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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9
星期五(Friday)
晴
我收养的猫姐弟 Mary 和 David,早已成了网络知名人士,人见人爱。最近,媳妇去狮山参加联欢回来,却突然神经兮兮,向我下达最后通牒:立刻驱逐流浪猫。说她们学院的胡教授说:收养流浪猫不吉利。我斥道:“封建迷信!”媳妇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相信。”要去把流浪猫轰走。我威胁她:“你敢?老子去动物保护协会告你!”媳妇哼哼道:“你麻我不懂?你那个动物保护协会,不过是个民间俱乐部,吓唬谁啊?”
媳妇是个知识女性,貌似知礼懂法,好像是吓不倒的,只能晓之以理。我就跟她讲道理,说猫妈妈是流浪猫,但“猫二代”Mary 和 David 却不是。媳妇却固执己见:“她们是流浪猫生的,就是流浪猫!”我斥道:“你这是反动的血统论!”说猫妈妈虽然是流浪猫,但Mary 和 David却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怎么还可能是流浪猫?媳妇就斥我胡绞蛮缠扯歪歪经,说:“猫又不是人!”我笑道:“你太孤陋寡闻,你看过《阿凡达》没有?潘多拉星球上的人,就是猫科动物,猫人。说不定,地球上的猫,也会变成猫人哩。”媳妇斥道:“猫还没变成人,你早就变成了猫!” 却说猫姐姐Mary,刚过完周岁生日,貌似长大了懂...... 2010-3-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说到孔子儒家,就得说到“中庸之道”。“中庸”是什么意思呢?一种解释,“中”是“中正”,不偏不倚,“庸”是普通,平平平常。不偏不倚而又平平常常,是说人生行事,应该把握一个“度”,既不过分,也无不及,不好高骛远,平常人平常心。还有另一种解释,“中”指“中和”,“庸”即“用”,“中庸”就是“中和之为用”,不偏激,不走极端,不浮躁冒进,以中为贵,以和为美,用之社会人生。
无论哪一种解释,“中正”也罢,“中和”也罢,关键词都是“中”。这个“中”,不是几何学上的中点,也不是代数学上的平均值,更不是好好先生抹稀泥搞折衷,而是指适中,适度,简而言之,就是“恰如其分”,“恰到好处”。例如,人都有七情六欲,禁欲则压抑人性,导致精神病,纵欲则戕伐人性,同样有损身心健康。最佳状态,“发乎情,止乎礼”:适中,适度。再如社会改革,既不偏激,也不保守,而是因时因地,选择合情合理的方案,循序渐进,这就叫“中庸”。南宋儒学大师朱熹打比方说:“如当盛夏极暑时,须用饮冷,就凉处,衣葛,挥扇,此便是中,便是平常。当隆冬盛寒时,须用饮汤,就密室,重裘,拥火,此便是中,便是平常。若极暑时重裘拥火,盛寒时衣葛挥扇,便...... 2010-3-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小时候,我老家大巴山区,城乡普遍缺粮,瓜菜代。黄瓜丝瓜瓠瓜冬瓜,虽然好吃,却不太顶饿。只有老南瓜,又面又甜,类似红苕,才能实现“瓜菜代”。记得“大跃进”后的饥荒年代,我家所在的县城小学,隙地、操场都被开垦出来,种瓜菜,一派田园风光。种得最多的瓜,就是南瓜。
记得夏天的时候,不是南瓜稀饭,就是南瓜糊糊,天天吃,把我吃伤了,见了南瓜就皱眉头,却喜欢吃瓜子。切南瓜的时候,我最主动最积极。将南瓜剖开,掏出瓜瓤,在水中淘洗,瓜子上浮,捞起来沥干,放在锅里,文火慢炒。起锅前,洒点盐水,吱地一声,翻炒几下,舀起来,冷却后,变脆。吃起来的感觉,就一个字:香。 瓜子虽香,但颗粒太小,吃来不过瘾。记得上小学的时候,看少儿科普读物,说某城市的少先队“米丘林小组”搞嫁接实验,培育出来的庄稼,稻米比土豆大,土豆比南瓜大,南瓜比拖拉机后轮胎还大。我信以为真:“那瓜子肯定也比核桃还大?”却把我哥笑惨了,说:“那是科学幻想,都是假的!”我坚决不相信:“那为什么书上写的,就跟真的一样?”想象有一天,科学幻想实现了,能吃上比核桃还大的瓜子,全中国小朋友会有多快乐。 南瓜子是南瓜的副产品,...... 2010-3-5
星期五(Friday)
晴
我有个不同系不同级的大学校友,多年前移居美国,变成了名符其实的“美女”。前几天,偶然在网上看到“谢不谦”这个有点“逆反”的网名,说她凭直觉,断定是我,当年很另类的校园“愤青”。就在网上搜索到我的信息,然后一个越洋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叫醒:“你是谢谦谢不谦吗?我是LJ,钢院文学社的!还记得我吗?”
钢院文学社有好多位美女,这LJ是哪位?我正在搜索枯肠,在脑海中一张张回放美女幻灯片,电话那边却提醒道,说有天晚自习后,我们一起离开图书馆,边走边说我的四川老家,她还跟我开玩笑:“蜀道难,蜀道尽头有桃花源~~” 终于想起来了,LJ是个北京美女,低我一年级,在文学社相识。我那时虽然土气,却很“颤花”,可能很讨女生喜欢?LJ就常跟我交流读书心得人生见解。我记忆中,LJ思维很奇特,有时象个浪漫诗人,有时又象个哲学家,就是不象未来的工程师。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侃着未来人生,快走到宿舍楼前,她突然说:“我感觉,这夜幕下的宿舍楼,好象一座座坟墓,象征我们的人生归宿?”吓我一大跳:“没这么恐怖吧?”感觉她有一种超前的忧患意识,如孔子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突然想起来,我在校...... 2010-3-1
星期一(Monday)
晴
孔子周游列国的时候,曾见过一位美女,事见《论语》:“子见南子,子路不说(悦)。夫子矢(誓)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南子是卫国的“君夫人”,很风流很浪漫,孔子为什么去见她?子路为什么不高兴?不知道。孔子很着急,赌咒发誓:“我若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厌杀我!”
《论语》是孔子死后,众弟子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追忆先师言行,汇编而成书。如同今天,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的老先生去世后,学生写文章回忆先师的嘉言逸行,是赞颂是怀念,而不是揭短。孔门弟子可能觉得,老师去见南子,师兄不理解,很有趣很好耍,就记了下来。却让古代有些学者感觉尴尬:孔子圣人,怎么去见南子这样的风流女人啊?清代赵翼《陔馀丛考》说:“《论语》唯有这一章,最不可解。圣贤师徒之间,互相应该很了解。难道子路担心老师去见南子这样的淫乱之妇,会有损名声,而不高兴?即或有此担心,孔子又何必发毒誓来自我表白,好像小娃娃诅咒似的?” 现代有些学者则借这个题目,解构圣人,甚至将其炒作为孔子的“绯闻”,心理分析:孔子是人不是神,也有七情六欲,他见了南子这样风流性感的美女,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点想法也没有?貌似很有杀伤...... 2010-2-23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上小学五六年级的时候,党报欢呼:“文革”已经取得决定性胜利,形势一片大好。但中苏边境珍宝岛,却爆发了武装流血冲突。消息传来,全国人民愤怒了,宣汉人民愤怒了,上街游行示威,声讨苏修社会帝国主义。报纸电台造势,气氛更加紧张,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火药味。大街小巷,红油漆刷写着最高指示:“提高警惕,保卫祖国,要准备打战!”“备战备荒为人民!”“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
我们男生从小就是好战分子,常常后悔我生也晚,没能赶上革命战争年代,跟着毛主席打江山。听说要跟苏修开仗,精神为之亢奋,盼望快点长大,参军上前线,跟苏修短兵相接,端起刺刀冲锋枪,哒哒哒,为祖国而战,为毛主席而战,把五星红旗插上克林姆林宫! 老师却笑道:“刺刀冲锋枪?那是哪辈年的老黄历!”说现代核战争,不分前后方,到处都是前线。苏修的飞机,随时可能飞来轰炸我们宣汉,扔原子弹。现在回想,殊觉可笑:老家依山临河,就一片片破瓦房,世界上有哪个瓜娃子国家的总统,会派轰炸机来我们这穷山沟扔原子弹啊? 但老师不是故意制造核战争恐怖,而是上级布置的战备教育。学校在办公室墙壁上,张贴出防空系列知识图片,还组织我们观...... 2010-2-22
星期一(Monday)
晴
“文革”两派大规模武斗,大概在1968—69年。我老家宣汉县城,地处大巴山区,山高皇帝远,但跟达州成都重庆等大城市一样,也分两派:“三代会”和“四代会”。现在想起来,不三不四,无聊至极,但当年却煞有介事,势不两立,先是“文攻”,后是“武卫”,闹得冤冤不解。
两派最早是打喇叭仗。“三代会”占据县城中心制高点电影院,高音喇叭就架在电影院屋脊上。“四代会”则以附近县人委的工交大楼为据点,楼顶也架着高音喇叭,整天互相攻击。这叫“文攻”。攻击什么,我忘了,总之唯我独左唯我独革,斥对方背离毛主席革命路线。“三代会”居高临下,喇叭分贝又高,盖过“四代会”。“四代会”就在楼顶设置一巨无霸弹弓,好像是长条凳倒扣过来,以凳腿为弓,以自行车内胎为弦,以鹅卵石为子弹,一飞弹就把“三代会”高音喇叭打成哑巴。这叫“武卫”。 我妈小学老师,是“三代会”。我哥和我,貌似听我妈的话,也倾向“三代会”。我们跟一群娃娃去电影院外看热闹,见“四代会”把“三代会”的喇叭打哑了,气愤惨了,纷纷摸出弹弓,向工交大楼射击,都打在墙壁上。我妈有个学生德勇,低我一年级,却是个铁杆“三代会”,猫着腰向前冲,猛地跳将...... 2010-2-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老家宣汉县城,三面环水,四面环山,曾经是一座典型的巴山古镇:东街西街南街北街,青石板铺路,一楼一底的木板瓦房,临河的民居,还是吊脚楼。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院子,冉家院子张家院子,很有层次感纵深感。这些都是三四十年前的老皇历了,大街小巷而今都变成了水泥路。南门临河的古城墙和城门洞,如果能保留到今天,绝对是一大著名景点。我就读的小学,原来是一座沿坡而建的古刹,记忆中,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校园,鸟语花香,林木森森,在“文革”初期“破四旧”的时候,毁于一旦。最令人叹息的是,我小时候上的幼儿园,原来是法国天主教堂,有钟楼、地下室,还有花园,也在1980年代中期被拆除。据说,园长跟县长力争,没能争赢,最后在旧城改造的浪潮中,幼儿园搬迁,那里建起了一片商品楼房。
近些年,老家也在大力开发旅游资源,但县城内除了挤得密密麻麻的楼房,已无甚稀奇可看。我游览过很多古镇,没有一处让我低回流连。就说老家那一片绿水青山,山环水绕,就不是人工能复制的。真可惜了老天赐予的那一片山水风光! 却说年前,我带媳妇驱车回老家。移居成都的女同学阿荣,也同车而行。一进入宣汉境内,路况虽然很差,一边峭壁,一边悬...... 2010-2-14
星期日(Sunday)
晴
今天虎年正月初一。大清早,就听见喵~喵~喵,貌似说:拜年了~~我抓起几片香肠腊肉,要去喂猫咪。媳妇说:“你真阔气喃?”她属鸡,可能跟猫咪有世仇。我笑道:“相逢一笑泯恩仇。人家猫咪这么早来给我们拜年,难道我们不应该答谢人家?”媳妇斥道:“有病!”我正告她:“大年初一说这种话,好不吉利!”媳妇哼哼道:“我说的是流浪猫!”流浪猫没病,喵~喵~喵,妙~妙~妙,代表谢不谦给全体喜欢猫咪的朋友拜年:虎年吉祥,万事如意!
Mary 和 David 姐弟,是今天最早给我们拜年的小朋友。 ......2010-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论语》上有一段故事,说有个楚国人叶公,在孔子面前夸耀说:“咱们那地方有个很正直的人,其父攘羊,他就出来揭发证明。”孔子却不以为然,说:“我们这里正直的人却不是这样,父亲为儿子隐瞒,儿子为父亲隐瞒。正直就在这中间了。”原文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现代人也许会说:父子互相包庇,徇私枉法,还能叫正直?这叫法盲。其实,就事论事,这个“攘羊”事件,无论古今,还构不成刑事犯罪。“攘”的本意是“取”,再说严重一点,就是“偷”或“抢”。即使是“抢”是“偷”,也不过一只羊,又不是入室行窃,又不是抢银行。古人分析父亲“攘羊”,有两种可能:一是邻居的羊跑进自家院子,父亲把它圈起来,据为己有;一是回家路上,见迷路的羔羊,顺手牵回家来,如民间俗语所说:顺手牵羊不为盗。神不知鬼不觉,知情人只有父亲和儿子。父亲的行为,当然不道德,不光明磊落,但他就一个普通百姓,思想觉悟低,见利忘义,想占小便宜而已。关起门来,耐心说服父亲,改正错误,主动把羊还给人家,不就行了?这样,既保全了父亲的面子,又成全了儿子的孝心,两全其美,何乐不为?最重要的是:不伤父子感情。这个儿子却要小题大做,非弄得父亲...... 2010-2-1
星期一(Monday)
晴
上周,我们化学学院去游西双版纳,双飞五日游。谢不谦说,他一个人在家里不好耍,晚上睡不着觉,非要跟着去。我生怕他折腾出毛病,只好让他去。
一路上,就他最颤,导游提问,哪怕是很弱智的问题,大家坐飞机累不累?大家第一次来西双版纳吗?大家知不知道云南十八怪?等等。都是他抢先回答,把大家逗得哈哈笑。去野象谷那天,导游说,可能会遇到野象,大家怕不怕?他又抢着回答:“不怕!”说他从小就最喜欢大象,吃草吃水果,不吃别的动物,别的动物也不敢吃它。说他来世都想变大象,问我:你想变什么?我说:你有病!他就去跟导游神侃。导游说,如果看见野象,千万不要惊慌,它们视觉很差,只对红色敏感。谢不谦就有点紧张,埋怨我:为什么让他穿一件红衣服?我想起中学学的一个成语,叶公好龙,就笑他:你是不是谢公好象?他却说,他喜欢动物园中的大象,不是热带雨林中的野象。 晚上,几个同事约我们去街上吃烧烤,都不喝酒,说酒精对人体有害。他却说,酒本来就是你们化学家发明的,你们不喝,难道专门来害我们搞文学的?大家只好陪他喝,喝啤酒,边喝边侃,喝到半夜,把一个教授喝麻了,说:与君一席酒,胜读十年书。谢不谦却假谦虚,说,跟...... 2010-1-25
星期一(Monday)
晴
孔子儒家主张“君臣父子”,很为现代人诟病,斥为封建专制思想,并用旧小说中的民间俗语来证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其实,这根本不是孔子孟子的君臣之义。借用一句网络流行语:孔子很生气,孟子很着急。
孔子是说过:“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翻译为白话:君要象君,臣要象臣,老爹要象老爹,儿子要象儿子。我这里只说君臣。君臣之义,在孔子时代,就是个上下级关系。上司怎样才能象上司,下级如何才能象下级?孔子说:“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简言之,君仁臣忠。所谓“忠”,就是尽心,在其位,尽其责。上司使用下级,也要以礼相待,不能随心所欲,如同现在民间戏语:女生当作男生用,男生当作畜牲用。否则,下级就会改弦更张,另谋高就。 孔子就是这样。他对本国执政不满意,就去周游列国,这些国,就是外国。甚至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还想漂洋过海,到海外。不仅孔子,春秋战国时代,各国人才都这样流动,既不要护照,也不要签证,来去自由。当此之时,不仅君选择臣,臣也选择君,合则留,不合则去。用现在的话说:双向选择。君臣之间,上下级之间,关系是相对的多元的,而非秦汉之后的大一统中...... 2010-1-22
星期五(Friday)
晴
我下乡插队的时候,农村叫“人民公社”,田地树林是集体的,耕牛、犁头、风车等农具是集体的,劳动也是集体作战。但社员还保留有自家的菜园子,当时叫“自留地”。集体的庄稼,普遍没自留地的庄稼长得好,毛红人张春桥却说:“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党报连篇累牍,宣传“人民公社”的社会主义优越性,曰:“一大二公。”说农村社员的自留地是“资本主义的尾巴”。
我是公社一员,自然也有一条“资本主义的尾巴”,却长在山坡上,距我住的院子有一两里地。我那时貌似很革命,不想长这条尾巴,但老队长说:“你不吃菜?”嘱咐我:“种好自己的菜园子!” 却说我插队之初,夏七月,烈日炎炎,不宜栽种。同院子老乡,或送我半个南瓜,或送我两棵青菜,凑合而已。我就遵照毛主席教导:“看菜吃饭。”却常常无菜可看。不是老乡吝啬,而是他们无菜可送。虽然党报吹嘘“年年丰收”,但我亲眼所见,农村却普遍缺粮,填不饱肚皮。社员的自留地,大块地种红苕洋芋等粮食作物,小块地种蔬菜,自家都不够吃,怎能常常送我?我就用豆瓣咸菜下饭,饥肠辘辘,也一样吃得津津有味。 等到秋收后,天气渐凉,老队长说,可以种菜了。放工后...... 2010-1-16
星期六(Saturday)
晴
前几天,遇到一件事,很有趣,我给谢不谦讲了,让他写在博客上。他却说是低级趣味,不愿意写。好像他多高雅似的。我自己来写这篇博客。
川师南大门外,有一家冒菜馆,价廉物美。吃的人很多,大都是川师的学生。 那天我下了课,也去吃。大家都在闷着头吃,突然听见一声尖叫:我要的是冒素菜,不是冒牛肉! 抬头一看,原来是临桌的一个女生。跑堂的小伙子连连说,对不起,今天人太多,搞错了!重新给你冒一碗? 过了一会儿,小伙子端来一碗冒素菜,放在女生面前。小伙子刚转身,她却端起冒菜,砰地一声,砸在桌子上!汤水哗地一下,溅到临桌女生的衣服上。砸碗女生站起来,要走。这个女生也站起来,脱下脏衣服,一把挡住她,问:啷个办?听口音好像是重庆人。 砸碗女生说:我拿去给你干洗? 重庆女生说:你说得安逸,那这几天,我穿啥子喃? 砸碗女生说:那你说咋个办嘛? 重庆女生伸出手:拿钱来,赔起! 砸碗女生说:要好多? 重庆女生说:你身上有好多,就要好多! 砸碗女生说:我身上只有十几块钱。 重庆女生说:那把你的手机拿...... 2010-1-1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35年前,高中毕业,上山下乡,落户在王家公社,插队在高家岩。原想好好挣表现,发挥我所长,写写画画,把高家岩的“政治夜校”搞起来,结果大失所望。见我前日博文《插队轶事:政治夜校》。我感觉很渺茫,失去人生方向似的。正彷徨无地,老队长却带一个美女来找我。美女姓苟,大队民兵连长,也是宣汉知青,我哥小学同学,我叫她苟姐。
苟姐说,她来找我,是要代表组织,交给我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我当即受宠若惊,感觉人生有了新希望,赶紧说:“请指示?”苟姐说,“八一”建军节将到,公社要举行“拥军优属”文艺汇演,各大队民兵连都必须出个节目,请我下午去大队小学,参加演出排练。我吓一大跳:“登台表演?”连忙摆手:“这个差使,我完成不了!”苟姐正色道:“这是政治任务,是上级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完全是官腔,让人感觉很不爽。我哼哼道:“我刚插队才几天,怎么就成了民兵?谁通知我的?”苟姐说:“我现在就代表大队民兵连,正式通知你,全民皆兵,你就是民兵!”强行入伍抓壮丁似的。我笑道:“我从小就没文艺细胞!你让我去跳舞唱歌,不是逼着鸭子上架,强人所难吗?”老队长却在一边劝我:“去吧去吧,就当是去耍,工分还给你照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