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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竹马
年里,基本未曾外出。 唯一一次,是和一群一起长大的男子聚了聚,喝点小酒,唱点小歌。 难免对彼此的沧桑变化感慨,于是,醉的醉,哭的哭,笑的笑,闹的闹。 发起人是清,我和他年少时关系最好。 一起小学、中学、高中,大学他考了复旦,我考了上大。 今时今日,也最数他混得春风得意吧。 原本想拒绝,以为他别有用心,不过是想以他的荣华来践踏我的落魄, 以报我当年拒绝他的那份痛苦。 后来,其他男子纷纷电话,说村庄拆迁,大家四分五散,相聚不易。 才下楼坐上清的车,车里其实坐满了他们,只我一个女子。 让我惊诧的是,居然先去的是清的家。 下车后,他指了指他家隔壁的那栋别墅说那是刘翔的。 他的妻热情漂亮大方得体,和他家的设计一样光华灿灿。 我很不幸,穿了高跟靴子,在地板上滑了一跤,好在滑出去摔倒时正好 摔在雪白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才没受伤,连皮也一点没蹭破。 倒是吓了他们一大跳,就没再多呆,出门去饭店。 ...... 2010-3-16
星期二(Tuesday)
晴 亲爱的,我们只剩五天
东风已顺利掠过万重山头,蜡炬成灰 赏花的心事未语先白,十八里路 每一步都在斟酌一枚离别的字符 杨柳不是杨柳,桃花不是桃花 抬头时,你却正坐在树枝上清亮亮地笑 亲爱的,该如何告诉你,我们只剩下五天 不能在这阙词里糊里糊涂就打坏了春季 当阳光跃上枝头,我们要努力深爱对方 爱得连自己都须嫉妒,要深刻潜入酒香的浓 醉倒后,你做天女散花,我是痴心梁郎 亲爱的,我们只剩五天。月色延续过来 无限柔情,以及根植于内心的向往 我们还是回到原地,安静地 迎风嬉雨,做一对恩爱鸳鸯 日出双飞日落双宿,随一江春水,向东流 赠你一柱心香 1、和香 妹妹,有人在温怀暖玉,我在洗手和香 让春风化雨,墨痕浓,花痕染,酒痕渍 然后,珍藏,直至此刻我们四目相遇 燃烧成一点灵犀,缠缠绵绵,倾...... 2010-3-6
星期六(Saturday)
晴 上海男人
以前,或许有许多人很不屑上海男人的“买汰烧”“妻管严”, 认为他们是懦弱的是娘娘腔的。但是如今的时代,男女越发平等,爱 情婚姻越发宽松自主,越来越受女性青睐的偏偏就是这些懂得事业家 庭两不误的“宅男”和“煮男”了。因此,对于现在的上海男人们来 说,不早,不晚,恰好赶上了这个让他们如鱼得水的黄金时代。 长期以来,上海男人的海派风格一直被大众褒贬不断,虽然脱不 开他们的个人作为,但整体还是因为上海独特的地域时势对他们的诸 多熏陶与造就而形成的。就象那些中草药,惟有经过长时间的“煎” 与“熬”才能最终融合出一碗味道浓重且与已有益的药汤,是一样的 道理。 这些上海男人,对内,必须应付上海女人们千姿百态的“嗲”和 幸福快乐的“作”,从而成了众所周知的好好先生;对外,必须在上 ...... 2010-3-6
星期六(Saturday)
晴 上海女人
上海女人一直是国内最受争议的女性一族,著名导演王家卫曾经 说过:上海女人是很好的电影题材,因为上海女人比较复杂一些。于 是,就引来了大家的疑问,这上海女人的“复杂”到底是如何的“复 杂”? 在我看来,我则更愿意把王家卫所说的“复杂”理解为是一种独 特。这独特就是有魂,而魂就是某种散发的温热的生命质感。 比如,许多人说,上海是个养女人的地方,上海女人是很有女人 味的。这女人味不是胭脂不是香水不是十指尖尖也不是玉腿纤纤,而 是隔了岁月依然没有浅薄的,让人觉得值得再多看一眼的一份气质。 因为她们从小就被教导,女人的好看难看不过短短数十年,重要的是 修养是做人是让自己胸有诗书气自华。就像,有些人事如同香烟,燃 烧后只成了缕缕轻烟,消散干尽,但有些则更像檀香,即使时光流逝 了,也还有香息幽幽...... 2010-3-6
星期六(Saturday)
晴 春节
原想把春节忽略过去,根本不是值得珍藏的时光。 所以,不写手记,与纸笔,保持沉默如铁。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能说出来的不过一二,其余都是逃避或隐 忍。一直觉得叙述出一部分真实的自己是一桩很费时费力的事。 只说一些好,藏着掖着还比较容易。 但说出自己内心的破败,说出人生一路的愁绿残红落花流水始终 需要勇气。有的人,看到我的悲伤,会替陌生的我担忧。有的人,则 会觉得我做作矫情,赚人同情,然后撒上一把盐,试图让我疼至痛变 色,给她们(他们)博取一点笑谈的佐料。 今日,翻书,翻到简贞说:只要我们愿意直面落崖惊风,便可认 领天下。我想,我不要认领天下,我只要认领回我自己,足矣。 年前,爷叔死了,肺癌。 他强烈要求从医院返家过年,家人拗不过,只好接回来。 廿六那天,婶婶说,早上,他要求她给他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身 新内衣内裤,换上干净的被单床单,他腹水肿胀已经很难平躺了,就 半依靠着。但是,等婶婶去小菜场买菜回...... 2010-2-16
星期二(Tuesday)
晴 再没有一盏灯能够亮暖她
◇年后就是早春 早春的东风,吹面寒词,它 来的方式,天外雪,门外雪 堆积的白色,远不足够她洗净 旧伤口,翻涌出的朱红 是江南庭院,鞭炮炸痛过往消息 ◇烟火或是灯火 等,天再黑一点,烟火盛开 寂寥拂上脸庞,空里皆是明灭 到底是衰老了年头,那些个 丝竹管弦,须臾,便隐匿进灯火 灯火里,就是光天化日,笑容逼真 ◆忧伤来自幻想 那个女子,其实没有桃花源 她已经写不出太多温美字句,去松软 冬季,桃花色的光泽始终隐忍着 隐成忧,忍成伤,逐渐开在她的 心口,化作节拍,晨钟暮鼓 ◆温和不是温暖 她说,赤脚很凉,在世路上行走 蓄满的铅华,被染成夜色的黑,冰冷 她说,这里是一寂,没有一盏灯可以亮暖 她说,我只要...... 2010-2-9
星期二(Tuesday)
晴 迎春
途中,经过某户人家门前的花坛时,有一道小瀑布般的迎春花帘 正在二月明媚的阳光下发出一份喧哗的声响。或许是在寒冬的荒芜中 走了太久,突然看到这样温暖浓稠的色泽,顿时腿脚如中暗器,迈不 开了步子。 说也奇怪,这迎春花在我三十多年的时光里一直是属于开开谢谢 毫不起眼的,开得再深再浓也始终没能开到心里去。今朝,真的是首 次对其如此惊艳:是一丛素雅的影,这样独独的伫立在路边,把我的 一个清晨滋养的清新光鲜,明朗悠长。 凑近细看,比起大朵的花,迎春的细碎明显是少了招摇洒脱,多 了几分随遇而安,就像一个邻家女子的素鞋,簪戴,褂袄小衣可以玲 珑到写意的样子,却又落落大方的动人。又像是平常挂在颈项上的一 块小玉,颈绳亦不是很长,是低头时恰好自己能看见那点玉影,日月 穿梭,一直温润。 有风吹过,吹翻了茎蔓上的叶,却没吹乱这些细碎的花朵,它们 貌似单薄,实则柔韧,大概在斗转星移中,历练的阵仗太多...... 2010-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立春
流光吐纳,未有花时已是春,又是立春。 虽然,二十四个节气能表明的只是光影和温度的转折点,但偏是这 些不断反复的转折点就转折出了一个人的所有经历:沉溺、惊醒、 磨难、失去、平淡、珍惜以及永不再来。 不过,无论如何,每个节气每段时间还是有着各自的风景与期望。 比如在经过冬天的漫长寒冷后,当眼角在月份牌上瞥到立春两字, 顷刻似有一丝春意惊鸿留影,暗暗酝酿。 终于又熬到春天了,这个春字呀,意味着即将地苏绿来,绿来有新 酒,新酒可饮得人微微醉且微微暖。 虽然今朝天气阴雨,但作为新四季的开端,还是觉得应该心情明朗。 所以,走在路上,看到路边高大的香樟树,翠绿叶子泛着水润模样, 便觉似真有春色正悄悄从江南的烟雨里漫出来,从香樟的树梢上掩下 来,然后掠过二月的容颜,将如潮水般向三四月的空阔里汹涌荡去。 想起以前看过的顾长卫的电影《立春》,里面的开场白是这么说的:立 春一过,城市里还没有什么春天的迹...... 2010-1-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吃苦
年前的事情最是繁琐,整个人觉得疲倦万分,虚火上升。 前几天刷牙时不小心用力过猛蹭到了牙龈和口腔,这两天成了溃疡, 居然五个之多,吃东西都成受罪。 老妈细心,去医院赎药时,叫中医在方子里多加了两味去火治溃疡的 药草。但煎出来味道不对了,难喝死。虽然我的胃在这些年里身经百 战基本能是药统吃,但这次还是把掩鼻吞咽下去的一碗汤药悉数呕吐 了出来,真是苦不堪言。 遂对老妈说,我宁愿痛也不要吃这苦了。老妈便奚落我,随便啥事体 都是无苦不来甜的,侬痛要叫,苦也要叫,还怎么好得了。细想,真 乃家常话语里的珠玉之句。 其实,我并不是吃不起这一碗汤药的苦,只是有时候小小放纵自己, 在不影响及大事大体的情况下,算是世事惯经后懂得的一份对自己的 柔软相待。毕竟时光一箭,就碎掉了我大半生的花期了,我是需要在 染上岁月风霜的同时,必须懂得替自己储蓄上暖热。而这暖热,无非 是来自我赖以生存的这细细琐...... 2010-1-29
星期五(Friday)
晴 紫衣无语,化羽成墨
初识时,是读到你在红枫发给我的短消息,关于我的文字。看到 你叫紫衣无语,心里轻念这个名字,竟有着些微微的惆怅和薄薄的一 层忧伤。无语,是否欲把那心事,在寂寞里酿成了花间一壶酒,好好 地密封着,待他日,邀得三五知己,醉上一回? 见面时,是在九华山,我们肩并肩坐在石条凳上闲闲说话。骤然 发现,你的性子并不寡言少语,反而更像一串滑亮的气泡,在甘露寺 的阳光下泛着盈润。那盈润是今生饱经风雨沧桑时,是你的心在跌撞 去踉跄来时摩擦出的温和光芒。 后来,你改名为羽墨。羽墨,简短的两个字,但我知道其中所包 含的感情却是凛冽透彻的。它们洁净如水,情怀如墨。我们看着你把 一朵花的枯萎重新抽芽长叶成另一番明媚模样。你把自己融化在了红 枫里,给予我们温温暖暖的柔软光源,花开,是为我们,唱歌,也是 为我们。 我们,我,大哥,云烟,还有你,因为意气相投,遂在红枫互相 称兄道妹。大哥稳重,云烟大咧,我最寡淡,惟有你是俏皮的。你的 ...... 2010-1-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骤雨
母亲唤我起床时,说,昨天太阳噶好,今朝却阴了,记得带好伞, 怕要落雨呢。拉开窗帘,果然,灰蒙蒙的聚拢着一股潮湿气,让人清念 寡语,没什兴致。但,出门时,还是忘记了老妈再三关照的带伞。 开始倒还好,稀疏的微微的落着那么几滴小雨。路上行人,因为有 伞,走得坦然。而我,因为没伞,路也不算太远,一个人,笃悠悠,走 得更是斯斯坦然。还窃以为:秦时明月汉时风不过是历史的旧衣裳,这 样的小雨也只是人生的一方小丝巾,围之弃之皆不伤雅。 但突兀总是来自无名,骤然老天就放滂沱到了世间。还好,十几米 远处有人家,我就完全抛开方才还自以为是的镇定,拔足狂冲而去。就 好似生命中遇到一场毫无征兆的悲喜,足以让任何人在瞬间溃不成军。 又好似一条悠然自得的蛇,突遭端午的雄黄迎面一蓬,不得不暂时失去 意志,于慌乱中瘫软下来,成为劫数。 在人家屋檐下躲雨,恰巧主...... 2010-1-23
星期六(Saturday)
晴 腊事
腊八吃粥,这个风俗,在上海貌似没有。至少我记忆中未曾见母 亲煮过或是全家吃过。 知道腊八粥,那也是年少时看金庸的《侠客行》方知晓,且这粥 初时令人谈粥色变,因赏善罚恶令。如果早知真相,只怕那些人是为 吃腊八粥要争破头的。世事就是如此,真真假假,喜喜怕怕,都不过 是性情优劣的体现。 晚上回家,路过以前老邻居家门口,香气袭人,见腊梅树上花竟 开得满枝满桠的黄灿灿。遂起了坏心事,悄悄折了一大枝。回来插在 笔筒里,立于电脑桌前,阵阵香里,游戏写字,甚觉惬意。 方才,看电视时,母亲像变戏法一样弄来十几粒剥了壳的白果, 问我吃不?说是白天看到菜场里有人在卖,就买了点,方才,尝试剥 了壳,再放微波炉热熟。我伸手取了一粒,果然有点烫热,碧绿生青 的好看,放进嘴里又香又糯,略带一丝苦味。吃了还想再吃一粒。 ...... 2010-1-19
星期二(Tuesday)
晴 1.19
清晨醒来的呼吸,喉咙疼痛,鼻子闷塞,是冬天停在了里面。 大致是前几天气温忽高忽低地受了寒气,加上为一些事情费了不少心 力,整个人就又溃败给了流感。 想写完两个欠着的稿子,坐在电脑前,忽然觉得自己失语得很杯具。 然后窝在沙发里,看窗外,对面是青灰色的屋顶、锃亮的金属栏杆, 后阳台上,一个胖胖的女人在她晒的被子旁一边打转一边嗑瓜子,风 很大,她敞开的大衣似要飞起来,我忽然想起,孤单芭蕾。 想看书,翻了翻新买的《蒙田随笔》,还是觉得看不进去。 买这本书是因为以前看过茨威格在生命将尽的时候写的历史散文《蒙 田》,以不同的角度解读了一个叫蒙田的法国庄园主的一生。而茨威 格所以会写蒙田,是因为他在租用的住宅地下室里拣到了两卷《蒙田 随笔》,茨威格说:“为了能真正读懂蒙田,人们不可以太年轻,不 可以没有阅历,不可以没有种种失望。蒙田自由的和不受蛊惑的思考, 对像我们这样一代被命运抛入到如此动荡不安的世界的人来说,...... 2010-1-17
星期日(Sunday)
晴 时光深处女儿香
它那浓郁的香,正如时光里那些记忆之稠厚。 小时候,家里的梳妆台上有两个瓶子,一个细长玻璃瓶装的是母 亲用的桂花头油,还有一个绿铁盖白瓷瓶装的是全家用的香粉。这香 粉其实就是雪花膏,不过习惯上涂雪花膏在我们村里都叫做涂香粉, 算是俚语吧。 这个绿铁盖白瓷瓶,瓶身清冷光洁,上面的商标纸早已脱落,据 母亲说那是她和父亲结婚时父亲买给她的一种雪花膏,抹在脸上有一 层玉色的白,我记得母亲每次说时脸总会有点微微泛红,神色像月晕 一样的柔和。用完后,这瓶子就一直留着继续用,每年冬天去百货商 店“拷”便宜的散装的雪花膏装满进去,这一用就用了十几年。 说起“拷”雪花膏,一直是我很乐意跟在母亲身后去做的事情, 替她揣上那个绿铁盖白瓷瓶,她便会骑上自行车载着我一直骑到镇上 的百货商店里,在靠角落的柜台上有两个大玻璃罐,装着雪花膏,粉 ...... 2010-1-16
星期六(Saturday)
晴 洗尽
前两天冷得可以,今天温度有所回升。 早上替母亲去老房子那边挑青菜,发现都冻住了,一棵一棵如同翡 翠,回来,把它们摊在阳台上晒化,看翡翠慢慢流泪。 人情世故是催化剂,看不见摸不着,但目的决定本质。 一月,由此哗变成一场冷入骨的霜雪事。 心情,被一个论坛的诸多人物诸多言语诸多翻覆搞得支离破碎。 最后,一个朋友,近两年的情分,昨日,我用两行泪,就此洗尽。 也有点高兴的事情,认识了几个性情女子。 一整天,和阿姓女子们在群里嘻嘻哈哈,幽来默去,让她们都忍不 住笑到捧腹。 惟有太熟悉我性情的人才暗暗问我,香,你是不是有难过的事。 我说,我只是被一些不算人事的事伤了下,好在我久经沙场,钢筋 铁骨,扛得住,何况隔着网络隔着时空,伤不及筋骨,只是,伤了 那么一点心而已。 其实,同样的,我想,遇到我,许多人也都是没办法的吧,我基本 已经无所欲求软硬不吃我行我素了。 是的,要么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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