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中国人讲究合餐,而西方人则实行分餐。有些学人还据此提出一些很高深的理论, 说西方人的民主自由就是“分餐”餐出来的,而中国人的集体主义则跟合餐有关。大家一个盘子里夹菜、一个盆里舀汤,饮食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集体与个人的关系自然就摆得正。不仅于此,国人还通过餐桌上的体液(具体说是唾液)交流,而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和谐发展,共同进步的目的。
这种说法听上去也满有道理,但推敲起来,情形也并非一直如此。
西方历史上,也并非一直象现在这样卑鄙地各吃各的。他们也聚餐,聚餐的时候也打成一片。
比如耶稣在最后晚餐中,使过一个酒杯。后来这个杯子被称为圣杯。西方传奇小说里骑士们拿着长矛骑着马,满世界杀毒龙,斗巨人,为的就是找这个杯子。
但是这个杯子里也有犹大的唾液。
大家看看达芬奇的《最后的晚餐》,就会发现:餐桌上只有一个杯子。13个人都用它喝酒。一个人喝完就把它传给下一个人。这个原因也很简单:那个时候杯子太过希罕的。吃顿饭就拿出13个杯子,实在太过荒诞。
当然,耶稣是穷人。在罗马帝国上流社会里,宴会不会如此寒酸。罗马富豪不仅能拿出13个杯子,还能提供各种希罕东西待客。他们能不动声色地端出一大盘孔雀舌头,拱拱手:“百十个小孔雀,不成敬意!”还有烤乳猪,拉开肚子里头能飞出活着的画眉鸟。最过分的还有600个鸵鸟脑子做出的大菜,以及一窝窝塞满配料的熏老鼠。(记载里说是睡鼠。睡觉的老鼠也是老鼠,总之应该就是那种长小胡子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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