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2010-3-9 星期二(Tuesday) 晴
|
今天起订龙安村无公害蔬菜。 听说这事已经一两年了,一直觉得生活没规律,怕麻烦,就没定购。 前些日子在外面买到过还闻得到农药味道的菜心,买到过还能看得见根上留有蓝色化肥的莴笋,又听到像叶檀之类签名要求引进转基因水稻。 觉得无法忍受,开始订购龙安村的蔬菜。 今天农友小高送来五斤蔬菜,看起来真是新鲜可人,完全不像菜市买回的菜那样,有着其它气味。 小高说,他们会根据农友田里有什么配什么,没法预定。 但今天的菜,菜头、生菜、豌豆尖、蒜苗、莲花白,(还有一种说不大准名字的菜,可能叫清香菜吧),看起来的确跟菜市的菜完全不同。比菜市的小些,矮些,厚实些。 其实,我喜欢由他们配送的这种方式。由他们配送,跟土地和季节联系在一起。 ......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3-09 17:30 |  |
分类:瑶池 | 评论: 15 | 浏览:576 | 推荐指数:0 |
|
|
|
2010-3-2 星期二(Tuesday) 晴
|
玉林菜市。 马肺片门前拌肺片的人又已经排了好长。马肺片生意一直好。我觉得拌得慢,让人排长队,也是他们的生意密诀之一。我也排着。慢慢等。 两人在旁边相遇,高声地打招呼,握手。 一个说着四川话,一个说着北方话。 说四川话的长得精瘦,中等个子,声音却很大。斜对着我。 说北方话的长得高大,也苍老些,头发已经花白。背对着我。 北方话说:你还在那儿啊? 四川话说:是啊,我要退了,这就要退了,他们找不到人,我都67了,你想,工人是60岁就要退,我们65岁就该退。(我打量着这人,是,他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工人。穿着件夹克开衫,人挺精神的,像六十几岁的人中有精神的那种。)我这儿要退了,再不退,我就该升少将了。我现在是师级。(原来他是个军人。) 北方话的人声音小,又背对我,我听不大清他应对了什么,或许就根本没有说话。 四川话又说:我提了少校再退他们就负担大了,我提了少校,退了话,一个月就要拿一万三千八,现在拿九千六。他们不得再留我,不然负担不起。 北方话大约说了句什么。 四川话说:你晓得我是脚踏两只船的。现在那边我没干了……我提前跟他们说了的。要退了。我现在是九千六,我现在出国一趟就是八万。前一阵,我带团出去几个国家,每个人五十万。一起去的人,有些人家庭情况又不是那么好,一个月才拿一千两千三千的,就想省钱拿回来。我咋办,我又不能一个人坐飞机,其他人坐汽车嘛。还不是要一起。现在外国局势又不稳定,说不一定哪次就报销了……还是退了好。 卖肺片的窗口里在叫:哎——肺片拌好了,都叫你好久了! 说北方话的人才连连答应,去窗口取了肺片,又退回来。 说四川话的人又拉着他说了一会。因为两人转动了方向,说四川话的人的声音,正好被北方人高大的背挡住了,就听不大清晰了。 但显然,说北方话的人已经明显心不在焉,站了一会儿,他说他还要去买东西。 四川话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是来买明天的早点的。 说完,两人一左一右,各自走开。 大约一两分钟后,说四川话的人倒转回来,拎着一个塑料袋从排队的人边走了过去。塑料袋里装着两块黄色冻糕和两块白色的发糕。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3-02 16:45 |  |
分类:瑶池 | 评论: 5 | 浏览:390 | 推荐指数:0 |
|
|
|
2010-3-2 星期二(Tuesday) 晴
|
简单的也许是最本质的。 孩子原来离爱最近。 看了这个帖子,我就很想去问问我认得的小孩,不知道他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以下为转贴: 爱是什么意思 一组专业人员向一群四到八岁的孩子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爱是什么意思?” 结果答案的广度和深度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1. “我奶奶得了关节炎,再也不能弯下来涂脚趾甲。于是我爷爷总是给她涂,甚至当他自己的手得了关节炎也是这样。这就是爱。” 丽贝卡- 八岁 2. “当有人爱上你,他说你名字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你就知道你的名字在他嘴里说出来感觉棒极了。” 比利 - 四岁 3. “爱就是女孩抹香水男孩涂古龙水,然后他们出去,互相闻着。” 卡尔 - 五岁 4. “爱就是当你出去吃饭时,你把自己大部分薯条给某个人,而却并不在意他是不是也给你。” ......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3-02 11:37 |  |
分类:玉砖 | 评论: 1 | 浏览:302 | 推荐指数:0 |
|
|
|
2010-2-25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兴高采烈的夫妻俩在达州下了车,年轻的母亲另换了个座位,一直到梁平之前的那一站才下。 下车之前,她站在走廊中间,等待车进站。女儿用毛巾被和背带挂在胸前,肩上还挎了一个很大的包。她一边听着广播里的歌,一边小声地唱着,高高兴兴的,一会儿还对女儿说道:“公公来接了。” 她的面孔是一个完全没长开的样子,脸上肉嘟嘟的,眉目还没开始舒展,身体也是个少女的身体,还有些婴儿肥,看上去绝对不到二十岁。 这一路,我们看见了很多年轻的夫妇带着婴儿,但这是最小的一位。如果不是带着婴儿,我会以为她只有十五六岁。 从达州上车的人较多。人们从我们旁边的位子走过,都没有停留。 因为那一边桌上吐满了甘蔗渣、瓜子壳,地上的甘蔗渣被踩得很粘脚。实在太脏了。 最后有一组人停了下来。 一个年轻男子,带着他的妻子和母亲,一个女儿,一个背上的婴儿,在我们对面和旁边占了下来。三个成人都扛着大小不等的包。老太太除了包,还像扛枪似的,扛了一把尖尖的长雨伞。她转身的时候,雨伞的尖也像枪头似的,扫荡着周围的空气。 年轻夫妇带着两个孩子坐下,老太婆又去别的地方坐。 他们的女儿大约四五岁,坐在我们对面,外衣敞开着,里面只有一件很单薄的衣服。戴了一个布帽,布帽后面是一簇弯弯的假发。这是前几年就在城里流行过的小孩的帽子。小女孩长得很漂亮,饱满的椭圆脸,弯眉大眼,很重的双眼皮,浓密的睫毛。跟父母长得完全不像。母亲比较丑,是个瘦巴巴的小脸,淡眉小眼,单眼皮。父亲方脸,但从腮边颧骨横出几块骨头,虽有一点双眼皮,但也是眉目浅淡。小女孩跟父母唯一像的地方,是耳后有一小块胶布。她母亲耳后也这么各贴着一小块,不知是什么功用。 小女孩坐下来,就脱下旅游鞋。她光着一双脚,脚上没有袜子。她用手去抠脚上的黑泥,脚板心还沾着一些瓜子壳之类的脏物。浓重的臭味传了过来。 她父亲去放行李。脱了鞋,站在椅子上。我看见他的袜子是不同的颜色。一只是深蓝色,一只是咖啡色。 她母亲让小女孩去旁边的位子坐。因为这边大一些,她母亲要让弟弟睡。 女人从背上解下儿子,放在三人座的长椅上。男人又过来,要带儿子睡。女人坐到女儿那边,一边不停地叮嘱,头不要顶到了,不要滚到地上了……男人有些不屑,说:“咋个会滚下去嘛,这个是火车,你以为是啥子,你以为开火车的没得技术啊。” 男人还是仔细地拿了毛巾被和背单,把婴儿围好。 男人又拿了火车票出来,跟女人说话,我听到“卧铺”两个字。我看见他手里是两张火车票,写着达州到广州。看不清那是不是两张卧铺票。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条纹的西装,软答答地挂在身上。他人瘦瘦的,个子不高,不黑,不强壮,猜得出他是那种在流水线上打工的人。 女人在那边,带着女儿,把桌上的甘蔗渣、瓜子壳、空瓶子,全部推到地上。桌面就算打扫干净了。 一会儿,儿子醒了。男人扭头问女人,“奶瓶在哪儿,他醒了,我给他喝点水。” 婴儿喝着水,一点儿不哭闹。 旁边另一排位子空了出来,女人又过去占住了。 女儿也睡着了。男人把女儿放在了刚才儿子睡的位子上,盖了一条毯子。两个光脚露在外面。 男人带着儿子。女人也独霸一排位子睡了。 男人一会走过来,把背儿子的背单扔在女儿朝天的脚丫上,也没有盖住。 另一排有干净的位子空出来,我们换了过去。 那男人马上去把所有的行李搬下来,把我们刚刚空出的位子全部占住。 到梁平,他们下车的时候,才看见他的老妈才从另外的地方过来。仍背着大包。 他们叫起女儿,背着儿子,和老太婆一起,各扛着几大包行李,下车去了。背婴儿的包单上面,绣着红红的大花,上面四个大字“岁岁平安”。 车上终于安静了。 空空的车厢,只有几个到万州的人。 到万州的人看起来,穿衣打扮就不一样了。座位上也干净。 绿色的座椅此时因为空,看起来就很整齐,有着特别的节奏,灯光打在上面,似乎像一个空空的舞台。我说:“车厢现在看起来就像霍珀的画了。” 我抬头看见,行李架上有一柄雨伞。那是一把很长的伞,尖尖的,浅褐色格子布的,伞架由于旧了,有几根半撑开着,离伞柄很远。 我想起来了,这是那个老太婆的伞。 列车上的广播在说着他们要来打扫,干干净净地进入城市。 但打扫的人没来,列车员只是来验了票。 我们在车上活动筋骨,等着列车到达终点。 我想起我在98年春运的时候,去广州到成都的火车上采访。我们从成都的前一站上车,跟列车进入成都。那时,列车到达成都的时候,坐了几十个小时的旅客,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鼓掌。 (全文完)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2-25 12:10 |  |
分类:神话 | 评论: 2 | 浏览:334 | 推荐指数:0 |
|
|
|
2010-2-23 星期二(Tuesday) 晴
|
我们座位右侧,是两个相向的位子,能坐四人。 斜对是一对小情侣,他们对面是一对年轻夫妇带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儿。 年轻妻子长得很像容祖儿,脸上肿泡泡的,都是肉。眉眼不开,挤在一起。一直望着窗外,不想搭理老公和女儿。老公高大,长得还帅,面目清晰,左衣袖袖口还露出胳膊上的一点刺青,是个什么字。手指粗壮,看得出平时干的活是要使手劲的。女儿长得跟母亲极像,也是肿泡泡的脸。 年轻的丈夫很疲倦,抱着女儿打瞌睡,女儿一会儿闹起来,喊一声“打”,然后,就左右开弓,用两只手朝父亲的面颊搧去。父亲也不生气。 年轻的男人去上厕所,或去车厢连接处抽烟,女儿就坐在父亲的位子上。妻子也不抱。女儿反而不闹了。 这女人跟对面的小情侣聊天,我听到一句:“我们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白菜。” 她翘着二郎腿,对对面的女孩说:“对不起,又踢到你了。刚才对面那个抱娃娃的女的,也踢了我好多脚。” 对面的女孩只好笑笑。 小情侣吃东西,吃苹果,也分给对面这对夫妇的小女儿。后来,吃瓜子,也分给她,这女人也不拒绝,任由小女儿去咬那些瓜子。把小桌上搞了一滩的口水。 到达州之前,这四人都下了车。 我们对面看书的小女孩,便拿了书坐到那空出来的位子。 车站上来一些人。有一些人走过去,没有停下来,因为旁边那坐位桌子上有一点脏了。跟着上来两个抱婴儿的女人,我们对面的说东北话的男人便急忙叫住他女儿,说:“姑娘,过来坐,让人家抱孩子的。” 抱孩子的人坐下了。是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年轻的母亲。 抱孩子父亲在对他妻子介绍对面的单身出门的母亲,说,她就是某某某的妹妹嘛。 这个年轻的父亲,浓眉圆眼,嘴上一层软须。脸膛红红的,一直在笑。让人觉得他似乎随时笑出酒窝来。 他的婴儿才几个月大,却出奇地肥胖。脸上两块肉撑不住了似的,直往下掉,很红,显得比一般的婴儿的头大很多,几乎像个成人的脸的体积。 妻子第一眼我还觉得比较文静,谁知,她一坐下来,就撅起嘴,用舌头从牙里剃出一个东西,直直地冲我们这边吐了过来。 满脸是笑的丈夫,把婴儿交给妻子,拿出甘蔗,开始大口地啃食,一边把甘蔗渣吐在桌上。一会儿停住了,用手去剃牙,扯出一根长长的甘蔗筋,扔在桌上,又继续吃甘蔗。妻子也开始啃甘蔗,一边呸呸地,把甘蔗渣吐了一地。 那个单身出门的年轻母亲,解开婴儿的纸尿布,把女儿冲着我们这边,开始给女儿把尿。 对面两夫妻,一直高高兴兴,嚼着甘蔗,时不时地跟这年轻母亲聊天。他们去烧了香,正在回家。 这母亲答应着,一会儿给女儿把一次尿。 滴滴答答地,走廊中间形成了一小滩。 推着售货车的列车员、去泡方便面的旅客、玩闹的小孩……在这走廊穿梭着。中间的走道,被踩得又湿又黑。 (未完待续)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2-23 20:40 |  |
分类:神话 | 评论: 1 | 浏览:358 | 推荐指数:0 |
|
|
|
2010-2-22 星期一(Monday) 晴
|
大年初一,从成都坐火车回万州。 本以为初一坐火车的人少,所以,买的硬座票。 到了火车站,就知道这是个错误概念。火车站的人并不少,到万州的火车候车在临时候车室。所谓临时候车室,就是一个露天的大棚。 上了火车,发现火车全部满座。我们设想的列车上全是空座,可以躺,可以走动,是完全错误的。 跟我们相对而坐的是一家四口。三四十岁的夫妇,带一个十二岁的女儿,还有六十多岁的母亲。夫妇俩说着一口东北话,偶尔,妻子和母亲说几句四川话。而老人家是一口标准的川东话。女儿说着有东北味的普通话,长得也完全像一个北方孩子。 听他们交谈,应该是一家人回老家,而老家在达州。 从他们所带的塑料袋看,他们一家应该住在北京通州下面的一个什么镇。从他们的口音估计,他们应该是在一个什么大厂里,而且,已经离川多年。男人已经完全没了乡音。 女儿一直在读杨红缨的小说——《非常老师》。男人看着窗外,不住地叫:“姑娘,看看外面,我们老家就是这样的,有山有水,多好看!”“你看,外面多绿啊,那些菜。不像我们那儿,到处都是黄的。”“姑娘,你这回看了多少东西,写日记就好写了吧!” 这家人有几个亲戚,在邻近的车厢。不一会儿,那个被男人叫做三爸的老头就摸了过来。一会儿,带一袋米花糖来,一会儿带几个苹果来,再送水果刀来,一会儿又拿桂圆来……一会儿举着手机过来给小女孩照相。小女孩还埋头在书上,大人叫她,她便很乖巧地抬起头,冲着三爷爷的手机笑,比一个“V”字。老头高兴得不得了,说要存起来,又说乖,把手机给几人传看。 老头回去一会儿,大约想起一点事,又过来,对男人说:“你还记得不,你小时候某某学校不收你,你还到了三爸这儿……” 女人笑起来,推着男人的胳膊,对三爸笑:“我不晓得,他太调皮了哇?” 老太婆也笑,对儿子说:“你可能不记得这个了。” 男人点头,说:“我记得到。” 老头很高兴,说:“你记得到啊。你那时候读书不好。”老头又讨好地对小女孩说:“你爸爸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成绩不好。你会不会成绩也不好?” 小女孩还在看书,并没接话。 男人和女人都不大高兴。男人说:“我姑娘年年三好学生,成绩可好了。” 一会儿,男人接到电话,对方在问他到哪儿了,他说:“土溪。”他对这些地名完全不懂,学着他母亲的发音,重复了几遍,以便对方能明白。对方已经到了达州车站,在等他们。他便说了,三爸他们也在同一趟车上。 挂了电话,女人有些微的责备,似乎觉得对方也不想接三爸一起。 男人便跟女人解释,三爸他们各走各的。 一会儿,那个叫三爸的老头又摸了过来,问接的那谁到没。男人便说,已经通过电话了。三爸便急切地问:“他知道我在车上吗?” 男人点头,说:“我说了的。” 一路上,男人四处打电话拜年。女人几次抱怨,说:“这都是长途,四毛钱一分钟啊。” 男人好脾气地跟她解释,说:“过年嘛。” 男人于是在电话里,几次也对对方解释:“我在车上,效果不好,我听不清你的声音,挂了啊……” 有一个打过来的电话,男人说了几句,也跟对方这么说。 女人又抱怨,男人说:“这是他打过来的,新疆打过来的,我不可能不接啊。” 女人说:“接也是四毛钱一分钟,也算是长途。” 两人虽说着这些话,但看得出夫妻感情不错。两人把女儿换到窗口坐,想她看书的光线好一些。女人说:“你看这么久,眼睛累不累啊?” 女儿说:“不累!我看一天都不累。不像你。” 男人对妻子说:“年轻不一样啊。” 女人不停地张罗着一家人吃东西。找出塑料袋装垃圾,也让邻座的我们一起往袋里扔垃圾。 拿出一个碗装方便面,泡了面,放进火腿肠、卤牛肉。女儿吃了一些,不想再吃,男人还说:“姑娘,这是车上最后一顿哦,晚饭要等到六七点才吃得到了。” 女人又接着吃剩下的,边吃边赞,自己的这碗方便面内容好丰富。 吃完面,面碗不扔,留着。后来,给老人泡袋装方便粉丝,也用的这个碗。 之前,老人说过要吃蛋糕,后来吃了一半,说不想吃了,就直接扔在了垃圾袋里。 女儿坐着看累了,男人便站起来,让女儿能够半躺,自己便四处去逛。也许逛到了三爸那里吧。 老太婆边听着火车广播的歌曲,一边小声唱着,居然能唱张惠妹。 然后她又跟孙女说,见了谁要怎么说。小女孩便听她讲,听着听着,笑起来,又认真地学。 原来,等会儿见着人,要叫大爷,要说“大爷新年好!” 火车座位逼仄,小女孩拍掉手上的果渣,或是人在座位上翻来翻去,都被父母制止,让她不要影响别人。小女孩便又乖乖地,继续读她的书。 男人跟我们聊了几句,问我们是否也到达州。我们说万州。他便不明白,万州在哪里,说他有个同事,在万源。我们便解释,万源不是万州。他继续想攀谈,说:“成都好买票,不像我们那儿,不好买。在北京西,一人只能买三张票。” 他反复强调了几次北京西。弄得我反而不好意思问。因为我听他的口音,明明是一口东北话。后来,他们下车后,我才看到垃圾袋上,写着通州某某镇。那果然也是北京。 (未完待续)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2-22 17:08 |  |
分类:神话 | 评论: 2 | 浏览:376 | 推荐指数:0 |
|
|
|
2010-2-2 星期二(Tuesday) 晴
|
刚刚在网上搜资料,无意间看到一篇书评,是一位不认识的读者写的。 读后令我非常感动。 我想象中的真正的读者就是这样的。通过作品,作者和读者能够对话。书中的人物也像是活了起来,可以一起参与讨论。 我阅读的时候也这样,通过一些喜欢的作品,觉得跟那些作者就像认识一样,就像是老友一样。 这是读者阅读的报偿之一,这也是作者写作的报偿之一。 非常感谢这位叫sundae的读者,希望我以后的作品也不令你失望。 sundae的书评转贴于后: 那些闪闪发光的理想和爱情 文\sundae ——读西门媚《实习记者》 原谅我文字的粗陋和思想的混乱。我不知道怎样完整而有序地讲述,这部成长小说、精神自传带来的心灵震颤、成长启迪。无声的理想方才显得沉重,沉默的誓言许才能够长久。纵然知道表达不出它带来的豁然开朗和无声说教,也想要粗陋地把我的这些个小想法,徐缓而凌乱地涂抹上几笔。 成都女孩杨蔓,一心向往进入北京,向往着往北京的媒体、北京的文化艺术圈一窥,向往着“在北京上空嘈杂纷乱的电波里占得一个信号”,这对她而言,具有象征性意义。于是,我们在西门媚的引领下,跟着《京华早报》夜班编辑、实习记者杨蔓的脚步,走进爱情,走近理想,走进北京城纷扰冰凉夜色里那些个对生活空濛不自知的灵魂,走进一个女孩铿锵有力的自我成长,也走近90年代传媒格局划时代突破的新闻现实——及至新闻理想…… 我很认同资深媒体人戴新伟的评价,小说在讲述杨蔓与孙淼、汪时宇等人的感情纠葛时,“有着难能可贵的清爽”。它只是在讲述,一段质朴的爱情,和与爱情相关的两个人的故事。 孙淼的出场、介入蔓蔓生活、及至最后浅浅淡出,都没有过多的辞藻、情节渲染。然而,就是在西门媚平淡无奇的讲述中,仍不掩这个备受世俗冷眼相待的男子身上,足以睥睨天下的光芒。令人难以忽视。他是个好记者,可以用短短数小时写出轰动全城的真实报道,深谙北方传媒的行道规则,即便从来都是漫不经心,却总能用自己惊人的洞察力、从容处事的能力和魄力,做出对市民、对大众有交代的媒体人形象。他是个好领导,在潜规则肆意操纵的北方传媒界,敢于担待和勇于承担,是何其难能可贵的品质。孙淼的个人魅力,在他秉承天赋般优秀的记者光环下,在他淡薄名利人情坚守新闻理想的执着中,得以全部彰显。 我本来以为,桑波才会是与她共执这条爱情长绳一路前往的那个人。不料,却是那个头一回采访便带她深入敌区、假扮情侣,处事沉静不失敏锐、细致不忘全局的“孙老师”。而越发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和她,他们之间尚未启程的爱情,竟终结于一个“三水”的误会。 如戴新伟所说:这是小说的有趣之处,像孙淼这样“业务水平”一流的“老师傅”,“感情业务”的水平却只够做杨蔓的实习生——像孙淼杨蔓这样的关系,是应该前者教会后者如何去爱的,然而前者恰恰不会。 我一直不懂,为什么蔓蔓发现这个误会之时,在机场按下她熟稔于心的手机号码之时,终是没有按下拨号键?她竟对这段铭心的爱没有眷恋?后来再读,孙淼告诉了我答案——两个月未曾有过丝毫交集的两人,在孙淼发现她搬家到她新家参观的那一次,她的独立她的淡定她房子每一处细致入微的布置她生活的圆满让聪明如孙淼不得不承认一个自己不愿面对的真相:她不需要旁人,不需要他。用蔓蔓对小辉的一句话讲:“我觉得你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他现在的确和你不相配了。你现在就应该往前走了。”话说的是小辉和黄樯的爱情。又何尝不是她和他的爱情? 他教会了她成长,他给了她爱,但,灵气如蔓蔓,已然从这段感情中蜕变出了全新的自我、全新的爱情注解。她知,唯有离开,才能获得彼此同一个新闻理想的归属;她知,唯有放下,才能收获真正的爱。 喜欢孙淼,却更爱杨蔓。她的努力,她的坚守,她的每一次选择和挣扎,无不令观者动容。如小辉所想:“她知道杨蔓在报社也不容易,才来北京,一切都还没站住。可是杨蔓对自己要什么多清楚啊,对男人、对世界,她那么清醒。”杨蔓让观客明白——一个女人之所以可爱、之所以值得去爱,不是因为她的天人姿色别样风情,不是因为她的付出她的妥协,而是她自始至终,从没放弃过坚守自我。 说完了这段闪闪发光的爱情。现在想讲讲——比爱情更令人称道的——他们闪闪发光的理想。 还是要从孙淼说起。这个在大小稿件、采访中无不游刃有余的资深记者,却一直对这份职业这种工作环境有一种无言的孤独、奋力的抵制。他觉得事物新的趋势和方向往往是从小的地方体现出来的而不是这些报纸装腔作势的政治喉舌功用和好大喜功作风;他厌恶京地官派媒体这种被规范又被规范的报道觉得这扼杀媒体的力量和记者的激情;他苦楚社会新闻的多年报道让他和他的同行深谙社会底层的黑暗,牺牲的是同情心、正义感和信仰;他觉察到南方报纸在文风、关注点和记者编辑的状态上都和北方不一样于是他觉得国内媒体的格局会有变化…… 孙淼的思考正是90年代中国传媒界的思考,而杨蔓也在他的思想熏陶中迅速成长—— 最终,她放弃了人人歆羡的北京户口和稳定工作,去了《南方新闻周报》,去尝试在全新的工作环境和观察视角中实现自我;而他辞去了他人终生求之也未必可得的高薪和官职,留在了数十年扎根的北京城,尝试做不同于京派的公众自己的报纸…… 他们的尝试,让观客发觉——新时代新形势下的中国传媒界,要冲破政治喉舌和环境制度制约等多重瓶颈,需要更多的关注和有力量的声音,需要更多长远艰辛的探寻和尝试,但,希望和曙光,总是存在的。 最后想说说西门媚和这部《实习记者》。 作家连岳对此有一段很中肯的评价,摘录在此:“这本写媒体人的小说,就脱离了当下多数小说不接地气的致命缺陷。西门媚,这位从成都到北京再到广州又回成都的媒体人,在这个参悟之旅中,对媒体圈,从抽象的思考至形象的记忆,积累了大量的素材,难得的是,她还是成都一些重要事件的媒体力量之一。所以她的小说,你会觉得,那确实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有植物清新的气息。” 还有一段甚有趣味的想法,源自戴新伟:“当“渐渐会有那遥远的一天,你生活到了能解答这些问题的境地”(里尔克语),既不需要一种酸溜溜的感伤来安慰自己,更不必自我神话、弄些廉价的心灵止血剂与狗血来说服别人。在我的理解中,这是精神自传体的成长小说最难得的品质。奥斯特洛夫斯基同志不喜欢面对往日产生悔恨,该信条鞭策了中国人大半个世纪,岂不知悔恨实际上具有哲学上的批判作用,应该好好利用。他尤其该认识认识杨蔓记者,了解一下,为何一个人纵然经历丰富也可以毫无负担地生活,干不了大事也能睡得着。” 而我个人的浅薄看法,唯一的遗憾是,它对于南北方传媒差异的探讨浅尝辄止,结尾处蔓蔓的南方之行,本也是个更值得发人深醒的思考。和多数喜欢《实习记者》的读者一样,欢喜地期待着西门媚更多的文字和思考,但,希望若有续集或是后话,质量和思考都能是超市货架上的免检产品——质量和新鲜气息能不打折扣呢。 心念成长,或是怀抱着些微新闻理想哪怕对新闻事业关注的朋友,不妨去读读这本书。我不敢说它能给你的思维思考带来多么欣喜的改变,但,它确是让我受益匪浅。 最后,让我用西门媚的句子来为这篇不是书评的书评作个小结:有的人青春期结束,人就定型了,不再成长,此后漫漫一生,只发生生理改变。但有些人,成长将伴其终身,他们经历的事情是他们心灵的养料,辛苦和甜蜜,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宝贵,他们有时能感到像竹子拔节一样,忽然打通了一些关节,感到自己长了一大截,有时,自己都意识不到,好多东西沉淀下来,自己已经变得更通达更包容,坚硬的部分更坚硬,只有柔软的心灵一如既往。但愿这样的成长,伴我们一生。 但愿这样的成长,伴我们一生。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2-02 12:18 |  |
分类:长篇小说《实习记者》 | 评论: 5 | 浏览:595 | 推荐指数:0 |
|
|
|
2010-1-23 星期六(Saturday) 晴
|
到今天为止,才读完莱辛的这本集子。 《这原是老酋长的国度》里,容纳了好些篇小说。但这些小说,如果仅以短篇命名,似乎难以概括这些内容。 文字的精到,对人性深刻的体悟自不用说,仅小说呈现的复杂性,呈现的社会人生的不同面目,都很了不得。 虽然同样都是以非洲为背景,但小说的主人公千姿百态,处于完全不同的人生状态和人生阶段。 其他作家很难做到这样。很多作家笔下的人和事都和自身的有密切的联系,做到这种丰富就很困难了。 莱辛认为,她写的不是种族问题,(虽然批评界和媒体大都是这么认为的),我也很理解她这一点。 她深入南非,她看到和理解的是一种文明被另一种文明侵袭,另一种文明建立起来,而原先的文明崩坏。 她展现的不止是表面上的那些,比如白人的强势,或黑人的无赖,更深的是对人类命运的关注和思考。 所以,我现在越来越理解她,后来,她会对幻想小说之类感兴趣。并不是因为她精力旺盛,要去玩各种花样,而是,她在通过这些东西,设想人类的未来,文明的起源或者结局。 比如她的长篇《裂缝》就是在探讨起源。而另一部长篇《玛拉和丹恩历险记》刚是探讨文明消失以后的世界。 
|
西门媚 发表于 2010-01-23 00:11 |  |
分类:天书 | 评论: 0 | 浏览:639 | 推荐指数:0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