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沚·我的流水簿子
水中沚
长日夏凉风动水,凉风动水碧莲香,果然夏景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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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们
[2009-12-21]
刚才抵着床头盹着了,不晓得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是爸爸,笑着,一路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子。声音很小,听不太真,还远呢,可能刚进楼梯间。
  
紧接着还有我妈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们两个商量:“你说她在干嘛?”“估计睡了。”“别出声,吓她一跳!”
  
我心里暗自得意:被我听见了!还想吓我,我倒来吓你们一跳。我是靠着床头不动,等他们走近了突然睁眼好呢,还是背对门口,故意不理他们,装作看电视的好?——不管怎样,我应该先把电视打开,别让他们听到房间里突然开电视。
  
但我动弹不得,几番努力,纹丝不动。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急死了,一口咬在大拇指上!哪想到一点不痛的!奇了怪了,咬得那么重都不痛,连咬几口,一点感觉没有,只好丢开手去,所幸他们还不曾进来。
  
再过片刻才慢慢醒了,居然梦见咬手指,放在平时要真咬的话,我可下不了这手。爸妈好好的在老家待着,怎么会到我门外来。昨天带堂弟去买建材,中间还打电话问爸爸铝合金之类,他娓娓道来说了一些,问他在干什么,说正钓鱼呢。
  
“我有没有吓跑你的鱼啊?”
  
“我正钓起来一条。”
  
“多大多大?”
  
“小鱼,才八九两。”他轻描淡写的笑,很不屑的样子,我想象他还淡定的摆摆手。
  
其实刚才醒来发了一会儿愣,想起我妈说,我刚到上海的时候,爸爸夜夜睡不好,每天一睁眼,就念叨:我的女儿,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他什么都不曾与我说,每次电话都只叫我安心,一直到我真的安顿下来,他才放了心。他是这样的,我高中开始骑自行车上学,每次一出门,他就担心得坐立不安,也是从来不说。
  
他是最操心的人,却肯放我出门,我说要一个人跑去上海,他一句劝阻的话也没有。
  
去年到我这里过年,爸爸向我展示他的减肥成果,说以前的衣服都大了,穿着空荡荡的,言下十分得意。他们待了没几天,已经和小区里的太极拳小团队接上头,去玩了几回,回来说不大合拍啊,人家都讲你们是专业级的,哈哈。非常非常喜欢你们现在的样子,愿你们健康,快乐,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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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流水年华春去渺
[2009-7-3]
跟了我十多年的一支自动铅笔,今日出芯不大灵光,怕是要坏掉,心下很有些惴惴。十多年了,买它的时候我还没来上海,我才刚进大学。因为讨厌用东西不顺手,我一贯家当齐全,那时随身携带的一支黑色笔袋,里面样样俱全:钢笔、水笔、圆珠笔、自动铅笔、绘图铅笔、剪刀、裁纸刀等等。一袋子东西,简单利索,通共只有纯黑与透明两色。这些东西,如今都健在,大半还在服役中。

前几天会了一个八年没见的同学,吃罢饭在正大闲逛,一道去无印良品买些旅行用品,分装瓶、衣物袋之类。有一种软管的分装瓶好装洗面奶,只有它家有。看我挑挑拣拣,同学说,你还是老样子,对自己的要求很坚持。我笑说:你不知我已随和好多,如今的坚持,只在这些不相干的东西上了。

顺便提起当年用过的一些物什:我们一起买的黑杆子水笔,一人两支的,你还记得不,一红一黑,黑的抄笔记,红的打记号,我现在还在用捏。我也是我也是。

更前些天,五月底吧,在凤凰挑一只蓝印花布小钱包。第一只,太大太长,我是要当零钱包装硬币的,又不是买钱夹;又一只,不要这种金色金属边的,我要银边子;再来一只,花色不好看,凌乱一片,而且外形嫌太高,掏零钱要跟挖宝似的往深处探取,多不方便;最后一只,样子倒凑合,但它原本是只口红盒子,里头多出一面小镜子,装入硬币会撞得叮叮当当的响,还需我自己动手把镜子撬掉,另寻一方花样合适的贴布贴上去。

挑来挑去,左右不中意,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朋友说:你的要求还真多哎。话说我真是惯会在这些细节上计较,这倒也是个省钱的法子,虽然平时购物单子列得老长,买回家来的却不算多,都是太挑剔的缘故。吃穿用度总归不能少,最后只得勉强买下一点,一边付钱,一边还要安抚说服自己:没办法,暂且凑合用着。做不情愿状。

人生失意无南北,天下挑剔不独我一人,那薛家小姐湘灵置办嫁妆,要求多多:“那双鞋儿,要鸳鸯戏水的。那对鸳鸯,一个要飞的,一个要游的。不要太大,也不要忒小。鸳鸯要五色,彩羽透清波。莫绣鞋尖处,提防走路磨。配景须如画,正中红莲花。莲心用金线,莲瓣用朱砂。”审美追求多么精致,一干要求提得多么专业,一般人还真提不出来!可惜啊,在阖府人言压力之下,只得放弃这点小姐情调,改性情,免娇嗔,把个“形同耕牛与野麃”的锁麟囊胡乱收下了事。这么挑剔为什么为什么,薛小姐扶着小梅香的手,出得堂来,一段四平调:“怕流水年华春去渺,一样心情别样娇。不是我苦苦寻烦恼,如意珠儿手未操。”

样样无所谓,样样对付着用,只怕我们手里要积满淡红披霞,张茂渊女士出不脱手的那块淡红披霞:“襟上挂着做个装饰品吧,衬着什么底子都不好看。放在同样的颜色上,倒是不错,可是看不见,等于没有了。放在白的上,那比较出色了,可是白的也显得脏相了。还是放在黑缎子上面顶相宜——可是为那黑色衣服的本身着想,不放,又还要更好些。”“看着这块披霞,使人觉得生命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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