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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中,一片幽暗的影子盘旋在村口的大槐树上。你仔细去看,原来那是从远处的野地里飞回来的一片褐色的鸟群。它们仿佛把清凉的晚风也从梁上的野地里带回来了,晚风吹向古老的屋檐,吹向小路一样的炊烟,吹向各个家庭安静的小院。在这缓缓的晚风里,你闻见了山梁上那一片片庄稼散发出来的幽香,黍子、山药、油菜、荞麦,它们的香气随着晚风,越过一家家的屋脊,来到村庄上每个人的鼻息里。闻着野地里古老的庄稼散发出来的幽香,每个人都会想到一些自己的心事,一些属于自己的关于村庄的往日情怀。 黄昏的光线在土墙的墙壁上缓慢地游移着,暗淡迷离,斑斑驳驳的土墙在它的抚摸下仿佛是一个孱弱忧伤的老人。这位老人在黄昏暗淡的光线里,是否想起了久远年代的往事,那些在风雨日月中明明灭灭的古老故事。古老的故事里,悠远空旷的箫声一样的人事,纷纷在这堵老旧土墙的眼睛里,在这座看似宁谧,实际充盈了许多细碎绵长故事的村庄里上演,飘荡。黄昏的风和光线,把一切逝去的,都会一一引回家来,像引回来一个走失的迷惘少年。 我记得童年时的黄昏,我们一大群八九岁的孩子,总喜欢在村庄里瞎逛打闹,有时候就会看见一些神奇怪异的事物,它们会深深地吸引我们,让我们欲罢不能,暗自徘徊。那时天上地下水里的很多东西,都能把我们引得魂魄迷离。其时,在幽暗的天光下,看着天空里上下翻飞着的黑黝黝的蝙蝠,心里会充满一种神秘和恐惧的情绪,总害怕长相丑陋怪异的蝙蝠,会突然俯冲下来,凶狠地袭击我们。于是就有人出了个主意,他说是听大人们说的,说只要脱下大一点的鞋子,瞄准了蝙蝠,往天空里一扔,就能逮住蝙蝠。于是我们就比划谁的鞋子最大,最后发现是二蛋的鞋子最大,他人长得很壮实,脚也很宽大。大伙让二蛋赶快脱下鞋子,让平时臂力最大的天明接过鞋子,瞄准蝙蝠扔去。天明手里拎着鞋子,看着天空中飘忽不定的蝙蝠,他把头左右前后转了个圈,也确定不了该扔向哪只蝙蝠。我们在一边都急了,对他说,你快点扔啊,你等着它下来咬我们你才扔啊。天明瞪了我们一眼,说,要不你们扔,本事不大倒挺能嚷嚷,哼。于是我们都不说话了,我们都知道自己还不如他呢。只是大伙都还看着他,意思是你赶快扔吧,等着也不是办法。天明气呼呼地瞄住一只蝙蝠,忽地一下把鞋子甩向了天空。天空里蝙蝠群飞,光线暗淡迷离,那只鞋子在空中摇摇晃晃地寻找着目标,那些蝙蝠却都比它灵活,一只只四散开飞向了远处的屋檐和高墙。我们看着那只晃头晃脑坠下地来差点砸着人的鞋子,一阵叹息,只好做罢了。蝙蝠们看我们不再向它们鬼鬼祟祟地瞄准了,于是又开始翻飞群舞,无视人群了。 村南头在黄昏光线柔和,温度适中时,总会有人支起棋摊子,开始热闹非凡的楚河汉界、金戈铁马的虚幻厮杀。村里的大李是下棋的高手,他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下棋都不会输,所以每天下起棋来,最为积极。因为他觉得自己是这个村庄的棋王,是拥有几十场不败记录的常胜将军。于是大李每天都会摇头晃脑地参与或转悠在棋盘边,他觉得这是他一天中最为开心的时候。只要有大李在,就会听见他叫嚣着出棋或指挥别人出,他在那刻有时竟忘了对别人的尊重,时常出言不逊。他的行为惹得大伙很是不高兴,可是又没有啥办法让他彻底不再那么张狂。大伙希望能有一个人彻底治服他,让他学乖点,不再让好好的棋摊不得安宁。人说猪不能太壮,人不能太狂,上帝一般专挑那些不知自己姓啥的人来治理。这不,大李终于被上帝给收拾了个服服贴贴。那天大伙棋又下得很郁闷,因为大李把大家给杀了个遍,又在那洋洋自得呢。这时旁边的看客里,有一个小孩开口了,他说,让我来试试吧,大家一看原来是润生家在城里读初中的小孩。大伙都用犹疑的目光看着他,意思说你行吗小孩?这小孩却不慌不忙地走到棋盘前,对大李说,开始吧李大哥。大李显出很不屑的表情,说,我让你几子呢。小孩平静地说,等下完这盘再让吧。大李说,嗨,这小孩怪机灵的。于是二人开始厮杀起来,只杀得天昏地暗,蝙蝠观战。上帝说有光,于是就有了光。最后大家在黄昏看到了明媚的阳光,大李则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外有天,高手外有高高手。而这个黄昏则像一片灿烂的落叶,安然轻松地飘落于明亮的月光中了。 一个个黄昏在你的梦里流连,昨夜风雨飘摇,你推窗而望,却见一城迷蒙的灯火,在你的眼前流光一样缓缓地飘漾着,好似永远也没有尽头。你的乡愁在这样的夜晚会一再升起,你一再想着自己难以止步的流浪,也一再想着童年故乡的花朵与笑脸,抑或还有那无尽的情感迷途,你的心,就这样像一杆芦花,被各个方向的力量扯碎吹散。吹散的心四处飘荡游弋,仿佛一个失落的迷梦。而这个迷梦飘荡的方向,却最终还是有着花朵与笑脸的故乡,因为只有那里才是你灵魂的栖居地,像荷尔德林一样诗意栖居的故乡的大地。于是你一次次回望故乡的黄昏与明月,一次次想起故乡风里那些温暖的故事和笑脸。慢慢地,这成了你在异乡之舟上的慰藉和明灯,难以止息。 故乡黄昏的风一次次吹起,一次次穿过那座豌豆一样清贫寂寥的村庄。我的记忆,也仿佛是黄昏里一阵淡淡忧伤的清风,穿过城市的空隙,抵达故园。那时村边小河里的水清澈地流着,偶尔有从高高的杨树上掉下来的落叶,在那明净的水面上漂浮着,向着遥远的不知名的他乡漂去,仿佛一个不得已远走异乡的少年。那时我常站在小河边发呆,看着对岸的果园子里一棵棵开着白色梨花的树木,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心就像一朵白色的梨花,在这个无边的世界里寂寞地开着,孤单落寞地有些微微生疼。河边的芦苇在暗淡的夕光的笼罩下,显出一种慵懒的神色,他在思索着什么事情呢,他的前世也是这样安静地站在小河边吗,它的前世是不是一头狂奔的豹子呢,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自由地驰骋。野花在芦苇的旁边一朵朵弥散着,小巧的、大朵的,蓝色的、紫色的,这些野花在黄昏的清风里淡淡地开放着,表情悠然,仿佛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都不会让她们动心,她们只喜欢固守着自己这片清幽的天地,不去趟外面的世界那些表面光鲜的浑水。很多我叫不上名字来的飞鸟会匆匆掠过明亮的河面,它们好像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好像怕被我这样的小孩抓住。飞鸟一掠而过河面的时候,我也会纯真地想像自己要是能变成一只飞鸟,自由自在地飞向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比那辆驶过村旁的火车还要快,那该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啊。 黄昏的凉风低低吹来,我身后传来乘凉的乡亲们的聊天嬉笑声。他们一般都坐在一块块平坦的石头上,也有坐在自己搬来的小木凳上的,他们的聊天内容也很复杂,某片田地、某个领导、某头小驴、某部电视剧。他们有时很激昂,有时很沮丧,有时很高雅,有时很粗俗,有时在欢笑,有时在叹息,有时在夸赞,有时在咒骂。黄昏的风里飘荡着乡村人的话语、思想,也见证着他们的喜怒哀乐,黄昏的村庄,一切都是那样随意、自由。有勤快的女人,从田地里回来后,早早地就去做晚饭了,她们知道,他们的男人在田地里扑腾了大半天了,铁人也快成棉花了,于是她们先回去填火热灶去了。放学的小孩子们,唧唧喳喳地,仿佛一群群麻雀似的,在村里的小路上蹦蹦跳跳地往家赶着。他们急着回家,要不就是急着看某部动画片,《恐龙特急克赛号》《机器猫》《变形金钢》《舒克和贝塔》,这些动画片总是让他们感到神奇之极、欲罢不能。要不就是急着去大沟里偷杏,那些还未成熟的酸杏,让他们在看杏老人的眼皮底下,摘去了一书包又一书包。黄昏的村庄,仿佛一个盛放着我们的童年的摇篮,在清澈的风里,缓缓地晃动着,懵懂安然。 城市的黄昏,我在高楼霓虹中穿行,孤独是唯一一件飘荡在我身上的黑色风衣。我的灵魂在这里,作着一次又一次的流浪与挣扎,我的脸庞,像达利画上的钟表,弯曲变形,仿佛时光在这里也已经变得混乱不堪,暗示着我,随时与它错身,回到穿过黄昏村庄的清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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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9-08-08 02:24 |
分类:未分类 | 评论: 0 | 浏览:2767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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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夕光中背着手慢慢走回村庄的时候,山梁上的斑鸠正在一道沟壕的上方,向沟底的一片谷地静静地滑翔呢。它滑翔的样子多漂亮啊,像一架褐色的小飞机。夕光从对面坡上的谷地里斜射过来,那只小小的斑鸠便仿佛是被一束舞台上的追光给照亮了,褐色的羽毛闪现出亮亮的光泽,粉红色的脖筋显露出柔和的曲线,透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散淡优雅的神色,它像一个小小的演员,在黄昏广阔清寂的天地间孤独地表演着只属于自己的舞台剧。 父亲的草帽浸染在斜斜的夕光中,从后面逆光看去,好像要轻轻浮起来了,浮起来去追赶那些悠悠飘扬的白云。父亲的脚步把田垄上矮矮的野草拨弄得悉悉索索,草里的蚂蚱惊慌地向四周跳开去,垄边的野花轻轻摇晃着,父亲的脚步像一只橹,拨弄着夕光中湖面般的田野大地,各种动荡着的事物仿佛一波波水纹向田野的四周扩散开去。父亲脸上的表情舒缓自然,看着四周各家的庄稼,指点着说,糕换的这片谷子今年长得不赖,润生的那块山药没撒够肥,建军的那片菜籽倒挺旺的,深眼窝的那块豆子还得锄一回。父亲指点着别人的庄稼,像谈论自己的一样,他对于庄稼的感情,好像只有好坏之分,没有你我之分。如果谁的庄稼长得又旺又高,那他就会向人家打听种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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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9-01-04 00:15 |
分类:散文 | 评论: 4 | 浏览:1689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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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清寂的影子在屋脊上暗暗地轻晃着,远处的一个大喇叭已静静闭上了嘴巴,白日关于村民们的讯息,已安然恬睡在大队那间破落的旧屋里了。我睡在透着清澈月光的小窗下,睹视着外面的一切,心里有一种静得难以形容的感觉,仿佛那是烛光朦胧中的一种透视,虚幻又晕眩。
屋后有人在咳嗽,那风里的咳嗽像一片火苗,点亮了我耳廓能感受到的一片区域。其实我在想着很多事情,很多故事在我的心头沉沉浮浮、明明暗暗,光影一样静静地变幻着各自的面容。这也像悠长深远的时光之雾,像水波上一朵清幽的棉铃,起起伏伏地划过水面,流落向远方。屋后的草垛已经睡着了么,它是否梦见了那头小毛驴在痒痒地舔着它的额头。草垛上的风在流动,吹向古老忧伤的屋檐和破旧的小木车,这无边的风之梦啊,于微亮的夜色里给很多沉寂的事物带去一种清凉的抚慰。
暗夜的窗口下我眸子里的光泽依然在轻轻地荡漾着,那汪眸光里盛满了各种逝去的、当下的、未来的人事,以及由此带来的无数斑痕。那样的暗夜多是在少年时期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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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12-12 23:33 |
分类:散文 | 评论: 4 | 浏览:1359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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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山坡上系红头巾的母亲,伤感寥落得像一颗秋后旷野中孤零零的红果。她身后的草地开着细细碎碎的小花,旁边一条小路曲曲弯弯地拐向山坡的高处。小路上尘土飞扬,驴牛羊粪散落着,破旧的小平车颠簸着向山坡的高处爬去。母亲看着面前暂时闲下来的锄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里的劳累稍稍有了些缓和。她又微微向着远处的原野看去,前方的景致让她感到有了些异样的感觉,温柔、美好、飘逸,那曾经的早已逝去的青春年岁,似已慢慢浮现在心头,野花一样妩媚,飞鸟一样轻快。 云飞起来了,阳光透过云缝,亮亮的水滴一样溅下来。笼在庄稼上的云影,虚虚实实,明明暗暗,静静地移动着,向着一大片庄稼的深处飘去,像一块大大的明暗相间的丝绸一样飘逸,比最美的电影镜头更真实,更撼人。“要是能变成一只云雀,在那高高的云层里自由地翩飞,那该多好?”母亲在年轻的时候,肯定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我从她年轻时的笔记本里曾经看过类似的描述。母亲上学的时候也喜欢阅读文学作品,她的内心里是有着很多浪漫基因的。除去喜欢看书,她的歌唱得也很好,她喜欢唱《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人说山西好风光》《军港之夜》之类的老歌,喜欢谈论郭兰英、关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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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12-05 19:35 |
分类:散文 | 评论: 1 | 浏览:1243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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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苔时光
2008-11-23
星期日(Sunday)
晴 |
在一条小巷子里我遇见了苍绿的青苔 月光浮动在上面寻觅着什么 时间亮亮的小钟表,把时光的回忆 藏在稠密的青苔里,渐渐成熟 周围这黄昏的气息让人瞌睡 想静静躺在一片落叶上安然睡去 像走了那么远的路啊 青苔的布幔也会是好的棉被 伤心的时光远去了 淡然在此时轻轻覆在我的身上 苍苔一样老旧,流水一样绵长 无梦的时光更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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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11-23 20:17 |
分类:碎玻璃 | 评论: 1 | 浏览:3316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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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子夜的寂静时光》在京华文学网站上,被晋城广播电台交通健康频道的主持人冰河春暖(网名)老师选中并广播了,这是音频地址 http://www.maidee.com/v/46LbM46uY30.swf
村庄
寂静恍若老屋水缸里泛光的水面。子夜的时光,窗外的故事和声音已经返途,像乘上火车驶回故乡的人,疲惫之极,于是拥着寂寥沉入了黯淡的睡眠里。 我睁着眼睛听见村庄外有火车掠过桥梁的声音,这声音像蓝色的火苗,划过漆黑的夜色,跳进我清醒的耳廓里,恍若荒漠里突然间看到的一面清水,明亮、眩目。 院落里的鸡崽在叽叽地叫着,它们互相倾谈着什么事情;猫在墙上轻轻攀援,它又被天敌米老鼠捉弄了吗。落雪的院落里,银光闪动,我趴在窗台上,看见一个红亮的身影攸忽闪过,那是一只美丽的红狐吗?还是一瓣眼里开出的幻影之花呢? 光溜溜的大青石上坐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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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10-21 19:14 |
分类:纸媒 | 评论: 1 | 浏览:2390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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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有约:
曹红英(曹红)散文一束
《永远的尼曲河》 《梦追廊桥》 《大黑往事》《剪影悠悠》
《灵魂在场的精神象征》评曹红作品《永远的尼曲河》 / 孤天长日
涛声小说:
《我是英雄》/ 陈树彬
《小米的午饭》/ 袁回
《帐本》/ 周礼(沧海云帆)
《一个农民工的大年夜》/ 黄学友
《最后一缕阳光》/ 翟兆国(秋果)
涛声散文:
《静土》/ 宋长征
黑色之魅 / 薛峰(塞外雪客)
槐花儿·槐花 / 提云积
落痕 / 孙爱雪
岁月感悟:
我的普罗旺斯 / 陈红梅(晓梦蝴蝶)
开在记忆里的花朵 / 张雅琳
有一种姿势叫凝望 / 汤如浩
寂寞的声音 / 柯国伟(似叶)
怀旧情结 / 雪魄冰寒
情爱抽屉:
爱情进行曲 / 思雨(飞翔的海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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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10-21 19:12 |
分类:纸媒 | 评论: 0 | 浏览:1580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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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的午后,我站在小小的院落里,仰头看见槐树叶子上闪耀的光斑渐渐地稀疏了,并且在慢慢地下落着。慢慢冷却下来的阳光轻轻越过山墙,缓缓地飘过来,像一个将要慢慢凋谢的清梦。 我站在这个小院里,感觉时光深处有一张看不见的嘴,仿佛要轻轻说出些什么来,要说些什么呢。我可能知道那些久远的话语,可我却说不出来。我不想说吗。我怕些什么吗。我想让那张无形的嘴说出来,哪怕说给我一个人听也行。我渴望这张嘴说出来的话,能在我的心里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花。这些花能像蒲公英一样轻轻地浮起来,飘出我的心房,漂向我一直渴望去的那些地方。秋水之上。庄子的梦里。丽江古城。雪山长夜。骏马奔驰飞扬的鬃毛上。 午后的时光总会带给人一种陌生萧瑟感,尤其是秋日的午后。这时的叶子已经发黄,像老年人苍暮的脸,把时光映衬得更加迟缓。我在这样的光阴里,感觉好像丢失了些什么,并且想去寻找,却又懒得去做。这样的时光,是一场寂寂的薄雾,把人给迷醉了。想离开,却又迈不动脚步。 我想起那么多年乡村午后的时光里,我都干了些什么呢。打瞌睡。看一本诗集。在院子里摘黄瓜吃。毁坏蚂蚁的巢穴。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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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10-10 20:02 |
分类:散文 | 评论: 2 | 浏览:1420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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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麦青青
2008-9-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淡青、淡白,素雅,此刻只能轻轻说出喜欢这个词。 故乡的山地就盛产荞麦这种作物,百度百科里就有山西灵丘苦荞健茶这个词条。北宋陈师道在《后山丛谈》中提到了荞麦与气候和物候的关系,“中秋阴暗,天下如一。荞麦得月而秀。中秋无月,则荞麦不实”。读到对荞麦这诗一般的解释,竟想到它和兰花有些相似,安静、清淡。故乡以前被称为塞外,故自己便取网名塞外雪客。而一直很喜欢荞麦这种作物,所以就把博客命名为了荞麦青青. 故乡有一种非常好的小吃便是荞麦凉粉,我从小就很喜欢吃,那年同学聚会,一帮同学同时又去吃了一顿凉粉。 秋天缓缓笼来,荞麦快成熟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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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09-17 19:26 |
分类:碎玻璃 | 评论: 2 | 浏览:1437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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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落在暗旧的屋顶,雨水滑过时光的碗沿。暮色深深,秋天的脸贴近了我们的梦。 你看,昨夜的星光亮得像秋夜里的树叶,红色、透亮,梦境一样迷惘却又真实。 站在城市的路口,心间秋雨绵绵,何时能牵住你的手。你是谁?生活、爱情、梦想、时光之结的轻解? 时光开始淡凉稀疏,我的心却依然难以蜿蜒轻流。我能在哪里听风唱歌,在哪里看流云驶回童年的天空。 夜凉,风凉,为赋新词强说愁是不是一种错?我的感觉不会错,我在时光里的迷蒙依旧鲜亮。 于秋日的路口站住,我站住了,我又跑向了远方,跑向远方的,是我的哪一部分呢。 远方,总是像秋日里的星光一样引人。而我跑向它,不能后悔。 不能后悔,哪怕摘下的星光很少,哪怕牵下的云絮很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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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塞外雪客 @ 2008-09-11 21:00 |
分类:碎玻璃 | 评论: 6 | 浏览:862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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