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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 迎 光 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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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星期四(Thursday)
晴 背起包就出门,颠簸五六个小时去扬州看雪,那是25岁那年的冬天。
毕业这六年来,其实去过的地方也不少,但很多风景已面目模糊,反是自己单身时候一个人的旅途记忆深刻。 04年,工作第一年的夏天去武汉。印象里的夏天特别炎热,到了武汉倒觉得比宁波还好些了。在黄鹤楼看那些制作拙劣的旅游纪念品,看戴假发插假花的民乐表演,感觉很是无趣,站在楼的最高一层往城市眺望时,只见水光接天,说不出的迷蒙,高楼和繁华都隐没在一片雾霭当中。 胡安忽悠了当地分管机构的一个小领导来接我去吃饭。是个胖胖的女人,以为我是什么重要人物,不仅专车专人接送,还陪吃陪玩,点了一大桌的饭菜来招待,席间极尽客气。心里在偷笑,脸上还一本正经:恩,聂处说真是麻烦你们了,呵呵呵呵,武昌鱼果然是很不错的啊。 05年的暑假,心血来潮去湖南。盗版帮我在杭州买了票,不过是硬座。到杭州后,他带我去公司,见过了传说中那个猥琐的上司,住过了他那城乡结合部的宿舍,因为那房间没窗帘,一早就被窗外的晨光被照醒。起来后还带我去参观了宿舍附近的贫民窟,货真价实,塑料布作屋顶的。 然后就赶火车了。在车上摇来晃去地坐了二十多个小时,在天色微明的时候看到山间的白荷花,和袅袅升起的晨雾,虽然牙未刷,脸未洗,面色发青,心底却有小小的雀跃。 在长沙闲逛了半日,一个人席卷一桌的麻辣烫,尽兴而去。辗转赶上去吉首的火车,到湘西。途中接母亲大人的一个电话。 ——去哪? ——南京。 ——现在呢? ——卧铺上。 ——(怒)撒谎!去南京还用卧铺?到底去哪! ——(心虚)湘西…… 挂了电话如释重负,反正将在外,王不管,何况母亲大人向来是温柔有加的。直至清晨下了火车,看到巨大的广告牌:为了你,凤凰已等待千年。不觉眼眶湿润了。 凤凰的街边卖桃花虾,很美的名字,实则一根根油炸过的蛆虫一般,不敢碰。在清清浅浅流过的河边,对岸一间牛棚,棚里一头黄牛,悠然地向我眨着长睫毛。当地的小孩不着一丝,在河里嬉闹追打,没有半点羞赧之色,我也看得欣然有趣。 再后来,去南京,上海,北京,安徽,应该还有其他地方,至于省内的,就更多了,奇怪的是,记忆竟是这样寥落稀疏,连金华的那次,只记得当时的温泉门口排队了许多人,大家都直着脖子等进场,而之后是不是去了八卦村,如果不是,八卦村又属于何时何地的旅游,却无论怎样就想不起来了。 旅途中的劳苦和奔波都已然忘记,突然想起其中一个夜晚,应该是火车路过上虞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候了,正半梦半醒,几个当地人挎着篮子来叫卖当地的土鸡腿。有人买了一只在我的对面啃。那浓黑的夜色里,那喷香的气味,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垂涎。 2009-11-17
星期二(Tuesday)
晴 期待下雪,可以带着他们去操场上大呼小叫地跑。
天气好的时候,我经常带他们出去,在操场上自己分组做游戏。他们在旁边跑着笑着,我在一边改作业。阳光很温暖,晒得人直眯眼。有时想,人生这般,也是挺有趣的。 下雷雨的时候,我让他们去看雨。他们站在走廊下跃跃欲试,趁我不注意,就飞快地冲到雨里,再飞快地跑回来,头发淋湿了,却很高兴。有人告诉我,雷雨有种特别的气味,有点像中药。 这几天天气很冷,我让他们背冬天的诗。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背出一首。我就教他们读王安石的“墙角数枝梅”,他们一句一句地跟我念着,有几个人开小差,随他去吧,如果有人因此而喜欢上读诗,算是我的幸运。 中午时候,我说根据玛雅人的推算,2012年12月21日是地球毁灭的日子。他们在底下哀叹,“那我只能活到12岁了啊,好惨”,帅哥豪说。董宇大声地对他说:你别杞人忧天了。 董宇在每日写句上这样写道:今天我去玩滑板,一不小心摔在玻璃上,受伤了,我的手鲜血淋漓。我赶紧回到家里,找了一个创口贴给自己贴上,这才松了口气,我觉得稍微有点安全感了。 我看得笑了,给他写下评语:伤疤是男生光荣的见证! 2009-11-14
星期六(Saturday)
晴 无聊的日子总是会写点无聊的歌曲
无聊的天气总是会下起一点毛毛雨 笼中的青鸟天天在唱着悲伤的歌曲 谁说他不懂神秘的爱情善变的道理 一阵一阵的飘来是秋天恼人的雨 西风将也追来像是个老规矩 给我一个不变的爱情不朽的温情 这样的事情到底我想不想 丢一个铜板轻轻地盖着 猜猜她爱我不爱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荒谬的世界总也会有点荒谬的乐趣 荒谬的天气总也会下点小小的及时雨 天空中一群群飞来的雁儿成群又飞过去 神秘的翅膀展开了像是梦幻的气息 一阵一阵的飘来是秋天恼人的雨 如此潇洒的幻想会不会来不及 砍去我那万能的双手给我一对翅膀 这样的事情到底我想不想 摊开我双手问问我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陌生的人们会向你说点甜言蜜语 微笑的面孔掩盖了一层未知的暴风雨 墙上的镜子讥笑我如此幼稚的心理 熟悉的面孔隐藏了最难了解的你自己 一阵一阵的飘来是秋天恼人的雨 刷掉多少我青春时期抱紧的真理 如果没有缤纷的色彩只有分明黑白 这样的事情它应该不应该 拿一枝铅笔画一个真理 那是个什么样的字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那是我所不能了解的事 2009-11-13
星期五(Friday)
晴 这是安静的冬天的夜晚,如果能下点雪,那就是一个完美的夜了。
在床头靠着看八卦,看时装,临睡前去当当上订了四本书。 《目送》是其一。她的散文,我早想买合集了,但搜索多时而不得。原先想打印一份出来的,怕麻烦,一放就是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此番得以偿愿,喜之。 可以如此犀利尖锐,又如此柔情百转,男人很难做到这一点吧。若比拟苏辛的豪放派,似乎比“明月夜,短松冈”还要能打动我。 董桥的《旧时月色》、《今朝风日好》。前者出自姜白石的《暗香》,尤喜此词其中一句:忘却春风词笔。后一本书的书名,源自丰子恺的“今朝风日好,或恐有人来”。丰子恺的画一直是喜欢的,记忆中有一幅,画上题词曰:小桌呼朋三面坐,留将一面与梅花。非常白话,而非常回味。 今人画作中,范增有同趣,可惜此人为人不甚厚道,尤其是在与黄永玉的纷争中。具体内因究竟如何,当事人心中最有数,我们旁人也不好评价一二,只是从那篇檄文来看,实在辜负他这样的画笔。大气丹青,小气为人,加之江湖传言,对范着实不喜。 咳,扯远了。顺便说一句,突然想起去买董桥的书,也得拜几点同志的扣扣空间所赐灵感——多久没想起这个人了,若不是狐狸转的那几句中年感悟刚好与我心有戚戚焉,呜呼…… 其四是刘绍铭的《烟雨平生》。 他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按王小波的说法,有趣是一等重要的事。生活中已经太多把肉麻当有趣的人了,好在还有刘绍铭和董桥他们安慰我们焦躁的内心。 另:以上四本,皆为如厕时的上佳读物。 怀着满心的等待邮件的愉快,去睡觉啦。 2009-11-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下雨的阴天,我一个人去面馆吃了碗番茄牛肉面,这是下班以后,回家以前挤出来的悠闲时光。
无意中看到报纸上登的歌会信息,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纵贯线要来宁波演出了? 纵贯线要来宁波演出了! 而且低价位的票已经卖光了,打电话过去问了一下,最便宜也要卖到580。 去看么? 当然要去!我简直对这个自问嗤之以鼻。 李宗盛是谁?他是《鬼迷心窍》,是青春里所有美丽和哀愁。年少时候都不曾为歌星疯狂,何况如今年近三十,但如果还有演唱会能打动我风雨兼程去看的,也就是他和罗大佑了吧。 去看他们的演唱会,不仅是为了怀念,更是为了祭奠,那些如今睡在抽屉深处的日子。 另:从目前为止的情况来看,28号那天得独行去北仑体艺中心。 还有谁也买了票么? 2009-11-10
星期二(Tuesday)
晴 出门的时候,正是暴雨发狂,好象全世界的水都在这一刻向我们倒下来了。
街上到处是积水,连人行道都下不了。大家都在一个个突然冒出来的水坑前抱怨,不知从何处下脚。 我不怕水坑,因为有老菜背我过去,:D 2009-11-9
星期一(Monday)
晴 我们在黑灯瞎火的夜晚赶回北仑,咬咬在哭闹了一番以后安然入睡。
车子在夜色中开得飞快。赶上大开发,到处都是乱石,如果是白天,或许还能看到漫天飞舞的黄尘。 毕竟不同于几年前的回家了,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的景象,在梦里还经常出现,而眼前早已不见。这里原是大片的田野,春天有油菜花铺天盖地的黄色,夏天有芋艿叶遮阳蔽日的绿荫,如今早已无处可寻。 这种断层的感觉在回家以后就更明显了。左面依然是老墙残垣,依然儿时玩耍的地方,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当初扔在这里的蛐蛐草,右面却赫然一幢幢崭新的大楼,面目陌生。站在两者之间,有种时空重叠的错乱感,觉得悲伤,自己仿佛是个没有根的人了。 到现在才逐渐能明白那种在异乡漂泊的感觉,因为没有根了啊,心就无从附着。我就站在自己的故土上,迎面还能碰到二十年前就认识的老邻居,为什么我也有无根之感了呢? 去看了以前的老邻居唐家奶奶。各自搬开有十来年了,记忆里一直都是个六十几岁的老太太,到了她家才知道,她今年已经85岁了。时间就是以这样的方式,在我的眼前深深地刻下它走过的痕迹,深得人眼睛发酸,尤其是看到那破败的寄身之处,伛偻的身躯,我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只有轻轻拥抱她行将就木的躯体,只有这样,才能不让眼泪汹涌而出。 伤感,不仅是为她的衰老,更因为她和我曾经的那么多岁月联系在一起。站在老朽的她的面前,恍惚看到了自己那些单纯烂漫的岁月,春花的红,冬雪的白,她是那些记忆里的组成。 小院不在,故人也即将不在了。我的小镇已经面目全非。从此以后,我的过去就没有见证了,思念就要断了。没有见证的过去比烟还要容易飘散,比雪还要容易融化,无声无息,无形无影,它们将永远寂寞地睡在我惨淡的回忆里。 2009-11-2
星期一(Monday)
晴 今天是咬咬满8个月的日子,奶奶把她抱到中央花园去住两天,这是传统的断奶方式。
下班后去19楼送了趟奶粉。看到我推门进来,胖胖的小脸上顿时绽开了花,她把手伸过来,要我抱。 抱了8个月,今天抱在怀中,分外惆怅。 我也许永远都忘不掉那她的第一个夜晚,在医院,不知何故,她大哭起来。我把她抱到身边,她一边闭着眼吃奶,一边在黑暗中发出委屈的抽泣声,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我摸着她毛发柔软的脑袋,初为人母的身份我还没有完全适应,但这抽泣的声音一下抓住了我的心。我想,这个柔弱的小孩,这个完全仰仗于我的生命,她是我的延续,生命是件多么神奇的事啊。 刚喂奶那段时间,被她咬得很痛,所以老菜给她起了小名叫咬咬。这8个月的时间里,经历了乳腺炎,肌腱炎,尤其是后者,差不多痛了三四个月,七月份发作的,一直到现在都没完全好。还有半夜起来,睡眼朦胧地挤奶,喂完奶后,她吐奶,于是换床单去洗,或是连偶尔出门逛个街都要带上吸奶器,哺乳的艰辛一言难尽,如今眼看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熬到了西天,可以歇口气了,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惆怅和伤感。 这个从我的身体里分离出去的个体,这个曾经那么无助的小孩,她在一天天地成长,一天天地独立,和我的联系也将随着时间而逐渐断裂,直到有一天,她可以完全自主地面对这个世界,掌控自己的生活。 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不是么?我今日的种种辛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么?愿她能成为一个坚强有力的人,这是我对她的希望,可是今夜,在回家的路上,我为什么流泪了呢? 那种因为成长而带来的断裂,我们都应该坚强并坦然接受的吧?我一面忍着眼泪一面想。 等到她出嫁那一天,我一定会哭的。 今天早上最后一次给她喂奶的时候,我本想拍张照片留作纪念的,不想拿起相机来才发现没电了。好在手机里有一张,虽然不甚清晰,也算是个念想。有些遗憾,但世事常态往往就是如此,也不好苛求完满。 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我又出去折腾了,挂了个板斧,坛子名儿不错,春秋书社,可谈文化,也可谈八卦,大家速来报到,http://bbs.cnool.net/thesis.jsp?thesisid=457
2009-10-26
星期一(Monday)
晴 从想到去看房,到拿出定金付钱,中间就花了5个小时——我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曾经有很多房子摆在我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价格都翻倍了,我才后悔莫及。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欲望,老菜说,连我们这样的文青都沦落到钱眼里去了,这个社会没救了。 菜妈和我们,现在手头已经有六套房子了。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只是个中间层,比我们有钱的人比比皆是,他们一定有更多的房子。这么多房子,这么高的价格,能找到下家来买吗? 炒房族对未婚青年们的可耻迫害就不去想了,上帝保佑,不要让我们赶上房产泡沫崩溃的那一场。 2009-10-2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如果时空可以重叠穿越,05年初秋的我或许会在云端同情而嘲讽地看着今日的我为这些蝇营狗苟的事奔忙。那年中秋,三五挚交,轰饮酒垆,花雕肥蟹,临湖对月,半夜微醉而归,实是乐匆匆。大把的时光可以用来做许多美好的事,现在却偏偏抛费在这些以往我最不情愿做的事情上,心神疲惫。
即便如此,我依旧无法做到用一种决然而对立的态度来断绝这一切。可以说是改良主义的态度,也可以说是妇人之仁,我不习惯以给人难堪的方式来结束一种其实已经让我很难忍受的局面,但残喘再忍是否就一定可以守得云开月见,我也很茫然。 论坛上,我可以花费大半夜的时间跟人激辩,但在论坛下,我既不愿以这样一种激烈的姿态让对方感到难以下台,又不愿花费精力和脑力在使自己心绪波动起伏太大的事情上,而往往忍耐的结果,就是我逐渐忘了个中的不快,而冲突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自行瓦解。这样说来,无为而治,倒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只是身处其中的时候,要等时间过去,是件很难捱的事。 幸好有文字。 一个人有了阅读和书写的习惯,就可以战胜许多孤独和脆弱。 2009-10-19
星期一(Monday)
晴 在有了孩子以后,对一些育儿类的书会特别关注些,绘本类的图书早已在家囤了不少,前个月菜弟还从伦敦带回来一本比砖头还厚,比枕头还大的绘本,这是咬咬目前唯一没办法撕扯的书,又艳丽又厚实,上面画了各种海洋生物,美得很。理论类的,买过斯波克的《育儿经》,刚开始时很起劲,逢人就推荐,其实到手后也就翻了两三天。书是不错,问题是我太懒,总是出现问题了,才去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何况一进百度,解决方法也就出来了。
前段时间买了《卡尔威特的教育》。其实原先这本在我心中跟鼓楼的盗版书店里卖的那些《哈佛神童成才记》之类的书是一个位置的,在当当网上看到别人给的评价颇高,所以心一热,就买了。 书很快寄来了,翻了一些,暗自在心里给了好几个不以为然的嘲笑。我看过不少人夸自家孩子的,但没看到有谁专门写书这样夸自家孩子的,还特无辜特真诚的那种口吻,我仿佛可以看到作者皱着眉头,神情纠结地对我表白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高调,但是……我这个孩子……唉,实在是个天才,实在是太聪明了哇,我甚至为此感到郁闷,他咋就那么出息呢? 真不明白,就这样的书,怎么会在哈佛引起重视?除非是扉页上在吹牛,为了刺激像我这样好奇有育儿求知欲的读者去购买。我觉得我的理解能力应该不是太糟糕吧,吹得神乎其神,怎么我觉得有卖狗皮膏药之嫌? 在现实生活中,如果遇到这样的父亲,满嘴“他那时候已经很有名了”,“***不相信,这个孩子竟然会这样聪明”云云,我跟老菜回家后大概会忍不住笑得直打滚吧。 他的很多理论,我实在不能赞同,什么吃肉会让人的性格变得粗暴啦,儿童没必要一定和同伴玩耍啦,这位传说中的儿童早期教育大佬,会不会是从《走近科学》这样的搞笑栏目组里出来的? 2009-10-19
星期一(Monday)
晴 早上起来,天气很好,在上班的路上,阳光温暖而明亮地逼着眼睛半眯起来。这样的晴朗时节却用来上班,真是焚琴煮鹤。
去年还能去山里登高赏桂,今年的秋天全用在了抱孩子上,尤其是这几天半夜,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抱着,使劲推你的胳膊;躺着,哭得两腮挂泪。这个时候真是恨从胆边生,刚想大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话到嘴边,却不由地放轻了:哭什么啊。边打着呵欠边抱着哄着,这两日的精神状态也很恍惚,学校搞绩效工资改革,加的钱还不够买俩袖子,却已争得不可开交,搞得人头晕脑涨。马未都在书中写到他在工厂时遇到加工资的事,前辈后人都是如此,遇到自己的利益均是针尖对麦芒,如能像马未都那样,摸出个文钱来就可抽身而去,自己找个地方晒晒太阳,这样买个清净,倒也省事省心,刀斩乱麻,只是目前这个位置,已是身不由己,也只能跟着搅进这趟混水。 我向来胸无大志,有闲书读,有小钱花,有散友交,足矣。 希望这种混乱的状态早点结束吧。 眼下的无序,让人越发怀念过去的闲散光阴。背着包就能出门,去湖南,去北京,或者找个近处,在杭州的山里独自去住几日,无牵无挂,放任随意。那天深夜在飞机上所见的一轮圆月,在今日想来,分外清冷,让人不舍。 那些神仙般的日子,那些一去不复返的好时光。 2009-10-13
星期二(Tuesday)
晴 哄孩子睡觉,哄着哄着,自己倒先睡着了。这娃真是争气,睡牛皮席的时候不吐奶,一换上棉被褥,就天天晚上吐一回奶。按说七个多月了,不该再有吐奶的问题,答案也许就是掐准了我们已换被褥,故意折腾我去洗被单。
家里忙,单位里也忙,昨天五点多才回家,为了调试学校里的音响。幸亏老徐(以前竟没发现这人的思想是这样的雷锋!),特地到学校来帮我解决问题,真是无以为谢,只有在这里大赞一下老徐同志作为一个中年男,身材正点(没有小肚腩,居然!老黄瓜不涂漆也青葱啊。身边很多准中年,年纪未到,肚子先行),皮肤光洁(不松弛,不皱纹),真是不老神话,一代型男。 早上居然下雨,原定的活动延后,总算可以偷点闲。不过一上午三节课,也空不到哪里去。中途接到老乐的短信,简单的四个字:“我离婚了”。从认识那天起,就知道他在纠结离婚之事,这几年来的辗转,也不是对着手机按几个字可以劝慰。想起《红楼梦》里探春远嫁时的那句词: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当面对着浩茫的大海时,远方如何,或许比等待一艘传说中的红帆还要遥远。而身在原处的我们,比如老乐,也难免要对着这虚空的未知而伤怀吧。 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单子里赫然登着我的年龄:27。我失笑,原来按周岁来看,我离三十还有一段让人足以安慰的距离啊。27岁,我已经送别了两个同龄人,一个是同学,已经整整十年了,他的坟头也已杂草青青了吧;一个是朋友,几年前,在某个寒冷的冬天聊过一个上午的电话,那可能是我们聊得最长的一次了。我很喜欢看他笑,很烂漫很单纯,很像我多年前曾怀念过的一个人。那个人早已消失了,而他也离开了。我在前年还在必胜客碰到过他,听他说在上海的见闻,没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现在,又有一个同龄人要离开了。对病因的传言使这最后一刻有种荒诞的悲哀,旁观者的同情夹杂着的猎奇,也许还有讥讽、嘲弄,使离世更像是一场八卦传播会。在学校的时候,我跟他没说过两句话,搞政宣的时候有所接触,印象中,瘦瘦的男生,不苟言谈,书画却极好。工作后,还去他的单位听课,碰到过他几次。他大概早忘了我是谁,我们也没打招呼。突然而来的消息,深觉人生翻转之无奈,蜚短流长的残酷。 昨天半夜看电视,看到张也在00年春晚上的演出。2000年,这几个简单的数字让我心惊。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去九年。一年年之间的区别,却是这样模糊。在00年的时候回想95年的秋天,觉得很远,在09年的秋天回想00年的自己,更是恍如隔世。 少年时候经常想,明年此时,我会在何处,做何事。现在回头想想,一年时光,真是弹指可去,来不及期待。不如以十年为期,在黑夜里作一些漫无边际的乱想胡思。 2009-10-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江南江北已面目模糊,每一处都是相似的高楼,每一处都有肯德基,直把故乡作他乡。
在喧闹的街角看到熟悉的茶楼。说是熟悉,只是门匾上的那四个字,却不曾进去。门口写着,下午的场子是《华丽缘》,1点半开始。 看看时间还早,先上楼去买了票。8块钱,送茶水一杯,而且是最前座。意料之外的是,看起来有些破落的门面,里头却收拾得井然有序,干净安宁。 两人在街上晃荡了一圈,回到茶楼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了。台下坐着诸多的老爷子,或是眯眼喝茶,或是挂着脑袋打盹。太静了,除了台上的唱调。我跟老菜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动了他们的悠然,蹑手蹑脚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座位不多了,老菜在前,我坐在后。顺手拿起刚泡的菊花枸杞茶,平常不喝的菊花茶竟有种格外的芳香。轻轻戳了他一把:委屈你啦。 老菜略一回头,低声道:我喜欢的。 一旁闭着眼养神的大爷,起身道:来来,我们换个位置,你们俩好说话。 旁边几人都笑起来。起身不免碰到桌桌椅椅,一面含笑道谢,一面心里温暖,似有昔时村野古意扑面而来。 记忆中还残留着童年黄昏广播里的弹词腔,时空转眼切换到繁华都市,幸而还有一个角落为回忆而存。时光令人黯然,虽然知道,眼前这一切,弹指也将是明日黄花,留未来的某日苦苦追忆,却无奈百般不舍,终要远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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