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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美学 |
2005-3-8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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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站、火车站、机场,到处可见家长远送孩子们到全国各地高校上学的身影。九年前,我就是这样独自一人离开生我养我十八年的故土,至今只回过一次家,以前因为穷,节约路费,假期打工挣学费,现在却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终未成行。妻子亦要求N回了,说是儿媳要亲手给父亲的坟上上香,感谢父亲赐给她一个丈夫。 她不脏,她爸是农民也上班了吧?这周,广州中小学老师陆续都到学校上班了,在地铁,看见老师们说着孩子们,我也格外好心情。 这几天,好多家报刊杂志都大版头条进行专题报道——性贿赂,有的案例让我触目惊心,一些高官守节奉公大半辈子,临近光荣退休,却被女色贿赂,晚节不保,而请进高墙之内,度他晚年去了,惋惜哉,悲痛哉。今晚,我和她谈谈这个仍然与性有关的话题,但与政治联系地更加紧密。 “性贿赂,权利场的隐秘游戏。”她的见解总使我茅塞顿开。 “作为受贿的男方与贿赂的女方,哪谁是受害者?”我提问。 “都是受害者,也都不是受害者,人民才是最大受害者。” “那根源,或者滋生温床的土壤呢?” “说到底,是一个权利的置换,一种利益的平衡。” “不管什么方式的贿赂,随后就是一连串权利与利益的再次争夺或者重新分配。”我愤怒撕破登有“性贿赂”丑闻的报纸。 “我曾看过福柯的名著《性史》,虽然没有性贿赂的内容,但对性权利关系的论述还可说出一点理由,我只好牵强附会了。”她好像一名学术严谨的教授,深思熟虑后才说:“在权利场上,父权占主导决定性作用,而传统中的性权利则在性关系上被得以再生,然后这种性关系即便私人化,甚至圈子化,随及将双方结合,权利、利益、性欲得以分配、使其各尽所得,各尽所需。” “那么,作为性贿赂主动者认为性是用来服务于最多边的策略,并且被赋予了更柔软却更易实施的手段,使性物质化,商品化,做成了一批实际的交易,使性受贿者在享受或拥有性的同时,必须以权利和利益作为物的标的进行偿还,以至达到一个新的平衡。”我一点即通。 某县市副市长竟被某酒店三陪小姐性贿赂,在那位小姐威胁下,无奈之下,巧立名目为其购置别墅一座,可金屋藏娇不到半年,那小姐耐不住寂寞,死活要副市长为她安排一个工作,若不从,则上告之,最后竟然成为市人大信访办副主任。可那小姐红颜薄命,看不惯副市长日渐衰老却自以为是而霸道无礼的脸庞,不顾前因后果,仍然我行我素,光明正大与人大主任的公子谈起恋爱。可怜的副市长戴着一顶“绿帽子”,一怒之下,用毒药杀之。一出人间悲剧,令人警惕反省。 “那是另一种卖淫方式,最高贵最体面的高级卖淫方式,以前,我那些姐妹最渴望碰见这种具有性贿赂与卖淫双重身份的客体。这也不是新鲜事了,阳光下看不见的事物,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严重的多。”她不脏,她爸是农民似乎很愤慨,“那些性受贿者,其实比妓女还脏!” “性贿赂是通向权力与利益的最佳捷径。越性贿赂越想革命,越想革命越性贿赂。”我突然想起半月前喝茶时,朋友说的“荤段子”。 “性贿赂,在人际关系中最为私下,不为人所看见,却一直是股暗流,国家不能等闲视之。” “打击腐败,别忽视了性贿赂这个真空带!” *** “那个麦琪,经常与人那个,你知道吗?” 昨天,朋友律师张宴请我,饭后神经兮兮说。 “你想说什么?”我瞪圆了双眼。 “我只是想要她的手机号码”,她倒杯茶给我,“她也不是你老婆,何必呢?” “你就不能这样说!”我倒掉茶水,像一只野狼一般怒吼,“把床上事当本事,没有半点口德,还律师,真是的......” 我拂袖而去。 “想不知道,我们最纯情的记者大人也那样。” 一出酒店们,气往一处来。 “你给我出来?”我顾不了那么多,首先想到的就是拨麦琪的手机。 “你什么啦?出什么事?” “我在动物园西门等你!”我下了命令,“二十分钟一定要到!” “这么急?到底出什么事啦?“她挺准时,一分钟也没耽搁,从车上下来了。 “上车,我也话也你说!”我抢了车钥匙,与其说是命令,还不如说是愤怒。 我以一百千米每小时的高速度奔驶在一条通往海湾的大道,没说半句话,神情出奇的严肃,吓得她也不敢说半句话。 此时,午夜九点,保护海湾的涌堤孤独地打着瞌睡,没了白昼的人影艟艟,一切都岑寂下来,安静得令人想起神鬼的出没,但在海湾另一边的香港可隐约看见闪烁的灯光,犹如夏天的繁星。 “你站在这......”我像个野人,动作极其粗鲁把她拖下车,“你面向大海发誓,不说半点假话。你和那个律师有没有那个关系。” “不然,我饶不了你!” “原来,是为这事。看来,你还在乎我呀。”她一下子由阴转晴,举起手,“我向大海发誓,决没和那个丑律师做个有伤风化的事情。” “可他说得有板有眼,就像发生在我身上一样,细节也雷同”,看她一半高兴,一半激动的神情,我态度柔和许多,“那这样解释?” “你们男人,可恶!总爱拿床帏说事,好像那才是天大的本领。”她靠我身上,借住车灯光,一个劲儿看我脸。 “看什么,不认识!”我走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好高兴哟,看不把你急的,”她也跟过来,“想不到,你还会生气,生气的样子真男子汉。” “你爱上我了!”她闪电般吻我一口。 “那,他为什么这么说你?”我刨根问底,“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可耻的律师!那我就告诉你,他是报复我。本不愿意提起,怕影响你和他的交往,”她态度也沉重起来了,说了一段我未知的事情。 麦琪打官司时,律师张开的服务费过高,而案件清楚明白,她不愿意出费太高,两人僵持下来。一天深夜八点,他打来电话,说就在她的别墅里,想再谈谈费用问题。麦琪不好拒绝,请他进屋了。可后来,他动作越来越不规矩,还说什么,这样可以免费给她打官司。没其他办法,麦琪拿起电话打给保安室,他立即像一只老鼠逃窜而去。 后来,她换了另一个律师,想不到在法院,竟看见他转身一变,成了麦琪前夫的代理律师,听说是免费的,真是小人,伪君子。 “事情就是这样的。”她哀叹一声,“信不信由你。” “我相信你,就是了。”我抱住她。 “有点凉了,回去吧!”海面突然起风了。 “好,回家。” |
陈东挨了主编一通批,按照规章制度,扣除上个月的奖金。他比规定的假期迟到了两天才回到报社。但他不在乎,说这一点惩罚算什么,那两天的价值可大过天呀,还一脸的喜悦相,同事们都难以理解,可我心里亮膛膛,这小子正被爱情烧着呢。 “告诉你,她比照片还美丽,美丽得让我停止了呼吸。”他神秘兮兮小声告诉我,“请看看她的照片。” 他带回来了许多她和高原的照片。我终得以机会“看见”和我神交四个多月的朋友,一个与我谈性论爱,已走进我心灵的朋友。梦想中的西藏,亦可通过真实的照片而可感受。她不脏,她爸是农民,从照片看上去,比想象中的还要美,高挑的身材,足有一米六六以上,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该突出的部位突出,该隐美的部位隐美,比如那个酒卧,尤其是那大大的丹凤眼,出奇得炯炯有神,好像她整个人蓦地从照片中跳了出来,正站在你面前说着话,而那根乌黑而粗粗的辫子拖到半腰,如果说她修长美丽的身材是一首经典美的诗,那么她的辫子就是诗中最动人的一行诗句,点缀得是那么完美无缺。一些骚人墨客赞叹过,从稻麦田里走出来的美丽村姑,宛如仙女下凡,是人间美中的及至美。我想,她不脏,她爸是农民就是这样的一位“村里小芳。” 陈东,还真有眼力,好事就这样摊上了。 “我看见你了,比我想象中还要美!”我提前发给她信息。 “看的是照片吗?”时间一到,“耳麦”里准时传来她的熟悉的声音,“陈东还好吗?” “他很好。他为你而骄傲,我也一样。” “我努力做好可把握的美丽。” “你是否考虑了你们的将来?”我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不敢想,也不去想,我所能要求自己的就是善待爱情,珍惜现在,尽完美得创造爱情的美丽,使自己在以后岁月因此而死而无撼。”她爱的是那样坚决,也是那样无怨无悔,可听起来也是那样悲壮。 “爱比性更重要,是吗?”我突然脑海里闪出一个问题,“你们性爱否?” “没有,我害怕性去破坏我们的感情!” “为什么?”我不解。女人因爱而性,最后把性当作一个索取爱的武器,这是她们的潜规则。 “爱情像清风,友谊像磐石,不能开花的爱情应该以友谊对待之,它会比爱情更长久。”她停顿一会儿,“如果一旦有性的参与,那么一切就会改变。” “你们的爱情不能开花?”她为什么如此悲观?是否还有难咽之言,连那段妓女生涯都有勇气说出,难道还有比这更难以启齿的?我不信,但愿她在说笑。 “为什么如此悲观?” “不是悲观,是理性的体验爱给予我的快乐和幸福。我太在乎,也太需要这份爱的盛典永远,永远得沉淀在我渴望已久的爱的礼堂。” “对于爱、性、友谊,我更需要的是友谊。”我几乎听见她的啜泣声,“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孩,我的身子决定我只能一个人静静得慢慢得享受他给我的那份伟大甜蜜的爱,不敢轻易去其他形式破坏属于爱的宁静,比如用性的方式,对我而言,那是一份高于爱之上的友谊。” “但对于陈东而言,也许不这样认为。”但我把她的话延伸开来,在现实感情生活中,友谊的确比性关系更永恒。 “要友谊不要性!”我补充道,“那样人与人的关系会更和谐,更美好。” 生活告诉我,恋爱中的人一旦分手,却因为发生性的关系,两人因此越走越远,以至于生死不相往来;同事间的亲密无间,却因为发生性的关系,从此心与心难以平静。“性“对于感情是把双刃剑,使用稍有不当,就会害人害己,不在绝对安全时,还是少要为最佳。 “但爱情还不是被两人真正拥有真正把控时,相对于我们能够拥有的性关系,那些没有性的友谊关系更让我们满足、快乐、长久。”她做了最后总结。 “你在说什么?”妻子被我大声惊动了。 我把誊写好的那句话说给妻子:“相对于我们能够拥有的性关系,那些没有性的友谊关系更让我们满足、快乐、长久。” 妻子想了想,说:“经典!谁的名人名言。” “她不脏,她爸是农民!” *** 报社准备换届,将有一位社长上调市政府任要职,而空缺从本单位直接选举,另还让一批年富力强的年轻人进入管理层。一时报社风吹草动,很多人上下走动起来,几乎什么招数都可看见,用尽可用“厚黑”之术。我没当回事,也不力争取,只想做个自由的记者,但主编和妻子都鼓励我报个名额,也算对此重视,才报的名。 社长的接班人选,呼声最大的是办公室张敏敏主任,人称张美人,没多大本事,但很会社交,也是报社的外交大臣,市里领导对她很满意,说她头脑灵活,会办事,是个值得培养的年轻干部。另一位就是蒋元哲主编,编务能力特别强,三十岁破格当了主编,可套用某上级领导的说来说,这人太像他的名字,过于将原则,缺乏人的变通,管报纸可以,管人就不行了,所以十年过了,仍然原地踏步。这次上头说,由报社全体人员无记名选举社长,同事们都认为老蒋稳操胜卷,他也该有头了。但张敏敏主任显然不愿认输,继续做她轻车熟路的公关,鹿死谁手还真难以估计。 事情就这么巧,六个中层管理干部的名单下来,我的名字竟在名单之列,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陈东兴奋的当场宣布:“何品的中选,多少还表明代表了我们的意愿。”事实上,我后来得知,是妻子到我在省里当厅长的远房叔叔那里去了一趟,然后他给市里某主管领导通了通气,如此轻而易举获得了。 我没有对妻子生气,一看其他五个人,我就更生气了,他们凭什么?就凭拍马经,送礼术,还当部门一把手,我这是为民争气,给单位一处阳光,如此一比较,我的优势如此明显,便心安理得,势在必得。 我信命。小时候,父亲每年都请算命给我“称命看相”,说我是“金命富贵相”,不与他人争,也就“逢水架桥,平地遇马”,其实是我性格使然,喜欢与世无争,平常心待之,顺应自然而已。我难得被所谓选举杂事缠身,仍然我行我素。 我这边冷,可他们那边却像三伏天一般热。候选者似乎如同八仙过海,各使各的看家本领。在名利场上,最制胜的谋略与战术像老鼠一样,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暗洞里才真正发出威力,对胜利起着决定作用。官场难料,人间最累的事莫过于做所谓的官,可最令人神往的还是当官。这是人的宿命,谁也逃脱不了。社长的最后的人选终于尘埃落定,被任命是原张敏敏主任,现在即将是张社长,一下子她办公室、住处多起了祝贺的人群。蒋元哲主编继续“原则”下去,可他办公室陡然“车马稀”。人呀,人,比鬼还“鬼灵”。我仍然像以前那样,该这样对蒋主编说话行事,就该这样。可他提醒我:“前车之鉴,该走动还是要走动的。你们六人都是男人,还好呀。不像我,女人拥有男人所没有的身体资本。” 我知道,女人的身体资本所包涵的深刻内容,“性贿赂”高官已大行其道,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据说,张敏敏就是靠此法宝无往而不胜,她想争什么,没有输过,所以平步青云得极快。她老公为此而离婚,现在她是单身贵族,女孩也不要了,坚决请法院判给男方。 社长选举完毕,接着就是四个重要部门领导的最后人选的决定,现在是组织部门对其所谓的思想与党性的考察。我坐在组织部领导面前,实事求是评价了自己,但他们滞板的面孔,像被三九寒冬冻僵了泥块,紧密团结在一个水平面上,我知道,我将被他们抓住了一个后果特别严重的把柄。 “这是不是你?那个女人又是谁?”一个官员把一张照片扔到我眼睛底下。 “这,我的一个朋友?”我一看,原来是麦琪在五星级宾馆把一勺饭喂到我口的情形。到底是谁在跟踪我?还是偶然碰见,借此拍照,作为铁证,使我“身败名裂”,太狠毒了。 “一个朋友?是二奶吧!”,那个考官从座位站起来,“早听有人举报,你有生活作风问题,我们还不信呢?想不知道,以前这么好的一个同志,也在女人的裙子下倒了,可惜呀。” “你乱说什么?我难有钱到五星级宾馆消费呀?”我想到张敏敏,不服之心涌往脑门,“她确实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你是没钱到五星级宾馆消费,可那个女人有呀。”他慢腾腾走过,“我忘记你的另一个身份,好像是诗人,自古诗人都这样,桃花岸边,做鬼亦风流。” “你们再说自己吧!屁股上的屎自己知道”,我站起来,转身就走,“随便你们,无所谓!” 结果出来了,我仍然名列其中,被委任为副刊部主任。 一次中层干部聚会上,蒋主编半醉半醒告诉我中选的秘密:在敲定最后人选的第二天,我那当厅长的叔叔刚好调任省组织部当部长。  |
“哦,快乐的日子甜蜜的快乐, 当你离去的脚步响起, 心与心却连在一起, 时空是海边的一间房屋, 让我留住这永恒的幸福, 任何风暴都不能将思恋吹散, 我投入记忆的一切, 使昨天的离别变成今天的相聚。 哦,甜蜜的爱情幸福的甜蜜, 当你已不再遥远, 高原的太阳是一面鲜红的旗帜, 同一个天, 让我记住这短暂的相聚, 我以灵魂无所不在的眼睛了望, 这玫瑰的传奇, 使我害怕失去。” 恋爱中的人都是诗人。她一上线,就发来了一首诗。 “陈东,走了。”我读了诗后问。 “是的,他走了,今天走的。”看起来,她很伤感。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我安慰她。 “人生自古伤离别。” “我心中的那份爱终于拥有了,快乐幸福的拥有了。”她好像朗朗自语。 “你现在像个诗人一样,多愁善感的诗人。”我似乎在对自己说,也似乎说给她听的。 “诗人?我只是一个容易被爱感动的普通女孩而已。” 我想,这样一个容易被爱感动的女孩,竟然做了三年妓女,让人匪夷所思,所以她不可能做个“优秀”的妓女。但又一想,她是那么的无辜,可又去追究谁的责任呢? “是的,爱成就诗人。” “我们在一起,确实动不动就想写成诗,陈东也一样,还不时得唱歌。” “这就是爱!爱是一个写诗的冲动,爱是一种唱歌的喜悦。” 这时,妻子给我送来一杯水,水里放了冰块,然后默默离开书房。我端起水杯,感觉有雪飘了过来,给炎热的夏天几许凉意与感动。 “假如我现在就死去, 请爱情的风将我的一切带到他的胸前, 心贴近心, 告诉他: 因为你, 我曾经如此得快乐和幸福! 假如我来生的世界来临, 请上帝的邮差将我的信件送到他的手里, 爱靠近爱, 告诉他, 因为你, 我继续如此得快乐和幸福!” 临近九点谈论结束,她又在线写诗一首。 一点不假,恋爱中的人就是一名诗人! *** 妻子要我回到主人房睡觉。现在,我和她继续同床共枕。 有人说,如果不爱自己的妻子,而是心中另有她人,同枕共眠时,会时时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好多好多蛇身美人,最后他就会被一条蛇吃掉,只留下一对眼睛放在屋顶上,最后就看见那条蛇慢慢变成了他的妻子,站在他面前说一句:“瞎了眼,活该!”,说完追一道闪电而去,随后那座房子瞬间倒塌。我没梦见它,甚至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睡在妻子旁边,一觉醒来,首先闻到的是可口早餐的饭香味,听见的是她亲切的问候。 但我还是继续与麦琪约会。 麦琪很感激我。她前夫在离婚前被他转移的共同家产,法院做了判决,转移的三百万存款应为共同家产,原告与被告各得一半,七天内由被告将一百五十万人民币转帐入原告帐号。女人工作好不如嫁得好。麦琪大学毕业后工作三年,结婚又二年,五年内收入达五百万之巨,使我惭愧不已。我、妻子、麦琪,我们仨都是大学毕业后工作三年,结婚又二年,可我和妻子两人所有的积蓄不到十万,房子还是十年按揭的。我骨子里隐隐作痛。 有钱的女人更令人害怕,我一直这样认为。所以,我对妻子由以前的不满变成了对她的愧疚,但我实在没有没办法立即脱离麦琪。时间是最好的一剂良药,需要一段时间来慢慢冲淡,不能操之过极。 “阿品,你就搬到我房子里去住,”她喝了一口咖啡,“你租房附近太吵了。” “住你家里?”我坐在靠窗的咖啡屋里,正在想陈东就要回来了,我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是不是另找一间房,应付应付。 “是呀。我房子是别墅,两百多平方米,三层,空着,我一人住着很寂寞。”她从对面走过来,靠近我坐下,请求我。 “我要考虑一下?”我想,这决定不可以,否则我以后就要辛苦得两头跑,危险系数很大,很大,她们两个女人知道了,我就永无宁日了。 “还考虑什么?男人的丑尊严。” “是不是你要包我?”我突然想起上了年纪的女富人学有钱男人那样“包二奶”,喜欢做起所谓“包二爷”的游戏来。麦琪才二十八岁,显然不会那样,我故意逗她。 “想得美!”她娇滴滴捶我背,“何况你也不愿意呀?” “这样吧,你每月出些房租,”她提议,“我是房东。” “你想演《2046》呀?”我继续打趣。 “好是好,但住的太远,上班不方便。”我找借口。 “没关系,我送你上下班,”她错误认为有希望了,“但就把车给你用。” “这样吧,还是让我考虑考虑。”无休止讨论下去,也没意义,还是缓冲几天再说。 “走,请去我家看看。”她站起来拉我就走。 “小姐,请埋单!”服务员礼貌地提醒。 她的别墅在一个风景区里,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围墙被亚热带树林环绕着,园内小桥流水,叠石飞瀑,花红叶绿,荷池蝶舞鱼欢,都市的喧嚣在此了无匿迹,仿佛一个田园桃源的风光。我现在才明白,同是普通的市民,生活的差距竟如此之大。麦琪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我对她的这种认识越来越强硬,她和我在一起,到底图的是什么?为了所谓的爱,还是性,或者其他...... 我没有搬到她别墅,她也没有多大的责怪。我在西城重新租了一间单房,装模作样请她看了,算做掩护。 |
陈东没给我电话,估计她们幸福得在一起。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有女朋友,忘记老朋友,男人的德行,可以理解的。 我尽力插上想象的翅膀:高原、古树、雪山、马匹、草地、校舍、一轮红红的太阳、一弯静静的月亮,围成了一个美丽的伊甸园,一对蝴蝶一般的青春男女轻盈得飞来飞去,甜蜜得谈天谈地。 爱情仿佛是天神所赐的一件尊贵礼物,陡然间便从天而将,人间又是一处幸福春天。 我以为她在爱情包围中,被爱情俘虏了,我们的约定是可以滞后的。我没抱太大希望,只是习惯性的在八点钟前几分钟坐在电脑旁。 “大哥,你送来的礼物收到多日,谢谢你!”她准时给我发来信息。 “礼物,贵重吧?” “太贵太重了。应该是上帝赐给我的一份美丽的生命之礼。”她激动得甚至说起湖南老家的话。 “品兄呀,我好幸福呀!”隐约听到陈东的说话声,“耳麦”传出的。 “陈东,在你旁边?” “他想窥探我们的秘密。”爽朗的笑,“你能去看看书吗?这样不好?” “何品,是我好哥们,没事的。”陈东和在她说话。 “好,我离开就是了,我给你洗衣服,可以吗?”看来,一见面就是热恋了。我端坐在椅子上摇着头笑。 “他给你洗衣服?是吗?”陈东可是报社的头号大懒虫。 “他想表现呗!” “爱情的勾引。”我嘲笑她们。 “爱情的勾引?那谁勾引谁?” “互相勾引啊!” 我们一阵哈哈大笑。 “当爱情降临,你们可要像鉴赏一幅山水画一样去仔细得鉴赏;可要像聆听一盘音乐一样去尽情的聆听;可要像品味一首爱情诗一样去愉悦得品味......让爱情像一枚优良的种子播洒在心田,春风吹又生。” 我享受过这样的爱情,希望身边的人都能体验到爱的坚忍,爱的甜蜜,爱的缠绵,爱的无私。爱,世界上最平常最伟大的事情,我们都应有资格有机会去享受她幸福的笑容。 “在高原校舍的杨树下, 那是我们长长等待的长长木凳。 我看见他在海中央, 像一只矫健的燕子飞越千山万水。 我采摘彩云, 许多美丽的花草一直铺向一座有羊的城市。 告诉他, 我是多么幸福!” 她不脏,她爸是农民的一首诗出现在我电脑屏幕上了。多么聪明的女孩,情到深处,以诗吟之。 “当爱情来临, 面对面, 就像海鱼从湖泊回到海洋, 终日畅游在欢乐中, 忘记了黑夜与白昼。 我们投入世间的一切, 心、身体、欲望、知识、智慧、甚至生死, 使上帝疯狂。 我们乐于用爱情互相吸引, 面朝大海, 别的爱不再以等待。”我亦以诗回复。 “可我害怕失去?”她说出她隐隐的担忧。 “爱就是这样,没来时,是一长串苦苦的等待;来临时,是一个美滋滋的好梦,害怕好梦醒后,又是一长串苦苦的等待。” “我渴望爱,可又害怕爱。在爱情面前,我该是美丽的公主,还是丑陋的妓女呢?” “爱情降临了,你们两人都是最尊贵的客人,在上帝的旨意下,你们就放心地平等而高贵得享受爱的美餐吧。” “感谢幸运!” “不要责备在爱情前屹立的乞丐, 因为坚强的爱威力无穷, 它是唯一的国王。 好好珍惜爱吧,爱的降临毕竟需要长长的等待!”我鼓励她。 “是的,好好的爱,爱我们的爱情,那怕明天死去!” *** 妻子从美国回来,像换了个人似的,时不时让我惊叹。 这个周末,我同意和她一起到野外度假。 “去哪里?” 吃完晚饭,我挽起袖子,欲洗碗。妻子做饭,我洗碗筷,一个约定成熟的规则。 “那就故地重游。”妻子给我系好围裙,顺口而出。 “搞点创意的?” “你会满意的,等着看结果吧!” 她好像策划很久了,胸有成竹的把握。 我对此不抱希望,可看见她难得高兴状,也只好服从了。 感谢爱神的保佑。周末,麦琪没打我手机,这样我便可以在妻子面前,仍然一个忠贞不二的“好老公。” “这是今天的旅游线路图,”妻子出发前,发了一张钢笔绘制的地图。地图画得十分精致,活脱脱得一幅画,却不影响它的实用性,连六岁小孩也可一看就明白。妻子呀,妻子呀,你如果也像绘制旅游线路图一样,用真心用真去“绘制”我们的爱情线路图,我也不至于与其她女人幽会呀。 “那就请听从本导游小姐安排,出发......” “好,出发!”我也被她的兴致感染了。 我们下楼去。 “这是我们的旅游车,尊敬的客人请上车。”一辆广州本田小汽车早就停在楼下了。看来,这次周末自驾车旅行,她已准备多久,好像有什么预谋。 “请,何先生!”她为我打开了车门。 “谢谢导游小姐,不过还是我开车吧?”我想拿她手上的钥匙。 “放心吧,本小姐开车技术一流,保证安全。”不容多说,我被推进车里了。 市内,其实也什么好玩的。 “现在,第一站是市图书馆,时间一小时。”她报出第一个项目。 “图书馆?”我惊愕,这是那门旅游?也好可以看看报纸杂志。 一看手表,时间是八点三十分,刚开馆。来的人不多,阅览室的座位空着七、八成,这是看书最安静,我来图书馆经常选择这时候。 “你要错了杂志,应该要《书屋》。”妻子把我看着的一份《中国文化报》放到报夹原处,取来一本崭新的《书屋》。 “你什么啦?哪个不是看?”我漫不经心的问。 “没什么?”她眉毛丛中的一个痣微微动了一下,眼神也微微暗了一下。 她一直坐我身边,挽着我左手,看着我。 “时间到了,你该去楼上借书。”她看了手表,对我说。 “借书?我还没还书呢?” “走吧,我给你带来了。”她拉着我就走。 她什么这么怪怪的?葫芦里装着什么药?安排得如此天衣无缝。 九点半,我们准时离开图书馆,奔赴森林公园。 看荷花、爬龙凤山、钓鱼、放风筝,最后我们到达人工湖边,准备划船。 我刚买好票,一转身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了渡口。“难道是麦琪?”我立即躲在一棵椰子树下,仔细一看,是她,麦琪和一个中年妇女上了船。 “你看什么?票呢?”妻子找到我。 “票?”如果没有票,就可以不去划船了。 “我肚子有点痛,可能是饿了”,我蹲下身子,用拳头顶着肚子,装着难受的样子,“吃了中午饭,再划船,好吗?” “这,什么行呢?”她扶着我,难为的样子,“我们第一次划船就在中午十二点。” “你说什么?” “中午十二点呀。” 我突然想起今天的节目,都在我身上发生过的,是那么得熟悉,记忆的大门被打开了。我马上拿出那幅旅游线路图一看,她安排的所有景点都是我和妻子在恋爱时期留下的足迹,而且按照发生的前后顺序进行安排,每个节目的起始时间也是我和她原先时间,所以划船也要十二点。 妻子用心良苦啊。 “多亏你想得出。”我直起身子来,“很有创意嘛!” “你什么还行吗?”妻子焦急地问我,“那就吃了中午饭,再划船,好吗?” 她完全把我当作一个病人。只有相爱的人,不管他是“真病”还是“装病”,他的健康才是她最关心的。 “没事,票在这,我们去划船吧。”我拥着妻子朝渡口走去,“我们好久没有浪漫了。” “请等一下。”她总是用敬语,说是夫妻要“相见如宾。” 她跑到附近商店买回一大包快速食品。 “这都是你爱吃的,吃了,肚子会好些。”她撕开一层包装纸,把一根香肠往我嘴边送。 “她俩好幸福呀!”一对恋人走过,那个女的向那个男的说。 人在岸上,船在水中央。 |
陈东来电话说,他已经到达西藏拉萨,身体还行,轻微的高原反应,当地人们告诉他,还要两天的车程可以见到她了。拉萨是离天最近的圣地,阳光高照,望上去,像一座遍身镀满金子的宫殿。要不是思她心切,非走遍城市的每条街巷不可。 见到前寻后觅三年,日思夜想三载的心上人,是一件多么伟大的功绩,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感情!我祝福你们,为一切美好的爱情而祝福! 我何尝不幸福呢?星期三,我也是幸福的,因为一个知己如约而至,看似远与天涯,却如近在咫尺,促膝谈心。 “后天,请你快乐得收阅我送你的一份天大的贵礼?”我故作神秘状。 “什么礼物?我会查看电子邮箱的,谢谢了。” “是实实在在的物品,特别贵重的礼品,价值连城啦。” “骗我?你知道邮寄地址?我可没告诉你呀?”她显然不知道陈东已到拉萨了。 “你耐心等待吗?不知就是大喜。” “不告诉,我就下线了?”她又会撒娇,蛮有趣的。 “一码归一码,后天就知道了。” “急不得了?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好吗?就多等两天吧。” “这就乖乖女了。”我调整一下语调,转向新话题,“性需要学习吗?” “你为什么这么热衷谈性?”她将我一军。 “因为你是我的性学教授,多学些知识,不至于有罪吧?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我把皮球踢回去。 “性学是人学的基本。洞悉的真正性的人会比其他人更洞悉人的一生,更珍惜一些美好的事物。” “所以,你一直在体会性学的真谛。” “是呀,五年了。”她叹了口气,“不瞒你说,从我误做妓女的第二年就在体会它了。” “那时是用肉体的性去体会的,现在是用心与爱去禅悟。” 她不脏,她爸是农民,是一部中国性学的一个传奇。也许没人这样认为,就算把投我入大狱,我也如此认为。 “我国是个缺乏性教育的国度,对性还属于半知半觉的阶段。”尽管,我国已经在中学开展青少年性教育,但一些老师受到本身、家庭以及社会等先天性的制约,取得的效果并不明显。大、中学,甚至小学学校里,有些学生竟然不知怀孕为何事,居然当上了所谓的“母亲”,这已屡见不鲜。 “好好学性,天天向上。”她不说而已,一说惊人。 初恋时,我和妻子一次约会,让我哭笑不得。 那是夏天,我们相约公园一棵古榕树低下,面对面甜言蜜语,突然停电,整个公园一片黑暗。我伸出五指,似乎很难看清楚,从来没有遇见的漆黑。妻子特别害怕,一直喊着我的名字,紧紧抱着我。 “你知道停电,还带我,安的是什么心?”她突然说道。 “我也没想到,会停电。”我安慰她。 “还骗人,那你还带把电筒干什么?” “带电筒?电筒在哪?”我被她弄糊涂了。 “在裤兜里,正戳着我呢?” “性的无知,是纯洁的象征。” “很多人的想法,甚至有的人为之而显耀。” “性的无知,严重影响了国民的素质,也是性病快速蔓延的罪魁祸首。”我在采访中经常碰见这样的人,比例较大。 “性,必须学习起来。”她发出号召。 “转变对性的传统思想的认识,正确对待科学的性,不要有谈性色变的观念,多学习一些性知识,了解了,才能应用,化弊为利。” “不是所有的处女初夜都是见红的。”我说。 “学习性——向书本学习,看科教片,请教性学专家,夫妻性交流,甚至通过动物性行为等正确而科学的渠道。” “性学习,任重而道远。” “性不是罪,以平常心待之。” 我从“耳麦”里,听见她长长的叹气声。 *** 下午四点,麦琪又到酒店开房了,约我见面。 怕她到报社找我,放下写稿的笔,叫了一辆出租车,赶往酒店。 “你什么啦?又碰见烦心事了?”我见面就劈头问起。 “嚷什么?这不,烦心,就想到你。”她已经换了透明的睡衣,侗体暴露无遗,双手温柔地勾着我的脖子,用乳房顶我胸部。这是她习惯使用的一个暗号。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早晨上班前,妻子暗示过我。 “我不管,一定要嘛!”她已把我推到床沿了。 她烦心时,总想那个,告诉我,可以缓解压力,心情也可轻松下来。 其实,我也喜欢那样,妻子那里得不到的满足,在她这里却轻而易举得到,更重要的是我和她都是心甘情愿的,对谁都不提起。 “好吧,等着,我洗洗就来。” 她情绪马上好起来,一边穿好衣服,一边说她的前夫。 “那个丑男人,离婚前两个月,悄悄转移了三百万属于我和他的共同家产。” “谁告诉你的,有证据吗?”想不到新闻中经常出现的事情又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有呀。他背叛了他的一个合作伙伴,那个人觉得他不是东西,就告诉了我。”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票据,“你看......” “现在向法院告他,还来得急吗?” 男人呀,男人!我憎恨像他这样的男人! “不迟,告他!”我从手机通讯簿上麻利调出一个知名律师的号码,“请李律师负责,你一个放心。” “你简直是我的保护神。” “是吗?我还要写稿,该走了。” “好的。有事给你电话。” “今天,就别打我电话了。专心写稿,我是关机的,你知道的。” “知道了,明天给你联系。” 回报社路上,顺路去了趟药店,羞答答问医生,要了一盒鹿鞭药,兔子一般逃了出来。 真是羞死人,年纪轻轻,身体壮壮的,还预备那个,可我还是怕出现意外,向妻子交代不了,那可不闹着玩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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