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之梦
深蓝之梦
我愿每一个静谧的夜晚,都如今夜般安详美丽。


闲话常州美食

2012-4-5 星期四(Thursday) 晴
  日子过得尚不够多的时候,曾以为天下的东西,莫过于家乡的这一种味道了。
  小时候有很多吃惯的东西,比如外婆家门口麻糕店里的大麻糕。正宗的常州大麻糕是椭圆形的,正面是芝麻的外皮,焦香薄脆,如是甜味,面饼做成的糕身镶有糖汁,若是咸味,那么糕身缀满葱花,软糯可口。
  只记得是外公日日垂涎的点心首选。
  彼时我不喜麻糕,只爱吃上面那一层芝麻酥皮。时至今日,“黄桥烧饼”举目可见,它比麻糕硬脆一些,倒更合年轻人的口味。
  大麻糕和萝卜干一样,位列常州特产之首。然回忆起外婆家那家麻糕店,最叫我想念的,是他们家的油绳。
  因为油绳,我记得那个做油绳的婆婆——典型的江南妇人模样,身材小巧,又很清瘦,就平添几分伶俐来。麻糕店有好几排长长的桌板,婆婆就在上面和面。把面团揉搓成长条,两端堆叠反复,继续揉搓,直到它变作一根细细长长的“绳子”,两端对折、轻绕,反复两三次,折成一根小小的麻花,唤作“油绳”。
  我没有深究过常州的“油绳”和北方的麻花究竟有多少不同,天津那种大个子的麻花,常州是没有的,现在很多蛋糕铺售卖的那种,和记忆中的口味也略有些不同。最诱人的油绳,什么都不掺,没有芝麻,没有复杂多变的口味,仅止酥脆,但又绝不油溢满嘴,不是全然的空心,也不像饼干的质地那般绵密,唇齿间不可多得的享受,长大后遍寻不可得其真传。
  油绳是我喜爱吃的零嘴,比之油绳,油条功能多变,早餐可食之,点心也可食之,不过早餐多些。常州的油条,需要蘸料,这份蘸料,最常用的是糖水和酱油。糖水要细细地调过,倘若糖放得太少,蘸起来是没味道的,要比喝的糖水略多些甜度。把油条一端按入糖水中,随即捞起入口,原本炸脆的外皮,尚未及完全浸软,内里又浸满了糖水的滋味,最是适口。后来有了宴会酱油,便也用它蘸油条,但比之糖水,酱油一次没办法浸没太多,便嫌那鲜味不够持久。
  讲到油条,......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2-04-05 20:53 评论(0)


龙年大吉

2012-3-11 星期日(Sunday) 小雨
  从杭州萧山机场下飞机,及至坐上出租车,回过神来,听见司机道:“杭州下了一个多月的雨。”
  思绪随他的言语轮转,于是想,杭州如是,我的家乡应该也如是。那么,空置的家就算尚没有发霉,应也积聚了不少潮气,一如窗帘拉死的晦暗。
  按说,我该感激萧山机场才是,出闸后想起外面下雨,又想起要拿伞,才觉右肩少了个包,又记起遗落在洗手间,拔腿就往回跑,却又被地勤拦住,只能生生地在闸外等待。
  我有很久没有这般犯错。从南下的那一刻起,包便是跟着我的人的,下楼吃个午饭,必也背在肩上,可这次竟昏头昏脑连同所有的证件、银行卡、手机,以及预借的公款,就这么丢在陌生的地方。
  可又有几分奇异的镇定,同事非常诧异地看着我,我却一副好脾气兼认命的样子,脑中最快闪过的不是丢包过后一系列的麻烦,却反而是:
  “幸好是在杭州,比之深圳,离家近些,直接回去补办各种手续也方便!”
  是啊,就算实名制买不了火车票,还可以借点现金坐汽车回家,所有的一切,再怎么看,也还不算坏到极致的样子。
  现实并没有留给我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同事按我的意思打着我的手机,却又很快按掉,指着里面说:“出来了!”
  我该很感谢那位地勤小姐才是,居然找到了我的失物,帮我省却了这许多的麻烦,话到嘴边却又不过一句“谢谢”,仿佛所有的一切瞬间便被纳回了轨道,平静愉悦得好似没有发生。
  过完年上班的第二个星期,网购的塔罗牌寄了过来,彩绘的书看了没几页,便被无穷无尽的工作淹没,减去了闲情。于是拣起最基础的牌阵先行试过,到这时,刚刚连续算过两周的运程。
  运程这东西,很是奇怪,洗牌切牌完毕后去抽那两张牌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就很想去翻其中某一张牌,不知算是磁场的作用,还是内心的直觉。然正因为如此,我想被我抽中的牌跟彼时的我总也有某种缘分,既是缘分,那么它给予我的预示,......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2-03-12 10:39 评论(0)


2011,草堆年代

2012-1-14 星期六(Saturday) 阴
  若说2011年的回顾与总结再写些深圳云云,怕是不够新鲜。一点一点慢慢走过,仿佛我在街上踏下的那些脚印一般,它的路再宽阔,它的地铁再现代,它的商业综合体再怎么明媚堂皇,也就那样平平常常过去了而已。毕竟,城市环境如同坚硬的铜墙铁壁一般,不那么温和柔软,于是可以喜欢,可以欣赏,却断不会叫人回味与怀念。
  便打算换个话题。诚然,与过往的一年又一年相比,我的身边出现最多的,竟是——男人。
  这群男人多半年轻,就算不年轻也绝算不上老;这群男人多储存着满满的野心与抱负,然实践这些野心与抱负的方式或者手段却又几无重复;这群男人构筑的生活环境比之我过往清静无波与老年人漫话人生的日子大相径庭,站在2012开年之处往回看,我是有些瞠目结舌的。
  好吧,我的2011,写男人。啧,多奇异的话题。
  舟曾说,我笔下的男主角们,大抵优柔,颇多女性的气质,就是不够阳刚。此语一出,虽算不上介意,倒有几分无奈。要写对人物的个性,需要我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甚至体验,然我大多一头扎在女人堆里,后来去了艺术馆,男人不算少,但要么是七十朝上的老先生,已然圆融到几乎分不出男女,要么就是些个案,即:不够阳刚,阴柔有余。
  分析起男人的性格,如果说有担当算得一种要求并不见得人人都能具备,那么前前后后一路看来,“面子”二字真是到了有几分可恶的地步。大体上,他们明明心中同意你的观点或看法,并且基本预备采纳某种建议行事,嘴上却总能举出若干顾左右而言他的反驳之处云云,以此护住那层看不见摸不着不知几斤几两重更甚者有时候非但帮不了忙还会下压几百斤重担的物事——面子。
  有时在想,面子这东西或许人人需要。说女人就一定不要面子,倒也未必。然男人视面子如山大,就有些不可理解。倒回几百年前,古代的莽汉以拳脚论英雄,打输扔刀下跪,继而面对方才挥刀相向的家伙扑通跪倒,口称“大哥”,这在当代,恐怕依然......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2-01-14 16:58 评论(0)


弦有余温

2011-12-18 星期日(Sunday) 晴
  直到圣诞节的各式打扮招摇上街头,映着明晃晃的日光,才叫人真的相信——
  哦,原来确实已经冬天了。
  南国的冬天,怎样都显得不像。冷空气急吼吼初至的时候,办公室尚且开着冷空调。室内室外的差异,便成了一件套在T恤衫外的厚外套的区隔,又因着是矮领的T恤衫,没办法要围上一条薄围巾,怪模怪样。
  好在,这是个兼容并包的城市,从CBD中穿梭而过,也能看见长统靴外肥肉抖来抖去的大腿——这座城市总欠了些精致,于是,乱穿衣也无所谓。
  老总问我说:“嘿,你这衣服又是好几年前的吧?”
  我便大大方方地回答:“十年前吧!”
  具体时间记不确切了,应该是毕业前后的事吧!只记得那时候我很胖,衣服极不好买,便倦了上街,只呆在家中坐等老妈与阿姨等善心人士拿着买好的衣服信心满满来予我试穿。这件横条纹的,175的大小,真维斯的。不过并不是当初伴我的那件,而是表妹后来又拿来的。她的身材莫名其妙缩了水,当初与我一并购入的衣服,便都束之高阁,直到有天被发掘出来打算丢掉,又念起我仿佛还可以穿,便一并给了我作数。
  衣服么,若摒弃了时髦这一点,穿暖即可。况,左右我的最终原因,始终还是懒,花上那么多时间,挤在茫茫人海中,即便挑中一件再称心如意的衣服,它又能伴我到几时呢?
  在深圳新认识的女伴,拖着我逛街的时候,总要提起,说她的衣服已经从衣橱里塞到了外面的整理箱,却还是不可遏制地要买、买、买,我便莞尔。她又说,每每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若看到镜子里的那个自己不够新鲜,就觉人生很没意思,这却又是叫我赞同到有几分欣赏的论调。
  是的,新鲜。有的人爱惜自己的外在,扮靓就是一种精神享受,像她;有的人爱审视内在,审来审去都能审出几分苦行僧的意味,逡巡于一个问题之中一时求不得解脱,像我。
  我爱寻一些理由。比如明明大半年呆在深圳,就硬是能说服自己间或抗拒......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12-19 09:32 评论(0)


意外假期

2011-11-20 星期日(Sunday) 多云
  生活有时把我们变作陀螺,反复抽打,转个不停。旋转的过程之中,其实长鞭偶有停顿的时候,可惜陀螺已然转成了惯性,忘了停下。
  所以,当我在某个应该忙碌的星期五跳上一辆运行的公交车向着东边的大海疾驶而去的时候,突觉我这陀螺实在是正越转越慢,而不似丝毫不见减速的车轮,将远近风景全数甩在了后面。
  是的,我逃班了。
  一周之前跟副总闲谈,他老人家大放厥词说当今中国教育实在培养不出一个像样的创意人,倒要像他这般,逃课逃得恨不能毕不了业的人种,才能吃这碗饭。
  我便说,逃课已然不大可能,逃班倒还有些希望。
  倒是没想到,没过多久,我便大大方方拿到了调休,趁着工作日车多人少,兀自杀向海边去也。
  有多久没有这般放肆了呢?似有很久。做了数份工作,似是从来没有这般写意过。倒有一次请假坐火车杀去南京,可也因着有事要谈,抵不过这种随性妄为,想到一出,便真的做了去。
  我觉得我想看看海。从六月至今,突然就是很想。
  我也有些许憧憬,不知道落雨的沙滩会是怎生图景。天气预报说,有暴雨。
  转车。再转车。
  深圳的公交车就这点好,四通八达,坐上一两个小时去到一个想起来都觉得远的地方,也有线路。公交车的好处在于站定在站台,便可等来一辆,而不必排队、买票、候车。站在马路边等车是一种心境,车来车往,因着与己无关,就真的无需顾及。再者,纵然因发呆错过了一辆,总也还有下一辆;就算所有都能错过,也可以选择取消行程,并无碍于心灵的宁静。
  我坐在车上,亦如是这般。办公室已然很遥远了,远到不像在这座城市,远到与我的生活无关。这真是奇异的图景,大约有一段不算短的日子,那间没有窗户的大屋子几乎就是我生活的全部,何曾想会把它丢到脑后。
  在南澳的渔港坐了片刻,海水就在脚下不远的地方,恁自坐在岩石上,摇摇欲坠的紧张感竟带来一丝窃喜......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11-21 09:45 评论(0)


人生的困局

2011-10-23 星期日(Sunday) 多云
  下午出行。心满意足完成全部行程,决定选择最便宜的方式回住处——公交车。
  26路公交车我经常坐,因之去单位的路线红灯比较少。然从南山区辗转回福田,坐的次数并不多,上车后摇摇晃晃走到后车厢的双座位,坐下的那一瞬,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深圳的公交车,若非上下班高峰,着实不能算作挤。最近的一次被塞进人肉罐头的经历,也是在26路。因为下班赶着去见一个朋友,硬生生站在人堆里,连抓到一个塑料圈保持平稳都没可能,于是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怎样也要住在离单位近的地方,不能日日承受这种拥挤的折磨。
  在车上摇晃了没多久,引擎的声音中夹杂进不忿的女声:
  “怎么开车的你?”
  闲来无事,便把目光投向那女声的主人。女人约摸三四十岁,穿着相对考究的黑色连衣裙,细高跟鞋。她正摇摇晃晃往后车厢走来,很奇怪地并没有尽快找地方坐下,而是对着线路表看了半天,复又拿着手机走向前门的方向。
  唔,她要投诉。我便想道。
  果然,她看到了司机座位上方贴着的醒目的电话号码,一边拨电话,一边走回来,寻了一处空位坐下。
  电话拨通了。那句“怎么开车的”反反复复又出现了几次。女人很激动,言语之中,叫她生气的首先是司机开车不文明,尚未等到乘客把公交卡放回口袋就踩了油门径自蹿了出去,简直罔顾乘车的生命安全,罪无可恕!其次,当她向司机抗议的时候,司机仅只轻轻挥手,示意她找地方坐下,而无半点道歉之意,真正罪大恶极!
  最初听着尚有几分趣味,及至她把过程经过重复数遍,倒觉得她有几分可怜。
  接电话的那厮,大抵平日的工作里常常要遇到各式各样的乘客投诉。比之投诉方的义愤填膺加上时间大把,接电话处理投诉大约占去了他们工作之中的绝大部分时间。于是我想,倘若对待每一个投诉电话都能循循善诱兼之化干戈为玉帛,是要累得每天吐掉半升鲜血的,不上算。倒不如磨得乘客没了脾气......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10-26 10:22 评论(0)


Kitty, Kitty

2011-9-24 星期六(Saturday) 多云
  Kitty修八尺有余,堪比邹忌。素以平头示人,黑框眼镜辅之,兼之缤纷彩虹T恤及《灌篮高手》式的长腿,想来更加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有小女生啦啦队的。
  “Kitty”这个绰号是我新近起的。其时Kitty贴了张报纸在布告栏,说是公司下午茶之际的谈资,内容是一尾伤心丧妻男的甜蜜情书,标题中“内裤”赫然在目。结果精彩的下午茶时间到来的时候,Kitty却抱恙倒在了家里,引得大家一通胡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要在他面前提起Hello Kitty!
  丧妻男之妻童心未泯,常以各式Hello Kitty饰物搞得老公要崩溃,借花献佛,悲痛归此作者,Kitty归我们老大。
  “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Hello Kitty?”对吧?
  与Kitty的初次相见,我在常州。Kitty率总公司精英团队空降,席间言谈,大有挥师全中国之势,相形之下,我在荒郊野外打酱油的时间实在太久,如此激情澎湃已着实有些陌生,竟很仰慕这些常年在全国分公司穿来蹿去的空中飞人的过法。
  Kitty那时觉得我很悲催,因为看到我骑着我的老破驴无视广告人尊严地招摇过市。
  第二次见完面告别的时候,Kitty拎起一箱白色泡沫盒子装的阳澄湖大闸蟹,潇潇洒洒地坐飞机去了——也很混搭,比之我和破驴。
  时隔一年,如是画面赫然在目,可见彼时我对那陌生的职业经理人群体还是很有几分尊重的——我认为他们的日子光辉得很,简直是电视剧中最白领的白领!
  斗转星移换我到深圳,生生加入“打拼青年”队伍的时候,这种光鲜便很快被剥离,Kitty最初的印象亦很快被抛诸脑后。日子就是由许多平凡的烦恼组成的,一天一天过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抓狂、发飙,甚至咆哮一番,然这些日子过去的时候,又总忘记了那些不快与不耐,徒剩些值得纪念的片段。
  比如打完羽毛球路遇大雨,没带伞的Kitty望着两个女同事......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09-26 09:33 评论(0)


十年生聚

2011-9-4 星期日(Sunday) 阴
  上司找谈话,煞有介事地问我:
  “十年后,你还像现在一样做个普通文案吗?”
  我答曰:“不知道。”
  “那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这个问题倒着实没有想过。于是想了想:“每一天过得都开心。”
  上司好生挫败,觉得我油盐不进,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有多久没有去想“十年”的这个问题了?仿佛,往回倒推十年的这种回忆,偶尔会有。十年前我大学的最后一年,略带惶惑,初开始结交网友,日子依稀有些精彩,但依旧算得平稳。那时的我,亦从不曾想见十年后的今天会是怎生模样,况且,倘若想过,逢着这十年中这种种生离死别,从头开始,以及循环往复不得自由,不知是否能从一开始便决意面对。
  然既未曾想过,也便走一步算一步地过到了现在。或许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多少有些消极,但倘问题出现的时候不回避扬起头面对,也便算得积极了吧!
  扪心自问,这十年,虽然不曾持续做一份职业做到事业小成为止,兼有“总监”之类的响亮名号,及过万的月薪招摇过市,我对自己,还是满意的。
  上司要与我谈的,是职业规划。许是我做这份最初的职位已然很难挑出什么不是,便要预先设定一个更高的角色,好方便对我提些更高的要求。可惜在我眼里,那些言语怎么看都适合一些初出校门的学生,之于我,与归零无异。
  十年后?十年后我是什么样子?与眼前的工作有关系吗?
  有多少事,能一口气望断十年?饶是上司本人,也不过进公司短短两月,能走多远还是个未知数,倒拿了自己的一些广告界的经验,来与我谈论我的十年。
  好吧,如果一定要谈。
  十年后,首先我希望我还活着。
  这个命题似乎更加消极。然就算从明年的那个2012讲说开去,有谁又能保证十年后依旧存留于这个世界?我不作如是之想。十年后,我若活着,四十岁。四十岁的这个岁数,不算老,但也......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09-05 09:37 评论(0)


晚风温柔

2011-8-23 星期二(Tuesday) 晴
  大运会的假期,前前后后加起来共有七天。七天之于我,略嫌冗长。拆分的过法,若打道回府,自是不便。况家乡亦居酷暑,用表妹的话来说,谓之曰:
  “这么热的天,你回来干嘛?!”
  于是便作罢。
  前四天,在办公室里度过了一半,余下寻常的周末,便寻常地过了。后三天,剩下个周二孤零零的,倒有益于缓解疲劳,便由着性子,睡到日上三竿,又躺在床上看完了一档选秀节目,方才慢吞吞起床。
  享用午饭的时候,一直望着门外一张躺椅上,毫不设防躺着个青年,睡得正香。远远望去,是男是女看不真切,只觉得那躺椅熟悉得紧。儿时外婆家是有一张的,我最爱做的事,便是坐在上面来来回回玩那靠背,让它一会儿笔直,一会儿躺倒。又记得也是这个季节,邻居很喜欢去大门外乘凉,只是不是躺椅,而是竹凳吧!
  于是我有点羡慕他——那个在树荫下午睡的人。
  旁边还有个回收旧家电的,坐在三轮车上东张西望。我想那小憩的家伙无疑比他要洒脱。白日美梦长,与其等待那个不知何时造访的顾客,倒不如蒙头大睡一场来得痛快。
  南国的人们喜欢夜游。饶是如此,大运会闭幕式的这个夜晚,当我终于出门的时候,撞见如织的人流还是有些惊诧。
  不是都该呆在家里看电视的么?又不像我,反正没有电视看,于是该做什么便依旧做什么,不受其左右。走过两条街依然不停躲闪着迎面撞过来的人们,于是想,在这样一个凉爽的八月下旬的夜晚,也许真的有太多人不愿意呆在空调下冷冰的屋子里了吧?
  我之终于想出门,无外乎觉得自己太懒简直要睡死在床上的缘故。白日里剪了头发,回头揽镜左照右照,怎么看都不甚满意,恨不得要诅咒那三心二意的理发师,怎么就把我剪成了这副德性?一边悲悼那已无可挽回的一地碎发,一边翻出些旧照片孤芳自赏,赏来赏去,觉得电脑屏幕上的自己还不算面目可憎。又恍惚地忆起各张照片上的我,大多对当时自己的发型也是不很满意......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08-24 09:23 评论(0)


雨季

2011-7-17 星期日(Sunday) 多云
  漫天木棉絮恨不能要撑着伞前行的日子,忽就觉得过去了很久。
  木棉既蜕变成寻常的绿树,也就不招人侧目。每日上班下班,离了那些木棉絮,日子就平淡了不少,无甚值得记忆深刻。
  当然再往前推,我初来这座城市的恍若春天的那个季节,大朵大朵的木棉花挂满枝头,亦常常随雨幕落得遍地都是,变作让我走路打滑的“暗器”,于是累加起来的印象深刻,曾叫我恨恨地诅咒道:
  “才不要做你近旁的那株木棉!”
  语出舒婷那首有名的《致橡树》。我搞不懂像木棉这般可恶的植物,有甚好引人望天许愿的。甚至恶狠狠地想,如若女子是木棉树,那么漫天遍地的棉絮刚好变作无边无际的触手,用来紧抓着男人不放,再好不过。
  木棉嫁接给我的春天倏然过去以后,之于深圳,似乎该算作雨季。
  习惯了江南的梅雨翩跹,落雨,其实真算不得什么。最初引我注意的,是房东的蹩脚衣柜在连日的大雨之后生生地发霉,叫人不禁感叹,离了江南我那可爱的故乡数千公里,却仍要忍受这动不动就发霉的郁闷。长霉的情状让我想起了家中的书柜。这个夏天不曾回去,不晓得老爹当初挑选的那看似高品质的书柜是否如往年一样,隔上两三个礼拜就要擦抹一回。
  我倦了黄梅天的窒闷。然比起那些逢着湿度大便要起些湿疹的人们,我的日子又总算不得太难过。毕竟,每日活蹦乱跳一如平常。
  我把南国的大雨唤作雨季。
  犹记得八年前初到广东,每天早上大雨倾盆,到中午日头暴晒,到傍晚乌云再临,觉得简直仿若奇观一般。甚至还在想,如若天天如此,那么除去在办公室里耗着的白天,早晚便都凉风习习,算得叫人愉悦的平生一桩快事。
  然真正实践起来,落雨天便添了不少麻烦。几个月前花二十五块钱买的一双塑料鞋子,简直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每每踩着水上班,到办公室再狼狈不已地弄干更换,原本难得遇见的情状竟成了常态。于是又想,若还像常州一般日日骑自行车上下......
# posted by 红羽箫 @ 2011-07-18 09:25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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