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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4-3 星期二(Tu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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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欲海漱石生
（本文摘自俺的一篇旧文的结尾部份）
若是按孟子所说的恻隐之心来观赏同类受难，会使人们产生唇亡齿寒的感觉。但当人们被某种义愤鼓动起来后，再去观看属于“恶人”或“人民公敌”的同类受难时，那感觉就像如享太牢，如沐春风了。或者还有一种心态是，因自己或家人受过难、倒过霉，所以也希望所有的人跟自己一样受难和倒霉，以免自己成为陪衬人家幸运的少数人。甚至有一种人是因为自己生活得不如意，也希望通过观赏同类的受难来平衡自己的心绪……许多年后，俺在读德尼兹•加亚尔等人著的《欧洲史》时候也发现，老外也是自古喜欢观赏死刑的，不说基督受难那刻，有许多人乐意观赏。就是到了近现代，人们对屠杀同类也抱有极大的观赏兴趣。该书430页登有欧洲某地群众围观绞刑的版画。在该页论述十八世纪的欧洲时有这样一句话：“他们必须摆脱困境，但往往堕落并受到严厉惩罚。此外，人民对各种刑罚怀有病态的兴趣。在断头台出现以前，他们已经对鞭刑、车轮刑、以及更为讲究的绞刑感兴趣。”那些喜欢观赏死刑的市民跟俺们乡下人是一样的，其实俺们就是同一类人。俺们除了在中国观赏同胞受难外，俺们还在巴黎的革命广场观赏过路易十六上断头台，俺们也在威斯敏斯特的白厅观赏过查理一世上断头台。俺认为查理同志的死刑具有高尔夫球球赛的优雅风格，不像俺们中国人处死一个反革命都要搞得满城风雨。请看看当年英国佬是以何种风格处死他们的反革命头子的吧。中国人应好好借鉴，这也是先进文化。
据法国史家F•基佐在《1640年英国革命史》最后一章里的记载，英国旧历1648年1月30日（相当于今历1649年2月9日），查理同志被臣民砍了脑袋，他死得很从容，表现了“虽千万人吾犹往也”的英勇气慨。那天，他先是从容地睡了四个小时，然后在凌晨起床。起床后他说，当天有一件大事在办，说完便坐在梳妆台前让近侍梳头，并吩咐给他添加衬衫。他说天气太冷，以免人家以为他因害怕而发抖。原来查理一世把赴死当作与神结婚，所以无所畏惧。拂晓时，主教来读《马太福音》第27章，那是关于基督受难的一章。查理问主教是不是特意选取了该章，主教说是教会的日历规定的，当天就是读那章。查理听后欣慰地作了祈祷。快到10点，他被卫队由圣詹姆斯宫的寝宫送往白厅的刑场。路上卫队为他摆开仪仗，有人持戟，有人举旗，有人击鼓，主教、近侍和卫队统领汤林森上校免冠伴行。查理被上校对他的尊敬所感动，他在路上向汤林森上校交待了委托谁来操办丧事的事宜。查理目光炯炯，步履坚定，他甚至怪卫队走得太慢。路上也遇见一件让查理不快的事，一个站岗的军官问查理，是否与白金汉公爵一起谋杀了自己的父王。查理略带蔑视地作了回答，他发了誓并宽恕了那名军官。到白厅后，查理从容地领了圣餐，并在旁人的劝说下吃了面包和葡萄酒。下午1点，查理从容地走向大厅外的断头台，他得到了卫队官兵和冒险前来观赏死刑的人们的尊敬。他甚至得到刽子手的尊敬，两名身着水手装和带着面具的刽子手答应全力合作，愿意等他对近侍赫伯特交代完后事后再动手，并答应以最舒适的方式让查理去见上帝。俺认为查理与刽子手之间的商谈，不像是在谈恐怖的砍头细节，而像是国王与面包师之间的谈话。在国王对护送他到断头台旁的两名军官作永别讲话时，国王还回头告诫刽子手别碰钝了斧头，因为那样会增加他的痛苦。他还问刽子手：“我的头发碍事吗？”刽子手鞠着躬说：“我请陛下把头发塞进帽子里。”在旁的主教帮他把头发塞好了。查理与那两个军官说了什么呢？原来他说的是：人民不应该享有参政的权利，只有王权才能恢复和平和自由。至死不悟的查理，看来再活一次还是要掉脑袋的。不过，执迷不悟的查理是为自己的王位和政治信仰而死的，这跟俺们看到的那些为自己的信仰而死的人是一样的，都算是一种殉道者。到了最后一刻，主教对查理说：“陛下，只有一站路了，这一站有点远，从地下送您登天堂。”查理说：“我从一个可腐朽的王位走到一个不会腐朽的王位，我没什么烦恼和可怕的了。”查理还问刽子手：“我的头发安放好了吗？”最后他脱下王袍，取下颈饰，再脱去上装，最后又穿上王袍，然后看了看砧板说：“把砧板放牢了？”刽子手说：“放牢了。”查理说：“我要做简短的祈祷，等我伸出两手的时候，你就……”他做完祷告后，举手向天，然后跪下把头帖在砧板上。刽子手伸手为他再次塞好头发，他对刽子手说：“等我发出信号时，你再下手。”刽子手说：“无论陛下几时给我信号，随陛下意，我愿意等着。”不到一分钟，查理便伸出双手，刽子手一斧剁断他的脑袋。接着刽子手高举查理的头喊道：“这是一个判国者的头！” 观众发出了一声浩叹。有许多人涌到砧板上去用手巾沾国王的血。不知是不是也要做人血馒头？俺认为，这样的行刑过程序简直跟玩高尔夫球一样优雅，一招一式都是从容不迫的，没有纷乱和搔扰，显得沉静而凄美，死者也多少有点尊严，这是值得中国人效法的。
俺认为作为人的查理是不能死的，作为王的查理也是不应该死的，但作为判国者和专制秩序代表的查理是死得其所的，至少在那个时代是应该这样的。尽管死人是人类最惨痛的事，但有时难免要发生。因此，刽子手尊敬的是作为人和王的查理，刽子手举起的是判国者和专制头子的脑袋。只有这样俺们才能理解为何在行刑前对查理毕恭毕敬的刽子手，在剁下查理的脑袋后，马上举起他的脑袋喊：“这是判国者的头！”。可怜的查理！在一种必然的进程中偶然成了替死鬼，这与他的人品以及才能无关，也与克伦威尔的险恶用心没有太大关系，这是一种历史的选择，查理似乎也明白到这点，所以他死前曾告诫儿子格洛斯特公爵：千万别让人立为王。近代的英国人和法国人都有点眼福，见到王的脑袋滚落下地。但中国人没有这样的眼福，当中国没有国王可杀时，俺们只能观赏平民或贪官的死刑，这也许就是历史对俺们中国人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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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漱石生 发表于 2007-04-03 11:17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66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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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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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欲海漱石生 提交日期：2006-8-28 21:16:00『闲闲书话』
前天俺跟一个久别重逢的上海朋友喝了几杯上海黄酒，俺跟他说起俺对上海的印象，他听得咯咯直笑。俺说俺最早认识上海是从一些祖传的黑白明信片开始的，那时俺还是少不更事的小孩。明信片的主要画面是黄浦江上的舢舨船，明信片的质量相当好，虽年长日久，但画面大多仍是完好无损的。星罗棋布的舢舨船背后是长长的江岸码头和洋房，乖乖，码头上竟飘着外国旗子！俺不知旗子下面的房子里到底住着什么人。除了明信片之外，还有两只长短不一，精巧迷人的木柄皮鞋擦，背面刻着“华东皮鞋店”的美术字，大人说这也是上海的古董。它们被装在一只精美的铁盒子里，铁盒子的外表印着极香艳的彩色图案，是一群猴子与一位大屁股的裸体女郎，画面虽有点锈斑，但构图基本是清晰和完整的。这在那轰轰烈烈的文革时代可是了不得的画面，所以俺的家长总是把这只香艳的铁盒子藏着饼干筒里，上面再覆盖一堆金光灿烂的红太阳像章。那时，俺经常思考的问题就是：这个女人为何要对着猴子光屁股？是猴子扒了她的衣服，还是红卫兵扒了她的衣服？后来俺看了一册名叫《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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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海漱石生 发表于 2006-10-11 11:17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35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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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7-3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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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叫公孙丑的人问孟子：“脍炙与羊枣相比，哪种好吃？”孟子说：“那当然是脍炙。”从此，脍炙人口被人用来形容最合人口味的美食佳肴。“炙”是烤肉，“脍”是切得很细的鱼肉，其实就是我们现在的“鱼生”。三国时的曹植也喜欢吃鱼生，曹植的《名都篇》里有：“脍鲤臇胎虾，炮鳖炙熊蹯。”把鲤鱼切成鱼生，醮着小虾酱吃，味道与水鱼和烤熊掌相颉顽，可见当时鱼生在上流社会的地位。
生食水族，应是原始人茹毛饮血的遗风。浙、闽、粤历史上皆属“百越”，沿海历来有生吃海鲜的习惯。这种吃法虽有感染寄生虫和病菌之隐患，但饮食习惯根深蒂固，看来只能在选料和加工上加强卫生管理。广东向有“夏至鱼生冬至狗”的说法，鱼生就是广东的传统美食，广州和南（海）、番（禺）、顺（德）都是食鱼生的重镇。这是一种价廉物美的大众美食，不管富贵贫贱大多愿意享用它。几个人狼吞虎咽，一餐吃十来二十斤鱼是常有的事。鱼以淡水养殖的“脆肉鲩”为主，差一点的用“罗非鱼”，高级一点的可以用石斑等海鱼。做鱼生的关健是放血，只有放尽血液的鱼肉才能切出灿如霜雪的鱼生。染有血丝的鱼生令人难于下箸，简直大煞风景。切好的鱼生铺在盛有冰块的碟子上，这样一来，鱼生入口便有一种凉爽适口的感觉。当然还要盐、味精、芥辣、酱油、醋、花生油等调味品，和葱白、姜丝、蒜茸等佐料拌在一起食用。为了预防病菌和寄生虫，食客一般都要喝几口白酒，是否能杀死寄生虫不得而知，只是习惯使然。广东的高级海鲜酒楼一般不卖便宜的淡水鱼生，而是以生吃进口的龙虾、象拨蚌、老鼠斑、三文鱼为号召。它们不叫这些东西为“鱼生”，而是叫“刺身”，音译叫“沙西米” (Sashimi)，这是日本人的叫法。深圳人不兴广州人那种吃淡水鱼生的风气，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期，深圳成为中国食进口“刺身”的策源地，洋酒加刺身是宴客的最佳组合。此风迅速波及全国，有一海鲜商告诉笔者，他曾以空运的方法为北方许多城市供过货。盛产小米加南瓜的延安城虽然有点穷，但高级酒店也兴剌身加洋酒。其时进口海鲜价钱昂贵，高级酒楼的澳洲龙虾每斤卖到四百多元，几个人一餐下来三、五千块算是小意思。后来，中国人狂吃龙虾吃到海外的环保人士提抗议。其实，如此豪食确是有失“中庸之道”，美食的境界应是美味、环境、人物、心情和环保因素的和谐统一，不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元人李寿卿的《切脍》写出了美食的境界：“金刀利，锦鱼肥，更那堪玉葱纤细。添得醋来风韵美，试尝道甚生滋味？”切制鱼生的靓女美，她的声音和动作也美，鱼生醮醋的味道更美，秀色和美味共餐，那鱼生吃起来应该特别有味。不过，俺还是怀疑那美人就是时下风行中国的三陪小姐，也许，她就是在服待一群吃公款的贪官污吏。要是这样，那就有点不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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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海漱石生 发表于 2005-07-03 16:29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9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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