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
　　
　　3月15日这天，他给她打来电话，说想见个面。
　　
　　他是她爸爸朋友的同事。几天前，爸爸带回了他的相片，相片夹在一本杂志里的，她翻杂志，照片从里面落下来——一个男孩站在疾风劲草中，轻蹙的眉、棱角分明的脸。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那年她22岁，女孩22岁，是一个多么抢手的年纪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而她在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后，也开始渴望一份爱情。
　　
　　见过三两个，那些男孩，都是“媒人”们斟酌着、比较着介绍来的，无论是人品外貌、家庭条件，工作单位，应该都是不错的。只是她仍是鸡蛋里挑骨头，觉得这个人的太紧；反感那个人吃饭有声音；有个人在过马路时在她身后伸出手好心地保驾护航，她却觉得如芒在背，立刻否定。说到底，还是对他们没有感觉——心动的感觉。她看重感觉，有感觉，可以一叶障目，没感觉，眼里揉不进沙。而感觉这个东西实在是个很玄乎的东西，有多少人就是因为它而蹉跎了一生吧。回头想想，不由得让她心有余悸。
　　
　　比她年长几岁的他也是这样，走马灯似的见了不少，却一直没有中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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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知道钱存在银行里还有利息后，很好奇，我趁机和她讲了点投资理财、钱生钱的道理，还讲了股票的那点事。过了两天，她很认真对我说：“妈妈，你也帮我买支股票吧。”说过，似乎又有点不放心，“那我的钱放在哪呢？”这个小家伙跟那守财的老太太一样，钱攒在手里才放心踏实，当初劝她放到银行，费了我一番口舌，现在好容易接受了钱放在银行安全的事实，这会子，又要换个地方，她又开始担心了。我告诉她，钱还是在银行，她不解：“为什么股票的事银行也管？”我说：“和钱有关的一般都归银行管。”她若有所思：“哟，那银行怪累噢。”
　　
　　我在家里一放李健的歌，她爸就开始啰唆，她也跟在后面起哄，她爸说：“好听在哪里？”她和一句：“就是，真难听”。她爸拿个件衣服包着头，她也寻了件包着，一大一小顶着气咻咻地看着我。后来她爸终于被我逼到卫生间去洗澡，关卫生间的门时，她感慨道：“好羡慕爸爸哟，能有地方躲了。”
　　
　　她要求她爸每天在她睡觉前亲她一下，即使回来晚了，她已睡着，也得亲，她说这样她会做个好梦。昨天，她爸从外面回来，她正准备睡了，她爸过来亲她，凑近时，她闻到了酒气，“还是我来亲你吧。”她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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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我们办公室来了一个人，他是来反映一些事情的。当时办公室就我一人，他似乎也没迟疑，就径直走到我面前滔滔不绝地诉说起来，我一边底气不足地应付着，一边暗想：和我一小办事员说，不是白费口舌嘛。可是看他那特正式特诚恳的态度，感觉他很可能就认定我是个管事的。心底即刻划过一丝悲凉了：看来是真的老了，都被人看成领导了。
　　
　　按说也不该悲凉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放在古代武侠小说中，任作者描述得再如何风韵光彩，最后总还是要冠以“妇人”两字，她们是用来烘云托月的、抛砖引玉的，即便只有一两句的描写，看者也会不耐烦的跳过，目光直奔下面即将隆重登场的二八青春美少女——三十多岁的女人不再是主角了。有一个比较夸张点的笑话说一个女孩子在校门口和男同学吵架，她指着对方的鼻子叫道：去找你那个89年的老女人吧！呵，80后的都算老女人，我这个70后便是X老的女人？60后就XX老的女人了……
　　
　　嘴上这样自嘲，心里还是不甘的，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了一个老女人了？每天的容貌变化都是细微的，不会有一醒来就看到皱纹丛生，白发满头的惊恐，正是这不为察觉的变化迷惑了自己的感受吧。这样心理跟不上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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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她收的压岁钱，被我借着用了几天，还她时，我记不清具体数字了，我在那毛估带猜时，她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条，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记得让好妈妈还我二千五百元。天哪，什么时候被她打白条，真是亲母女明算帐啊，还好没找我要利息。
　　
　　她的小折子上也攒了几个钱了，她紧张地藏哪都不放心，东塞西塞的，差点自己都找不着。带她去银行存钱，登折机咔咔地划过后，拿过来，发现居然还有几块钱利息。虽然区区几块钱，也让这个小财迷两眼放光，幸福之情溢于言表。我问，你这钱打算怎么花呀？她将折子护在胸前：不用，我要一直存着，存到老。活脱脱一守财奴。我教导她钱不用会贬值的，存钱是聚少成多，然后花在自己觉得有意义地事情上。她想了想，然后说道：那就留着我将来出国上学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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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因为最爱我，所以对我的要求也最高，对她九分好，有一分不如意，就会心生不满。她怨我不够耐心，我气她不够贴心。母女俩常为此在家吵架拌嘴，甚至还会对打，象仇人一般。她爸爸就在一边笑，他当然乐，因为她从不会对他这样，而且随着她长大，仿佛和他是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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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大早去了我的“第二故乡”——鼓楼。要去苏州了，得给在那里的公婆、大小姑子、大小姑子的孩子们买点礼物，一年没见了。在里面逛了两个小时；然后出来转到益民街上看童装；再折到红星路上的某书店买了几本书；然后赶到女人街上买了女儿一直想要的假辫子；然后折回来到“城市花园”吃了午餐。用过午餐，休息了一会，又返回家附近的某美发店做了头发护理，从早上8：30出门，一番南辕北辙直到下午3：00才到家。这期间都是女儿陪着我。我问她，累不累？她说不累。烦不烦？不烦，我喜欢陪你。啊，不错，不错，有个人如此心甘情愿的陪我逛街，生女儿的好处越来越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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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看完王力宏和SELIN（SHE组合中的）合唱的《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的MV后，很专业地问道：“SELIN是大S还是小S？”
　　　　
　　有一天，大概是工作得实在辛苦，以至平常睡觉不打呼的他也很象样地扯起了呼，“呼噜，呼噜”的，然后睡在边上的我做梦梦见了猪。醒后我埋怨他，他反而很惊喜的样子，“梦见猪，要发财的”。果然那天我小有进帐，迷着实羡慕，求我道：“你也打呼嘛，你也打呼嘛。”“干嘛！”“我也好想梦见猪。”
　　　　
　　我文章没发表多少，笔名倒换了不少，迷见状，有点急：“你应该固定用一个笔名。”“为什么？”“好早点在合肥读者眼中混个脸熟呀。”
　　　　
　　家里一直没买车，有一部分原因是迷的眼高手低——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又看不上。我说人家几万块钱买的车，不也在路上开得挺好。迷财大气粗：“几万块的车哪能开！”“总好过电动车吧！”迷穷狡辩：“电动车好歹还是敞篷的呢。”
　　
　　迷炒菜的时候，想拔根烟，手边又没有打火机，于是就地取材，弯下身子，把烟伸进了炉火。迷的鼻子大，点着烟的同时，鼻子就蹭到了锅底，当时只觉得烫了一下，不想已被烙上印。迷浑然不觉顶着那只“一点红”鼻子在家里走来走去，十分滑稽，我笑着把他领到大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的“狗鼻子”，他观察一会，然后不无担忧地自语道：“哟，不会烤熟了吧？”
　　　　
　　迷参与编辑的教科书再版，大伙都挺高兴，主编的某女老师和他同行的路上，还沉浸在喜悦中，对他感慨：“我们这本书的发行还不错吧？”迷耳朵打岔，听成：“我梳的发型还不错吧？”面对女同志大胆发问，迷紧张起来，但出于礼貌，仍装得很认真样子看了女老师的头两秒，然后赞同地点点头：“是不错。”他奇怪的举动让那位女老师不自然了，停了会，继续找话题：“主要是比较有特色。”迷硬着头皮继续接话：“是的，是的“。”女老师看他扭捏的样，觉得不对劲，但只能再继续，“书的第XX章……”话至此，迷恍然大悟，哎呀，原来说得是书，迷如释重负，重回自然。嗨，迷同学，你不要那么自做多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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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去做护理的那家美容院，虽不是什么大店名店，但因为价格优惠、美容师的手法到位，所以来这里的客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上班族、做生意的、全职太太、小偷。
　　
　　你不会想到吧，小偷也会来做美容，我也是非常意外。会注意到她，是因了她那个独特的声音。做护理时，一般都是闭着眼睛的，敷上面膜后，更是两眼一抹黑。当看不见时，耳朵便显得特别灵敏。所以在这家美容院我都是听声辨人，比如那个声音柔美的是张姐，那个喜欢“撇汤”讲话的是李姐。这个小偷，她的声音非常沙哑、苍老，是人们常说得那种“烟酒嗓子”。声音不好听，却不懂收敛，一任它如砸碎的碗，溅得四处都是。她一来，小小的美容院就很显得很吵，大家安静地躺着，她却肆无忌惮地在外间大声地打着电话，一口一个：“我X你妈……”很是粗野。我原以为是个四五十岁的粗壮女人，但有一天面对面，发现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瘦小姑娘，是天生一副这样的嗓声，还是经历使然呢？
　　
　　忍不住，问我边上的美容师：“这人谁呀？”小姑娘顿了下，然后附在我的耳边小声地告诉我：“是个小偷。”来得多了，和这些美容师们都混得熟了，所以才不见外地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当然是很吃惊的，下意识地踢了踢脚头尽的包。虽然鄙夷且痛恨这些小偷，也不止一次被他们偷过。但当他们以另一种面貌出现在身边时，却很没有原则地对他们产生了兴趣。我总是趁那个小偷不在时，八卦地向美容师打听她的事。而她们知道的也真不少，这个小偷居然什么都和她们说，也许是因为都是一些是非观没有形成的女孩，又都算是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所以彼此更能够敞开心扉吧。
　　
　　这个女孩原本也是良家女子，只是遇人不淑，爱上一个小偷男。男人生在小偷之家，他所在的村子就是小偷村。偷，是他们的生财之道，致富之路，正当职业。别村的人是成群结队出门打工，辛勤劳作，他们村的则是各地流窜，以偷为生，他们的孩子也不用上学，会偷就行。当女孩知道了这个男人是个梁上君子时，为时已晚——她已爱上这个男人。那个小偷村有这样的习惯：男人结了婚就可以不用偷了，他们逼迫女人出去偷，自己则在家坐享其成。这个女孩子也试图反抗过，摆脱过，但终究因迷恋那个男人，迷恋那泥淖里温暖，而从此一点点沉沦下去。
　　
　　她的男人，曾来过美容院，是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只可惜了那一双眼睛，似乎总不敢正眼示人。她还是爱他的吧，听说，有一次商场里偷到了一沓购物卡，转手到珠宝柜台给这个男人买了一条老粗的金链子。可是她一定是恨他的吧，她给她打电话时总是那么粗暴，满腹的怨气——他改变了她的一生。
　　
　　又怎样？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定他——都有了孩子。
　　
　　她的孩子，有一次她带了来，五六岁的男孩，一个人在外间玩耍，手就习惯性地伸进了一个美容师放在外面的包里，被人撞见后，他的妈妈，当即从床上跳下，拎起他就一顿猛揍，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在气什么呢：是气他不该兔子吃窝边草，还是气他不该重蹈她的老路，我不知道。
　　
　　此时，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4个月了，反应有点厉害，她躺在床上，会轻轻地哀叹：“唉呀，真难受。”她并没有打算把他生下来，那个小生命不过是她的一个护生符，有了他，在失手被抓后，可以保护她不被挨打。她在辗转反侧时，我心里一阵同情，那种妊娠反应的滋味我经历过，但我当时是痛苦并幸福着的，我有盼头啊，而她呢，痛苦之后还是痛苦——再过几天，她要去把他做掉，她这样怀了、流了，已多次。
　　
　　那天，我们是第一次在一个房间里做护理。我和另个顾客聊天，我们聊到属相的话题，说到哪个属相命不好时，原本不发一言的她，忍不住插话进来。“对呀，对呀，我就是属XX，我的命就不好。”说到这，停了一会，补充道：“成天累死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都我是一个人做。”她的话让我有点出乎意料，一直以为小偷嘛，肯定物以类聚地集中在某个阴暗角落，偷的钱来得容易去得快，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愁与忧的日子，没成想，她们也过着结婚、生子，做家务的日子。
　　
　　谈到某个属相命好时，她忍不住地高兴：“哟，真得呀，我儿子就是属这个的。”然后慨叹道：“我苦点，累点也罢了，我儿子命好就行！”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啊，小偷也不例外。旁边的那位不知情，跟她寒暄：“你做什么工作的？”还想热烈讨论的她忽然语塞起来，支支吾吾道：“嗯，做点小生意。”然后侧过身，从此没了声音。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我先做完，起来时，我看了看她，她背对着我，似乎已睡着，均匀地呼吸着，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露出一处白皙青春的脖子，还似个孩子。这一刻，她与我们是一样的。她的脸上有许多粉刺，她来这里是想把它们清除掉——是个爱美的小偷，她如此在乎这张脸，那么另一张呢？也许这些粉刺是可以清除掉的，可是有些东西只怕是再也抹不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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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爸爸去看望他从前的领导——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聊天时老人对我爸说的一句话让我爸很感触，老人说：“枪林弹雨的日子都过来了，觉得现在的日子最艰难。”
　　　　　　　　
　　老人两年前老伴去世了，儿孙们又远在外地，一年难得回来一趟。剩他一人形单影只，踽踽独行。虽然离休工资很高，高薪聘请了保姆，可钱只能买来方便，却再买不来老伴关切的唠叨，买不来儿孙们承欢膝下的热闹，买不来家的温暖。
　　
　　我可以想象出老人说那番话时落寞无奈的表情。风烛残年，孤单无依，生活无望，度日如年。
　　　　　　　　
　　一定有很多的老人都在艰难地承受着这份孤寂吧。
　　　　　　　　
　　想起有一个晚上，我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外面有“哐哐”的声音，开了门看，一位佝偻着背的老奶奶正在一遍遍敲打着隔壁人家的门。里面一直没有动静，我对这位老奶奶说：“没人吧。”我想天冷，快点回家吧。她没有理会我的话，继续叩着铁门的门环。大约又过了几分钟，屋里竟然真有人回应了，隔壁这家住的也是一位老奶奶：“你不要敲了，我是不会开门的。”她的话语里似乎含着气 ，而门外的奶奶则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口气回道：“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明白了，原来是两位老人闹了别扭，老人有时也和小孩一样。“你也不用道歉了，我已经睡了，你回去吧。”屋里的奶奶还在使着小性子。一边是执着的叩门声，一边是静默。最终，门还是没有开，我立在黑暗的厨房中看那个老奶奶小心地摸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挪下楼去。如此放下身段的乞求，想必这位奶奶是个空巢老人，好容易有一个能在一起说说体已话的老朋友，她不想轻易的失去，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光，还想相互依偎，寻求着最后一点温暖。
　　　　　　　　
　　隔壁的奶奶，虽然也是个孤寡老人，但因为腿脚还利落，日子过得还象样，暂时还体会不到她的老朋友那份依赖吧。每天看到她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夏天出门戴一顶白色遮阳帽，冬天是一顶酱红色呢帽。早上，我带孩子出门上学，她提着篮子出门买菜，晚上我们从娘家吃了饭回去，她已在对着走道的厨房里洗着碗筷。有时回去晚了，她不在了厨房，伸头往里看，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昏黄的灯下静静地剪着窗花。是个喜清静，独立的老人，曾经与她聊家常时，她告诉我现在一个人的日子挺好，她说她那个过世的老伴太啰唆，她爱干净，他看不惯，天气好的时候，她洗衣洗被，老伴就在一边起哄：“老婆子，要不要把那些煤球也拿去洗洗呀。”只是简单的回忆，不知怎么，我却一厢情愿地看到了她片刻幸福后的落寞。
　　　　　　　　
　　我相信没有一个老人是真心地喜欢孤单的。
　　　　　　　　
　　前一阵，到一个朋友的老家去玩，农村的老屋里只住着她外婆一人。八十多岁的老人，知道我们要去，早早地候在的门口。我们的到来，让老人家止不住的兴奋，步履蹒跚着为我们力所能及地忙碌着。朋友问老人一些起饮食起居的事，得知老人每天晚上6点钟不到就早早地上床睡觉，我很惊讶，我知道老人的睡眠都是很少的，6点如何能睡着，即便睡着，也会早早醒了。现在醒了，还可以在屋里摸索摸索，等到越来越衰老，听也听不到，看也看不见，动也动不了，一扇扇关闭了和外界联系的窗后，黑暗中，空荡荡、静悄悄的屋子里，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床上，是一种怎样的煎熬？我忘不了我们离开时，老人依在门口伸手挥别时不舍的身影。
　　　　　　　　
　　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所以可以做到“父母在，不远游”，我享受现在的状态，和我的父母离得很近很近，我可以天天看到他们，他们也可以天天看到我和我的孩子。我和他们在饭桌上聊天，聊那些说过来说过去说过多少遍的话；陪着他们一起看《星光大道》，点评着孰好孰坏；我一边为孩子报着听写，一边他们捏捏脚，捶捶背，我幸福着他们与我们在一起的幸福。将来无论是什么的情况，我想对他们说：我可以一直做到，不让你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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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感冒，是这些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吧，居然还发烧了（好多年都没有发烧了，觉得这都是小孩子干的事了）。虽然不过38度，但也居然烧得我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痛的仿佛是被挨了五十大板，躺都躺不得。
　　
　　有了小孩以来，这是第一次病重到要卧床休息。
　　
　　之所以会这样，和这段时间天气寒冷有一定关系，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在思想上松懈了，我觉得孩子大了，不再需要我事事亲力亲为了，所以感个冒发个烧打个小岔什么的也没什么大碍了。于是就不再看紧自己的身体：周围有人感冒，也不避忌；骑车时也不注意保暖，由着脑袋被冷风吹；感冒初露端倪时没想着赶紧控制，而是由着它发展……直到发展到上述那样严重的情况。
　　
　　这在女儿小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这些年，带女儿再辛苦，即使是她生病时，连天带夜的辛苦，一折腾就是一个多星期，也没让自己累倒过，这都是意志精神在支撑着——有了孩子后，更懂得自己健康的重要，我不允许自己生病，因为若病倒，便无法照顾孩子。爱人太忙，指望不上，老妈平日管我们一大家子的吃喝已够辛苦，实在不忍心加重她的负担。
　　
　　有时，在孩子生了病，爱人也凑热闹似地头疼脑热时，靠我一个孤军奋战，忙得身心疲惫时，便会生气地埋怨他：“为什么要让自己生病啊！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呢？”也许是有些不讲理，但我是就这样想的，为了孩子为了家，必须健健康康，不能倒下。我想每个做母亲的，都会这样想吧。
　　
　　生了两天病，本来是不想让老妈知道的，怕平添她的焦虑（好在那两天是周末）。星期一勉强支撑着去上了半天班，回到家，便被老妈发现，当即打来一桶热水给我泡脚，然后急急忙忙地下楼去给买鸡回来炖汤，老妈一直认为鸡汤是最好的治感冒的良药。
　　
　　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脚，一大碗鸡汤喝下去，浑身觉得舒畅些，病似乎去了一大半了。但觉得身子还很软，缩在沙发里不想动。忙了半天刚坐下准备休息一下的老妈见状，立刻又起身从房间抱来被子给我盖上，她嘱咐我安心休息，孩子的事都交给她。
　　
　　我心疼老妈，让她别忙了，也要注意身体。前一阵家里两个小孩子接连着生病，已让她操心得瘦了一圈。老妈一边送来一碗削好的水果，一边回答：“不要紧，我比你们身体都还好些呢。”这才发现，这段日子，全家大大小小都感冒个遍，只有老妈始终保持着良好状态，象个陀螺似地在我们中间转着，为我们忙前忙后，不让日子乱套。其实我妈原本身体并不好，年轻时生过肝炎，生孩子时又大出血，伤过元气，但就是这个家里最体弱的人现在却成了最“结杠”的人，这多少也是意志决定在吧，我们病了，还有她，她病了，谁来帮她？她的那份很重很重的儿女心支撑着她决不让自己倒下。
　　
　　我忽然明白，我这次由着自己生病，哪里是因为孩子大了，还是仗着有个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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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镜子前整理衣服，她蹲在门口边换鞋边催我：“别照镜子了，要迟到啦！”侧身看看墙上的挂钟，刚7：30。8：00钟上课，时间还绰绰有余。“来得及，来得及。”我回她，心想怎么就生了个这么性急的小孩。每天都是这样，必须踩着7：30这个点出门，过一点都不舒服，强迫症一样。刚过七岁的小孩，就十分懂得算计时间，为了能7：30出门，她把闹铃定在6：45，这样也仍不放心，潜意识里把生物钟定在了6：15。有一次不小心睡到了7：00，抓起钟看过后便哇哇大哭：“我不要去上学了。”可能因为紧张，她必须给自已留下够的时间才能从容。
　　　　
　　“我先下去了。”她噔噔下楼，她想用自己的速度带动我，下一层问一句，“你好了吗？”“你好了吗？”我说：“你别催我，小心我忘记拿你的书包。”停了几秒，她已到了楼下，又大喊。“你下楼了吗？”我刚带上门，忽然想起忘记看看水电煤气什么的，于是掏了钥匙又开门，不过耽误了分把钟，楼下的她急得已有了哭腔：“快点呀，要迟到了，呜呜……”她大了,很少哭，但一哭就大事不好，得哄半天。我慌不迭地下楼，她已等不及哭开了，并且气得直跺脚：“我不想上学了，呜——”唉，又来了。随她哭，兀自开车锁，“我说真的，我不去上学了！！”安静的早晨她不管不顾地叫嚣，想必气得不轻，很少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的。
　　　　
　　我在前面骑车，她把我的衣服拉来扯去,没完没了地泄愤。“既然不想放学，现在就下车。”我不耐烦了,把车一刹。“下就下。”很有气势的样子，却只说不做。我心里暗笑，继续骑车。“我今天不会把围巾戴到教室了。”一定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气愤。“随便你，冻着了，生病了，别指望我伺候你。”“不指望就不指望。我烦你了。”“行呀，那就别让我再哄你睡觉。”“不哄就不哄。”声音渐渐小下去,底气渐渐不足，“我进校门不会和你打招呼的......”
　　　　
　　沉默了一段路，骑到人堆里，车速慢下来，她忍不住又开口，“你骑快点呀！”“这么多人怎么骑快！”“就怪你，谁让你出门那么慢。”
　　　　
　　到了校门口，她下了车，把脖子上的围巾一扯，往我车上一丢。嘿，还真说话算话呢。“行，你扔围巾，我扔书包。”我也不示弱，抱起她还没来及背的书包做扔状。她吓得赶紧捡起围巾,抱过书包拔腿就跑……
　　
　　我得意地笑了：小样,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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