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夜星的男回归线
叶夜星,男,广东茂名人,出生于1981年。以生活的名义写小说,真实地做人。自小受西方小说影响,读中文系时候才受中国小说熏陶。边体验边写作,是件相当愉快的事。酷爱艺术,关注潮流,为人好酒,好热闹,几乎癫狂。处女作为长篇社会风情小说《另一种声音》,现在写残酷人性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另有青春小说《你来之后的坏天气》(未完成)。
[叶夜星的男回归线]
2006-4-4 星期二(Tuesday)
瞬间的心动


    今晚在一个偏僻的小区路口,看见一间清心堂凉茶店还在营业,偶然瞥那么一眼,突然发现女店主格外的雅致,白的裙装,素淡的感觉。

    脚步错过了注目的机会,一直往前开车,找一个地方填饱肚子后,转回来,想喝一杯凉茶,却发现,店已经关门了,惟有惋惜。

    下一次,千万要去那喝一杯,我最后对自己说。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6-04-04 01:08 评论(2)
2006-4-4 星期二(Tuesday)
想写新小说


计划写的小说《满城都是虚伪的爱》,只写了开头部分,觉得有点偏离了过去的文思泉涌的状态,难道老化了,还是已经荒废了。好想这个周末去山里的寺庙里过几天,突然好羡慕文友安石榴在林泉寺里呆半个月的日子,至少,心境会清净许多。


不知道寺里的雪尘大师还记得我不?


我希望能参悟自己,至少是超越自己的灵魂,正如好友无望的名字来由,“人生于无望,不能死于无望。”


这个多情的男人,和我一样的脾性,我们都困倦于理想与现实的困惑中,挣扎,以及迷茫。有那么一点不甘心,但却无法在最短的时间里,解脱自己。我原以为,酒精是可以解决一切的,但,也是毁灭一切的。


写《另一种声音》时候的心境,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也正如人的青春,一过去了,就没有再回首的机会,都是奢侈的渴望了。


以前,我把自己标榜成一个没有信念的颓废青年。会隔三岔五地去位于繁华都市十字路口的兰州拉面馆里,要了几个小炒,喝着二锅头或者茅台;有时候,裤袋里装了瓶二两装二锅头去麦当劳里,要了个辣鸡腿汉堡,喝一个下午。现在,觉得有点可笑,人就是那么的奇怪,整一个傻瓜的样子。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6-04-04 00:42 评论(0)
2006-4-4 星期二(Tuesday)
修指甲


好久没写博了,也生疏了笔法。

最近好象没有写作的欲望,也失去了灵感,如春天里断了线的风筝,飘飘渺渺的。

夜深人静,看自己刚到女人街修的指甲,有点顾芳自赏的感觉,然后,就闻到了梦里栀子花香的味道。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6-04-04 00:28 评论(0)
2005-7-20 星期三(Wednesday)
[美食频道]那一寸的烈火,烤成人间的美味

我喜欢吃烤肉,最近都是左手一瓶啤酒,右手一串烤肉,吃得不亦乐乎。
刚刚和网友阿刀一起在一条偏僻后巷吃完烤肉,那味道还残留在嘴角久久不能逝去。
“时间真象一条河流,看的时候感觉喝水流得慢,实际我们都犯了严重的错觉。”
一块烤肉的世界,是一团火诞生与熄灭的过程。

以前这个城市曾经有一间新疆维吾尔人开的串烤肉店,非常大串,用不锈钢铁丝串着,卖2块钱一串。其实,正宗的串烤肉也和烤全羊一样色泽焦黄油亮,味道微辣中带着鲜香,但那个店的老板就是烤不出那味道,与我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上吃的口味相差甚远。
新疆的串烤肉讲究不腻不膻,肉嫩可口。我所知道的串烤肉是将净肉剔下来切成薄片,每一片都有瘦有肥。然后将它们肥瘦搭配,一一穿在铁钎子上。过去,做串烤肉用的钎子都是用红柳的细条截削而成的木钎。把肉穿好之后,便将它们疏密均匀地排放在燃着无烟煤的槽形铁皮烤肉炉子上,一边扇风烘烤,一边撒上精盐、孜然和辣椒面,上下翻烤。
烤肉这东西,完全属于个人技术问题,正如厨艺一样,都是因人而异,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烤出来的好吃,有点人烤出的很难吃的缘故了。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20 03:02 评论(7)
2005-7-20 星期三(Wednes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7)
17

一个星期的流离失所的生活结束了,李姬穗和我都活得挺健康地回到她原来的木屋。只是我的脚葳了一下,就是被她命令着非要爬上大树摘野果而挂的彩。幸亏古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之名训,所以我不需要再一路当苦力,还能不时享受她搀扶我的优惠政策。
她的木屋已经被歹徒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我觉得艰难地返回这里,完全是一种徒劳的行为。但也由此可知,对方是一群狠毒的家伙,同时,双方之间的积怨之深令人砸舌。
她在灰烬堆里翻找,一些东西陆续被她挖了出来,我看了看,有钥匙,也有铜片、尖刀、锥子、首饰等等,令我眼前一亮的是,她挖出了我那颗36克拉钻石戒指。我忘记我是在什么时候遗留在屋子里的。
“这是我的。”我告诉她,她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
然后说:“你的?36克拉的钻石戒指,呵呵,看来我得重新审视你才行了。”
“一切都徒劳的,因为我现在是没身份的人。”
“不明白。不过你一定是个富家子弟。这钻戒是送给未婚妻的吧,喂,你还没老实交代你的第一个女人。”
“没什么好交代的,要不你严刑逼供吧。”
“老娘可没那心情。”她见我死也不说,瞪我一眼后,径直往外走,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生怕她出事也跟了上去。
嘴里问:“去哪里?”
“看一个人被救走了没有。”她淡淡地说。
“还有人生活在这里?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正面看了看我,道:“你是我什么人,非要告诉你?”
我一怔,对啊,我是她什么人,纯粹性伴侣而已,她不知道我的来历,我不知道她的身世,大家难得做得糊涂。
我竟然语塞了。
走了不少路,才来到一个山壁处。这里的泥巴还依稀凝固着不少男人的脚印。杂树丛明显有被人踩蹋过,后面一个宽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铁门已开。
“果然被救走了。” 李姬穗自言自语道。
我相信这里曾经有重要的人物被她关押着,那个人物也许就是那一群骑马人所要找的人。一切如武侠小说的情节,一切如武侠小说的人物,发生时空错乱,集中在我身边上演了。
进到洞内,一股屎尿腥味扑鼻而来,到处都是破碎的碗片,一些陶瓷碎片,衣服碎片。仿佛过去被关押在这的人是野人,或者是一头怪兽而已。
李姬穗检查洞里的情况后,转身出了,来到一处隐蔽的矮树丛,拨开树枝,只见有一个小小的山洞,一挖那石头泥土就松落了下来。
我好奇地看着她从洞里不断挖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着不少存折、宝石、钥匙,除了一叠厚厚的人民币现金外,还有一支手枪。最后,在里层里挖出一个军用背包,她将所有的财物都装进背包里,然后把手枪插在腰间。
她怎么会想到把财物收藏在如此隐蔽的地方,难道她未卜先知,算出了仇家来报仇的日子,先把财物转移了,以备东山再起?还有,一介女流之辈怎么能持有枪支呢?种种疑团围绕着我,我又不敢轻易发问,要知道,她的古怪脾气我到现在还未完全摸透,如一张晴雨表,整体可预知,但局部却是不可预知的。
“你是不是觉得非常惊讶?”她忙完一切之后,问我。
“是的,实在是太神奇了,或者说是你保持得相当神秘,我尚在一头雾水中。”
她又掏出手枪来擦拭着,道:“一切得取决于我从事的行业。”
“什么行业,黑的还是白的?”
“黑白通杀!”
我可不相信一个软弱女子能做到黑白通杀的身份地位。
我打趣说:“是白无常还是黑无常?”
“是阎罗王!”她突然把手枪顶着我的太阳穴,冷道,“豆腐花总吃过吧。”
我知道,她在威胁我,用豆腐花来比喻成脑浆迸发的惨象。
“你敢开枪?”我正声道,其实内心虚得紧,真怕她敢作敢为。
“好啊,话可是你说的,到了阎王爷面前可别诬赖我。”她一下扣动了手枪,只听“啪”一声,声音很清脆。
可是我没有死,因为她的枪里根本就没子弹。
为什么枪里没子弹呢,我想我不值一颗子弹的价钱。价值只在一张裹身的草席到一个睡觉用的棺材之间。
我谑笑道:“是你根本就不舍得杀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第二个女人。”
她一脚把我踹了,叫道:“全世界的猪被人宰了就只剩下你这头,真是浪费国家粮食。小样的,看等我玩够了你,就卖你去泰国当人妖!”
“你不说,我倒喜欢清真教徒的生活,禁欲,无邪念。”
李姬穗听了,抓住我的手放进她上衣里,搭在乳房上。
“没什么感觉。”我说。
“那这样呢?”她继续让我的手往下摸。
“我此刻想到了丘陵,而不是平原。”
她立刻给我一个深深的湿吻,说:“那这样呢?”
我一把把她推倒在地,喊道:“这样就不一样了。有时,历史也需要农民起义的!”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20 02:32 评论(2)
2005-7-20 星期三(Wednes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6)
16

我和李姬穗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从沼泽地里走出来,一番激情后的她走路两脚有点发软。我们全身都是水与泥,脸上有,头发上也有。
仇家已经走了,她的马被人从肚子处捅了一刀,血水也凝固了,肠子流了一地,场面挺恐怖的。装有羚羊的袋子不见了,想必是被对头拣了去。
李姬穗面对着爱马,没有一点表情。
她拿出刀子,在马肚被开膛处割过去,她要肢解自己的坐骑。
一会儿之后,马被分成若干份,她又在旁边了一堆水草,很快就编织成一个麻袋,将肢解开来的马尸装了起来。我看不惯这种残忍的行为,连忙扭转了头。
“这是我们今后的食物。”她轻描淡述地说。
“不回住处吗?”我问。接过袋子,我感觉到马的重量。
“到森林里呆几天再回去。”
我们朝着仇家相反的方向走,她在前,我背着化作数块的马尸艰难地跟着。心里不断对马说,马啊马,你死得真不是时候。
可是,一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那时我们肚子开始有饿的感觉,李姬穗点起火来,用刀削了两条树丫,插在地上,中间横一条树枝,把马肉拿出来烤。
大约烤了十几分钟,肉就熟了,因为没有盐没有佐料,吃起来没觉得香,还有一股酸味。烤完马肉,我们就脱衣服下来烘干。不过是先把我的衣服烘干后,借给她穿了,然后再烘干她的衣服,所以整个过程都是我一丝不挂,只折了一簇树叶当遮羞布用,还得备受10月份横断山谷里的低冷空气的折磨。
“我困了,借你大腿给我用用。”肚子填饱了,衣服也烘干了,睡意就来打扰眼皮。李姬穗把头枕在我大腿上,她可以如此随意,也许是之前她已经成了我的女人,人与人就是这么简单,只有在做爱之后才觉得是一宗成功的交易。
“冷吗?”我轻轻地抱着她。她的身体很软,像抱在怀里的一团棉花,感觉蛮舒服的。
她的手搂紧我的腰。我顺势躺在树叶铺成的床上,把她抱死。夜晚山谷的气温极其的低,我不想让我的女人染上风寒。虽然我还不知道我怀里的女人是什么来头的。
就这样一直抱到了天明,我感觉牙关都僵硬了,露水打在我头发上,几乎要结了冰。
她睡醒了看到我颤抖的样子,也是大惊失色,连忙拣来一大堆干柴,燃起熊熊大火,看着乱窜的火光,我眼角一湿。
“男人大丈夫,你哭了?”她看到了我的泪水。
我掩饰道:“没有。”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没看见我对你那么凶吗?”
“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这个?”
“还有就是,你是我生命里的第二个女人。”我把桑蕊蕊的名字在我脑海里完全划掉了。
“那第一个呢?第一个是谁?”
我选择了沉默。
她看到我没事了,就挨近来套话,还搔我的腋窝:“不招供是吗?那好,我等下就跑回去,让昨天那十个汉子来轮奸我。”
女人真是奇怪,昨天之前对我还是冷冰冰的,怎么突然就和我如此熟络了起来,难道真是性可以解决一切,要是那样的话,在木屋的时候早就应该破门而进,强奸了她。现在想起来,还真为自己受那么多晚风寒而懊悔。于是我也开起了玩笑:“你吃得消吗?”
“你少管了。我知道,你第一个女人一定是你的女朋友。”
我怕她挖我太多独家消息,就逗她说:“谁说第一次不可以给妓女呢?”
“难道你一向把你女朋友当成妓女?”
我靠,我对孙协慧比上帝还上帝呢。
“那帮人是怎么回事?你竟然招惹了这等人,看来一点也不简单嘛。”我为了避免说漏嘴巴,就叉开话题说话。
一谈到正事上来,她一点也不含糊,立刻坐开了一点,和我保持距离,说:“这个你少管。”
“好,我闭嘴。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回木屋去?”
“一个星期之后。”
“为什么?你说我们还要呆在这里一个星期,不饿死也得冷死啊!”
“凡事都得相信自己的双手。这是森林,即使打不到猎,至少还有野果、蘑菇吃。你砍几棵树来,搭个简易的屋子,再抓几只羚羊,剥下皮来当皮草,或者当被子盖,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因为我们手里有弓箭还有刀子、火种。反而想饿死冷死也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一句话,又得我干苦力。”
“很委屈了你吗?小伙子,要好好干,姑奶奶是有奖励的。”
一整天我一边按吩咐干活一边思量着奖励为何许东西。
临近了黄昏,简陋的木屋搭建起来了,这个比帐篷还狭窄的地方,丑陋得很。我本就不巴望自己能如鲁班那般运斧如飞,何况我也不指望在这里过太久的时间,李姬穗原住木屋的暖和对我着实有怀念。我站在木屋前欣赏自己的拙作,李姬穗提着几只山鸡回来。
她第一眼看见木屋就扑哧笑了起来。
“不准笑,好歹这是我的处女作。”
“你在建狗窝吗?”她依然笑道。
我就道:“对,谁叫我们是一对狗男女!”
“你才是狗男女呢!”她脸色突变,扔去手上的山鸡,搭弓就射,呼的一声,一支箭穿过我裤裆,把我钉在身后的大树上,我吓得花容失色。这可是我的命根啊!
“你……”
她眉头一翘,哼了一声道:“谁叫你嘴巴乱说话!”
算是领教了她反复无常的脾气,喜乐哀怒都在一瞬间转变,这样的女人适合当女王,或者公主。一提起公主,我突然想到了唐朝的太平公主。
晚上躺下来,两人虽然挤得很近,但忽然对她有了恐惧感,手脚不敢轻举易动,因为害怕一不小心摸了不该摸的地方,会被她当熊掌剁下来烤着吃。我背对着她睡。
半夜里,她突然钻进我怀里,用饱满的乳房磨蹭我。
“老公。我要!”她温柔起来的声音比任何人都销魂,立马使我欲望高涨,翻身提枪上马。
第二天,阳光照进李姬穗下定义的“狗窝”,我放眼往下看,看见四只并排的脚,和谐得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白天,李姬穗醒来后,几乎让人找不到一丝她在夜晚里表现出来的妩媚,阳光底下的她俨然是女王,我依然是奴隶。
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20 02:19 评论(0)
2005-7-20 星期三(Wednes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5)
15

桑蕊蕊怀孕的事着实给我当头一棍,当初雄性荷尔蒙液的偶尔激发,造成了现在这个下场,如果在都市,我决然不会为这个烦恼,可江别天说过了,这是人家少数民族的地盘,对贞操这东西看得相当重,我这么一胡闹岂不是捅了马蜂窝么。
人流在这个地方是不可能的,惟有娶她,但我能吗?
当初我为什么要来这鬼地方,付出的代价与收获,有多少可比性。
难道我可以放弃孙协慧,委身在这里,我真的有爱过桑蕊蕊吗?
我在野水山庄里呆了好多天,一步也不敢离开,我害怕走在村子里会碰到她。终于有一天,我认为自己应该放松一下,就蹭到吐蕃去,想小饮几杯。
一进到吐蕃,我眼尖,看见了桑蕊蕊也在,单身一个,我赶紧妞转头就走。
她眼疾手快,一把拖着我。
“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走?是不是想躲避我?”她的眼神很迷茫。
“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找我?”
要是平时我一定会说,我来月经了。可是这不属于幽默的一刻。
“有些事。”
“不,我感觉你开始不爱我了。”
“没有。”
“真的没有?你知道吗?当我知道我怀有属于你我的小生命后,我不知多高兴。你说过的,你会每天给我一株薄荷草,清凉我的肺腑。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真是莫名的兴奋。”
“肚子隆了,你父亲发现怎么办?”
“我也正烦恼这事?你有什么打算,我现在听你的。”
“我现在可是六头无主。”
“后悔当初了?”她几乎耍出了哭腔。
我扎头在抽烟,最近烟瘾特别大,把医生留在山庄几条中华都快抽光了。
她又说:“不如我们私奔吧。”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道:“小声点。”
“我不怕,你怕什么。韭菜,我不能没有你的,摆在我面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死,二是远走高飞,要是怀孕的事给部落长老知道了,事情就不是这样风平浪静。明天晚上,在村外树林里相见,我们逃离这里吧。”
带她远走高飞,回到深圳去?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我将永远失去了孙协慧,也会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我离开了她,回到自己房间,倒在椅子上。“我本不属于这里,我不该爱上这里的人,这明摆着是自寻烦恼,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我能够毫不费力地游刃其间吗?难道我可以抛弃一切杂念,以一副激情的态度去迎接她?”
我走进盥洗室。我把手臂深深地浸在冷水中,希望能感受它的冰凉。我反复冲洗脖子,水冲到我皮肤上又流走,毛巾的擦拭又引起我额头和颈部的疼痛。尽管卧室非常黑暗,但我没有亮灯,而是走出卧室,来到阳台上。我特地没有扣上衬衣的纽扣,我想让它敞得开一些,将胸膛对着黑夜裸露更多。
夜空依然见不到月亮,然而有一种光雾使它明亮,星星很微稀,近处,高大的树影拔地而起,远处,灯火像一簇簇小蘑菇透过黑黝黝的矮树丛在闪烁。空气中有一种含混其间的声音。
我想到了孙协慧,她是时尚的人,外套总是很配身,式样也不错,外型美观,几乎恰到好处。她除掉了衣服,每个部位的摆动都美极了。把头发散开,让它们垂下,如柳枝拂于水上。论皮肤,论性感,论见识,桑蕊蕊与孙协慧都没有可比性。任何人都可以有桑蕊蕊那种 平淡的五官,大眼睛,长头发,傻忽忽的粉色脸颊。而孙协慧,她的美丽,想要表达的话,只能用一个词:惊若天人。
我决心要离开这里,离开桑蕊蕊,回到孙协慧身边,一年已经过去了,当初的计划也该到了尾声。
于是我立即收拾衣服,钱物,用一个简易的行李袋装上,蹑手蹑脚地下到车棚,发动起闲置已久的越野车。打火的响声惊动了守夜的老谢,他提着煤油灯跑过来,看见坐在驾驶位上的我,惊讶地道:“你要去哪里?”
“回深圳。”我应了声,车子就箭一般狂飙出了山庄,把桑蕊蕊的村子远远抛离在身后。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20 02:18 评论(0)
2005-7-20 星期三(Wednes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4)
14

一旦让我炽热某些东西起来,就会丧失应有的理智,经验往往告诉我,我恍如爱情的磷火,最容易被黑夜暴露。以前对孙协慧的那种炽热,现在移植到了桑蕊蕊身上。在医生逗留野水山庄的日子,我过得相当压抑,过去几天在桑蕊蕊身上堆积起来的狂热尚未褪去反而一天比一天的厚重起来,我多么想天天见到她,她的侗体在我印象里逐渐模糊起来。
在青稞地后的,她告诉我,她父亲最近管教她严了很多,以后一段时间里要减少见面,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就写在纸条上,放在山庄外的第三棵老榛树的树洞里。
于是我每天都会带着火柴跑到那树前,伸手进洞里希望能掏出一些东西来,但我失败了,洞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在医生走后的第二天,我按捺不住心中激烈的好奇以及骚动,借着山区月光,摸黑来到她的院子外,敏捷地翻过墙头,爬上她的卧室窗台上,轻轻地撅开窗格子,像灵猫或者幽灵一般飘进卧室。桑蕊蕊的房间散发着闺女特有的香味,我隔着一层薄薄的蚊帐,看见她睡在床上,双手放在小腹上,倾斜着头,很自然而然地呼吸着。嫩嫩的双眸合闭着,面颊如海棠遇雨,楚楚动人。我轻轻掀开蚊帐一个小洞,把手和头都钻进去,小心翼翼地褪去她的内衣裤,映着月光,那粉臀雪股,色色醉心,一股攻心欲火从丹田直窜上胸膈,如同花爆信子已燥,火一点就会响。我贪婪地把玩着眼前高耸的双峰。
“你是谁?”顷刻间,她醒转了过来,杏眼未醒地叫道。
我连忙用手去捂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轻声道:“别叫,是我,韭菜。”
听到这声音,她那恐惧与愤怒混杂的眼睛顿时变得明亮柔和起来。“我想死你了,你真坏,偷偷摸摸的,太不正经了,吓死我了 。”
她开始拍打我的胸脯,突然哭了起来。
我感到意外,登时感到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她缓缓地说:“这段日子,我真的想你想到快疯了,就好象过了数年一样。……”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你知道吗?我父亲说我年纪已不小了,该是出嫁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早有人选,就是我们村子里的长老格桑的儿子,他分明想攀上这门亲事,但我拒绝了他,打自我遇上了你,我已经打定主意将一切献给你,包括我的思想、行动、肉体、灵魂。”
我感激地抚摩着她,她如蛇蠕动的身子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你因此落到被你父亲看管的地步?”
“是的,他养的那天大狼狗每天就守在院门,我多么想写一张纸条给你,可是,我寸步难行。我甚至害怕时间的推移使你对我失去了耐心,每当如此一想心底就要哭出血泪来。”
我把头堵近她的脸,从额头吻到颈部,说:“你可以撒谎,谎称同意,也许你父亲就会放松对你的看管,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
“我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是怕你误会……”
“你怕我吃醋么?”我突然咬住她的肩肉,重重把她压在身下,她惊喜又愉快地接受这种瞬间爆发情欲的行为。
我说的法子桑蕊蕊一试就灵,她的父亲桑措格外惊喜,就放松了对她的警惕。蕊蕊也假装着和长老格桑的儿子次仁走在一起,偶尔也被他拉到森林的湖边谈心,甚至和他进出入吐蕃酒吧。有一次,我就在吐蕃里看到他俩的身影,那时我就假装不认识她,蹭到她身后,伸手进她的股间,挑逗着她敏感的地方。她吓了一跳,发现是我,反手来捏我的胳膊。我们就这样玩闹,一直到她离开酒吧,然后我也远远跟着,看见次仁送她到她家门口。
冬天的横断山区风相当的刺骨,各种阔叶植物以及针叶植物都纷纷换上了雪装。我穿着厚厚的大衣,插着手,像一个欧洲街头的流浪汉,在她家附近蹲着或站着,有时雪一下大了,我就化成了一座丰碑。
我想,我是个低贱至极的偷情者。
每次当次仁向蕊蕊道别后,她上去卧室,弄着香油灯,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个信号。
她家的那低矮的围墙,我一翻就可以过去,三两下爬进卧室,她往往在这一瞬间用手臂像钳子一样紧紧搂住我,吻我的额头,吻我的鼻子,吻我的嘴唇,吻我的胸毛,甚至吻我的脚趾,她说她害怕在睡醒后找不到我,于是她要一直搂着我入睡。她的力量变得野蛮了,我的肌肉被她双手勒得僵死,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动作反复演绎,一天,我突然感到很疲惫,开始看不惯她这种乖戾的做法:她经常用牙咬我的双臂,拼命把她的唾液塞进我的口,一次一次无休止地索求爱抚,她露出对性欲的贪婪,狂热,带有年轻人特有的浮躁、弱智、野蛮、 叛逆的情绪。
我有时把头扭到一边,试着用手挡开,但很快就被她的手扳开。
她变得罗罗嗦嗦而且多疑起来,老是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是干什么的。
还要一次又一次地说爱她,一万年嫌少,非要一辈子。
弄得我时常痴人做梦,以为自己可以活到一万年以上。
其实,有些东西变了,正如凉了的饭菜就算热过了也失去其原有的味道。我开始学会无礼,常常粗野地拒绝她细微的体贴,以往从没有过的鲁莽粗暴,已经被创造了出来。
我在做爱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对着她说温软话,我从床上走下来,裸着身子,大大咧咧在屋子走来走去,在半夜时分吃着她白天备在房间的点心。
春暖花开,我们以身体对着身体坦诚相见的方式翻过了寒冷的冬天。我还没有完全欣赏完横断山区的春光美景,还没尽情数遍野水山庄里发芽的小草数目,时间就踩着我的后背,狠狠地踹我一脚,我滚进了横断山区的旖旎秀丽的夏日。
一个晚上,她一见到我只是一个劲儿在我怀里闹着,使我倍感无味,厌倦。然而当我失去兴趣时,她突然宣告了一个秘密:她怀孕了。
我知道我的末日来了。我所当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我一下子陷入了无可适从中,看着她半惊慌半窃喜的神情,我感到厌烦、憎恨、惆怅,好象被人耍弄了,黑暗中有张无底的网缚住,不能呼吸,不能呐喊。我猛然推开她的身体,不让她亲热,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发呆。她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不快,但她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你不要这样嘛,大不了我们结婚。你说过的,你要对我负责。”
我突然站起来,赤裸着身体,爬出窗外,从来时的路线返回。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20 02:17 评论(0)
2005-7-19 星期二(Tuesday)
星星日记7月19日


昨晚喝酒喝到2点多,晕沉沉的,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剥光。
10点多的时候博客中国的一个编辑打电话弄醒了我,迷糊中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也忘记问对方的姓名了,挂线了再打过去,发现对方占线。
被人弄醒的滋味不好受,心理不平衡,就打电话吵醒昨晚一起喝酒的TIM,聊到他说耳朵不舒服。嘿嘿,然后打电话和佳佳瞎聊,刚放下电话,又接了几个。
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开电脑,习惯先上天涯,看帖子,发现自己的开的新贴不少人在砸我,好玩。
写东西这么久了。突然有点失语的感觉。
舞文弄墨在搞什么造星活动,很多人在砸砖头,好久没在那露面,看了看,觉得没意思,现在很多写手,埋头就写东西,在网上吹得厉害,其实都是往钱里看的,文人其实是很小气的,想耍流氓又怕被人诟病,比那些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女人还可恶。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9 18:41 评论(1)
2005-7-19 星期二(Tues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3)
13

“兄弟,你真会风流!”江别天推开卧室虚掩的房门,笑着对我说。声音不太大,可这种被撞破奸情的场面在黑暗中被月光戳穿了廉耻。桑蕊蕊第一时间抓起被单遮在身上,躲到我身后。
我苦笑一下,顺手扯来了衣裤,但不急于穿起来。
“不好意思,最近在成都进行一个医术交流活动,顺便开车过来看望一下你,没来得及告诉你。不过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生活过得蛮快活的,我的担心是多虑的了。”
“一点成人间的娱乐而已。”我说。
“明白。”他审时适度地打个哈哈,道,“开了很长一段路,我也疲倦了,不打扰你们啦,你们继续……”
他刚迈出一步,我对他说:“记得关上门。”
他回头作个手势说:“OK!”
江别天离开后,桑蕊蕊问我:“他是谁?”
“我的好朋友,也就是这里的主人。”
“他会不会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不会的,我们是非同寻常的朋友,何况他是很有道义的人,再者,他宣扬这件事,对他也没什么利益。”
“唉,怎么会落下这种结局呢,怪我当初在吐蕃里搭讪你。”
我看桑蕊蕊的情绪变得很低落,就在她额头上吻一口,哄她道:“正是你的搭讪,我才真正认识了横断山脉的妩媚!”
“贫嘴!”她还了我一口。
可是我们经过这个意外的惊吓,都失去了缠绵的兴趣,我起身帮她找了衣服,让她穿上。
“天也快亮了,我得赶快回去,若是叫父亲发现了,你我都得惹上麻烦。”
“也好,那么,我送你回去。”我抱了抱她的腰。
“恩。但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她走到门边的时候,反过身来,搂住我的脖子,用火热的嘴唇贴在我的嘴上,问道。
“明天中午,我们在村外的青稞地里见吧。”
“好的。我带上饭给你吃。”她开心地笑了。
“我喜欢吃你。”我喊着她的舌头,说。
她戳着我的心窝说:“魔鬼!”
我承认我就是一头魔鬼,常常做出一些令人侧目的事情来。包括抛弃一切来到这里。
翌日早晨,我起得很早。一夜的风流,使得我走路脚步蹒跚。
医生早已斟满了一杯葡萄酒在园子里的山桃树下,躺在藤椅上,品着美酒,看从天而过的飞鸟。
我披了条洗脸用的毛巾在肩上,在他身边坐下,道:“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协慧吧。你要知道,我爱的依然是她,昨晚那个女人,只是她一相情愿。”
医生正色道:“你这是在玩弄人家感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中了她的道。在这山野之处,我竟然难以控制自己的感情。”
“那协慧怎么办?你不知道,这段日子里她还生活在你的阴影中难以自拔呢。”
“真的吗?原来她还是爱我的。”我欣喜了一阵,可是转眼就为昨晚的事而苦恼。
“可惜,要是这事给她知道,她大骂你是畜生也不为过了。”医生毫无表情地说。
“都怪我的卤莽。别天,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对。”
“当初我要以死来重新博得协慧的感情,你也一直支持是不是?”
“是。”
“那好,我对于那女子只介于一夜情,我对协慧的爱是以一辈子的单位计算的,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届时只要你不和她说,她也就不知道了。难道你会出卖我吗?”
“我们是好朋友,我当然不会出卖你的。”
“真的?你够义气,今生有你这样的猪朋狐友,足以告慰一生了。”
“你说得也太夸张了点。不过,你得清楚,凡是总有个度,小心玩出了火,届时后院起火就麻烦了。总之小心点,别搞大了人家的肚子,这个土地方,少数民族的人轻易惹不起。”
“谢谢大哥的告诫!”
“表客气了,来,咱兄弟多日没在一起喝了,来一杯。”江别天递给我一杯葡萄酒,我一口喝干,不知为何,味道却是涩涩的。
中午,在村外的青稞地里,桑蕊蕊早已在那等候我的出现。她坐在地上,身后有一堆干枯了的青稞苗。
“来,喝一口汤。”她拿出一个保温瓶,对我说。
“什么来的?”
“补身子用的。”她诡秘地笑道。
既然是补身子的,我也绝对不会客气,一口气喝到底,口里咬了块东西,一看不明白,就问:“这是什么?”
“是牛春,还加进雪莲花炖成的。特补呢。”
“哈,谁叫你昨晚过于剥削我。”
“你说话没一点正经。不理你了。”
可是,最后,她并没有脱离我的魔掌,我们就在这青稞地里做爱。我喜欢这种可以融合自然空气的野合行为,我并不是标榜为堕落一代的人,而且我出生在70年代,在标新立异的80一代眼里也算是个老人了。但我的骨子里向往自由,向往无规则行为。我觉得人啊人,在世一生,死板地做人,死板地做爱,会失去对生活全方位的体验,那是多么的可悲,看着中国那么多阳痿的男人,以及想起中国几千年的封建时代里挣扎或者弄权的太监们,我倒是觉得这一刻里,我是个幸福的男人,至少,我面朝上的时候是面对老天爷,面朝下的就是土地。换句话来说,一翻一滚,就是天堂与地狱的轮回。
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9 18:11 评论(0)
2005-7-19 星期二(Tues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2)
12

我们一起回到野水山庄,我把淋湿的衣服脱了,把稻草和干柴搬来,安了架子,点起火,用竹条挑着衣服来烤干。衣服很快干了。我又安放了个茶炊,蹲在那里,吹燃木炭,这样茶开始煮了,不一会儿就散出茉莉花香——是茉莉花茶。蕊蕊说她最喜欢喝茶,这时候她的心情好了起来。
我趁机到厨房去。我在深圳的东北人家的酒楼里吃过一道东北名菜,叫小鸡炖蘑菇,曾经向大厨请教过,今天我要用它来献丑。
半个小时后,我问桑蕊蕊:“味道怎样?”
“还真不错。”
“可以说说这菜是怎么做的吗?”
“很简单。”我在桑蕊蕊的耳边小声咬道,“不过,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你闭上眼睛。”我说。
她当下照做了。
“伸出舌头来。”她迟疑一下,也照做了。
我立刻把嘴堵了上前,在她舌头上亲了一下。哪知她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连忙去扶她的肩膀,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往外就跑。
我追了出去,不小心滑了一跤,等我狼狈地爬起来后,她已经不见了。
“她生气了,我怎么可以如此卤莽呢。”我感到无限自责。
而后好几天也没见到她的影子,我突然变得彷徨起来,我害怕自己伤害了她,心越发的不好受。横断山区进入了12月份,虽然还没有开始下雪,但天气已经开始寒冷了起来,山庄里的树木冷得哆嗦起来,我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用处,每次想起过去的日子,再联系目前的景况,我感到一丝迷茫,不知自己所付出的是否值得期待。
有天傍晚,我头晕沉沉,很早就睡下,半夜里,有人推我的手臂。我睁开眼睛,一看有个模糊的身影,再一看,是个女人,我脱口而出:“协慧……”
那人突然转身要走,我连忙伸手去抓,捏住了一团肉质的手,用力一拉,那人倒在我身上,“啊”了一声。
“怎么是你,蕊蕊。”
“恩,我来看你。”
“我以为你那次之后就不再理睬我了。你知道吗,我想你。”
“我也想你。”
时间在我心中一秒一秒地流逝,大厅里的大钟拖着昏睡的嗓门无力地敲打了十二下。这时,山庄里一片死寂。我紧握着蕊蕊的手,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忧郁的温柔。时间突然静止了。我突然看到她在厚衣服掩盖下的胸部依然隆起,甚至因为呼吸而起伏,我就想到她这厚衣服里面,会有双雪白的手臂,手臂再过去点的地方会有两条白色的乳罩带子,一直延伸到她胸脯的隆起处。
此时,一团火在我内心燃烧了起来。我看到她的目光也宛如绯红色的花朵,在风里动弹着。
我柔声说:“蕊蕊,我爱你。”
她无语,只是将双臂朝我伸过来。我连忙接住她微微颤动的双肋,紧张地去寻唤她身体上游走的灵魂。等她的胸脯扑到我眼前的时候,我把她抱了起来,放倒在被褥凌乱的床铺上,我一下子跪在她身边,俯身,伸出舌头,封缄了她欲要冲口而出的抗议。她突然抓住我不安本分的手,轻声哀求道:“别这样,好不好,求你……”我不理会她的哀求,但舌头偶尔碰到她的眼圈处,湿湿的,想是泪水吧。
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化身为魔鬼,遇到魔鬼的人总得付出一些牺牲。
一切急骤的动作以及声音都过去了,我依然双臂紧紧地搂着她,两人的脸皮肤贴着皮肤,但我却骤然地感到极端的孤独与失落,甚至还带有一丝焦虑,激情的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对照,使我立刻迷失了方向,未来的压力使我害怕以及憎恨起来,前方似乎有一张黑暗的网将要罩住我,无论如何的挣扎,都无法逃脱。
在我胳膊底下的女人抽泣了起来,更加剧了我的烦恼。
“什么事?——告诉我!”我夹紧她的身躯。
她完全失去控制地哭了起来。
“我明白,这是你平生第一次交给男人,我不是那种轻佻的人,我会负责的。你得相信我。”
“放开我。”她喊道,“放开我,放开我。”她伸出双手推我放在她胸脯上的手,瘫倒在床沿上疯狂地啜泣起来。她身子蜷曲成一团,瑟瑟发抖。我试图抓住她的手,然而她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紧紧抱住我,抽泣起来像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索索声。“我害怕失去了你——”四周寂然无声,她那嘤嘤抽泣声似火堆中的豌豆爆裂般劈啪作响。
我伸出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下摩挲,又在她耳边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咬道:“我杨韭今生若辜负了你,天打雷劈,不得……”
我话没说完,嘴巴已被她冒汗的手捂住。
“够了,不要说了。——可是你说过的,可不许反悔喔。晓不晓得?”
“那当然了。”我坚决道。她迅速地把脸凑近我的脸,柔情脉脉地吻起我的鼻子,那感觉,痒痒的,如一只小虫子爬过。
此时,孙协慧的身影在我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9 18:11 评论(1)
2005-7-19 星期二(Tuesday)
暧昧,把乳房与心脏拉近距离
7月78日。夜色朦胧。红蚂蚁酒吧人头滚动。
我和TIM坐在吧台上喝酒。吧台里陪酒客喝酒的有一个中国籍Dancer与两个俄罗斯籍Dancer、几个高矮肥瘦不一的啤酒妹。
中国籍Dancer有点像香港TVB台的郭可盈,可是没什么身材,基本没什么性感可说,TIM还说她的屁股和腰一样大,我想,他现在肯定是在想自己的女人了。也难怪,他的巨乳女人刚回广西乡下去了。

这个酒吧的口气很狂妄,号称是本市第一家慢摇吧,若干年以前,它搞的跳衣舞也号称是第一家裸体跳舞的酒吧,可惜当时我还在读高一,没那个眼福。
坐着无聊,就和中国籍Dancer玩骰子,她很蛊惑,手里没点,也敢叫四个4,当然,我可是出了名的“色魔”,手里有三个4,都会开她的四个4。她气得眼都白了。

我喜欢这样暧昧的气氛,光线灰暗的世界,才显得光陆离奇,才能出产暧昧,甚至色情。
这个酒吧和我过去有太多的渊源,虽然以前熟人走的走,去的去,但酒还在,桃花依旧笑春风。服务员中认识我的都围着问候我,感觉有点飘然了。当然,不能让揩油的机会白白流失,咸猪手这时是例牌的。
酒吧的音乐都是以慢摇为主,每到一段时间,三个Dancer就轮番上台去跳舞,舞台就在我眼前,稍微抬头,就可以看见一个庞然大物在眼前晃动,总是害怕自己因为冲动而冲上去抱人家。可惜,每次抬头想看一下是否有Dancer走光,都无功而返,现在才体悟到最近娱乐圈里美女们频频走光,都是有预谋的,都是有回报的,比如一个美女主动去傍大款,难道是看重大款的美貌?

俄罗斯籍Dancer中有个叫Lily的,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来中国三年了还不会中文,英文也蹩脚得很,和她说英语她只懂摇头。可惜我不会说俄语,要不如TIM所说,要是会说俄语就好了,泡她比切菜还快。
泡妞的事就不敢了,毕竟今年是本命年,有桃花劫。
可是,暧昧是必然要的,正如男人女人可以没有性伴侣,但绝对不可以没有左右手。
摸了一下中国籍Dancer的手,皮肤还是可以的,可惜熬夜太多,昏暗灯光下的修饰无法掩盖职业的无奈。坐在我身边陪我喝酒的女人轮番换人,她们都是我的网友,今晚在这个酒吧里偶遇到的。而电话在裤兜里不断地震动,另一处的酒友在拼命砸我的手机,想必又是有人喝倒了,要我去当董存瑞。可惜我背不动炸药包,所以没去成。
有女人陪伴喝酒的时刻是最快乐的,就算是意淫也好,人这种动物除了虚荣还只是虚荣。

Dancer们跳完最后一拍后,我们四人就一起石头剪刀布,叫Lily的俄罗斯籍Dancer 是逢场作戏的国际老手,她一个人把暧昧的气氛挑到了极点。这时,一个电着和我一样的爆炸头发的穿着黑T-S的小个子女孩跑了过来,和两个俄罗斯籍Dancer激动地拥抱,我想那女孩一定是翻译,我仗着酒胆,也伸手要和她拥抱,她看了看我,想必是害怕我的色相了,只是象征性的。暧昧就是需要这样的蜻蜓点水,暧昧的尽头也许就是色情。
TIM醉了,吐了,这是很少有的事,一般都是我醉醺醺的。
临走前,一个服务员留了她的电话号码给我,也许,暧昧还在继续。

7月19日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9 17:54 评论(3)
2005-7-18 星期一(Mon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1)
11

我喜欢野水山庄外的温泉湖,那样的湖会让人觉得身在幻境中。湖边的树林,有楸树、桦树、柏树、枫树、槭树、榛树、杨树,它们会使我忘记深圳城市街道上那些经过人工雕琢的孱弱的法国梧桐、假槟榔、凤凰木,忘记城市的风尘以及城市外表的虚假。
今天我把阿纽养的小狗旺财带出来,旺财一路上奔跑,途中竟也吓走不少隐藏在灌木丛里的山鸡。我后悔没带火枪出来。
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藏袍坐在树林中间的草地上,两手耷拉在膝上,其中一个手拿着本厚厚的书,上面有束盛开的蓝色车前菊。
她长得真好看,带有大山里人常见的健康肤色,秀气的鼻子,红润天真的小嘴,脸蛋像朵含苞未放的芍药。在透过树叶的阳光下,依稀可以辨认出脸上细细的汗毛。她脸上的表情淳和温厚,柔美谧静。她坐在那没有挪动过地方,只是偶尔苦恼地挥挥手,以便让支撑过久的手臂得以褪去麻痹的感觉,或侧耳细听周围动静,一丝不苟地看着书本。
我一眼就认出她正是我在吐蕃酒吧认识的藏族美女桑蕊蕊。
小狗旺财早已脱离我的束缚,跑到她面前对她吼叫起来。
她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美女,你好!”我一手拉过旺财,出现在她面前。
她拍着胸口说:“是,是你啊,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
“我们约好在这里等的嘛。可是从你的表情上看,倒看不出你是在等人呢。”我说。
“谁叫你迟到了。”
“是你早了吧。”
“看你,还说。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脸皮厚的人了。”
这时,桑蕊蕊想站起来,可是盘曲太久了的双息不太听使唤。
我伸手对她说:“我可以拉你起来吗?”
她看了我一眼,突然嫣然一笑,将手搭了上来。
书从她膝盖上落了下来,我弯腰捡起来翻了翻。
“你很喜欢看《牛虻》吗?”
“当然了,怎么,像你这种富家子弟也看过?”
“看你有嫉富如仇的情怀啊。《牛虻》是我最爱的外国小说了,我在中学时代读了三遍,大学时又读了三遍,工作后还读了三遍,到现在依然爱不释手的。”
“瞎说,九遍,像你这样的人看书有这么夸张吗?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什么老实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
“老实的人是不会去酒吧玩的。还有,老实的人是不会随便和陌生人说话的。”
“奇怪!你是说我还是自己呢?”我为她说话的荒谬想发笑。
“当然是你自己了。”
我正想反驳,她从身后拿出了篮子扣在我手腕上,说:“走,我们去采蘑菇。”
横断山脉的树林里到处都长有蘑菇,什么猴头蘑、花脸蘑、榛蘑、桦树蘑、草蘑、趟子蘑、鸡腿蘑,只要你眼睛仔细看一下,就可以发现。桑蕊蕊采蘑菇的动作很麻利,两只手指一拢,蘑菇就被掐断了根。
我跟在她身后,问:“才那么快,要是不小心才了毒蘑菇咋办?”
“不会的,我对蘑菇的认识已经了如掌指了。你看,分辨蘑菇有无毒性一般可以从它的颜色、形状、气味上看,一般有毒蘑菇颜色鲜艳,有红、绿、墨黑、青紫等颜色,特别是紫色的往往有剧毒。无毒蘑菇的菌盖较平,伞面平滑,菌面上无轮,下部无菌托。有毒的菌盖中央呈凸状,形状怪异,菌面厚实板硬,菌杆有菌轮,苗托杆细长或粗长,易折断。无毒蘑菇有特殊香味,有毒蘑菇有怪异味,如辛辣、酸涩、恶腥等味。在煮野蘑菇时,你还可以放几根灯芯草、些许大蒜同煮,蘑菇煮熟后,灯芯草变成青绿色或紫绿色则说明蘑菇有毒,变黄则无毒。大蒜变色则说明蘑菇有毒,没变色仍保持本色则无毒。这些我们藏民都知道的,你是外行人,看到这么多蘑菇当然感到慌张了。”
这时,天边突然响起了隆隆的雷声。
“糟糕,快要下雨了。” 桑蕊蕊嘟着嘴巴说。
林子里的空气迅速地沉闷起来。竟然有几只乌鸦哀怨地在空中盘旋。我们向它们乜斜了一眼,慌忙走出这片树林。
然后我们慌张地逃下山去,跑的时候,我趁机抓起桑蕊蕊的手,她也没表示反对,让我直想感谢这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不过,无边的乌云密布,一直追着我们跑。我们气喘吁吁地刚跑进村口,雨就下了,而且来得很快,很骤急,我们只好涌到村口一户人家的院子檐下避雨,被雨淋了,从身上的雨点痕迹来看,这雨大得惊人,仿佛老天爷怕我们年轻人享福太长不容易死,于是将雨点弄大了企图砸死我们,好让世间少了两个四体不勤的动物。
院门檐下能够遮雨的空间少之又少,我有意识地向桑蕊蕊身边挤一下。可桑蕊蕊却二话不说,拳头捶响了院门,院内马上响起了几只狗的叫声。
“谁呀!”一个沙哑而有力的声音问我们。
“路人,让我们进去避雨吧。”没人回答。
我小声骂道:“妈的,准是把我们当成了歹人。”
“……还有,那可恶的狗,叫什么叫,不请它到火锅城逛一圈已算仁尽义绝了。”
“你啊,礼貌点嘛。”桑蕊蕊手指一捏我的腰间,说。
“遵命。”我立时敬礼道。
大家就这样挤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极了。但我喜欢这样,雨水中夹杂着身边的可人儿身上特别好闻的香气,使我乐意为这雨祈祷。但对于桑蕊蕊来说,这雨一点儿也不赏她的面子,急的过去了又淅淅沥沥地下起小的来。
她忍不住又敲了第二次门。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门依然被死死地关着。
“妈的,走,我们走,淋死也不在这里受气!”
桑蕊蕊显得义气凛然,甩开我的手,带头冲入了雨帘中。我犹豫了一下,害怕她跑远了,丢下我一个,孤零零的,遇上孤魂野鬼没人救。于是也拨开腿跑。
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8 21:27 评论(0)
2005-7-18 星期一(Monday)
长篇小说:在你背后捅你一刀(10)
10

在老谢的指引下,我轻而易举地找到村庄的小酒吧,那是一间简陋的藏吧。从山庄下到村庄的路全部是土路,沿山体不停地做“之”字形的大转弯路面颠簸崎岖,坡度很大。这里正在修路,准备扩建成柏油路,路上有很多人在施工,他们的工棚就半悬空搭建在陡峭的斜坡上,下面用原木撑住。几个藏民打扮的工人正在路边的几棵山梨树上摘山梨。
藏吧的名字叫吐蕃,用汉藏两种文字写成,地方不显眼但名字起得如雷贯耳。
地方不大,门口挂有五色经幡,墙壁上以及许多用具都绘着藏族传统的图案。酒吧的墙壁上还挂着喇嘛吹的法号,有打酥油茶用的茶桶,也有腰刀、弓箭、腰带、服饰,还摆设着转经筒、供着神像的佛龛、披着哈达的木塔及画在牦牛皮上的唐卡等。每个角落还挂着吐蕃帝国时代著名的国王,如松赞干布、赤松德赞、弃隶缩赞。
白天的酒吧也光线也显得昏暗,酥油灯的火光无法把整个酒吧照亮起来。
这里慢慢聚集了不少人,有各地前来探询藏族文化的旅客,也有本地的姑娘和小伙子,他们喝着青稞酒、甜酒或者酥油奶茶,用清脆的藏语交流,让我这个门外汉觉得异常的无趣。
然而,即使是无趣我也觉得这里比呆在野水山庄好,看到许多操着北京话口腔的旅客,他们当中有男男女女的,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我,其中一个家伙几次想和我打招呼,但我的态度都是不予以理睬。主要是我不喜欢说北京话口腔的人。在中国内地,有句很出名的话一直流传着:“不到深圳不知道自己钱少,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 天子脚下皇城根前的北京人,大多都自以为是。
大学期间,就因为争表演系的一个美女,我和一个家里有点官威的北京佬打过架,后来发展成为广东帮与北京帮的群架,最后上海帮也加了进来,在当时学校历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光芒。
我在这个叫吐蕃的小酒吧里一直呆到黄昏,小酒吧开始变得吵闹起来,各色的人都涌了进来。我叫了份酥米牛柳。
但这时,一个眉清目秀的藏族服饰打扮的姑娘走到我身前的吧椅上坐下,她显然刚喝了甜酒,空气里带有酒精的味道,头一直晃着,用流利的汉语对我说:“嘿,帅哥,可以请我吃点东西吗?”
我认真看了看她,为她的大胆与开放感到惊讶,因为在我印象里,藏族的姑娘一般都很含蓄的,她们要表达自己的心声也往往只会用歌声。
我点点头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那我可不客气了,请问你带足钱了吗?”
我笑了,拍拍口袋说:“你带着多少个肚子?”
“你真幽默。”她咯咯笑起来,好一副小女孩的天真无邪状。
“你也不赖。”我说。
她立即点了一种高山雪鱼。还有一种叫做野山菌的菜。
“你真笨,来这里就应该吃这个,你看,鱼肉多鲜美。”她说。
我看见鱼上面放着红红的辣椒,有川菜的味道。她用醋蘸着吃。
“试试。”她用手抓了一块鱼肉放到我嘴边。
我犹豫了一下,张开嘴巴,吃了进去。
“味道果真不错。”
“那当然了,难道我会骗了你吗?嘿,我叫桑蕊蕊,请多指教。”
我看见她伸手要和我握手,也连忙伸出去。
“我叫杨韭。”
她却站起身,说:“我要走了。”
“不坐多一会吗?”我有点失望。
“不了,我要在这个时候回去,要不然我爸爸就会打断我腿的。”
“那我以后怎么才能见到你?”
“明天早上,湖边树林里。”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把一条檀香木手链放在我手心上,说:“无功不受禄,这个,送给你。”我一看,那手链上刻满了一些藏族文字,以及一些图腾。
“谢谢,明天见!”
“明天见!”
在她离去之后,我突然觉得刚才她吃的那种野山菌我还没吃过,于是就点一份,听着藏吧主人唱的音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来吐蕃的第一次,心情相当的舒畅。这是我第一次不去想孙协慧的日子。
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8 21:17 评论(0)
2005-7-16 星期六(Saturday)
今天的心情

# posted by 叶夜星 @ 2005-07-16 15:43 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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