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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2-8 星期一(Monday) 晴 |
休息了几天,眼睛果然好转。可以确定是电脑辐射所致。开始重新学习用笔在纸上写东西——用了十多年电脑,我早已习惯敲着键盘,否则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的人纷纷回家,我们今年决定不回了。很有些惆怅。 在邻居的鼓动下,给女儿买了一个滑板。她胆子小,一直不敢玩轮滑,我也不敢鼓励她玩。滑板安全性高一些,她很快玩的得心应手。很为她开心。 看电影阿凡达之后,一下子迷上看电影,那种感觉实在太好了。索性办了一张会员卡,又拉着女儿去看了一场锦衣卫。电影院里就我们两人,成了专场电影。女儿说,好像恐怖片上的情景。我们一边看,一边大声说话。看完了出来,女儿又教训我,不能老这么奢侈,要悠着一点。的确要悠着一点,我一直就是个电影狂热份子,现在眼看要重新变回电影院狂热份子。 昨天开始做老师布置的“作业”,很意外的是,发现工作量比我想象的要小得多。一下子觉得轻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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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2-7 星期日(Sunday) 晴 |
读唐不遇的《梯子》一诗 即使不做任何联想,单纯从字面意思来看,《梯子》一诗也是一首令人难忘的诗歌。 上帝、天使、肋骨和蛇,这些词语串联起来的异域宗教故事对于非基督徒的中国人而言,原本是隔膜的。不遇的方法是用生动的意象对这几个概念做了一种抽象化处理,使其脱离其原有的文化语境,成为更具普适性的概念,或者说,使其成为了一种内涵不明的“能指”。上帝、天使几乎可以被视为中国文化中“乱、力、怪、神”之外的抽象神:某种道或天神。 这些意象如此生动,使人过目不忘。上帝在一场流星雨中变成“漆黑的矿石”;天使既是火焰又是花瓣;肋骨的梯子;蛇仿佛奔驰而去的列车……奇特的意象呈献给我们的不再是宗教寓意,而是丰富的诗境:宗教要阐释的始终是某种教义、宗旨,而诗歌要表达的首先是某种现象,用佛教的用语说,宗教教义是“空”的本质,而诗歌是语言之色,如何说透空是僧人的本职,如何描绘“色”则是诗人的使命。这里最关键的无疑是“梯子”一词,一个向内攀索、自我审视的灵魂瞬间站在我们眼前,我们无法对之视而不见,同时,他也唤起了我们自身深处的灵魂,“他”被迫开口说话。 在基督教文化中,上帝是最高存在和确证,人是上帝的奴仆。对“上帝之死”的判决事实上不是对上帝的死亡判决,而是对思考上帝的这种传统方式的死亡判决。简单地说,就是否定了上帝存在的宗教方式,将其还原成一个形而上学的问题:超验性是否存在?我们该如何对待它?由此,上帝是否存在真正成为人的一个问题,一种绝对的本原。它为人的自我存在打开了一扇门,一切都是可能的——这事实上是一个深渊。 《梯子》一诗思考上帝的方式便带有这种形而上学的意味,上帝不再是一个具体的神,而是作为一个彼岸,在任何一种文化中都可以成立。上帝的虚幻、甚至对其陨落的悲剧性暗示也不能否定彼岸存在的意义,它的美、安宁、在空间中的静止对人具有永久的诱惑性。但是灵魂深处的绝望,也是深刻的。逝去的列车形象,恶的象征,是一个无法被制约的形象,它的离心力使人自我背叛,也远离彼岸。爬行在肋骨之梯上的人,进退两难。空间上由外向内的推进,与攀爬的行动、过度之梯和最后的列车形象暗示出的时间之流,构成了一个梯状的诗歌结构,同样与主题呼应。我们并不缺乏内在的反省之途,但我们丧失的,是对可能性的确信,我们拥有的只是永恒的问题意识。这仿佛证明,人类展示的强大自我力量,只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 不可忽视的,是诗中的“矿难”和“深井”两个词给人带来的一种现实主义冲击。频发的矿难已经成为当代中国一个黑色的死亡符号,这种现实联想为这首诗增添了一种质地,形而上学的思考找到了具体的支撑,这首诗成为一块碑石似的有形之物,而不再只是一首诗。 和东东探讨过汉语诗歌的超验性,我想不遇的诗歌可以说是对超验性的一种极好尝试。地道的汉语表达方式,容纳了外来的语词和文化,而新奇的意象又充实了这些语词的内涵,使其与原有的文化传统疏离,获得了一种带有普适性的形而上学意味。这就如帕斯卡尔所说的:“题材的处理就是新的;在我们打网球的时候,双方打的只是同一个球,但总有一个人打得更好些。……同样的文字用另一种写法却构成另一种思想!”诗中的“我”,并非一个狭隘的自我,他同样具有一种抽象性,因而我的在场并没有缩小这首诗的意指,反而作为一个见证者、一个承受者和一个行动者使诗歌的表达更为确凿。 附: 梯子 唐不遇 上帝当然存在,在一次流星 引起的矿难中, 他的脸沉睡成漆黑的矿石。 他的天使们,预言般闪烁的火光 穿透地面的花瓣呈现。 就这样,千百年来, 我踩着肋骨制成的梯子 晃晃荡荡,从客厅爬下仓库, 取一个潮湿、寒冷的灵魂 诱他开口说话。 那是一个反复挖掘的矿井, 深得已经足以淹没目光, 只有一列满载黑暗快速滑行的火车 通向这里,就像是那 被派遣而来叼走火种的蛇。 2009.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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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31 星期日(Sunday) 晴 |
这段时间断断续续地工作,本来希望把手上的一些存活做完,眼睛也能自动好转。可是,只要在电脑上稍微做久一点,眼睛就难以支撑。下决心停用电脑一个月,博客也休息了。 朋友们各自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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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2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泥人 选择轮滑离去 回来时,坐进泥人的身躯 画个圈诅咒他人 或者跳进圈中诅咒自己 这些游戏,我们早已悉知 一个表情 慢慢固定在脸上 如此沉默观看,轮滑者在远处穿梭 像风,像纸上起伏的波浪 假如还有一次绽放—— 奔涌的泪,将是 沙地上开出最后的白菊花 20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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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24 星期日(Sunday) 晴 |
最近心情并不大好。家里来了客人,杂乱一些。做事效率又慢。两件迫在眼前的事,起码要花两个月的时间完成。这个春节眼看无法好好休息。害怕对着电脑,而所有这些文字工作都必须对着电脑完成。 学校里的情形让人不如意,甚至是窒息的感觉。这两年跳出来任着自己的性情读书生活,现在感到了危机。再过几年不知道是不是举步维艰。 即使我重新回去顺应体制又如何呢,有些事是我永远也没有能力做到的事。 不管怎样暗淡,我内心都已清楚自己该怎么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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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密室 春夏秋冬行如流水 一些人捂着心口像捂着一只 小蜜蜂 一小片阴影 贴紧花瓣移动,夜晚 或短或长 他提着灯笼,走进密室 舞台上的戏演到正酣 残篇和着剩酒 十八里长亭相送 坐在旷野中的人,轻飘飘地 被月光弹奏 201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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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6 星期六(Saturday) 晴 |
雾气 夜晚,你是对话者 是墙壁 是幽暗的光 照见走来的身影 雾气似的爬满玻璃 中午,是一 分为二的地方 阳光下的人 都有投水的冲动 你在酒杯中寻找渊源 像是一种召唤: “只有一个人理解我 而他也并非真正理解” 201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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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5 星期五(Friday) 晴 |
《绿风诗刊》的翻译专栏出了第一期,奥利弗的译介配11首诗。因为这个专栏是新开,杂志社那边很慎重,让我把今年六期的稿子一次性寄过去了。当时费了很大的心神,感觉自己尽力了。现在回头再看,还是发现很多问题,译介写得磕磕巴巴,译诗也仍需打磨。不看也罢,看到了就想改,花了几天功夫重新校订一遍,昨天眼睛又开始难受。这些翻译我之所以不敢再贴出来,也是因为总难以定稿的感觉。让草稿流传,就好像穿着破衣服乱逛,极不舒服。09年一整年都沉浸在翻译之中,对我自己的语言、思想和身体破坏极大。写诗之后,难以作文;翻译之后,难以写诗,我感到了支离破碎。整理完剩下的一些草稿,今年坚决罢手休息。 昨天收到老师的邮件,给我布置了一项“作业”,硬着头皮接受了,这意味着又一段时间的苦功。 请两个研究生吃饭。她们的今天,就是我的昨天,聊一聊,也许是一种安慰。我喜欢那个饭店的玻璃装饰,到处是灯光,到处人影重叠,一种很靠近的感觉。上个周末,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带人来考察市场,大概是喝白酒的缘故,他变得多话且怀旧,说起身边一些真正伤感的人情变迁,倒好像极不真实。人生的悲剧真如杯具,可以被灯光照得这样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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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2 星期二(Tuesday) 晴 |
下午监考,窗外在飘雪,因为是开卷考试,我很放心地坐在讲台上“走私”。回家时坐在车上改卷子。反正都会给及格。母亲说我是最不负责任的老师。我觉得,如果对大学里的这种考试负责,就是对自己的生命极不负责。 不知哪个同事出的一道题很有创意,列举了一大堆“解构历史名人”的名人论点,比如称李清照为赌鬼、色鬼加酒鬼,称诸葛亮为历史上最虚伪的男人,称李白是吃软饭的,称岳飞是个大奸臣……然后问,如何看待这些文化现象和文化观点。试卷上一共有8道题选作5道,我改完近60份卷子,只有两三个学生选作了这一道题,且答得文不对题。 我以前改试卷时曾经让女儿看过一次,其卷面之混乱、字迹之潦草、观点之不知所云,皆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现在为了避免不良影响,我从不将卷子带回家来改。 考完后,和师兄讨论这个题目,我的观点偏左,他的观点偏右,最后不了了之。雪花不停地飘落身上,那种瞬间的美与惊喜,也是真实的。最虚幻的,莫过于思想与教育。 晚上看电影《花木兰》,很喜欢赵薇。中国的战争片好像就只能靠爱情来提升,使爱国精神显得不那么空洞。要是拍诸侯混战,导演又想大而化之,就会完全找不到北,看《赤壁》下时,看到战前孙权周瑜领着士兵吃汤圆,喊出“保卫家乡”的口号,那个场面实在滑稽。西方的特洛伊战争因一个女人而打,这么荒唐的战争缘由却创造了那么多经典的著作加影片,而战火不断的中国,至今创造不出战争的经典。没有神眷顾的战场,真的是“人生百年,如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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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5 星期二(Tuesday) 晴 |
09年以阅读女性作品为主,包括阿伦特,克里斯蒂娃、巴特勒等人,以及我翻译的那些美国女诗人。这些作品已经搭建出一个可观的女性文本空间。 也许因为特定的限制,女性在写作中,有着普遍的诚恳,普遍的生命光芒。而男性的文本,常常会有因宏大而来的虚伪。比如,比较阿伦特和海德格尔,前者在赞美叙事能力(语言)时,始终不忘记“美好生活的蓝图”,而后者止于“语言是存在之家”的抽象叙述,时刻要抖落生命的责任,几乎现出一种庸俗的面目。阿多诺说“奥斯维辛之后写诗是野蛮的……”,可是他本人却“煞费心机地跻身1933年的纳粹主义”。还有阿尔都塞,杀妻之后,致力于将这一野蛮行为转变为一种哲学话语…… 克里斯蒂娃的观点多么明智:与其将这些作品“与道德判断相抗衡,不如说它能够与一份病历相媲美。”我们应该做的,不是抨击它,而是发现它的起因和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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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4 星期一(Monday) 晴 |
看美国诗人的传记,有一个很深的感受是,大多数诗人都受到很好的教育,然后选择一种无足轻重的职业,一生的时间沉迷于写诗,为一种梦想而活着。上次和许愿同学聊天,她说,中国的房价招安了整整一代年轻人,也许不止一代,而是两代……我现在极少和人聊天,偶尔和同事坐在一起,几乎没有一次不谈到房价,有的是因为没有房子住,有的嫌住得不好,还有的,纯粹希望投资,那种热烈的气氛仿佛是生活,又仿佛是否定生活。 今天和母亲走过校园,看见玉兰树已经长出花苞。忽然想起孝感建设路上的玉兰树,有一次去那条路上吃火锅,无意看见路灯光中,一树花如一树云雾,美得极不真实。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玉兰花,在那样一条丑陋的路上。又想起我原来的住处,楼下围绕着栀子花,一棵广玉兰眼看就要高过我在五楼的阳台了,我所见的唯一一种被绿叶湮没的花,就是广玉兰,它在栀子花开放之前,沉重地坠地,不带一丝怨苦。我在阳台上,可以放眼整个校园,操场,湖,林荫道以及无数个落日是寄情之所在。有时我在楼下打网球,女儿就在楼上喊我……再不好的地方,总有令人留恋之处。 上个星期系里聚餐,师兄专门叮嘱:新年把网球拍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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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3 星期日(Sunday) 晴 |
从当当网买了一大堆翻译诗集和诗论,放在床头,慢慢看。重新开始读唐宋诗。 开始认真对待写诗。 翻译暂时停下了,眼睛依然不适。写文章越来越困难,原因之一是每天早睡早起的健康习惯。 读书的线索越来越清晰,这是一个坚强的堡垒,我终身热爱的堡垒。 每年会给自己定工作计划,去年的计划基本完成了。如此,调整好一个节奏,坚持走下去。 昨天对女儿说,希望她小学毕业之前读完史记,论语,老子和庄子,她基本认可。她喜欢古典,我想这是对的,一个能够沉浸在母语中的人终生都是幸福的。 元旦三天没有出门,和女儿、对门的小女孩一起踢毽子,她们合起来一方,每人踢两次,我们基本打个平手。原来就这样呆在家里,做做游戏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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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1 星期五(Friday) 晴 |
最后一夜 09年最后一夜,我决定走向人群 像一只手举得太久 最终落下 太多炙热的火苗萦绕着 伺机扑向橱窗 我必须一再提高沸点 直至升上梧桐梢头 在尚未掉落的几片枯叶中 寻求支撑 雾霭裹紧清凉的夜色 我忘记了有无月,有无笛音 女人急促的脚步在地面卷起沙尘 我在幻想中沉入悲情 刀光剑影斩落谁的头颅 远处不乏踟蹰的人 无家可归似的,头上落满斑驳的阴影 2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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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31 星期四(Thursday) 晴 |
老爸年轻时是上海的常客,现在总是念叨着要去上海如同患着相思病。昨天刚刚和父母商议好元旦去上海,他就在卫生间摔一跤,还好只是身体感觉不适,没有伤着筋骨。已经足够吓我一大跳了。心情因此郁闷。对待生活,我害怕的东西太多太多。 今天下课后,和同事一起去逛街,散心,也是麻醉自己罢。一年又过去了,好多想法,最后归于没有想法。 惟愿岁月清净承乐,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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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女孩和兔子 被撕破的作业本躺在地上 她在房间里哭泣 回声隐隐像一条隧道 通向陌生之地 许多人曾在那里为她祝福 父亲和母亲 走散在人群中 每年春天,一个男人 在小学门口卖兔子 那些小生物 机敏,胆怯,却不能 赦免自己的罪 她的阳台上也有一只兔子 她们一起吃青菜 天黑时,都有一副惊恐的眼神 她关紧所有的门窗 只留下笼门始终敞开着 2009-12-23 记: 《女孩和兔子》这首诗,缘于和女儿的一次睡前交谈,我们从被子上的斑点狗说起,说到现实中的狗和小动物,后来就说起了兔子,说到了诗中的这个女孩和她的小兔子,女儿只是欢乐地回忆,而我心里却起了一些波澜。 女儿是个幸运的孩子,走到哪里都有朋友。以前在湖北,和她一起玩的有李尔和李濛,这三个孩子的年龄呈阶梯状,彼此之间恰好相差一岁半,李尔最大,我女儿最小。因为最小,又因为三家的大人都是极要好的朋友,她在那两个家里自是受尽宠爱,以至惹得李濛和李尔吃醋是常有的事情。她们三个小孩在一起玩耍时,情形则很微妙,多半时候是她以小欺大,最是霸道,偶尔,两个大孩子也会反抗,嫌她小,两人联合起来跑到前面,让她变成一个灰溜溜的小跟班,这还不算,经常要大模大样地指挥她拿东拿西,而她也是老老实实地照办。不过这三个孩子很少真正吵架,闹了小别扭总会很快和好,在我女儿大一些之后,她们愈发亲密无间了。 还有一个小朋友是ZW,女儿和ZW原本也是要好的,可惜后来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和ZW一起玩的时间少,慢慢就疏远了。有一段时间,ZW住在我们家里,两人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爬过楼顶去另一个单元的ZW家喂她的兔子。女儿昨天告诉我,有一次李尔拎起那只兔子的耳朵,想看清它的眼睛以分辨雄雌,结果把兔子的耳朵拉脱了臼。李尔和ZW的关系始终都不好,女儿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终究是和李尔更亲一些,而ZW后来就随母亲离开了。只是不知道那只兔子究竟如何了。 现在李濛还在湖北,李尔和父母去了广州,三个小朋友天各一方,每每为她们着想,就觉得难过。去年春节,我们一起聚了一次,三个小人快乐得如同疯了一般,一直玩到半夜两点,才在我们的威胁下挤在一张床上睡了。分别的那天上午,我随意说起女儿很喜欢那边小学门前卖的一种钢笔,可惜在杭买不到,李尔和李濛就留了心,当时就想冲过去买来,因为时间来不及,只得作罢。等我们走后,她们两人果然拿出自己的零花钱分别去买了两只,打电话来告诉女儿,我看见女儿的眼睛悄悄地红了。 上个星期,帮女儿给李尔寄去了一包小玩意,又帮她收了李尔寄来的一包小东西,今天和她一起去给李濛买生日礼物,如此你来我往,我是心甘情愿地为她们跑腿,偶尔在QQ上看她们叽叽咕咕地说话,亦是乐在其中。真的希望她们可以永远这样相亲相爱下去。 不知不觉,女儿就过了十岁,李濛十二岁,李尔快要十四岁了,忽然有些惊心,害怕再过五年甚或十年,看见她们站在眼前,青春逼人,各自踏上命运的列车,幸或不幸,而我们只能站在一边,略带酸涩地回忆:当年三个清洁柔软的小人儿,一般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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