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湖明珠吃的饭,还是老样子,老公家的兄弟子媳一大家子。
也就是喝了一小杯红酒,所以从饭店出来时,身上也不觉得冷了。虽然已经到了八点,我还是想去公园看看,让儿子把我送到公园门口。他再开车回家,近来,他的车技渐好,刹车时也不会使人往前冲了。
今日无风,公园入口附近,有一些人在跳交谊舞。这种舞我不会跳,但音乐听起来不错,都是那种让人马上可以进入的状态。我朝我们经常跳健身舞的那一角走,那块地平上的灯光依旧,今天就是安静了些,连个人影都没有。远处,倒是有个在慢跑的男人,脚步慢得像走路似的,但他坚持着往前,不停地往前。
我也走上了那条路,倒着向南走,听说,经常倒着走,腰疼就会慢慢好转。对于长时间坐在凳子上的人来讲,这样做非常有效。
路上很安静,也很干净。在冬天,不用怕草丛中会爬出一些蛇虫百脚之类的动物。只是远处的音响有点吵闹,要是少了这些商业化的东西,这个公园还会美好一些。浅灰色的天空,没有月亮和星星。公园四周都是建筑,那些建筑里的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映出树影坡影的轮廓。甚至连何山上的寺院,也在浅色的天空,描出了翘檐,很有味道。
湖面静得像一面镜子,周围的一切,即在远处,也在水中。桥也像分身术似的,在水面也画了一座出来,桥边有一棵大树,树在镜中又长出一棵,一切都是诗意的。我想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独自慢步在夜色里了。就连那条铺着细沙的沿河小道,也那样地生动起来,它与我娓娓讲道,我应该在这湖边支起一块画板,用拙劣笔触画出一个美好的夜晚。细沙在脚底滑动,就像我在用手咯吱这个公园的腋窝。这让我有点快乐,我的快乐不用笑出声来,只要可以自由地呼吸。
这种时候,我不用在乎头发是否糟乱,脸色是否灿烂,自在就是。
对面来了一对情人,女的牵着男人的手,女的走得稍前,性子有点急,似乎也不尽然,说得更贴切些就是,她在掩饰着什么,可以掩饰什么呢,无非就是那个男人让她感觉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再看那男人,微胖,像刚吃了一堆草的黄牛,有点不肯挪步。但那一脸的满足,就是在夜色里也弥漫了开来。和他们错过后,又来了一对夫妇。我很肯定,这是一对夫妻。他们比先前那对年龄大了十岁,那女人的手搭在男人的臂弯里,他们只是很枯燥地走着,没有更多的表情,没有怯色,没有不安,走公园像从家里的楼梯上走下来一样。那女人有一点好奇,拿眼睛看了大约十几秒,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我的表情,我的表情肯定跟她一样,只有眼睛在扫视周围的一些事物和人。
扫过河面的眼神,跟河相似。
这一带的河岸由一些石头垒叠而成,河水比春夏时节深了许多,由于近来阴雨天气,岸边还是相当潮湿的。走近那些石岸,便想起前年的某个下午,我和朱乒还有石潭,在此拍过相片,那时的河水与路持平,显得湖面宽阔盈润,站在那些露出一小块石头的水面上时,一直会让我觉得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了。有时,甚至能给了我一种错觉,这就是太湖的一角。以前我一直喜欢那一带的水面,只是在某个傍晚,我被这湖面的风一吹,就像着了邪似的,肚子痛得直冒冷汗,险些出洋相。
从那以后,没有人陪着,我就不再敢走那一带的路了,因为像我们这样的本地人都晓得,这片湖水出过人命,而且不止一次。
今天一个人走,也不知是不是借着那一杯酒的胆子,还是肚子痛的事已经事隔两年。反正,就那么平静地走了,一点怯意也没有。
20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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