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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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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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5-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春天里的第一封信:采榆钱

亲爱的风:

  亲爱的,我今天上树了!是真的,我真的爬在榆树上了,虽然只爬上板凳那么高。你知道爬在上面的感觉吗?那是没有矜持的纯真和开心;是彻底忘掉昨天的阴暗,用全新的视角眺望世界的开阔;是接近蓝天,像小鸟一样对未来的无所畏惧……

  昨天下了一夜雨,是贵如油的春雨,所以今天的早晨就如混沌初开后的广大明媚清新,这是个崭新的世界。天上乌云仍然密布,偶尔的狭缝是留给小鸟飞翔的,留给桃花灿烂的,留给柳枝婀娜的。极目远眺时,会隐约看到天边几只鸟儿在快乐地飞,它们是你放飞的吗?亲爱的,它们是和你赛着疾走奔跑吗?或许它们也是忙着去年审飞翔的执照,一想到这儿,我忽然莞尔。

  很多很多的男人女人一起在桃花林里扭动做操。亲爱的,这个世界开始觉醒了,人们对大自然的渴望就像我们小时候对高楼大厦的梦想一样。雨后的土地,雨后的味道,雨后的清新世界!

  池塘边的柳树被风细细搓着,娇嫩而张扬着它们的活力。在春天,老柳和新柳是一样的,用心捧出的眉毛细叶之间是麦穗一般错落的小牙,它们的新生,之后将会变成漫天满地的柳絮,去勾所有诗人的韵脚。两尾鲜红的金鱼在追逐着爱情的游戏,不论在昨日的旧草还是今日的新叶下,一尾欢快地跑,一尾咬着她的尾巴紧紧追随,如此放浪形骸的爱情!旁边一丛说不出名字的黄花,用尽了力气地怒放着,它们的颔下是今天的露水和昨晚的雨滴,颗颗饱满欲滴,在微亮的天空里欢笑。

  亲爱的,如此美妙的早晨,我们看到了榆树,更确切地说,我们看到了榆树上的榆钱,也叫做榆荚!这是我们儿时记忆里的东西,她们一串串密集地笑着,每一片都只有一个圆圆的身子,身子里也只有一颗饱满的心,她们是只有心的、没有经过风尘洗染的年轻人,有着少女的矜持和含蓄,更有着少女淳朴的奔放。它们是美人,有着“不让人间见白头的”的短暂,但它们是自己的主角,开放就是他们一生的全部责任,无论这开放是渲染着春天的额头眉角,还是点燃桃花柳絮的精彩。你看,你看,她们一边半遮半掩地包藏在羞涩的外衣里,一边迎着天空,对着苍穹热情地喊说:“来吧,来吧,我的爱人!”

  榆钱的味道仿佛记得。小时候妈妈只给吃过一次。同行的河南女子却高兴了,她们那里年年春天都要吃的。怪不得前日里见几个来修路的河南女人狂撸榆钱,对于她们来说,是不能用“采”字的,因为她们的动作麻利敏捷,对于一串榆钱,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温柔,拽着枝条,一撸就是一大把,生生地让脆嫩流了眼泪。她们抓着榆钱,说蒸熟了,沾着蒜泥,美!

  她们说“蒜泥”的“泥”字是卷了舌头拉长音的,“ni……”有股甜甜的荡气回肠的味道,一下子就把空气都甜腻了似的,同时也勾引起我们的“采花”心。

  亲爱的,女人就是这么不可捉摸。和卖毽子的女人要了个塑料袋,选定一颗最密集的榆树,跳着,笑着,一嘟噜一嘟串地采,小心翼翼又急急忙忙,采着采着,竟然也就撸了起来。头顶上熟透的榆钱随着枝条的摇荡纷纷扬扬,脚下遗落的榆钱睁着可爱的圆眼睛哂笑我们:手心是绿的,头发里插满了绿叶,别在衣角的粉扑扑的野桃花,却偷偷爬到了另一个笑痴了的头上……

  一棵树低处的采完了,不够,四处找吧。亲爱的,此时的我们,采得已经不是结果,而是快乐的过程。有一棵好高好高的榆树,简直是杨树的模样。他的榆钱是嫩的鲜的,够不着怎么办?一个女伴把我抱起来够,笑声却比手高得多了。有一对夫妻被我们感染了,也兴致勃勃地采。头一次不管别人的目光,我们,我们像孩子一样跳跃着,为每一个榆钱而欢呼。

  然后我就上树了,亲爱的,我竟然还有爬树的本事。记得小时候带领一个班的同学去树林找卷子——被风从去乡里取考试卷子的老师手里吹走的——结果到了树林,没有一个人记得是干什么去了,我爬在高高的树上掏老鸦窝,然后裤子就从裤脚,一道逢地扯到腰那里。没记得有谁笑过,估计扯了裤子的不止我一个人吧。今天我又爬上了树,树下是欢呼的女伴,远处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街道的远处是高楼大厦,这些是梦幻吧,亲爱的。忽然想起来在遥远的山里,那些屁股的补丁被树枝刮走的男孩子们,是不是也如我这样快乐着自己的快乐呢?

  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半了。洗榆钱呀,带着久违的愉悦细细地摘着搓着,挑出偶尔带下来的叶子,摘掉榆钱绛红色的软芽,竟然用了一个上午。然后拌上莜面,搓成了绿色的疙瘩,上笼蒸。等待熟的心情不亚于等你的每一次出现。直到笼里那绿色周围的白色变深,变绿,我知道,她熟了。

  蒜泥已经捣好,亲爱的,和我一起吃吧!


想你的:燕

                  2010年5月13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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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10-05-13 10:04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129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10-3-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电视剧蜗居和现实生活比起来,那就是罗曼蒂克,是咖啡貂皮大衣高档美容品。

  我痛恨这些所谓的粉饰,却一次又次地流连往返。比如《丑女无敌》里的那些妖精们,让人仿佛觉得生活除了爱情剩下的还是爱情。我一边唾骂着,一边投入地看着。不做梦的时候想想,电视剧或许就是平凡人的梦,因为凡是生活中无法实现的,都会在剧终给你实现了。比如海藻傍大款,似乎是个美女都能傍到似的,岂不知现在的男人,尤其有点点资本的男人都成精了,他可以给你吃给你穿,其他房子、钱财想都甭想!所以大多数女人会失败,就算是那个男人还有钱有权也一样失败。


  要建古城了,城里的人要撤出去了,要拆迁了,蜗居难找。我端详端详自己的容貌,只好把梦寄托在自己也有个美女妹妹上,最好这个妹妹勾搭上家财万贯的主,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主舍得花钱,一掷千金,我或许马上就住上了房子。可惜,每次这梦都太不够意思,总在我将要住进去的一刹那,要不妹妹成了别人的了;要不就是那主忽然领了十多个美女,也就是说我那梦里的美女妹妹被踹了;再要不房子忽然被人抢了……林林总总的,反正梦里都不让我满足。于是恨开了《蜗居》干嘛说海草最后有了房子呢!真是睁眼说白话!

  于是恨自己,当年那么多有房有钱的主,下了那么大的辛苦追我,我干嘛不同意呢。对,我干嘛不同意?忽然对自己无法理解了。青春年少时,我到底在想啥?这么一边想一边四处奔波,见了墙上的小广告,马上贴了过去;见了活人,马上笑脸一堆:大娘大妈,有房子租吗?就差说溜了嘴:大娘大妈,给点饭吧。

  朋友笑我(居然还有人笑我),说我辛苦不到,说我吝啬。可不,如果不是吝啬,早租个把月,也就有了,我心里懊悔那一百多张红纸耽误了我的时光,脸上却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其实说辛苦我确实没付到,前院的可可妈,每天早出晚归的,足足跑了一个月,才租到房子,我心里腹诽:她没钱吗,拆迁才给三百一月,现在的房在都八百以上,她不用功怎么找便宜的房子?问题是我准备付出一千大元,也是没房子住呀。

   腹诽归腹诽,我继续奔跑。前院亲戚的亲戚的同学,我问了;后院朋友的同学的邻居,我也问了;甚至卖水果的、跑江湖的、收破烂的,凡是有一面之缘的,我统统给与笑脸:有房子租吗?就差问小偷了。不对,这个思路蛮好,小偷其实最清楚谁家有人谁家出租了,一想到这里,恨不得打自己的头:先前怎么不认识几个小偷呢!真是小偷用时方觉少啊!

  拆迁的通知漫天飞。我高度近视,我无视这些下作的东西。我如阿Q一般,有些得意得嘚嘚锵唱着回家,不料门口等了一堆人,张牙舞爪地招呼我:量量房子,拍拍照,评估房子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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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10-03-17 09:55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91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2-18 星期五(Friday) 晴





我们那时候的初中学校,一般一届招收两个班,这两个班不但是对手,而且还有个奇怪的规律:凡是单号班的,不论班主任还是同学,都十分软弱又热情,属于傻乎乎的那类。双号班的则从上到下个个精明又冷漠。每年新年举行的运动会,不管初几的,都瞬间齐心,自发的单号班给单号班加油,双号班为双号班助威。

银叶就在和我们同一届的八班。除了有班级竞赛那一刻的针锋相对,平日里是不妨碍我们两班人友好相处的,何况银叶是个难得的聪明女子。细眉细眼小嘴巴瓜子脸的她,颇是一种温柔聪慧的模样,再加上那一掌可握的腰身,婀娜了不少人的眼睛。当然,我那时候并不懂这就是绝顶的女子美,我喜欢她纯粹是因为她的勤奋和顶呱呱的成绩。

初三毕业考试,银叶一举夺魁,顺利考入了她计划已久的卫校。银叶比我们聪明,在我们还懵懂“现在”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考虑“未来”,她说:“考卫校!第一学费少省钱,第二医生护士是最吃香的行业。”我们问为什么,她撇撇小嘴:“那还用说,别的行业都是看人脸色,唯有医类是别人看你脸色。”说得我们当时一楞一楞的,也不知道这道理她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真是假。

我上高三的时候,银叶到学校看望我们,她晃着两只手,金灿灿一片:左手是硕大的明晃晃红宝石戒,右手是两只黄澄澄的镂空金戒,戒指太大了,她的瘦小纤细的指头似乎有压折的危险。我们正纳闷呢,银叶也是农村人,家庭再怎么变化都不可能一下暴富吧?银叶丹凤眼一挑,七分得意三分高兴地告诉我们,她订婚了!然后没等细问,就细细碎碎地告诉我们,她未来的婆婆是县什么局的副局长,公公是市里什么部的部长,对象是什么什么局的,反正来头不小。

银叶说这话的时候,兴奋里带着几分我们陌生的矜持,似乎她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我们都坐在操场上,腿一伸,身子后仰,特别随意,银叶却两腿微微斜屈,手放在肚子上,腰板挺直,就像电视上的职业女性。我笑她:干嘛连坐都那么累?她小嘴一抿说,她要从此练习着高层次人的生活,要有修养……我不赞同,难道我们坐的不好看就没修养了?难不成高层次的人都是吃钢板的,没有放松的时候?大家大笑,银叶却不为所动。

后来,不知道是谁,捅了银叶的胳肢窝一下:你们是怎么恋爱上的?老实交代!我加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家乐成一团,银叶也稍微放松了一下腰板,笑得张大了嘴。女人都八卦,何况那时候,我们一直认为,好朋友之间应该是没有秘密可言。银叶羞涩了一会才慢吞吞地说,他们才认识一个月。有一次,她对象来县医院看朋友,猛然发现精巧纤细又文静的她,马上展开惊涛骇浪般地进攻。对了,这时候,银叶已经毕业在县医院上了班。

我们一齐祝福她,心里却都带了点酸涩和嫉妒,也许跳上枝头做凤凰是每个女孩的梦,不管目的是为了炫耀,还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

银叶的婚礼动静很大。她婆婆虽说是副局,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听说连局长都听她的话。可惜她老公似乎没什么好名声,爱好打架斗殴,还进过一次监狱,有人说因为打架,有人说因为赌博。不过银叶一脸幸福,一个婚礼换了四身豪华衣裙和配套的首饰。来参加婚礼的车子,都是好车,排出有几里地,县里最好的宾馆楼上楼下都包了,还不够坐,银叶的亲戚只好到旁边的小一点酒店里用餐,不过农村人,也不讲究什么,只是为她能有这么好的归属而庆幸,那些有闺女的,则唠叨:女孩子念书也管用,也管用。

在这以后,偶尔碰见银叶,除了她满身金银的晃眼外,我们的话题渐渐少了。

两年后,我又碰到了大肚子的银叶,这时候,她一脸憔悴,更加瘦弱,我估计,要不是那肚子拽着,一阵小风就能把她吹跑。银叶好像很忙,目光躲躲闪闪的,说了几句就走了。碰到一直在县里的同学,我才知道银叶家发生大事了。

原来她公公不知道为什么被从官位上撸下来,接着,她婆婆被告发贪污,连着几个月的审查,他们四处跑关系还是不顶用,最后好多家产没收,还被判了刑。不过,同学说,就算不没收家产,他们家也什么都没了。银叶的老公爱赌博,后来越赌越大,不仅把他们两个人的两套房子输了,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他妈妈一倒,要钱的人纷纭而至,银叶老公债大,脾气更大,一见人闹,随手拿起板凳就打讨债人,当场打伤两个,打死一个。死刑,没多久就被枪毙了,她公公在儿子死的那天,脑出血,也走了。现在银叶一个人挺着大肚子,住在婆家以前的快要坍塌的旧平房里,恓惶的很。

好在银叶还有工作,虽然她已经很久不上班了,但医院还是接纳了她。这样,她还不至于生活无着落。生下儿子后,娘家人都让她把孩子给了人,这样以后好再找婆家。银叶不肯,说什么也要拉扯着儿子,不管多苦。

去年元旦,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同学,一齐去看她。

才十几年的功夫,银叶都老得足够五十多岁的样子:脸色乌黑,像在农村种地的女人们一样;眼角的皱纹深深地刻着,瘦小的身子抱歉似的盘在破旧的沙发上,猫咪一般大小。我们的到来让她欣喜异常,她忙不迭地拿出一盒巧克力让我们吃,我一看,是德芙牌的,心里暗暗有些不以为然:都过成这样了,还小资情调。

忙乱了一会才安静下来。我们小心翼翼地问起她这些年的情况,银叶叹息了一声,拿起桌子上的云烟,很熟练拔烟,点火,吐圈。我们惊讶地看着,但谁都没出声。

隔了一会,银叶才说了起来她的生活。

原来,这么多年,银叶一直和儿子单过着。并不是不想再找,而是错过了开始那几年最好的日子。银叶吐了长长的一口烟,说,不管她老公对别人做错了什么,当初对银叶那可是特别的好,也让她品味了高层次的生活。开始几年,她实在是忘不掉他,虽然没立志为他守着,可是,每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人,她都有些刻意地躲避和退让,就这么几年耽搁下来,她也觉得累了,认真想找的时候,情况好一点的男人嫌弃她带个儿子;情况糟糕的她不想找,想着以后还要从头吃苦,她觉得自己受不了。就这么着,一直到现在。

银叶的烟抽得很凶,我们劝她,她说自己也明白,这个毛病是她老公死那时候有的,熬不住那种痛苦和寂寞。后来越加的寂寞,也就抽得越勤。“你们看我的脸,知道为什么这么黑吗?就是抽烟抽的。我知道,可是,我管不住自己,也不想管。”烟灰已经很长了,忽然一下断裂开,掉了下去,剩下的还在烟头上趴着,像被风化了的几千年的腐石,“你们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烟里,有他的味道。很好笑吧。”

我们无语。银叶另一只手把玩着巧克力盒盖,又说,这几年,有个男人常来,这巧克力就是他爱吃的。我们扬起了眉毛。

银叶落寞地笑了笑:你们以为就凭我那点工资,能供我儿子上学吗?现在补课、找好学校什么的,多费钱!到也是,现在公办的学校老师不好好在课堂讲,一天就是惦记让孩子们补课,而私办的学校呢,学费又高。银叶说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男人今年快六十了,又矮又丑,但性格好,每个月来银叶家四五天,给她二千生活费。

银叶看着我们说:你们没见过他那样,真的,我觉得一点都不配我!跟着他我特委屈。可是,他对我对孩子特别好,孩子也接受他。去年我儿子生日的时候,他还专门带他去了趟北京。孩子一直把清华北大当作目标,他就带他去那两所学校转了转……

从银叶家出来已经是灯火阑珊,一路上,我们没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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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12-18 10:06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59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2-1 星期二(Tuesday) 晴
追求生命的纯度
赏析顾城的《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第一次听说顾城是在榕树下,那时候有个朋友写了关于顾城的诗歌赏析,精彩绝伦,但怎么也申请不上绿叶,被雀之巢老大“独上月楼”一解释,我才知道是因为顾城的“自毁毁人”,引起了众多喜欢他和他诗歌的人们的愤慨,才被类似“雪藏”。

  在新西兰的激流岛上,顾城、英儿以及夫人谢烨的三人爱情,虽然因了谢烨的百般忍让,使天平的两端颤巍巍地平衡了一段时间,但最后还是倾斜:英儿走了。有人说英儿把顾城当作了跳板,有人说爱得太累,我不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唯独爱情没有人可以破解,谁爱谁不爱,谁爱得多一些,谁爱得累一点,别说局外人,就是当事者,恐怕也不能够清晰明白,要不怎么会衍生出那么多婉转凄凉的爱情遗憾,流传下那么多让人黯然伤神的千古诗词呢。

  这个具有孩子般思想,常年戴着一截裤腿帽子的顾城,最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怀和感觉让他举起斧头,砍向他一直依靠着的妻子谢烨,我们无法确切得知,只是大家看着他孩子一般坦诚的眼睛,读着他留下近乎天真的遗书(比如其中给他姐姐顾乡的“你要邦(帮)老妈妈,要把后事作(做)好,要安慰老妈妈,花光了钱也要邦(帮)老妈妈,小事都别算了。”),怎么样猜测都无法确定就是这个能写出“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看云时很近”的天真诗人,这个被称为中国唯一的一位用童心看世界的“童话诗人”,会下得了如此血腥之手。我们不论他的人,就单诗歌而言,他用“纯银”的眼睛,演绎了一首首稚气的理想之歌,在这些歌里,有着成年人的哀伤,孩子般的梦想,有着对沉闷拘束世界的呐喊,还有着对一尘不染的爱的依恋。

  在七十年代,顾城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震撼了无数人的心灵。我们念念叨叨,反复咀嚼着,用自己朦胧的理解,以及跨越那个时代的世界形式,去诠释里面至深或至浅的涵义,或许它就是许许多多后来诗人的启蒙。诗的神秘和明显高于一般语言的简洁、寓意内蕴,让我们曾经童真的心,忽然一下就有了对感情的表达方式,尽管有时候不确切,但梦是真的,激情也是真的。

  顾城的《我们去寻找一盏灯》,里面“野花”、“列车”、“孩子”都是有着跳跃性的,灵异的动态音符,它们是主体里一个个突出的雕塑,并且就此给予了整首诗一个鲜活的立体画面,使之让那些用温柔的前额思考的人看到、听到、感觉到。他们的意象是什么呢?是生命,是回忆,也是希望,是作者对内在生命温暖和充盈的追求。顾城一直在寻找,用他黑色的眼睛,在他那黑夜的孤寂里摸索着,这是因为文化大革命,他对于他所处环境一直排斥放弃着,所以才有了不断地寻找理想天地的行程和呼唤。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这个灯是“家”的代表。它是迷失在黑暗里的羔羊,第一声听见得主人的呼唤;是暴风雨里失群的燕子,第一眼望见得它的团队;是离家出走的孩子,回家后第一口闻到得母亲的饭香。我们寻寻觅觅,为的就是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温暖。窗帘后面,是柔和灯光映照下的洁白的墙壁,墙壁里包裹着的就是行路人疲乏后第一个想要去的地方,家。每个温暖的家,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都有让衰败孤独成繁盛快乐的本事,它能把野地里忍寒受冻、风吹日晒的寂寞的野花,能把惨淡夕阳照射的孤独的野花,改变成另一种颜色,在这颜色里,没有冷漠,没有疲惫,没有矫揉造作,甚至没有花应该开的颜色,它是那么自然,那么温馨,一点都不用担心如在太阳下的那般,看自己的装饰是否严密完整;不用再为任何人的目光而千辛万苦地修剪自己的模样;也不用某些需要而忍气吞声地笑,硬了自己脸上柔和的线条。在家里,这个温暖的地方,就算是要凋零,那也是一种柔和的,没有丝毫痛苦地离去。温暖成了奔波在芸芸世界里,每个独行人的追求,家是累了,倦了,伤了,痛了后唯一能够想起来的港湾。

  记得《呼啸山庄》里,当被凯瑟琳的父亲从野地里捡回来的希思克里夫,第一次踏入这个叫“家”的地方时,虽然那里不是他所能够得着的层次的地方,后来也让他吃尽了各种苦头,但也有许许多多的爱,足够让他温暖,甚至在某些时候,差点让他变好。在他失去了这个家后,他暴躁、失望到愤怒,以致出走,变得不能理喻。我一直觉得他毕生的追求,包括对凯瑟琳的爱情,都带着如顾城说的那般:在寻找一盏灯,那灯就是被纯洁的墙壁围绕的 温暖的家,有着凯瑟琳的家。

  “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这灯,是“安静”地祈求。顾城说,它在一个四周满是荒草的小站上,从这点来看,顾城认为所有的人应该有孤独的那刻,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安静,需要一个小小的站台来放逐我们疲惫的心灵,四周不要同类,不要房子,就是小巧可爱的羚羊也不要,甚至不要鸟儿,就算有草,也是自然荒芜的,因为鲜艳地怒放会影响自己所需要的寂寞。这是社会发展后的通病,当我们在热闹的人中间进行着各种应酬和交际的生存时,当我们随着时代的潮流,脚不点地地朝前涌动时,是不能停下来休息,不能悠闲看看朝霞夕阳的,因为我们怕一停下来就会被后一浪的波涛淹没,就会从此沉沦,再也赶不上甚至超过前行者的步伐。但我们知道停下来的好处,就像知道如蓝天一样平静是多么幸福一样,于是,我们渴求朴素,渴求返璞归真,渴求有一个小小的站台,哪怕只能站一会的小站。

  小站会驶过列车,但就是这列车,也是悄悄地,从我们心灵而过,它应该能载走我们的过往,一切顺心烦躁,一切幸福与痛苦,它都能平静地从我们心里带走,是的,这种带走是温和的,也是轻巧的,它没有掏心挖肺的撕裂,没有肝肠寸断的滴血,就那么静静带着一切,驶过。然后,我们才会有轻松的,崭新的一个自我。

  我们多么渴望有这么一个小站,能够让我们独自舔着伤口,独自享受着隐秘的快乐,还能够让我们沉甸甸的心安全卸载,无痛清理,以便无忧地走向新的生活。

 
  “走了那么远,我们去寻找一盏灯”,这灯是“纯真”的渴望。它就在蔚蓝的大海旁边,像秋天的金橘那么美丽。写到这里,忽然想起,海子也有过类似的愿望,他说: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大海是博容的,是平静的,也是神秘的,更是人类最初的爱的来源,它是每个爱做梦的人的向往,是每个厌倦了俗世,看够了尔虞我诈后的归宿。当我们爱上大海,想回归大海,那似乎就是我们想重新回到母亲温暖的子宫一般,那里只有微微荡漾的羊水,给我们的最初一个安稳的港湾。呵,当我们爱上大海,我们就会像孩子一样,有了一个美丽的早晨,我们清澈的,天真的,无拘无束的心,就会在大海边长大,这个长大是有着温柔光线的晨曦,有着颜色奇妙的晓霞,有着让我们百骸俱开的朝气,有着让我们忘记一切的当头照射。

  泰戈尔的《海边》也这样说:“他们(孩子们)不知道怎样泅水,他们不知道怎样撒网。采珠的人为了珠潜水,商人在他们的船上航行,孩子们却只把小圆石聚了又散。他们不搜求宝藏;他们不知道怎样撒网。”大海是渊深的,里面埋藏了历史和一切时空痕迹,有的人喜欢它,是因为它可以采珠航行,因为它的起伏跌宕和多变的颜色,还有的人喜欢它是因为它的坦荡宽广,因为它可以掩埋许多过往,可以让人如孩子一般玩着圆石,漠视宝藏和撒网。顾城追求的就是这个童真,追求在清新的早晨长大。

  顾城是朦胧派诗人,他的诗歌充满了意象,梁宗岱先生说,“意象是以有形寓无形,以有限寓无限”,是一种迂回变形的表达。有的人不喜欢朦胧,认为太深奥曲折、蒙太奇,没有质感。但有些朦胧诗,确实以唯美的意境、多晶体的情感、纯真的意象取胜,它用音乐般的语言缓缓倾诉出来,可以让我们每每读一次感觉就变化一次,心境不同,感悟不同,所读到的意思就会出现不同。每个时期的诗歌都有一定的框框和名字,比如朦胧派,象征派,探索派,先锋派,比如现在后现代的第三条道路流派等等,但不管写实还是浪漫,深奥还是质朴,能够流传下来的,必定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共同想法,也就是说,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共鸣,正如顾城的这首诗一般。

  世界如此大,岁月这么深,我们在世俗的路上走着,前方有荆棘头上是灰尘,心情因为欲望的拖累而杂质满身。我们累了,我们烦了,我们乔装不了整个日子,为了追求生命的纯度,我们边走边寻——那生命之灯。

补:顾城《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你说
它在窗帘后面
被纯白的墙壁围绕
从黄昏迁来的野花
将变成另一种颜色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你说
它在一个小站上
注视着周围的荒草
让列车静静驰过
带走温和的记忆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你说
它就在大海旁边
像金桔那么美丽
所有喜欢它的孩子
都将在早晨长大

走了那么远
我们去寻找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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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12-01 15:38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01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0-23 星期五(Friday) 晴

  
    屁,这个字本身没什么,不过一说出来就有俗到极点的嫌疑,虽然人人都要经历,正如吃饭穿衣一样普通,可由于其特殊的来源,特别的声音和特明显的味道,导致它成了一个另类,不可说,不好说,不能说。
  
   不过,正如俗人有俗人的文化,下里巴人用下里巴人的语言一样,在远离气势宏大的官场、高情雅致的酒筵、吟诗作画的会场等等之外的广大群众之间,人们流传着关于“屁”的各种有趣的民谣,比如说得畅快的:“屁是一只虎,它要出来我要努”。再比如文雅一点的“屁是一股气,在肚子里转来转去,一不小心放了出去,闻得人唉声叹气,放得人洋洋得意”,还有关于屁的谜语:“东西不多,请客不少,哄嗵一声,大家全倒”等等,诙谐有趣,让人乐不可支。
  
   我之所以想起来说屁,全是因为儿子。
  
   傍晚散步,一路唧唧喳喳的儿子忽然禁声,歪头一看,发现其脸色绷紧,身体拉直,肚子前撵,臀部后厥,没等我考虑,顷刻间哄隆一声炸响:他放屁了。放屁就放吧,本来没什么,但就是这十岁小童,竟然要我以他的“屁”为题,马上做出一篇故事来。
  
   我们的惯常游戏,窘乎今天题目奇特,见其一脸坏笑,一副难倒你没商量的状态,本人头脑一热,清清嗓子,张口胡扯:
  
    话说远古时代,共工和颛顼争帝位,打不赢,憋了一肚子气去撞支撑天的不周山。这一撞不要紧,只见西天塌东地陷,水朝东流,日往西走,一个崭新的世界产生了。这个共工撞了不周山后,肚子里的怨气依然没有发泄,集结成块,从他臀部涌出,浩浩荡荡四处游走。从此后,人沾了人愁,鬼挨着鬼怨,鸟闻了不下蛋,牲畜嗅着不生仔,真是绝世的“大气”。这天,这“气”悠悠荡荡来到二十一世纪的山西大同,正想休息一下,忽然看到一座流光溢彩的九龙壁,它掐指一算,方知这是已存了六百多年的全中国最大的琉璃龙壁,高约八米,厚足两米,上面的九条龙或团或展,有张牙舞爪的,有俊逸潇洒的,真是宏伟壮观,惹人注目。它细细观瞧之时,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孩童,面如满月,眼若星辰,尤其神奇的是头上有几尺纯红之气,它感到很是惊奇,扑进细观,结果不小心被昂头大喊的孩童吸了进去。
  
     孩童肚子里果然清澈透明,内无杂质,但其酸碱度为2的胃液,义正严词痛斥它这污浊之气。共工之怨气眼看自己就要被浓酸化掉,不堪忍受,于是左冲右转,寻求通道逃离。幸好天无绝人,不,是绝“气”之路,它凭着几万年的道行,终于发现了一满是酸臭浊物的细管道,一路曲折,它努力前行,终于,终于,终于,它到了最后一道门,用尽万年力气,它如共工怒触不周山一般,一撞,只听得石破天惊一惊雷,同时伴有轻微绵帛撕裂之声(裤子撕裂了),它出来了!(儿子听到这里边笑边狠狠掐我一把)
  
    从这孩童身上出来的共工之怨气,经过此番转化,马上拥有了新的名字:“屁”,这“屁”一现身不要紧,只见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雷电轰鸣,眼前瞬间伸手不见五指,旁人瞧来,隐约间似乎有两条黑龙张牙舞爪,游走嬉戏,那声巨响使得孩童身后炸出两个距离很近的大井,井口逼仄,深不可测,同时泉水滚滚而出,真正令人奇特的是,这两井涌出来的泉水一甜一苦,甜水饮用,苦水治病。
  
    讲到此处,儿子大笑插嘴:我的屁真有那么大威力?也算千古一屁了。哈哈哈哈。拿九龙壁的甜苦井传说来闷我,幸好我之前知道,要不又会当真事讲给同学,出丑可就大了。
  
    我笑道:历史尚且有粉饰太过的假事,何况故事,说不定百年以后,人们会把这当成九龙壁的传说融合进历史呢,哼哼,到时候,我就是造谣大师第一人了!(其实,真实情况是朱元璋的十三子朱桂,因为被开除太子身份,和他老爸爸撒娇,要盖和朱棣一模一样的宫殿,结果回来后,他那丑妻,也就是朱棣妻子的姐妹虚荣心作怪,非要搞个第一不可,于是九龙壁就成了全国第一座琉璃照壁,传说当时照壁修建成功庆祝之时,狂风大作,假龙引来了真龙,这真龙声势浩大,当下就劈开俩口井,也就是我说的苦甜井,相距不过数尺)
  
     故事结束,正好走到家门口。忽然想到,也许历史和知识也很简单,游戏之中学到的,可能要比正襟危坐、严厉教学中学到要记忆更深刻些。屁是俗了点,不过人生似乎并不全是由高雅组成,就连堂堂主席毛泽东还在《念奴娇 鸟儿问答》里用“屁”入文:“土豆熟了 再加牛肉 不须放屁 试看天翻地覆”,可见生活是俗事做底,高雅为调嘛.
  
  
    嘻哈后记:共工之怨气经过变屁发散后,重又凝集成团,在天下游荡,各位行走诸君,谁要是仰天长叹,或愤世嫉俗,说不定这气就到了你的肚子里。不过不要怕,它已经经过了纯真地洗练,怨气大减,当从你某部位撞出时,应当已不再惊天动地,大可放心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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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10-23 09:18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1 | 浏览:101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仿佛一夜间,夏就携着鸟语带着花香而去。抬头望望,天高云远,袅袅高升的太阳展现着成熟的魅力,温和而端庄典雅,这是一种让我们感到亲切却又得仰视的模样,她告诉我们:萧瑟的秋到了。

  浅秋还好,有惊人的艳黄覆盖着,间或还有不舍得离去的绿叶相衬,再加上红艳艳的果子昂首挺胸地悬挂于枝头树梢,在色彩上就把这个秋妆点得如油彩画一般绚丽、灿烂。浅秋的天是淡淡的蓝色,空远和开阔,偶尔有云,也是散淡的,悠闲的,世外隐士般的超然。地已经有了“黄叶地”的迹象,尤其是人少的地方,浅红,深黄的脆生生的叶子在空中做着一生最美丽的舞蹈,然后袅袅地落下,给大地母亲穿上了最贴心的衣裳,叶子层层叠叠地围绕在树的周围,不离不弃,于是树就仿佛有了佛般的宽容,任凭这些芸芸众生朝拜和簇拥。也有些顽皮的落叶跑到了远处的路上、草地上或者深谷中,用自己柔和的美,去点染冷漠处的喜庆和欢乐,俨然就是成熟的喜乐精灵。
  
  浅秋的风是柔和的、凉爽的,也干净的,仿佛不带一丝的杂质,在你不经意间若有若无地吹啊吹,就这样把一些秋的清香送到了我们的身边。有时候我想,美人的“呵气如兰”是不是就在这风之下才品味出来的?初秋的乍热还凉之时,这风就令人对秋产生了无穷的爱怜、欣喜和留恋。于是,在休息日,呼朋唤友,携妻将子到田野里转转,放放风筝,成了城市人最大的也是最难得的享受。

  可是浅秋的时间在北方总是太短,有时候一个晚上醒来,就成了“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情景了。风虽然还叫风,可已经变成冷漠的狂人,于是它的名字前也被人用“萧瑟、萧萧”等来形容,且硬被诗人说成是“解落三秋叶”的元凶,好象春天的脆枝嫩芽,夏天的绿叶繁茂都是让秋风吹走了似的。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其实大自然的顺序交替、阴阳相合、冷热互补、无有顺延,都无关风月,无关人情的,不管是解落树叶还是吹开鲜花,都是自然而为,没有什么冷漠和暴躁,也没有什么专心和诚意。就如同人的生命,每个人都尽自己的所能而活着,童年、少年、青年、老年也并不全是人生必经之路,也许有的人走着走着,就迷路而奔向那梦幻的天堂。

  想到这里我不再悲哀了,虽然刚才我还在为朋友家那个活泼可爱的佳佳伤心,他才8岁,却因为“过敏性紫癜”而走了,走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爱爬墙,爱玩打仗的健壮的孩子。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弥留之际,瘦弱的身体就如同那受难的非洲黑人,嶙峋得可怕,他伸着只剩骨头的手,和妈妈说:“妈妈,我好起来就不再爬别人家的墙了,也好好学习,不再让你担心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一家人的泪水顿时夺框而出,妈妈更是悲哀,说来说去也要随他而去……

  孩子的生命就如同浅秋过度到深秋那样短暂,可是我们该怎样怪怨呢,怨父母吗?可父母的爱并不比任何父母少;怨被污染的各种食物吗?可人类已经受到了惩罚并且在努力地改了;怨医疗落后吗?可国家已经投入巨资在研究它了;当然更不能怨秋了,因为寒冷的秋后不远,永远是那明媚的春天。当我不再责怪秋风的萧瑟时,我也就不再抱怨生命的短暂而脆弱了。虽然这样说很多人认为残忍,可是四时变换,荣枯更替,月圆月缺,生老病死并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大自然既然有茅草遍地生的繁荣,就会有“长风吹白茅”凄惨,人如秋也如水,逝者如斯夫!

  再看看深秋,在北方已经和寒冬接了边,微风吹过,树木就没有半丝的绿意,就是那长青的松树也是一种灰黑的绿,虽然孤单却仍然倔强地立在那里。人们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些苗杆之类地躺在那里,等待着火得亲吻,然后化成肥料,成为来年后一代茁壮成长的基料,这,也是植物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个常见却又是默默的典范。天仍然是浸润到心里得蓝、放开怀抱得远;云还是淡淡地飘、缓缓地移;可太阳却吝啬地裹起大衣,只把一小点的温暖放射下来,于是,就再没人去观赏这天高云淡的美景,究其然还是太阳的错,而不是秋的冷漠。

  我记得有诗人说过:“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仿佛认为到了深秋,叶子离树就全成了风吹打的离愁别恨。其实世界上的事那个不是分分合合?既然分合是人生必然,那又何必让离成愁、别成恨呢!究其原始,万事都是无始无终、无有无无,人们把秋叶弄恨,把秋声弄冷,把秋雨弄萧瑟,把秋意弄阑珊,应该说不过是一时的心境黯然,转而把这寂寞责怪到秋的身上了吧。

  人生莫论长与短,秋日秋风弦上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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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10-16 10:34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100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10-10 星期六(Saturday) 晴

  漂流,是个很令人神往的词。每每提起,我眼前总是出现一叶在浪中上下颠簸的扁舟,一位背手昂立在舟中的人,风抚着他苍老而睿智的脸庞,远处是碧山墨水,几只苍鹰在高处翱翔;或者是一位头戴斗笠的纤纤女子,偎依在心爱人的肩上,眼前倏忽而过梦幻一般的竹林、农舍,身后远逝了尘世里的俗波骇浪,一声声悠扬的歌从爱人的心里发出,回荡在苍翠的水里,经久不散……

  这很不确实,我知道。大多数的漂流是热闹的,伴着得往往是尖叫、大笑和水枪的放肆飞舞,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因为同一条河流而互相惬意地挑战,忘掉自己的身份和矜持,回归到人的最自然的状态,于是,落到水里和皮筏子上湿漉漉的人,都有了平等的快乐。

  我知道这些。不过当我一回到想象,眼前就固执的不再出现热闹,一切音响都渐渐散去,包括笑声。剩下的就只有眼的宁静和心的跳动。

  记得那是一个很热的日子,我和他就这样站在了湖南新化梅山的油溪旁。两边的高山耸立,却不威严,也许是接触了过多的人间烟火吧,峭壁也被点染了热闹和平凡的笔画,不肯再以冷漠孤高示人。离水近了,这里的太阳如同被陶渊明的方巾过滤了的酒,少了火辣辣的杂质,添了股清澈的韵味。

  穿起救生衣,黄色的。天下所有的救生衣仿佛都是黄色的,成熟而温暖,让我们安心又感觉到自己的重要——在穿上的一刹那。

  早就听说油溪有24险滩,不知道是否真险真奇特。好多事情,行进过程往往和事前想象的不一样,或许多了翠竹少了山花,或许多了热闹少了宁静,或许多了野兔少了山雀……也就是这些个多多少少,才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心动的回忆和缠绕一生的景象。

  慢慢启程。

  两岸的青山时而互相倾轧,蔽天的浓绿浅绿、深红浅黄满压压的朝我们头顶盖过来,也不管你接受不接受,疾风暴雨又带着丝丝凉意倾斜直下,让人如进了千年古洞,或者是到了从来没被沾染过的世外桃源。就是这个神奇的感觉也是倏忽而过的。接着我们眼前一亮,青山闹别扭似的开阔起来,互不理睬,峭立着拔节冲天,它的身子上有竹子在飘逸,轻盈而修长。几间茅舍似露未露,含羞的姑娘般错落着,一跳一跳地上了山。

  远处的水悠长开阔,和着蓝天一起浩浩荡荡而去,像是去赴万年前约会的小伙,高昂而热烈;水行到逼仄处就干脆一泄汪洋,哗然展开衣衫,世外高人似的站在天地间,坦诚着胸襟任由我们仰视;远远望去,在巍峨的两山之前,有一山不管不顾地坐在了水中央,是和这两山争秀呢,还是为显示自己的俏然妙绝的身姿?挡路的总有作秀炒作的嫌疑,令人生厌。河水却不管这些,依然我行我素地奔流,仿佛能把它穿个洞,从中而过似的。

  千波碧水壑间走,直面青山不回头。

  这油亮深黑的水生息暗涌地奔流着,不知道哪里是尽头。行在一处时,有阵阵香味隐隐飘来,似雾似霭,从我们的眼前幽雅飘入,鼻子却似乎嗅不出来。是的,这种香味是用全身的毛孔感觉的,日常的鼻子经历了太多世俗,粗鲁了,不适合它的经过,它就在你含神凝视的刹那,从你的张开的所有毛细感官中进入,不缓不急,不热烈不冷漠,就那么轻飘飘地击倒了我,直到我们相视一笑,才明白那一刹那是来自天外的销魂。

  远处有几艘快艇,和着高昂的笑声、水枪喷击声从河面上钻了过来,惊起了一个小动物,它就在我们眼前的一棵不知名的绿树下,脱兔一般射下去,就如同从这突出枝条里掉下了河一样,我知道,这是曲转幽婉的山峡的障眼法。他们的船带着笑声,飞一般掠过我们,直冲向河的一个尽头,那里的水颜色要淡了很多,老远似乎能看见河底的沙石,船到了那里,仿佛要搁浅似的,险险滑过,然后忽地一下,消失在浓绿浅黄的灌木丛中,完全同哈利波特进入那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一样。

  我们不划桨,让船依着性子行走。我喜欢这样静静地品味,品味来自大自然最深处的召唤。无需执着,目光就这样散漫地飘着,直到定格在那古老的石拱桥上。

  石拱桥用满身的藤萝写满了沧桑,如果不是这河、这树、这上下连绵的植物,古老的砖头似乎承载不了时间的分量,要塌下来一般。他的前面另有一座桥,崭新一点,轻巧一点,妩媚一点,是人类不忍心他的孤独,给他一个希望的恋人吧?是我们每个从他下面经过的人,盼望的新的希望?抑或与天涯海角那块石猴出世的石头一样,有着峰回路转的新生含义?或许都是吧。

  船行到惊险处,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承受着船身突然的倾斜和颠簸,一颗心仿佛全拴在了他那宽大的巴掌上,晃晃悠悠的,带着要掉下去的紧张和无法把握的恐惧,不能安定下来。他使劲握握,从容的目光让我的心牢牢长到了他的手里,不再惊怕。

  曲折过去就是平坦,就像平坦过后会有曲折一样,水是人生,他用眼睛告诉我。我静静一笑,明白。船仍在行,我们默默相望,任凭风柔柔而过。忽然想到,我们用上辈子多少次的回眸,才换来这颠簸的水上一瞬?不用言语,我轻轻摸着他的眼睛,然后合上,他的眼里就装入了我,连同这山山水水、花花草草,装饰成完整的世界,这个世界里,有我,有树木,还有他的眼睛,足够了。

  漂流是有结尾的。我们从这一段河中下来,稳稳地站在了有男子汉气概的刀削峻岭之中,不知道是该回味刚才,还是继续下面又一个欢乐的开始。

  胳膊已经被我冷落了很久的太阳晒得滚烫,我歉意地一笑,是对太阳也是对我的胳膊。空气静了许多,我抬头望望前面的水,无止无尽。再远方,树绿林葱,有一只鸟儿自由地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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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10-10 11:12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93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9-6 星期日(Sunday) 晴
连阴雨是秋天的代表吧。昨天一整天,老天就阴沉个脸,噘着小嘴,满眼的泪水,一副没有得到满足的娇气孩子的神气,大人们都有些厌倦,爱理不理地任由他赌气。城市里的天空,阴沉不阴沉基本一样——灰蒙蒙的没有鲜亮。到了傍晚,他终于憋不住了,哽咽着,欲吐欲留的泪淅淅沥沥地飞了下来,一丝一点地飘,落在身子上根本没感觉——初秋的雨,只有稍微点凉意罢了。

  院子里,我摸着后来居上的那个葫芦,还在惊叹着它的一日三变的生长速度。这是儿子种得醋葫芦,没有瓢葫芦大(我们这里所谓的瓢葫芦就是果实很大的那种,从中间劈开了能够做舀水的瓢使用),小巧精致,怀着重重的心事挂在细嫩的藤上,有些羞涩地在繁茂的叶子后面露出半个脸,微风吹来,它一漾一漾地笑,这秋雨的温柔抚摸,说不准晚上就会从里面蹦出个葫芦娃,很有可能,要不前几天还在的那个歪嘴葫芦怎的突然没了影踪呢;或许爱倒骑驴的张果老的酒葫芦,经过张果老的顽皮熏陶,见证了沧海人生的喜怒哀乐,想要重新连蒂结子,然后欢笑开遍人间;又或者是山简醉倒,没有收罗住的酒葫芦中的一个重落人家;或许什么也不是,就是醋葫芦,专门从天上来收集人家醋味的——爱吃醋的凡夫俗子毕竟比天上的仙女仙子多,不过恐怕派下来的少了,我一个一个地细数:一、二、三、四、五、六,还有一群明显来不及长大的,怎么能够放下食醋人生呢。放不下也好,有醋味的生活肯定要比清心寡欲的仙间要好,要不怎么会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说法!

  都是这下了一夜的秋雨的缠绵!

  屋檐滴滴嗒嗒地述说着沧桑,经过炎热的一个夏天的寂寞,似乎是好不容易逮住了倾诉机会的后宫妃嫔,在按道理不能明说,按情理又不能不说的孤独里,借着秋雨的连绵飘向有炊烟有犬吠的人间,田里劳作的,没几个能真正懂得锦衣玉食的凄寂,物质的向往和精神的追求历来是可以互见却不能相通的俩个境界。几只饥饿的麻雀啾啾地掠过不沾衣的雨丝,在我面前努力地表达着对米粒的向往。我慢慢地抓了一把米,轻轻地撒在老地方,然后远远地看着警觉的麻雀:他们一边啄着一边惊慌地抬头四望,偶然一抖翎,四溅的水滴就如炮弹一般吓跑了争食的同伴……

  到处是秋雨,针尖?牛毛?阳光下的灰尘?细细密密,满天满地却又不着痕迹。远处楼房的青瓦琉璃除却了灰尘,但似乎又穿了件小一号的雨衣,鲜亮却又缩头缩脚地单腿立着,一栋栋相连却不互相扶持,像极了多米诺骨牌,恍若一股微风就能全部吹倒;又像葬花的林妹妹,雨中那轻飘飘的音乐就是“他年葬侬有谁知……”,也是,百年楼盘千年故事,到底是人葬了历史还是故事埋葬了人类,都不得而知,秋雨大概就是为提醒人类热烈后应冷静,浓情后方平常的道理才来的吧。地面吸饱了雨水,剩下的涨满了低凹的坑坑洼洼,甚至有小股小股的流动,清冷而干净。

  天比昨天更凉了一层,人们裹紧了衣服,头也不抬急匆匆地赶路,树叶却不怕冷,舒枝展叶地露出鲜灵灵的少女麽样,能鲜亮的时候就鲜亮,该舒展的时候就舒展,树木的哲理。秋天怕什么,秋雨又怕什么!

  对呢,秋雨怕什么。我加了件衣服,推门出去。天凉,好个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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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09-06 14:55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2 | 浏览:153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7-2 星期四(Thursday) 晴

  千年万古了,湖南梅山的资水依然清澈。

  倘若有心也有闲,邀一两好友,请顺石竹湾而走,在幽雅深邃的那边,在上古黄帝点化的九龙游弋留恋的地方,盘桓回旋中你会发现隐藏着一处外幽内迷的九层宫殿:梅山龙宫。现在想来,也许那顽皮九龙只是把这里当做他不灭生命里的偶尔迷恋的一个驿站,但对于像我们这样的凡夫俗子来说,它的驿站就是我们的神往。

  溶洞外古藤绿蔓似乎不多,这有点像古代隐士、大隐士——不管多么幽深内涵,踪迹你却看不出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你同游的人。很多时候,我们记得某一处风景、某一个地方,不是缘由它自己的秀丽奇特,而是因为它能引起我们对某一个人或事最深处的回忆,而所看到的一切便也同回忆一起或喜或悲地定格,然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咖啡桌上,在潇潇细雨的缠绵里,悠悠落日的绮丽中,不经意的一声轻吟,就让一切栩栩如生。

  洞里光怪陆离。这是灯光的缘故。根根石笋峭立,团团池水散漫,没有章法却不凌乱,没有阳光却不阴暗。走在里面,急性的人就顾着朝前走,头上有石笋的时候就猫着腰,脚下崎岖的时候就垫着脚,看着稀奇的景色就大叫,几声哇哇的感慨如同说尽了这古洞千年的沧桑似的,然后朝前走,走到没路的地方就回头赶着出洞,仿佛前面的东西才是他们所想要到达所要寻找的,其实前面是什么,他们也不知道,也许“到过了”的结果比慢慢思索前进更有趣。

  我们慢慢行走。

  在洞府云天里,如同进入了最原始的懵懂的森林,石钟乳是林、是山、是或飞翔游戏或偎依相谈的小鸟、是或摇曳曼舞或战马奔腾的人群。静静站在浅水里,人就像是回到了千年前的某一天,就会惊讶原来我们也曾如此灿烂明媚过,或许也会感到我们的渺小,没关系,紧紧拉起手,就会发现我们渺小却并不孤单。这很重要。

  沿着蜿蜒的谁都不知道会朝那里转弯的路,过了哪吒出世的石莲时候,就知道神话原来也可以离我们这么近。凝视的时候会突发奇想:或许时光突然混乱,那和我们携手的人,也许会一同走进神话里,走近那一叶剥落的花瓣中,然后成为红色肉团,然后重生。
在形似雾凇的地方是不需要灯光的。那里混沌而清晰,洁净的如同到了开满梨花的世界,灯光反而是多余的白了。人们喜欢在这里做实验:让灯光突然熄灭,静声。当黑暗的恐惧和寂静的孤单突然袭击的时候,你抓住谁的手,就代表谁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有点道理也没道理。没道理的是人们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往往会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人,这是本能。如果没有思考单凭结果的人们可能会错失很多东西;有道理的是如果有危险,最在乎自己的人一般会最先想到自己从而站到自己的身边的,那抓住的还会有别人吗!

  龙也有喜欢奢华的时候。走进水中金山就知道它所制造的繁华璀璨是什么。瑶池辉映错落有致的钟乳石,钟乳石融合温柔娇艳的瑶池,悠远的水滴天籁一般“滴答,滴答,滴答……”缓缓传来,似梦似幻?是人间是天堂?一切都似乎很重要,而一切又都不重要。如果说返璞归真是认识——认识我们的人之初的话,那繁华缤纷便是忘记——不仅仅是我们的人之后,也包括我们的人之初。在这里,眼里耳里嘴里甚至全身所有的感官都是明亮都是激情,沉醉是难免的,忘记便也顺理当然。

  幽静总会有尽。走出龙宫,抬眼四望:天是蓝的,山是绿的,小鸟是叽叽喳喳欢快叫着的,近处的炊烟远处的楼房是飘渺而又真切的。回头,一切恍然如梦:我们是回到了我们原来的世界,还是又来到一个崭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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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07-02 15:57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6 | 浏览:88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9-7-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春



            风搓柳细叶新绒雨蒙蒙



读法:
风搓柳细叶新绒,
细叶新绒雨蒙蒙。
蒙蒙雨绒新叶细,
风搓柳细叶新绒。



                    夏......


缘分二月 发表于 2009-07-01 22:09 | 正常分类:古诗 | 评论: 0 | 浏览:81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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