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空斋
盼得久、悠、空、灵 |
 2008年8月18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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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时间重新开始记录我的痕迹吧
舟山已无可回忆了吗?
似乎还没说到暑假的电影兑换券.没说到过年
我曾有过很快乐的时光
虽然.也许.是我渐渐地将自己扼死了...慢慢窒息...可是.我的手指还是会条件反射地挣扎的...你瞧
性格决定命运
是真的吧?......
# posted by 缺灵 @ 2008-08-18 23:29 评论(3) |
| 2005年9月23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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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过世了..
大事当记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9-23 18:52 评论(3) |
| 2005年9月17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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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的事情真的很多。
体育达标，晨练，最大的痛苦。5点多便起床，妈妈太勤劳，跟着早早起床做饭。我毫不领情，既不崇仰这种美德也不喜欢淡而无味的粥。捧着热气腾腾的碗只希望明天早晨妈妈睡过了头，好塞给我一元钱到白虎山转角处的小吃店买两个油腻腻的大白包子。吃了饭跑步是不成的，妈妈最终改了方法。一元钱到手，可是同时塞进我手里的还有个叫我万分尴尬的保温杯，盛满牛奶，略跑几步，便洒得汤水淋漓，是个既麻烦又丑陋的家伙！于是包子并不能叫我开怀，我新的向往是帮主手里夹着金黄灿烂喷喷香的油条的糯米饭团。事实上当时并没什么可真正阴碍我在小吃店老板面前把“包子”两个字换成“饭团”的，但奇怪的是我压根没动过顺从自己真正购买意愿的心思——可见那时爹娘的教育是成功的？
白虎山公寓实在是太美丽清静的地方，一群气喘如牛咋咋呼呼的小孩每天从那儿跑过，其实罪过。那里许许多多的绿树间藏着几棵桑树。同学们正热衷养蚕，于是桑树上的叶片渐次稀少，像个总缓不过气来正被柞干血汗的佃农，或者不该将同学们描述得地主恶霸一样——那么它只好像个被捣蛋的小孙子不断撕扯去白胡须的老爷爷，慈详而无奈地望着我们笑。对的，再怎么样，它与剩了几片幼小的嫩青叶子，不曾秃过。
有人送我一粒比芝麻还小的黑米粒。说，那是条蚕宝宝，我很怀疑这话的可靠，便热切地期盼这像石粒一样的东西展示点生命迹像出来。一分钟望三回，焦急地抬头低头抬头低头……一节课过去，却叫我望没了，一只蚕宝宝被我害死了。不久后，同学们的药水盒子里都趴着白白嫩嫩的小家伙，他们开始为这食量惊人的东西奔波费神了。于是，我竟然有些庆幸那小米粒早早地被戕害了。其实那时就可以看出，我是个叶公一样的家伙。对白生生的肥娃娃注定只有一分钟的热情。一度我的愿望是发财后开家孤儿院，专门收养粉嘟嘟的小宝贝，高兴时便抓几个来掐掐，烦了就送回他们的小床上。看看，一个卑下的灵魂企图用诚实将自己装扮得更高贵点——于连.索莱尔我还能对你有什么不满！
还撒谎来的。不知该缴交5元什么什么费，揣着它到班里，东逛逛西逛逛，丢了，不敢说实话，便扯谎。老师说，还得交5元，怯生生的。被揭穿了，受教训了。但从小，并不曾真正认为诚实有多么重要。学校发家庭劳动评价表，我何曾做过什么家务呢。宠溺我的爹娘帮着扯谎，偶尔倒倒垃圾扫扫地当然算，甚至买几只包子填自己的肚子也被叫做帮家里买早餐了。于是，我一直不诚实的，虽然努力扮演了，可骗不过自己呀。率性而为，自然不造作的人们，我多么羡慕你，所以生儿当如令狐冲。许多人对我说“我恨自己如此虚伪”我说“虚伪怎么了，我又没诚心害谁，碍着谁了，虚伪怎么了！！！”我在为自己开脱呢，睡，我总能找到借口的，多狡猾……这样看来，我的人生从小学起就一团糟了。
学校过六一了，第一个。游园。看见陌生的脸孔，我踱来踱去，不敢迈步进去。自己班的剪彩条也不参加，看见小朋友们兴高采烈地拿游园券换来糖果，多羡慕。可是更苦恼于没个安静的角落让我歇歇脚喘口气。一年级时，还有此生惟一的荒謬演出。王老师真的疼爱我的，现在想来。她曾在家访时希图以夸赞五音不全的女孩声音悦耳来驱散她的胆怯——这一次是个舞蹈节目，叫小雪花，心惊胆颤地跟着大家比划完了，没出什么错吧。只记得脸被涂得猴尼股似的，绑得太紧的辫子将我的神经也绷得紧紧的。
后几年的六一快乐多了，不知为何不再记得有游园，安稳地坐在台下看表演，等着学校发各个单位送来的慰问雪糕，临回家时还有盛在透明塑料盒里的小奶油蛋糕。雪白的奶油上缀着粉的花，绿的叶。贪吃的我永远有流不完的口水。艰难地捧它回家，控制着掀开盖子，舔一小口的冲动。多么想一口吞下，可又怀着吃完就没了的怅然。无逾于此的快乐呀。
下午通常还能看场电影。西郊常组织大家看电影的，可爱的学校。有部臭氧层被泄漏的化学气体破坏的影片。听得懂兽语的孩子抱着小犬满世界求救，可是无人相信，最后那只小狗悲壮地衔着火把炸掉了列车。还看了古今大战秦俑情（又是我喜欢的程小东！奇怪，学校竟组织看这东西！）不认得巩俐，只觉冬儿真漂亮。班长坐我旁边，她已看过了，我便不断地问，后来怎样，后来怎样？那一身红衣投火时，悲切动人的歌声响 起，许多年后依稀记得歌词：黄土地里埋了你，烈火燃烧了我……（上网后，苦苦寻找，焚心以火，又是叶倩文，那时的她如日中天。不论歌与电影都不如当年那般好印象了，但记忆总能撩人。）
学校还发电影兑换券。暑假，海珍姐姐领我上街，第一部片子五郎八卦棍。第一回看见吊钢丝营造出的炫目特技，动容许多天，一直兴高采烈对人言说：“你没看过飞在空中还能打架的吧……”吹得天花乱附，同伴们并没如我那样兴奋，于是大约生平第一遭痛恨自己口才不佳。
同海珍姐姐上街，极羡慕她那般自由地购买各类自己喜欢的小物件。她总领我看一叠叠的贴纸，小妇人，花仙子，最红火的圣斗士星矢。那时觉得星矢顶没用，紫龙冰河一辉任谁都比他强啊，怎么他是主角呢，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认为瞬是女生。我们看见店家挂在门口的美丽珠帘，便卑鄙地想方设法拧下一串做项链。得手后飞快逃走，哈哈大笑。有回前往海山电影院的路上受了疯子的惊吓，撒丫子逃了好长一段路。那时高大的绿衣人笑着拍我们的肩膀，我诧异地看海珍姐姐，她呆了一秒，突然拉着我没命飞奔，我大概从来没跑得那么快过。在品学兼优的海珍姐姐带领下，我们做了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恶事。每星期六去修理所那儿的澡堂洗澡，她便常怂恿我不去乒乓球训练。或许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天使与恶魔？佩服她小小年纪如此干练，中考失利念卫校到如今的哈佛深造，真不敢相信传说中的牛人曾是我的童年伙伴。
媛媛说的活动课我记不真切了，只记得某一年暑假另一位王老师找了许多小朋友学习书法，我才从几堂临摹课上画粗杠子的水平上挣脱出来，终于看见柳体颜体长什么样——虽然本质上并没飞跃。而另一年的暑假居然还有舞蹈培训，受过几天苦后，我当然逃之夭夭了。
除了烦人的早操，眼保健操，课间还被用来派发一种极美妙的物事：课间餐——第二节下课分发，花色繁多，魅力恒久。有种甜筒，盛着类似奶油的乳制品，还有金黄的桂花面包，都是美味可口的。另一种极易散成粉状的糕点拿回家兑水后饮用，口感上佳。
再说惯例害怕的体育。这回测的是跳强。生平第一次碰绳子的人测出了叫所有人笑掉大牙的吉利数字8次/分。合格要求似乎是100次/分。于是我哭丧着脸在家中日日苦练，爸爸妈妈一边笑话一边为我鼓气。在将一楼邻居吵得鸡犬不宁后，终于合格了。考核那一日操场上霹哩叭啦响成一片，飞舞的绳索将操场武装乭了白玉堂丧命的冲宵楼，每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进到到最末，考试成了我们班陆依娜？的个人表演。她连着跳了一个小时，那绳子兀自轻盈地飞舞。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9-17 12:07 评论(1) |
| 2005年9月17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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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疯了，真的快疯了。如果我无所事事的时候，外头恰好去淡风轻，阳光明媚，我便无可避免地又一次陷入回忆。想着那些现在看来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回忆不应该是美好的吗？可是频繁的追忆使我不耐起来，抓心挠肺，不能切实得到安慰叫我越来越神经质了。这痛苦就像极度贪婪时对千万财富的渴求一样强烈，或许我不该再不依不饶地纠缠它们，可是心魔已生，如之奈何……
....那时的坏心情，现在将它一个字一个字敲进来，真是又好笑又无奈。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9-17 12:06 评论(0) |
| 2005年9月17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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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屋外阳光灿烂的,所以怨不得我老是想起很久之前的相同的日子。暑假，当然是小学，所以才能叫人想起来满心欢喜。
大约三年级期末，傍晚，海珍姐姐突然跑来：“跟我走吧，体育老师喊你呢。”体育？！体育老师怎么认得我？那时我不知道，海珍姐姐满怀好意但无比阴险地出卖了我，或者说她任人唯亲，以权谋私，大搞裙带关系……将一个只有仰卧起坐及格的家伙扒荐给苦觅良材的体育老师，居心大大滴不堪哪！
我战战兢兢地站到了孙老师面前，孙老师略问几句籍贯家乡姓氏年龄，说：“从明天起，你来乒乓球队训练吧。”我感到脑袋“嗡”地大起来，天昏地暗，回到家向爹娘控诉海珍姐姐的罪恶，可是没有人同情我。
俗话说勤能补拙，所以虽然我没什么天才，但是那种因某种原因转化而来的勤奋倒使我看起来像个可造之材。易教练也夸我“是个好苗子”嘿，真叫人的虚荣心得到莫大的满足。易教练人称“魔鬼教练”，一来便叫我们做几十个俯卧撑，弄得哀鸿遍野，民怨沸腾。
那时队里有三名元老，周红芬，海珍，杨清。海珍与杨清同班，高我一届，周红芬与我同班，大大地不得了，那时她已是市乒乓球比赛的冠军了，孙老师与她对垒还常败下阵来。因元老中的两人将要毕业（其实还早吧）于是孙老师未雨绸缪，挑选新人。
新来的同伙全是一二年的小妹妹，章露，赵露，陈远，翁晶晶？（后来还有我们班的乐海飞）
拉到替死鬼之后，海珍姐姐与杨清便不常来。日子一天天过，暑假到了，我所说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也到了。孙老师去了上海，易教练恰好也没空，便要我们独自训练，（训练室便是一年级时的教室，亲切的老地方）那还有不作反的？
我们拿海绵垫子铺在球桌下，垒了舒舒服服的床，一圈密密的门——顶舒服的小窝，将乒乓球撒满地，当作美味可口的蘑菇，玩起过家家。后来章露从家里带来一堆烤土豆，大家缩在桌子下吃得眉开眼笑。那时，我每天拎着水壶开开心心地往学校赶，老远就看见陈远她们的小脑袋露在铁窗后，看见我便死命招手，我便知道，只等我来就要开筵了。可是有一天，大家吃得满嘴油光的时候，突然听见自行车清脆的响铃，幸而我们机警，立时发觉了势头不对，因为看护学校的爷爷奶奶只带着他们的小孙女（绰号小巫婆的可爱丫头）生活，他们家并没人骑车的，冲向窗口一望，果真，孙老师提前回来了！！！我们倒也临危不惧，镇定得可以，忙忙地踢乱垫子，将脸盆里的球统统倒出来，装作已经过一场刻苦练习的模样。居然也不曾穿帮，美好的日子便匆匆收场了。
孙老师为我带回的红双喜球拍，直到大三体育选修课时，依旧健在，于是拖着它病弱的身子再次服役。
暑假过去，四年级了，数学开始了四则混合运算。蔡老师不愿相信他的学生是个笨蛋，于是把我作业本上每天出现的红叉叉归因为那粒小小的白球。有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让媛媛喊来俺娘。
那时老教室已经拆了，我们的训练室搬到旧二层小楼里。孙老师正盘算着好好栽培俺，指望我那年好好打场比赛，物尽其用后再光荣退役。说着说着，俺突然看见老妈杀气腾腾的脸映在窗户上，接着她走进来，向老师表达了不希望俺再打球的愿望，她说她女儿身体太差，气管炎发作得历害。孙老师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在一番协商后，他只能无奈地表示让俺减少训练。训练当然是苦的，新鲜劲又过去了，于是我乐得不去，渐渐地完全退出。孙老师在为我特训的许多夜晚里洒下的许多汗水尽付东流！
孙老师挖空心思想了许多训练法子的。比如吊起一排的球练推挡和攻球，在墙与球桌之间张上大大的红布，接发出去的球，免去捡球的苦恼外还能清楚看出球的旋转方向。那时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拿着脸盆从布缝里接球，像捋母鸡肚子似的拍拍红布底，球儿就一个个活奔乱跳地跃下来，盛上白花花满满的一盆，有种…丰收…的喜悦。
这几个月的训练带给我什么呢？首先当然是球桌下的土豆大餐，和一帮有趣的小朋友。慷慨的章露总请大伙吃冰棍，陈远说她名字的寓意是爸爸妈妈要将她陈列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这个美丽的小姑娘住在美丽的白虎山公寓，活泼而可爱。
再然后是：我，一个体育特差生居然荣幸地被潘老师喊去登记成绩，呀呀，哪辈子滴福份哪，此前在这位年轻女老师的眼皮下，我从来只是50M压尾标志，虽然此后也是……
再再来：有那么次小小的胜利。学校举行班际乒乓球赛，虽然到底败在海珍她们手里，但好歹消灭了一直以来名为兄弟，实为仇寇的1班。那时学过田忌赛马的故事了，我心底里盘算，若按孙膑的计策，海珍她们也未尝是不可战胜的。
现在看见电视上的乒乓球赛，财迷心窍的老妈便开始叨登：“当年要不是你身体太差，我才不拦你呢，说不定也拿个牌子给我挂挂了。”虽然自知纵使她不拦着，我也绝计捞不着什么牌子，但我还是愤怒地直斥其非：“呸，是我身体不好么，分明是你受‘差’老师的盅惑，眼光短浅！”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9-17 12:05 评论(3) |
| 2005年9月10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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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哥老弟的称呼.总使我以为程碗如我一般悲观堕落,但又一次一次地幡然醒悟.破碗原来是如此乐观的.我的签名用的春夜宴桃李园序起句...破碗说她手机上也写"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我说破碗你也这么消极么.破碗说"什么啊，这是提醒我自己要时时开心，及时行乐，跟悲观有个P关系啊".......在我看来..这句子无论如何都是悲哀的.不得不羡慕程碗.
破碗喜欢安徒生.或者我是被她熏染的?
破碗喜欢巴乔.破碗喜欢马拉多那
破碗也积极向G党靠拢过.破碗正计划考研的.
这样看来破碗是大好青年了
可是破碗总把钱花得一精二光.所以破碗是败家子来的.如果F州没有小碗没有羊.破碗大概饿死很久了.
大二同破碗同宿的..因为大一同羊同破碗侃武侠侃得很高兴.我常捧着书四处让人"点唱"的.姑娘们总嫌我聒噪.只有程碗积极热情地响应:"老哥.随便念一段来听听吧"
我同破碗合称"天下第一拍"的
我同破碗都名列"四大恶人"的
破碗的兴趣比我广泛多了.所以没有人应和我的时候.我便拉着破碗聒噪.她总能扯出点什么的.
如果没有破碗.我郁闷的时间大约将比现在多上一倍吧.
破碗还总时不时叫我吃惊的.认识越久.越发现破碗的天真越发现破碗的正义感.我很久没有了的东西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9-10 21:23 评论(3) |
| 2005年8月20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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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不安地瞧着两旁的标示牌，生怕突然就出现YEU的标志，那时我只希望这条路永远到不了尽头——每到一个新环境，我都是这德性的。
但终于望见那一片湖光山色，波光粼粼上几座红色楼宇。老爹又大惊小怪地喊：“很漂亮嘛，不错，不错。”
领到钥匙走向宿舍，我还是颇为兴奋的，华山520。正感叹学校起的名字合我的意思，可真正踏进宿舍，便傻眼了。那时宿舍里没电话，晚上的时候新生宿舍涌出了一群又一群前往马甲抢电话的人。我们走啊走，寻找不曾被那么多人包围的IC电话亭，可每个都有一打人排队。有个女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聊了近一个小时，且谈笑自若，顾盼生风，全宿舍的姐妹相对苦笑，可是我们不时发出的或无奈，或愤怒的叹词对她全然没用。于是我不断变换自己的方位，确保我眯逢的小眼里愈积愈盛的邪恶光芒能尽数映照在她的剪水双瞳内。她在数次转动粉颈而不能躲避我的注目后终于交出了电话的使用权，于是我后悔怎么不早使这杀手锏。第一天每个人都积了一肚子怨气要向家人诉说，我们上当了，受骗了！可是匆匆说过几句“没有卫生间，没有开水，没有桌子……”之后也不知说什么了，只好挂上电话，心里空落落的，只想放声大哭。记得头一天有位上海阿姨在看了女儿的居住环境后,怒火填膺,用了一连串蒋中正常用的骂辞.我们毕业时,新校区很宏伟地拔地而起了,外头看去,确是美景,只是听闻内部条件并不曾改善.
第一天，便很见识了这个经济类学校学生们的经济头脑。白天有人卖床帘卖桌子卖电话卡卖电池……最奸诈的莫过于卖绳子的，据称，晒被子可用，这儿的规矩都是各用各的……上当的都是超级大蠢猪，很不幸地，我是其中一头。
晚上，又有一堆师姐卖小吃，鱼丸串，鸡爪，面包，仙草蜜，等等等等等……鱼丸们坑害了我不少银两，面包则常被当作晚餐。
向师姐打听学校的规矩，很被恐吓了一番。学生守则上写着，非经学校允许不得离校，有事离校应向班主任领取假条，往学生事务处请假，回校后在门房登记再往事务处销假！未经批准擅自离宿者，处分！师姐说，学校会不定期查房的，若被逮住，处分是不可免的，在YEU不曾被处分的是怪物。天，这样麻烦，我每周回家的梦想岂不破灭了——难不成，每星期请假销假，请假销假……？真到周末，我不知在怎样恐惧的心情下回了家，战战觇觇回来一看，平安无事。后来发现学生守则当然不能尽信，师姐的话同样也是不可信的，老人都喜欢吓唬新人取乐。
学生守则上当然不准抽烟喝酒打牌，可是因为这些被处分的男生倒也不多，只是据说因此受保安勒索的人不少。女生不得留长发穿高跟鞋戴首饰之类云云，不全是吓人，有运气太背的偶然做了不幸的标本，但满学校照样走着长发飘飘个子高挑的MM。
破碗死趴她们有时在宿舍里共谋一醉，特别是将毕业那阵。两个宿舍的人乌压压地挤在我同小白床上，她们豪情万丈地说：来，一人一口，把这两瓶干了。最后似乎只我一个坚决不向恶势力妥协。保持了良好纪录。但前三年从不逃课的我，最末那一年也欺软怕硬起来，逃了几节计算机和别的什么课，可谓晚节不保，再也不能向人夸口我是从不逃课的好孩子了。
最叫我不满的事，还是关于回家。
这个BT的学校在十一长假不放人回家，且查房，实在令人发怵。大家都说老板留下我们来是为拉动MJ经济，呵，他倒是爱国爱乡！虽然有很多成功越狱平安归来的例子在前，但我生性畏怯，不敢越雷池半步。而学校的游园，舞会，晚会什么什么的我全然没兴趣，只好每天在宿舍里扮僵尸。到了晚上，还担心着查房的大人们到来——每个宿舍都有犯规的同学，所以常能接到冒名顶替的任务。查房的人一踩上一楼的走道，整座楼都震颤了。大家奔走相告：“来了，来了！！！”人们四处逃窜着，有的高人一个晚上赶三四个场子。我们班的宿舍似乎没真正遇上太严峻的关卡，趴趴准备下的面膜便也从无用武之地。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8-20 11:31 评论(0) |
| 2005年8月16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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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篇叫女孩儿泪的作文旁画了个梳着一对麻花辫的女孩，珠泪泫然，满面戚色。我总觉那画儿与帮主神似。帮主是一班之长，但最早的时候，也是天天挨骂的，当然因为作业问题，那时她的作业不是没做就是质量不过关。可是大约半个学期之后的某天，老师突然对她大肆褒奖起来。只见帮主的作业本上写满一个个清丽的小字，王老师的考语是：“横是横，竖是竖，像铅字排出来的一样。”继而号召全班同学展开学习帮主的行动，老师不住地宣讲着帮主是如何在家长的棍棒下练出真功夫的。所以我在艳羡那一手好字之余，没半点实质的学习行动，而脑海中却总浮现些叫人心悸的场景：昏黄如豆的台灯下，小小的女孩子双眼噙满泪水，用伤痕累累的小手写呀写呀写……旁边当然立着手持鞭子的监工。（说到字写得漂亮，还有个严梁，只是这家伙忒小气，他有支美工笔，我们好奇地问他这钢笔头怎么是弯的，他没好气地说他爹拿钳子弄弯的……）
帮主似乎坐第二排，俺出水痘那次，一踏进教室，她便赶紧把俺的书包从肩上扒下，说是病号需要照顾，不能累着。那时帮主是俺最亲密的伙伴。有位叫朱蓉的高个子女同学，似乎是二年级转来的，后来成了副班长。她同班长不睦，俺本来向例狡猾地不参予派系斗争，可是为了帮主大人，后来还是同朱蓉保持距离了。（呼，小孩子的把戏倒也不少！）
后来成立了女儿帮，俺以右护法的身份追随帮主左右，左护法似乎是邵瑜，侍卫长姚梅，女儿帮声势日盛，一统江湖指日可待，帮主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吚呀~~~~~~~~~~
虽然我对帮主一向赤胆忠心，可是背着帮主也做些坏事（嘿嘿嘿嘿~~~~~~~）谢十二同学与帮主五百年前是一家，又是同桌，于是大家起哄，说他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俺欺负人时，只要瞅着帮主不在，必拿此说事……想想，有些不够厚道。
西郊大会小会不少，台上的讲演者说得口沫横飞，台下的同学们也说得乐在其中。以至于老师们开完会总要发脾气，但偶尔会说：“嗯，今天表现不错。”但对于老师说的表现不错，俺一直很疑惑。因为老师发火的时候，我正同帮主聊天，老师说不错的时候，我也正同帮主聊天，而且必是从开场聊到散场。莫非老师对俺们这几个乖孩子是弱听的。（奇怪也哉，俺自小到大的每一个班级全是那种开会便挨批评的，难道因为我话多，全被我带坏了？俺没这么大本事哇。呼，人以群分，原来这样的。）快回来时，姚梅退帮了，帮主曾对我说过伤感的话，大意是好朋友们竟都要分散了。但那时候我只是欣赏着她被夕阳晕了层淡淡黄光的麻花辫，并不在意她说什么。
我回来了，只给王老师与海燕两人写了信。信末代问伙伴们好。没多久收到班长的来信，还附了相片的。收到相片自然是开心的，可是也只开心而已，我懒得离谱，拖拖拉拉迟迟不曾回信，终于毕业了，无处可复了。我认识新朋友了，升学了，开心了，将帮主抛过一边了。很多很多年了，上网了，找着帮主了，可是，不知说什么了。说惭愧后悔是多余的，因为胸口的跳动是微弱的，血色是寡淡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说了。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8-16 14:52 评论(0) |
| 2005年8月16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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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去学前班的明强，一年级第一个同桌大约就是施六金，同是福建人，但……那时他是不承认闽系血缘的，因为他的母亲是舟山姑娘，他在舟山出生，说的舟山话，只晓得说“滴啊（猪）”并认为极难听，来我家作客时说“别说闽南话，难听死了”“你家的垃圾菜难吃死了”将我的课本涂得黑乎乎后说“你一定是大笨蛋，一点也不爱惜书本”拿铅笔扎我等等等等……其劣迹不一而足。可气的是老爹还总夸它聪明。我最开心的是有一回这家伙同小朋友打架，将一个小朋友砸得流血不止，于是被他老爹拿着羽毛球拍，皮带等刑具从大院里直追到小河边，再从小河边追回大院里。俺是小心眼的，可以恶毒地说，虽然这家伙现在已不是这么蛮横的了，但是看见他的失败就是俺的一大快乐！哈哈哈！
然后有位体弱的胡海均（？是这名字么，拿不准第二个字），秀气的矮个子同学，当然我也不高，要不也不坐第一排了。因为秀气，所以我同他争吵，吵桌子谁大点，谁碰坏了谁的本子，而不必担心被老拳相向。虽然只是斗口，可我也斗得很费力。俺其实有些恃强凌弱的意思，因为俺自觉若是打架必不输他，有时忍不住想动手，可是又担心吵得狠了，他向老师告状，于是吵起来，便心有顾虑，既想着“不如动武吧”又想“他打小报告怎么办？”（虽则他好像没告过什么状）自然落了下风。
而另一位圆圆脑袋的同学叫石磊（陈磊？），记不清不能怪我，因为他长得很像圆圆的鹅卵石，名字里又那么多石头，我自然记不清了。那时有个可爱漂亮的女同学叫陈伟，我们四个（连胡海均）常坐一排，吵成一片。在我同胡海均吵得不可开交时，石磊已然挥动拳头了，常将陈伟欺负得哭起来。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俺常常隔着一个位子同石磊开吵，大约陈伟的眼泪发挥了最大效用，小石头同学已然心虚了，于是我顺利地赢得一仗，小石头嘟着嘴生闷气去了。但当我同石头同桌可就不走运了，他打起人来是很疼的，只是不像施家小儿那般无赖，还是讲道理的，追究起来，我理亏的时候大概也不少。而且在俺出水痘回来时，这两位似乎还是挺热情地招呼俺的。
我以为是四年级，可据说且经考证是三年级，来了个最好欺负的小萝卜头同学，（没错，说你呢，谢十二同学）俺的记忆如此深刻，是因为他不幸地成为惟一一位被俺欺压的同桌。只有受气没有还手的份。十二楼同学生着近似于光头的鸡蛋型脑袋，慈眉善目，看起来一团聪明喜气。可是他有个很出色的姐姐，于是他成了陪衬。那时学校做眼保健操从高一年级派优秀的学生下班监督。于是他姐姐常很腼腆地走进我们班，我相信班上很多同学一肚子坏笑地看着他姐姐，不能不给弟弟情面吧？
俺的恶行其实不多，只是在江湖恩仇录风行那阵子借着帮主的威名选择了类似于剪径小贼的职业。每到下课我便端坐不动，十二楼同学想过是没门的，于是他只好从桌子底下钻出去。俺记得他钻出去之后，大约为了挣回颜面，常就地表演一趟“地趟拳”，弄得尘沙满天，脏兮兮的。哦，我们常嚷着一统江湖,自然不能放过他们男儿教的一众众匪类，似乎曾逼他加入我帮，拜帮主为师祖爷爷，俺想捞个师傅当当，而后桌的张小凤师妹当然也想当师姑，可惜忘了他是否屈服了。
这厮那时便有个大大的画夹，厚厚的一沓，似模似样的，可是从不给我们看。我同帮主起意“窃”之。才拿出来翻开一页，正感叹，这家伙就回来了，小气地夺了回去。最后一学期闭校式时，这家伙突然大方起来，送了我同帮主各一个厚信封的画，还不准人当场拆开（莫非听见赞美的话会不好意思么？）这是俺回来前亲手接收的唯二件礼物之一，屡次搬家后，散失了几张。PS：十二楼同学，你不后悔没多送几张给俺么，你滴传世真迹啊，是俺抢救的，功劳大大滴不是？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8-16 07:08 评论(0) |
| 2005年8月16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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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甲的四年,如果没有K,将是很快乐的。而因为K，我过了一半不快的日子，甚至想将这两年抹煞。但这两年里有些人是我怎么都不愿抹去的。PAPA是第一个。趴趴是羊取的名字，因为她姓阮。对PAPA的称呼，变了许多次。她是大一宿舍里最晚来的一个，有高一级的老乡照顾，还有妈妈陪着过了一晚。以为是文文静静的女生。不知怎么就熟了，然后便叫她小妹子。不吉利呀，李秋水是这么叫她妹子的。听赵远钧叫庆龄死丫头，觉得很是动听，便又叫她死丫头。后来有了第一次的争吵，没料到她会因我对*党的厥词而生气。我少同人争执，但一旦争执便放不下脸面的，于是疏远了。那阵子是很难过的，上课时常想呀想便哭起来。因为趴趴待我太好。生病是她照顾的，还总怕我被人欺负，甚至因为我的缘故同人吵了两回，一回同XH一回同K。我呢，其实只有没心没肺的笑脸，于是觉得过意不去，想道歉，又要面子，便拖着，拖得换了宿舍，整个大二看见她只低头而过。
后来住了对门，不知如何和好的，开心，若是没有她，后两年也会少很多乐趣的。她每天早早起床念书，做事细心负责，看起来是温柔和顺的丫头，事实上又不是——但又不能说不是，真不知该怎么形容她了。像宿舍楼下低低的桂树，荏弱不禁风雨的模样，从从容容发着幽香。我惟一遗憾的是丫头的口味实在同我太不一样，沿水平线背反，惟一的交点是对赵远钧的吹捧，这交点大概就是起点了。丫头有严重的“小资倾向“，我想。她的最大罪状是买了大堆大堆的时尚、瑞丽、COCO……这类书我向来认为蹭来看看就好，就算拿一块钱租都罪过呀。另一罪状则是明明是最天真的丫头却要扮得老成来嘲笑我，她装出的自以为邪恶的笑声其实都如婴儿的欢笑一样动人。我的最大乐趣则是掐她，因为她不止笑得像婴儿连肌肤也像婴儿一样柔软，掐来手感极好，怀念中……
趴趴是贤良淑德的，每天拿着扫把扫来扫去，还做得一手好菜。卤牛肉是我的最爱，回味无穷。说趴趴“小资“还因为她天天嚷着养颜美容，时不时啃个苹果，后来水果摊兴起了橙汁加胡萝卜汁，她天天吸呀吸，那阵子一打赌，便说请我这个，这一点都不美味的东西俺才不希罕哩……同趴趴聊天是愉快的，同趴趴逛街是愉快的，同趴趴在一起做任何事相信都是愉快的，因为趴趴是个看看就叫人愉快的姑娘。我曾说过，若我是个男生，一定千方百计将趴趴娶到手，哪怕比韦爵爷更奸诈。趴趴没有男朋友，我觉得很遣憾，后来知道有们LZ同学暗暗倾心了三年。毕业时去崇武，LZ守在趴趴她们帐篷的边上一夜,驱赶靠近的人群，于是传为美谈。但我们一提趴趴就恼。腼腆的书生遇上了腼腆的趴趴，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快毕业的时候我拿摄像头拍些视频留念，可恶的趴趴太不配合，只留下寥寥的影像，是为一憾。那时有很多打折的书，我买了上下册的楚辞，趴趴看我买的东西总要挑剔一番的。她照惯例说着：“小P子，你又买的什么什么呀……一本送我！”我遂提议仿效那些小儿女的把戏，一人一册，还酸不拉叽地写道：“吾与彼分执之，留待异日之逢”。回家时将这些打折的东西与伴我多年已如酱菜的金书同装了一箱。回到家时竟怎么也找不着。懊悔了很久，趴趴斥我为：“没良心！”后来发现一密封的纸皮箱，打开一看，意外之喜也，所有宝物宛然尚在。
# posted by 缺灵 @ 2005-08-16 07:07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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