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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 星期日(Sun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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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老李回家了。 他的心情是依依不舍的。
我还得一个人在西藏待着,因为老公走了,老娘将至。
本来想让家里的老人都来,结果有人蠢蠢欲动身体条件却不允许,有人身体合格却对西藏不那么感冒,最后来到的只有我妈了。 打算等她适应高原后,在拉萨市内和附近耍耍,然后我们就乘坐青藏铁路,到格尔木,到敦煌,到兰州,到西安,到长沙,回深圳。 目前计划如此,到时见机行事。
老李来西藏后,我就没了时间记流水帐。 现在闲来一天,却也不知该写些什么。 对于西藏的感情和想法是复杂的,一言难蔽之。 总之,对我们来说,这地方事先承载的想象太过繁重复杂,也被各式各样的游记和影像演绎得过了头,有失望的感觉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一路走来,仍有很多风景和人事能打动我们的心。
此行我们待的时间不长,所行的路线却着实不短。 我们从拉萨出发,到江孜,到日喀则,到定日,进珠峰,夜宿大本营,行走在喜马拉雅山脉和冈底斯山脉间的辽阔山谷中,见识了数座八千米以上山峰的卓越身姿。 进入阿里地区以后,除了修路的队伍,千里无人。 经萨嘎,仲巴,帕羊,霍尔,朝拜了神圣的冈仁波齐,见识了美丽的玛旁雍错和拉昂错。 然后进入扎达土林,行走在神秘的古格王国城堡中。 最后,来到中印尼三国交汇,喜马拉雅和冈底斯两大山脉相遇的普兰县,拜访了见面不如闻名的“国际市场”和“尼泊尔大厦”。 从这里,我们经拉孜返回拉萨,所经行程三千五百余公里,俗称阿里南线。
旅途中的每一天都是可圈可点,有话可说的。 待到有了时间,有了心情,将这一切在头脑里沉淀清理过,再慢慢道来。 正如老李所说,“这些旅程将是我们终生的财富。” 等到我们老去了,走不动了,至少有这些回忆陪伴我们,回味着行走在异域他乡的每个脚步,每点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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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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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从阿里回到了拉萨。
老李过两天就要离开西藏了。 他似乎有点意犹未尽。 我呢? 心中却感到疲惫。 此次西藏之行,与我的事先想象有些出入。
首先是自我认识方面。 我发觉,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喜欢流浪,也不得不承认我这脆弱敏感的,缺乏安全感的心灵,与自我幻想出的坚强形象相去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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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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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5日,星期四。
清晨,打开房门,迎接我的总是灿烂得没心没肺的艳阳天。
哪位名人说过“去一个地方,先去它的博物馆。” 上午,阿姨去了色拉寺,我就决定去西藏博物馆。
西藏博物馆很新,不收费,布置得庄重典雅。 我去得非常早,该是刚开馆的时间。 我很喜欢人很少,安安静静逛博物馆的感觉。
刚在里面得瑟了五分钟,红旗子旅行团便大批杀到。 顿时,导游的讲解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还有不少的好事者,拿着相机拍个不停,这也要拍,那也要拍,咔嚓咔嚓,闪光灯如天上繁星点点。
我为了尽量躲避这些欢乐的人们,只能跳着看,哪里人少咱看哪里。 在几个展厅里胡乱兜着圈,基本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发现有个放映厅,一个人也没有,正在放映一些有关西藏的影像资料。 这地方不错,我心想,找了个好位置,舒舒服服坐下来看。
谁知,有几个中年男女大概也看上了这里的清净,也一屁股坐了过来。 他们并不看片子,只是兴致勃勃而声音洪亮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安排:明天去哪里,晚上吃什么......片子里正介绍着玛旁雍措,一女的抬头瞄了一眼,便大声宣称:“你们快看,这就是纳木错,我们明天要去这里的,还能洗羊八井温泉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尽量摆出一个拂袖的造型,愤然离开了。
在西藏博物馆逛了仨小时,西藏的历史文化在我头脑里仍是一锅糊。 我对这家博物馆的最大感受是,此地有拉萨最干净的厕所。
回到旅馆,约着回我帖子的人见面商议。 还有那位“十次进藏”的广州姑娘,约她一起去茶馆。
我把这两路人马都约在大昭寺门口见面,下午三点。 我最先到,两路人马陆续到达,结果他们都不认识我,互相之间却熟得很。 这群人,当然就是传说中的“混在拉萨”。 细分,之间还是略有区别:有人真是混在这里,做买卖,谈恋爱; 有人只是时不时泡在这里,平时上班,一有假期就跑过来,泡茶馆,泡阳光,泡妞,泡汉子。
去阿里的行程还是难以确定,一切都要见机行事。 在西藏旅行,要靠老天赏脸,强求不得。 于是我就跟着这群人去泡茶馆了。
仓姑寺茶馆,不知它是否拉萨最地道的甜茶馆,不过“混在拉萨”们对它却是情有独钟。 仓姑寺是个尼姑庙,里面有着彪悍的尼姑,这个茶馆就是该庙的副业,里面供应藏面,甜茶,花茶,白水。
广州姑娘非常熟练地买了壶甜茶,叫我拿两个杯,坐到有狗的那个位置上去。 哪里有狗? 我拿着两个杯子,用我八百度的近视极目四眺,没找到。 广州姑娘只好领着我,在一条长凳上坐下,我这才发现,座位棉垫上有条毛色几乎带保护性的狗。 狗旁边,是它的两位临时主人,两位泡在拉萨的内地姑娘。 该狗——娜娜,它的男主人,到深圳追求爱情去了;它的女主人,到尼泊尔游历去了,至于男主人和女主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没人知道。 于是娜娜就被四处寄养,吃百家饭。
娜娜是条听话的狗,来自昆明,已基本适应高原,喜欢晒个太阳,顺道喝口西藏甜茶。 我虽爱狗,却还是挺介意与它享用同一杯甜茶,只好左躲右闪。
于是我们就窝着,泡着,有话就聊几句,没话就发个呆。 其间还来了些男男女女,一看便知是内地来的前卫人士,坐着说会儿话,又走了。 “混在拉萨”们大多走南闯北,有着很酷的经历。 就说娜娜身边的这俩女子,一个刚骑单车从阿里回来,一个刚骑单车从柬埔寨回来。 广州姑娘告诉我:“在这里,你可以碰到很多混在拉萨的奇人,牛人......”
对于这些奇人,牛人,我最好奇的是他们的经济来源,这似乎是个煞风景的问题。 广州姑娘告诉我,她是公务员,但是假期很多,一攒上假她就会来拉萨......其他的人不愿多说,我也不便追问。 我知道老李好奇的跟我是同一个问题,且明白他对此的一贯猜测是“家里一定是很有钱的......”
从三点泡到六点,彪悍的尼姑吆喝着:“要收摊了,快把杯子给我送回厨房去。” 于是,茶馆里的藏人,奇人,牛人,纷纷作鸟兽散。
晚上,“混在拉萨”还要聚餐,我不想参加了。 跟我拼房的阿姨明天可能就离开西藏了,我得早点回去。 “混在拉萨”们听说我跟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打得火热,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回到房间,阿姨看见我,开心地大声说:“我明天坐青藏铁路去格尔木!” 妈呀,太突然了。 她本来计划今天去色拉寺,明天回上海,谁知半路上改变心意,跑去火车站买了去格尔木的票,家也不回了,继续流浪。
晚上的卧谈会,我们谈起了余纯顺。 都是上海人,阿姨对他很熟悉:“我们上海人都觉得他是个怪人。 他人品是很好的,所做的事情也很有意义。 但我不认同他,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还有很多愉快的享受,把自己的一生那样辛苦地耗在路上,活得像个苦行僧,我不认同他的生活方式。”
我说:“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是他证明自己存在,甚至非凡的方式——或许也是唯一方式。 当然这种方式太累太辛苦,但对于一个不甘平凡,追求非凡,却在现实生活中郁郁不得志的人来说,有一顶‘非凡’的桂冠悬在面前时,再多的苦和累都可以承受。”
说完这些,我不禁想起“混在拉萨”们。 虽然方式各有不同,但他们与余纯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甘心被平凡的生活吞噬。
阿姨告诉我,余纯顺成名后,他离异的妻子竟主动跑回来要求复婚; 余纯顺死后,他的父亲和弟弟竟为了微薄的遗产相见于法庭。 用性命谱就的宏伟超脱的动人乐章,仍盖不住现实生活中纷繁嘈杂的噪声。
聊着聊着,又夜深了。 我说:“咱们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卧谈了吧。” 阿姨叹道:“人生的事,就是这样,没有办法的......”
伤离别,大概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只是萍水相逢,过几天也就淡忘了。
不管怎样,这是个有点伤感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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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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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4日,星期三。
失眠似乎是来到高原后的必修课。 在药物和良好住宿环境的帮助下,我幸运地有了一夜黑甜。
嫁给老李前,本人基本属于赤贫阶层,所以这次提前独自进藏,我下决心要回归我的本来定位,进行一次简朴而艰苦的旅行。 到拉萨的第一夜,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20元的床位——这种最廉价的住宿环境,是修炼酷行驴友的重要功课。
结果,那个晚上,我们房间里男女老少,人流如织,一夜不消停,加上严重的高原反应,对我来说,真是受罪的一晚。 第二天,找人拼了个标间,才活过来。
对于不适应高原环境的初来者而言,舒适的住宿环境是非常重要的。 这个钱不能省。
早起,同住的阿姨带我去吃了个清淡的早餐。
阿姨的西藏行已接近尾声,而我必须把重点项目都保留到老李来后再一起进行。 求同存异的结果,我们就去了小昭寺。 在烟雾缭绕的佛堂内,我们有幸触摸了镇寺之宝——释迦摩尼佛八岁(十二岁?)等身金像。
出了小昭寺,喝了纯正的牧民酸奶。 味道酸而稠,但完全不甜,上海阿姨使劲往里头加糖。
走出小昭寺路,阿姨拉我去逛附近的菜市场,感觉里面的各种蔬果肉类生气勃勃,天然而未曾受污染,用阿姨的话说,“连这里的冻猪肉都带着股劲儿!” 确实如此,繁华的北京路边有很多卖牦牛肉的店铺,就把血淋淋的大骨架扔在马路上,案板上是殷红的牛肉。 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我到了西藏后,竟觉得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不觉反感,甚至也感觉到这案板上的肉透着股高原特有的野性和活力。 西藏这地方,自然环境艰苦,生存条件恶劣,但凡事有失必有得,在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的生灵们,在距离太阳和蓝天最近的地方,被磨练出了强健剽悍的体格和率真奔放的性情,同时也享受着城市人平原人梦寐以求的新鲜空气,洁净资源。
回到旅馆,阿姨累得不行,本来约好下午去色拉寺,她去不了了。 我就独自前往。
我们住的北京东路交通便利,从这里去拉萨任何重要的地方都很容易。 一块钱的公交车加十分钟的步行,我就来到了色拉寺门前。
色拉寺是拉萨三大寺庙之一。 据我观察,它的布局可以理解为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各个小佛堂是村里一个个独立的藏族院落,而村公所就是金碧辉煌的主殿。 所依靠的山突兀嶙峋,有着让平原人士望而生畏的高度,山上到处可见玛尼堆,庙堂和巨型彩色绘佛。
下午三点钟,色拉寺的辩经场上已经坐满了等待的游人,长枪短炮伺候着。 很快,辩经就开始了。
什么是辩经? 就是一个喇嘛站着,一群喇嘛席地而坐,站立者与坐地者之间进行有关经文内容和理解的激烈辩论。 以此为一组,大树成荫的露天辩经场上有若干组这样的辩论群体。
站立的喇嘛派头十足——不知是否因有大批人马围观摄影而格外来劲——指着坐地者,又是拍掌,又是吆喝,神情郑重。 反观坐地者,积极的小声支吾几句,消极的干脆发愣不出声,作低头认罪状。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都是藏语,但觉得这场面挺好玩,突然羡慕起喇嘛的生活,每天下午坐到这里,砍砍大山,晒晒太阳。 如果我当了喇嘛,精神好的时候我就做站立者,指着众人吆三喝四; 精神不济我就坐地下,低头发愣没人管......衣食无忧又受人敬重的生活,真不错。
色拉寺宏伟清净,让人流连。 我逛了三四个小时,高原反应又来了。 大概今天活动过了头,赶紧回旅馆。
晚上,我在拼车论坛上的帖子有了回音。 不过最近阿里天气很差,前些天大雪就没了膝盖。 加之我的身体状况,更不测的是老李——这个身高八尺的家伙在高原上的耐力尚不如我。 阿里之行能否如愿,尚且未知。
上海阿姨睡了一下午,精神抖擞。 晚上,我们黑灯瞎火地砍大山。 阿姨说起自己的女儿,二十四岁,空姐。 如此拉风的职业,阿姨却忧心忡忡女儿嫁不出去! 姑娘我见过,挺好看的,阿姨犯得上为这发愁吗? 这世道是怎么了?
聊得夜了,赶紧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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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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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3日,星期二。
睡得七零八落的一夜。 早起,迎来更难受的一天。
说起来我也不是第一次上高原了。 为什么这次反应格外剧烈呢?
有人说,因为西藏的空气格外稀薄——这是西藏神话论,不足为信。
更理性的一种解释是,我坐飞机一下子从深圳到拉萨,海拔直上三千多米,气温落差二十余度,一切来得太突然,身体无法猛地适应。 确实如此,以前上高原,我都是从低海拔地区一路玩上去的,所以有了水到渠成的适应力。 看来,坐火车或汽车上高原,适应起来会更容易。
上午,吃药,在旅馆里昏睡。
中午,换到了条件较好的标间,与一位和善的上海阿姨合住。
下午,本来“十次进藏”的那位广州姑娘约我去见识最地道的拉萨甜茶馆,结果我病得七荤八素,只能卧床,继续“吃药加昏睡”的拉萨之旅。
六点钟醒来,感觉稍好,胃口却一点没有,只是想吐。
撑着起来,去八角街和大昭寺走了走。 据说那里的黄昏最美,转经朝拜的藏人都在那时活动。
我稀里糊涂地混迹于朝拜的藏人中,跟着他们在八角街转圈。 昏暗的光线,古老的街道,宗教氛围浓厚的建筑,所见的是服饰样貌都与我们不同的藏族人,所听的是喃喃的颂经声,所闻的是沉沉的檀香味,加上我晕乎乎的缺氧头脑,真是有种恍惚到不真实的奇特感受。
买了个老式的暖手铜壶,然后坐车回了旅馆。
晚上,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抱着我的暖壶,躺在床上跟同房间的阿姨聊天。 这也是位个性阿姨,跟我妈一样的年纪,竟还稻城亚丁西藏南北的满世界耍。
我不善于主动跟人接近。 但在西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较近,也比较容易相互接受。 无论是本地人还是旅行者,大家态度都是虔诚而善意的。 莫非真是在这片佛光普照的圣土上,人们的心灵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净化? 亦或到来此地的真都是群“非正常人类”,彼此间能找到点群体的归属感? 从我所住旅馆墙壁上形形色色人物留下的大片涂鸦作品,或许能窥探出些许端倪:来这里的都是怎样的一群人......神奇西藏的魔力,让我这个拘谨的人也放松下来,能与陌生人进行愉快而随意的交流。
但是,身体的难受,让一切美好的人物和景观在我眼里都色彩黯然。
神往已久的西藏,美则美矣,莫非是我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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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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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12日,星期一。
早上8:30,我从深圳飞重庆。 下午13:15,从阴雨蒙蒙的重庆登上去拉萨的飞机。
我运气不错,两程飞机都坐舷窗位置。
在深圳盐田港上空,林立的烟囱喷出浓浓的灰烟,在空中凝结成浑浊厚重的云雾。 飞机一路攀升,费劲地穿过这污浊深厚的云层,才得以遨游在蓝天的怀抱里。 从上往下俯瞰云层,颜色深浅不一,更别提见到云层下的人间景观了。 总的感觉是环境污染问题挺严重。
而从重庆飞拉萨的两个多小时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人间景观清晰地呈现在眼前——蓝天与人间没有了厚重云层的遮隔。 接近西藏的半个小时里,无数座延绵起伏的赫色大山出现了,光秃秃的,不见半点生机。 接下来,雪山出现了。 最后,美丽清澈的雅鲁藏布江出现在眼前。
16:00到达拉萨。 蓝天白云如所预料,阳光灿烂得叫人眩晕。
机场大巴没有售票处,各种行李在车厢里挤得乱七八糟。 车开出后,售票员挨个售票。 我身旁的女人递过去100元,心不在焉的售票员给了票后,倒找她175元。 我们都吓一跳,忙把钱退还给她。 售票员明白自己的错误后,笑得前仰后合。
从机场到拉萨市区有100里路,路上的景色已让我欣喜。 但是,与此同时,极其强烈的高原反应向我袭来,咳嗽,恶心,头疼。 难受得很。
下了大巴,和同机的一个女孩在北京东路上找旅馆。 找了几家,最后确定住在东措国际青年旅馆。 女孩突然发现自己把手提袋忘在前面某家的问讯处了,急急地回头去找。 最后,居然也找回了包,且分文不短。
拉萨有着浓浓的异域风情,但道路上尘土飞扬,住宿条件也比我想象的糟。 总的来说,有些脏。
晚饭是在八郎学旅社的餐厅里吃著名的烤牛肉汉堡,分量充足,味道不错。 结完帐出来,服务员大声招呼我们“明天还来啊!” 我们笑着答应了。 托她这话的福,我接下来就再没胃口吃东西,只是想吐,都是高原反应的结果。
拉萨的夜晚,八点天黑。 我们趁着夜色去逛了八角街。 大昭寺外,虔诚的藏民在磕长头,身边放着很多包袱铺盖,看得出他们都是从大老远的地方前来朝拜的。 寺院门前的麻石已被磨得光滑如镜,隐隐显出与人等身长的痕迹,这是藏民虔诚朝拜的见证。 这景象我是头次见到,很惊讶,也很感动。
从布达拉宫到八角街,从大昭寺到小昭寺,繁华的北京路上到处可见大批巡逻的武警。
与我同行的广西女孩是个自来熟,喜欢主动跟人聊天。 我们认识了一个女人,来自广州,已是第十次进藏。 还有一个男人,来自北京,第七次进藏。 “反正没事就往这里跑,窝着,舒服得很。”
这个晚上对我来说很难熬。 因为高原反应,且有种种不习惯,我辗转反侧,睡得断续。 身体的不适,让我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奇怪自己怎么会离开舒服的家,费钱费力跑到这地方来。
而且,耳边还响着“老西藏”们对我的谆谆教诲:“你如果这么怕脏,在西藏是没法待下去的,那你就什么都体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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