地活着,心中的不安却没有真正消散过。 四月十六日 在这里工作的每一天,我都不敢放松自己思考的神经。 这令人焦虑的现状,使我无法甘愿跟着众人堕落,变成一个丧失原则与主见的人。 为何都要等看自己变成一个能力退步的“废人”,还心安理得领着每个月不多不少的薪水? 或许又不是一个可以久留的地方,上得不到支持,下不想看着他们随波逐流,看着上下左右之间勾心斗角和互相猜忌,感到疲惫的同时,也很想扭转这样纪律涣散的局面。可我,太孤立。 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张被分进了我的部门帮助我工作。 权衡一番之后,我摈除了大家的顾虑,依旧把小部分工作从其他人手中转交给这位足可以做我父亲的矿产企业领导人。几天下来,我协助他严格执行考勤制度,事实便证明了我的考虑是正确的——至少他已经为我初步规范考勤,减少了迟到现象的发生。而之前交付给龙,他处处怕得罪任何人所得非议,而从不负起监管之责,甚至劝我放开人情,终日沉溺在他喜欢的拳击赛中…… 和张一起深入沟通过几次,也许这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我的立场与用心的人。我们互相交流对目前工作的看法和提议,许多都是不谋而合的。可也深知,即使如此,又能得到老大多少支持?他不看重这些在他来说无关痛痒的打杂工作,他关切的是大量付出后口袋进票子的事情……也许他会偶尔关心我在酒桌上的言谈,关心我给客人倒茶水的礼貌表现……可这对我,意义仅在此地的话,实在荒谬。 我心,常因此,而叹惋。 四月十七日 通过朋友,新结识一位朋友,浙江人氏。 其貌不扬,二十三岁,驾着别克。 不排除家境的丰裕,谈吐之中却足以感受到他语言和人格的魅力。 多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心气平和的人?浮华的世界,我已见到太多行色匆匆或者放任自我的人。 我愧我,难以和谐我的人生。 四月二十一日 花瓶里的百合开了。 打开房门,一眼瞅见桌上盛开的它,我惊诧。 这种曾因为别人喜欢使我厌恶起来的花,开得如此美丽。 一个人在空寂的房间里拨弄着洁白的花瓣,睡前又枕着它的清香入梦,我闻到自己心碎的痛。 依旧是个只喜欢自己喜好的人,依旧是个不喜欢别人喜欢过的东西的人。 四月二十二日 感觉到几天都静不下心,感觉到久未亲临的头痛,感觉到,瞬间的孤独。 四月二十三日 工作计划似乎定多了,我有些疲于奔命,而谁会看重这些,当然,我无法拿那些整天游戏电影的人同自己比较。 有时候怀疑自己,青春还在么?因为我已经付不起放纵的代价。 四月二十四日 被其他部门的员工劈头盖脸莫名其妙当着大伙儿的面骂了一通。 我知他暴跳如雷敲桌子跳脚,想要骂的是别人,但他无处发泄,找到了我。 那时间里,我竟然如此淡定了么? 站在一个高度,我再也不能说,我比绝大部分人都小,再也不能象他们随意发泄自己的脾气与不满,学着老大说的,成熟、稳重地处理事情。更明白,我必须有所担当。再多的委屈,也要放在心里。 好好安抚了这位员工,我知道这一条路还很长很长,如果我决定走下去的话。 当我变成一个刀枪不入的笑面虎,我会快乐么? 但我知道,在这里我会把自己从一个任性的丫头磨练成一个懂得控制自己脾性,懂得与人艺术对话的女子。即使被人指、被人骂、被人误,我也要在冷静与包容过后,莞尔一笑,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这就是所谓的长大么?这个是非关口,我永远不会丧失我自己! 四月二十五日 妹妹和男友在家里放弃学做包点后,他竟然提出私奔的要求。 这个性格内向的男人有点激怒我了,怎生得如此懒惰愚笨而荒唐呢?父母几经观察后开始强烈反对他们的恋情,甚至因为他的前言不搭后语且不懂得礼教,怀疑他买房的真实性。 妹妹回忆起他住在山洼洼里的土砖房和那六十多弯山路,我也不相信了。 她决定去学珍珠奶茶的做法,但这一段感情能割舍么? 我已经取代不了爱情在她心中的位置。 四月二十七日 似乎这个月都为工作在烦扰。 也许这样,使得我重新正视起了内心的孤独感。 我看着我的热情被冰山掩埋。 四月三十日 原来很伤心很伤心后,我还是可以哭出来。 只是,不应该再期待谁的理解了。 这一夜,我驶向武汉。远行,带我忘记了自己的哀愁。 五月八日 爸爸的腿,痛得难以站立。 我请求烨哥哥,他说曾经帮我配药的老中医已经病逝。 想起餐厅里,他曾那么艰难地向我描述最后一次见老医生的情景,我深呼吸了一下。 临死前,老医生告诉他,已经转告其他朋友帮着看病。 有些人从未见过,却再也不可能见到了。 我心疼爸爸,我想念妈妈。 时间越老去,你们越爱我了。 五月十日 不能遗忘的母亲节,妈妈竟然这么可爱,让我真想穿过电话去拥抱她。 弟弟不乖,打球伤了身体,最近又被人打了,我都不敢对家里说起。可他屁颠儿屁颠儿地说,要买部手机给我做生日礼物,让我选好了款式告诉他。这傻小子,自己还用着三百块的山寨机呢,我也早习惯了这个破长虹啊。可我,心里还是美美的。不是因为新手机,而是他的心意。 妹妹更让人操心了,铁打了心自己过活,却偷偷和男友在网上热烈起来。不知这男人给她灌了什么药,她几乎有独自奔去他家乡的意愿。我不能想象她跟着这样一个二十七还一无所有连工作都没有不懂说话不爱劳动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这一辈子会怎么吃苦? 一意孤行的她,似乎除了他,再也听不进任何人的言语。 我心凉,凉在她刻意与我保持的生疏和距离。 凉在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执着不可能幸福的爱情,而自认为那就是天堂。 凉在除了爱情和劲舞团的诱惑,这个世界上竟然没有任何引起她兴趣的事情。 五月十一日 我想买个小笔记本自己听音乐写文字看电影,想吃很多美食,想去很多地方游玩,想一个人悠哉游哉淡化了我心中的乌云…… 工作依然是上不支持下亦懒散的状态。许多时候,我想苦闷地宣泄,可是这样只等于折磨自己。 熬吧熬吧。 看着他们一个个看电影玩游戏、喝茶看报跟闲聊、打着电话谈笑风生,甚至连自己的卫生都懒得去打扫,我再管束就等于把自己逼到孤境。我管,我天天都是箭靶子,时时都是众矢之的——因为上面谁也不管,下面谁也不想守纪律。 老大财大气粗地撑起了这一扇棚,我不知道它能撑多久? 听着王菲在陕西献唱的《心经》,看她素裙唱腔,心中清凉。 黄沙中,我把自己掩埋得只有眼睛。 永恒的孤独,或许是种命运,即使我把生活折腾得再热烈,也始终逃脱不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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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de花朵 发表于 2009-05-07 14:52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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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台部落的征文,因为仓促,就交出了旧文稍作改动以充数,呵呵。 前言 记得高三那一年的母亲节前夕,劳作中的父亲抽出时间,坐了汽车,从县城到市里,来学校替我把被褥棉袄都扛回家去。阳光晒人的天气里,我对父亲说,给母亲准备了小礼物。那时后知后觉的我,刚从城里的同学口中,知道了母亲节,一个必须感恩于母亲的日子。 回去后,母亲认真读着我一笔一画给她写的信,拆开当时我精心挑选的音乐贺卡,笑开了花。而父亲不知所谓的认为,我是偏心于母亲了,不然为何不为他备上薄礼一份?当母亲节那一天,我给她电话祝福她时,提起此事,我们都乐了。 至今,那封信,那贺卡,以及我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她都完好的保留在自己的写字台抽屉。 回想这么多年来,我唯一因母亲而写的文字,太少。 零五年的十月末,我独自坐在寝室,念及就要完结的学业,而我一无所获,自悔无法面对她——这爱我入骨的母亲。在你的付出与我给你的回报严重失衡的情况下,你永远记得的是,你要爱我这一生。 回想当时的懦弱绝望,母亲,这几年当我终于乐观明快起来时,我才感觉到,因为我对生活的热爱,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更重了。 没有太多的文,为你倾诉,但有太多的情,植根心怀。 文 拥抱不到你的遥远 ——2005年10月31日 
无人能及你于我的真诚与热烈,也不可能有人,象你几十年如一日般的,这样爱我、心疼我,甚至这个世界上,一直没有出现过,除你之外,真正爱我、心疼我的人。 静悄悄的夜里,寝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爬到上铺,抱着被子靠在墙上,我又在这静默的沉思中闻到了孤独与绝望的气息,不多不少装满这屋子。命运注定之时,我渴望改变却无力掌握,我追求自我却迷失自己。三年的虚无岁月,我如何叩问自己的内心?悔我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么?呵。 当我觉得活着毫无意义时,忽然想起你亲切的言辞,想起你温暖的拥抱,想起你为我用不再的青春所做的一切努力……想起你曾经白皙而今因为生活艰辛摩擦得蜡黄的脸以及鬓角头顶斑白的发,我又想起了你的勤俭朴素、你的任劳任怨。想起家庭变故后,你甚至到塑料厂捡垃圾,去隔壁家的小餐馆洗碗跟人领三百块一个月的工钱,这不是从前的你该过的生活,但你都欣然承受住了。我,怎能不心头哽咽。 二十一岁,于之人生,还未真正开始,我就已觉得无路可走。没有任何一条道路,是我向往。我的心里,常常是一片死灰般的寂静。 妈,我还很年轻,就这样想,你若是知道了,会不会很伤心。你的那些努力不都白费了么。 一个女人,在那种生活败落、丈夫消沉、还有三个孩子要抚养的境地里,用怎样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尽量开心认真的生活下去呢。 因为我么,因为我还可能走出一条和你不一样的路么? 妈,如果,我是你,我很难想象要如何那样夜以继日的辛劳下去,把自己劳累成一个满脸风霜的老女人,体会不到生活该有的精彩、乐趣。而在这个过程里,你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 妈,你说过,厌倦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枯燥与单调。 妈,你是不是比我更厌倦了生活。可是你又说,再苦再累,你也愿意,只希望,我将来不要和你一样。 妈,早几年前,你眼角的皱纹就很深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疲惫苍老的脸期待又欣慰地对着我笑。妈,你知道么,你笑得我想哭。 我知道,你在期待些什么,但我怎样肯定你对我的欣慰。 要如何让你知晓,这几年来,我的遭遇和苦痛。它们有的已经退却,有的还在继续,然而我就因此变成了一个软弱犹豫的人,一个没有多少内心温度的人。一些倔强的坚强,赶不走我安静下来的恐慌。还有,我念了高中以后就开始荒芜敷衍的学业…… 也许在你心里,我还是在你身边时那个纯如白纸的我。你一定以为,我的成绩退步是因为我的愚笨,对不对。只是我不再,只是你不知,而宁愿你永远不知。 你比从前爱自己得多,至少不再自虐了。原谅我,一度讨厌过喋喋不休叙说着生活苦痛命运坎坷的你。当你总是在我的视线中泪流满面充满怨恨时,我淡漠地告诉你,命是自己掌握的,是可以改变的,而一切令你后悔的选择已成定局,又何苦感叹连连,对生活一味的抱怨从来就不会给人带来任何好转与改变。我声音冷冷地和你,我的母亲,说这句话。而你那时,眼泪倾泻得让我生不出一点同情心。对于向生活低头的弱者,我不想体会一个人的自我折磨,到底是怎样的难受。 为何,几年过去,竟是我,对命运与人生妥协、怀疑了。 精神的自我摧残太容易毁灭一个人,至少能使他对生活的希望与真诚不断的走向下坡路。 妈,我都觉得生活没意思了,那要你怎么办。有时候我甚至极端地想:一个人生活吧,离开你们,离开这些我难以持续背负的沉重、罪孽与纷争,到陌生的地方,过我内心的生活。我会给你和爸爸钱,可我不想再面对你们。只要有手有脚健康地活着,我不会饿死,也不会太冷。看着别人灿烂纯真的笑容,我觉得我已经老去他们四十年。 大学第三年,妈,是不是感觉,你的辛苦,要到尽头了。因为我就要毕业了,我很快可以自己挣钱了,比你轻松很多体面很多的挣钱,是不是。 毕业?我还在考本的路上艰难挣扎。当年的考本大军兴致高昂,到如今稀稀落落,我是很无耻继续的那一个。这大学象牙塔般的梦,在现实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两手落空的我,只有一颗失魂落魄残败的心,已经无法卸掉对你的罪恶感,也无法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可以要回从前给你的骄傲。 蓦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唱起的一首歌:天上的星星眨眼睛,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刻骨铭心般记得这四句揪心的歌词,我闭上眼睛重复的哼唱、哼唱。歌声冥想中,我又想起了你对我说过的话。妈妈,我想你,很想你。无耻的眼泪,跟着我的忏悔不断温热的滴落。妈妈,我想你,那种突然袭来的想念,迅速穿透我的皮肤,渗入到我的骨子里去,让我的心,象被烙伤了一样的疼。 当我再也感觉不到自己对任何一个人的信任,以及任何一个人对我的真诚时,我没有后路的想起了你,我的母亲。 年少时,夜里胃疼得在地板上打滚哭喊的我,总让你慌忙跑来,抱我在你心疼又温暖的怀里安静下来。每一次我生病、落泪,你难受得恨不能替我痛、替我哭。我任性和你吵架跟你大声说话时,越说越激动,你气愤得想打我,吵了半天却只敢轻轻的拍我一下——因为你怕把我打疼了。我的物理没有考好,一个人窝在被子里抹眼泪,你抱紧我说,一次的失败不代表所有的努力都没有收获,你说你相信我。是你,在爱的角色中尽量体贴我、谅解我,为我的错误给我最大的宽容,我却赧颜,不曾为你有任何付出。甚至我拼命去关心一些并不关心我的人时,没有想到过你。这些你都不知道吧?最关心自己的人,我最不关心——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而不管我变成怎样一个我,你从来都没有象我爱过又离散的人一样,抛弃和遗忘我,也没有冷淡过对我的关心。 我亦不想让你知道,我到底变成了怎样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我。 在你不知道的夜里,我轻声地哭泣,无法抑制。我后悔自己对虚无的追逐和空洞的放纵,它们毫不留情地啃噬着我的青春,破败不堪,象一座残旧禁闭的院子,风吹过,就是满地的灰尘,和满地的孤独一样难堪。 最近的夜里,我总是辗转难眠,把自己抱得很紧依旧四肢冰凉。 对一些事情感到力不从心,我很累。 妈,我渐渐害怕,自己一个人。身边的声音,热闹得象魔鬼的欢宴,而那些热闹都不是我的。每个可能被我想起和怀念的人,都非常遥远。如你。 有时候,我会想起丽。 妈,你还记得那个女孩子么,高高瘦瘦,肤质很好有些黑。高中转学到市里的第一年,我们近乎没有保留的给了彼此深刻的友情。记得我常常跟你说起她,她常常从市里打电话到我们家里,很长时间叽叽喳喳地同我聊到天南地北,让我心头一阵暖过一阵。那份友谊,至今回忆起来,都似轰轰烈烈的爱情。 这几年来,再没遇过这样一个女子。 我很久没有和你提起她,而她,也很长时间没有给过我任何电话。 不愿回忆,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路人。即使决定分别之后,我们依然深切地思念着对方,而感到难以呼吸的疼痛。熟悉不过的“陌生人”,最难坦然的事情,便是朝夕相对,偏偏我们在同一个班,同一个寝室的对铺。夜里,我听着她入睡的声音,好久好久都伤感得睡不着。我们放开了相挽的手,彼此忍住无法掩饰的伤痕,也忍住了往昔热烈的关怀。 我想起有一夜,换了寝室之后,我和阿姣刚要躺下来一起睡觉的时候,忽然有个女孩子在门外忧伤地叫我的名字,**。睡意浮上来的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心就紧缩得要出水,很疼很疼。 我从上铺爬下去开门,看见我曾经最好最好的朋友,我非常非常喜欢和依赖的朋友,她站在门口,抱着一个很大的枕头,一脸忧伤的看着我,对我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轻轻的一句话,却像针扎进了我伤痛未愈的心口。 我回转头,看了看床上活泼可爱的阿姣,我的新好朋友,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她的大眼睛:姣今天和我一起睡。她眼睛里原本闪着光的颜色,象一朵迅速枯萎的花一样黯淡凋谢。她停顿了一下,迟钝地道了声晚安,低头,转身。 我知道,她一定是很想念我了,一定是。也许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说了,关于她和我的心事。她也许会和我回忆我们的过往,是怎样热烈得让人羡慕和嫉妒,也许唱着她和我都爱的歌,也许,只是安静的抱着我睡去。 我关上门,步履沉重地爬上床,对着姣苦笑,眼泪不经意的掉落。 不知道那夜,丽有没有哭。 我恨过她,故意冷落和排斥过她,因为她曾给我的莫大伤害。 但在那样的夜里,妈,我想起你的时候,想起了她。她的确为我做出了一个朋友能做出的达到极限的付出。 妈,上大学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听说她烫了卷发,听说她换了男朋友,可是我没有再听说,她想念和寻找我。她曾那么用力的抱着我哭泣,哭得我的外套都湿透。上课的时候,给我偷偷传递写满字的纸条,全部都是对我的想念。可惜一切,都已经随着我们关系的破裂,烟飞云散,再也回不去。我不相信,一个对我真挚得掏心掏肺人,也会…… 妈,有时候真的难过得说不出话,我连对自己的信任也没有了。 我想重新开始一切,虽然这一切已经不再是那过去的一切。妈,这样好不好,会不会很晚。原来过往的不断纠缠,也是令人后退的。只有彻底告别过去,才能重生。 和弟弟妹妹的感情,已经感到一些陌生的隔阂与疏远,也许是我长年在外念书不回家的缘故。妈,你知道么,我非常恐惧那种微妙的变化。 妈,今天我有打电话给爸。爸的声音很温和,他问了一个无数人问过我的问题,还好吗。我愣了一下,真的有点意外。那种感觉,就象是两个很熟悉的人,在很久不遇见以后的问候。我勉强微笑了一下,回答,都很好。我说,我很想你们。阳光很好,好到很刺眼。我又要哭了,为什么。每次逼自己不哭的时候,衰弱的神经就压抑得难受,而这种酸涩一直传达到我的血管。 爸爸说你不在家。妈,我想和你,说说话。 挂过电话,乘车去考试。坐在考场里,并不忐忑。可是看着别人完整的试卷,想到自己的某些空白,我的心里,仍旧涌起巨大的失落和悔意。 回来时候,无意和同学走散,一个人在站台等325。 那辆车发车很慢,我一直等一直等,等了很久,没有一辆车,是能带我去我要回去的地方。 巴士一辆一辆驶过来,人群一波一波聚集和消散。我象他们一样,终于等到回去的车。可是,我忘记了,在我停留的那个站台,325不停车。 我只好放弃自己漠然的眼神,跟着车尾跑过去。跑了一个站台,口干舌燥,到底看着它冒着黑色尾气离我远去。我停下来,把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看着它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趟车? 那时候,我莫名地感到自己,是那么不经意而又糊涂地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可以乘坐的车。即使那些车里,已经人潮拥挤,上去了,我就能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如果今年的考试又被告知没有通过,我还有多少机会争取通过,赶上这一班车?毕业在即,我已经没有任何机会。 听某些考完的人出了考场以后兴高采烈的议论或激动着考题答案,我一言不发地走过他们身旁。抬起头来,天空蓝到发灰,我的心里苦涩得发不出声。 人来人往,和空气一样包围我的,还是那不知何时开始也从来没散去过的孤寂感。 今年的冬天冷么,我穿上了厚棉袄,瑟缩得把领子也拉得竖了起来,而边上站着的时尚美眉还穿着低领的短袖T恤。 天色暗下来,我等到车。习惯性站在后门的扶手旁,靠着它昏昏欲睡。 低着头发呆,想念你和爸,忽然想到了爸的孤独。他坐在床上靠着墙壁抽烟沉思的样子,常被我从门缝里窥见。也许他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知心说话的人。他的手机里,一定也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号码。他现在接得最多的电话,区号显示一定是0731,我拨过去的。他这辈子,和我说过很多话,多到我和他谁也不记得。我想起自己,身边不再有丽或者阿姣那样知心的朋友,就很沉默。爸活了那么多年,现在似乎刻意回避这些孤独了,如同你,妈妈,刻意回避了你对生活无奈的承受。而我,仿佛在生活的重压之下,扩大着我的孤独与承受,在心里反复煎熬。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人这么宽慰我,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 对朋友说: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但是不能对不起我爸我妈。 可是,更为直接地感觉到,能承受任何一个人对我的失望,却无法想象你们对我的终极失望。那会让我窒息,也让你和爸心碎。 看着镜子里年轻得小过实际年龄的脸,却是满眼的黑暗与漠然,不着一丝青春与希望的神采。我怎么能比你苍老得更快,也怎么能忍心看到你对我的失望。 伸出手去,拥抱稀薄冰冷的空气,仿佛拥抱着自己。 叶细细有一篇文,那个女子说,如果有来世,她希望妈妈能做她的女儿。 如果希望还在,我希望自己能记得,你的手还在。 ps:祝福我的母亲,天下的母亲,节日快乐,青春永驻!
--原文引至天涯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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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de花朵 发表于 2009-04-13 19:09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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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何其平淡,我跟着平淡的日子看着自己一天天老去,有时候忽然从沉睡中醒来,想想现在两点一线的生活,如果一生都归于这种平淡,都将自己彻底隐埋,我会是幸福的吗? 四月四日 清明。 爷爷、二姑妈、外婆、大舅、二舅、小舅:原谅我躲在长沙这座城市的雨幕后,没有去看望你们。 四月六日 阿姣来看我,长长的马尾,红格子呢大衣,牛仔裤,穿着一双可爱的红色平底鞋。 我试探着把自己的脚放进那双鞋,柔软舒适的感觉是终日与高跟为伴的它们很久不曾体会的。 我亲爱的姣,这么多年,你一直不曾改变过。 依旧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依旧六百度的近视不戴隐形;依旧浑身洁净不闻环佩叮当。 你说我的眼睛没有当年那般漂亮了。 你该知道,这双眼睛再也感觉不到幸福的色彩。 我听你的,忘了清楚疼痛的自己,却还做不了一个清澈的女子,只将世俗尽收眼底,不知伤痛的微笑。 还是:四月六月 我带着冰儿去开福寺转了一圈。 拜佛之前,她很紧张的一直问我如何许愿。 功德池中,她问我,是不是把硬币丢在龙口之中,就会转运。 当她把唯一的硬币投进去,正在龙口时,她忍不住跳着大叫起来,哇!我丢进去了!我要走好运了! 看着她的兴奋,忽然觉得,时间总是在发现太少时,想起曾经有过太多时间。 这是我第一次带她在长沙玩,在她决定不再在长沙停留的时候。 她花了一百多块,买了一副很漂亮的画,自己做十字绣,绣给她和她的爱。 双方都已见过父母,对方也买好了房子,只待装修。 冰儿念着这一年来,他对她的爱和好,甜蜜的说:姐姐,我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我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 终于是可以,放下一块心石。 她给我看过许多他发来的信息,每一次都曾让她笑出声来。 人心,才是距离。 天生的缺陷,又怎会阻隔一份真正的爱? 曾为了她那些云烟般的爱情担忧过,希望这个沉默不多言的男子,将是她的尘埃落定。 二人已经商量好,为了筹钱做生意,先出去打工。 在短信中和我谈到这个问题时,不知道是否感情的稳定和父母的认可给了她安心,言辞中竟发觉她长大了许多,许多。 我想,虽然一些时候,她迷茫任性过,可我真没听说过谁有这样好的妹妹。 四月七日 决定搬家了。 走在熟悉的路上,脚步缓缓,想着我就要离开这停留六年的地方,心中实在有太多不舍得。 党校,党校安静的广场,春天里茂盛的桃花,淙淙的流水,我多么舍不得你们。 把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打包整理,一个人站在这个从前充满了温馨的家的气息而现在面目全非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复杂的心绪充盈了我的整个胸膛。 我喜欢这小小的冬冷夏热的房间,喜欢在这里煮饭煲汤做菜的时光,喜欢我不用推窗都能感受到的阳光,喜欢刷牙时看着广场里的人们打太极跑步的样子,喜欢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就能闻到的清新气息,喜欢我一个人坐在写字台前或者窝在被子里看书的感觉,这么多的喜欢让我想起了曾在这里偷偷的笑又偷偷的伤心过。这里是我一个人的世界,清净又安逸,从来没有人能闯进来留下过。 自从隔壁的小飞搬走后,我就再也没有和这栋楼的任何人说过话,早出晚归也好,周末独自在家也好,我觉得充实过也觉得孤寂过,却从来没想要离开过,甚至我喜欢房间里每一个我亲手布置的地方。 自我离开,多久会再重来。 当我再次来到楼下,看着那个房间,是否会象那一年我看着自己曾经睡过的寝室睡了别人那样伤感。 我知道我留恋的,不只是这个房间。 到哪里再去寻这一段宁静的住处,一个人度过。 四月八日 办社保的时候,顺便去楼下的人才市场转了转。 没想到长沙的工资水准依然这么低,薪水稍微好些的地方,对证件和工作经验的要求又甚高。 在此地工作的半年多,除了初始的忙碌充实,现如今,我所获有多少? 局势象风云一样变幻着,也许初步定下来了,但我竟然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存在的意义。 老大生日,漂亮的蛋糕,大束的鲜花,把我累的七荤八素。推诿不过的红酒,也将我喝得晕乎乎。 为什么明知我不能喝酒,却总是在应酬中不放我一马呢。 请将喝酒的事情,尽管与男人们绑在一起吧。 四月九日 早听说过,雨花区人民政府是亚洲最大的区政府。 方知雨花区的得名,原来是因为雨花亭。 山水花草,亭台楼阁,大多一致,我却恋极。 唯有在这自然的怀抱中,我才能暂时抛却一切烦扰。 四月十一日 孔子说到智慧: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困而知之,困而不知。 我看我快到困而不知的地步了。 处在一个是非纷杂的工作位置上,迷糊了这些日子,倒也理清思绪,重新再来。 然而,就这样困顿于此地,我心不安。 四月十二日 弟弟的手机总是停机很长时间,我便再去帮他交了话费。 他说努力帮我存钱,等到我生日的时候,送我新的手机。 我在夜里,突然想起我旧时房间里的写字台,想起窗外的景,想起弟弟黑白颠倒的工作,想起他至今也没有过一段好好的恋,想起他那些孤独沉默的日子,泪水不由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伤感。多希望,他能象妹妹一样幸福,只管为了两个人的美好未来而奔命,多好。 我呢。 要一段清醒自我的时光,还是选择一份平淡中庸的生活。 美丽的衣裳和环佩愈来愈多,很多买过来便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某天数了数,各种红色的衣服,居然有十六件之多。而白色,黑色,不尽数。其他色系,也是七彩霓虹般。 心的声音,试问还有谁听得见,或许不想再让任何人得知。 我也就这么不记得自己了,偶尔惊醒,也只是惊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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