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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9
星期二(Tuesday)
晴 ![]() 2010-1-23
星期六(Saturday)
晴 ●其八
冬日何桥村, 隐士做春梦。 积雪独不舍, 明月与寒风。 ●梦境 树上的羊 透过茂密的树叶 蓝天 白云 大片的绿草地 没有狼 也没有蛇 偶尔下下雨 绿叶发亮 梳理 除虫 春夏秋冬 每一片叶是一本书 艺术或哲学 午后小睡 天黑了就唱歌 赞美银河 和命运 ●2010 在未融的雪中 我闻到春的气息 (春是什么? 此时枯黄的草,冰封的河 都是障眼法) ——春的气息来自明年 三月的桃花映红 开在白银时代 2009-12-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解药
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在某些时候是疯狂的,街道越来越宽阔,楼盘越来越高,人越来越渺小,乡村与童年远去,四季混淆,昼夜和生死也不分。世界像是一个致密的机器,瞬间千变万化。是的,是有这样的时刻。当你四顾茫然的时刻,当你站在秋天的街头或者某个下午的窗口,你手里点燃的香烟在光阴中飘散,风涌进窗内,涌进你的内心。但你还是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是一具虚壳。这种空洞让你感觉身处庞然世界,内心孱弱而微小。你寻求急于填塞的事物,去抚平褶皱的内心,去堵住命运的缺口,去将你解救回来。那些到底是什么事物呢?是什么东西,将你从噩梦中一手提起。梦想?那些结在橄榄枝上的东西?那些曾连续不断出现在你旧梦里的温暖的东西?不可知,一切不可知,你只是惘然地站着。命运早已发生了。天已凉透,草木隐入泥土。在这最后的光景中,那些事物似乎触手可及了。而你在时光中衰老、容颜剥蚀…… 用一生等候的,却是迟到的自己。 这是一幕怎样的悲剧?(林寒) 排斥 现世之中,人习惯于关注外在世界,以便自己时刻保持与其必要的联系,以免掉队脱离“大众”。人的存在越来越趋向大众化。一个人站立在同样沉默的群体中很难发出尖锐声音的。他们目光一致,步伐一致,拥有共同的呼吸,被娱乐,被商业,像一群走向衰老的鸭子。我无意阐述人这种存在的悲哀,并将他扩大化,因为大多数人都难以逃避,这正是人社会化法则。人的极度社会化,是灾难。 《排斥》这首诗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对这种生存状态非呐喊式对抗和排拒。 一个人在这个时代能够排拒什么呢?这是一个令人感到仓皇不堪的诘问。《排斥》本身没有作答,因为每个人心中自有答案。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是打开了内心,瞥了一眼那个难以走近的答案而已,然后又匆匆关闭,少有内心亮堂之人啊。但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内心葆有什么?青春,美好的事物,统统不是,所谓青春年华,都在时间中,在生之“纵欲”狂欢中“自内向外把自己消化了”。真正排拒的东西和葆有的东西,并不存在——童年在遥远的旧梦中,而现实之中美好的事物也是稍纵即逝。长久以来,我们只是在排拒中,在时光的侵蚀中,远离美好的事物,多么无力的人生。 但即使是这样,我宁愿相信,这种“排拒”式对抗的可能性——就是要默默地或者无力地活着,看着这些美好的事物远去,最后一片海阔天空……(林寒) 2009-12-18
星期五(Friday)
晴 08年8月。
我已经失业在家两个月了,老娘看我不顺眼,女人也跑了。 8日,我混上一趟开往南方的火车,和一群民工挤在吸烟处,在东莞下了车。火车站对面就是汽车站,人潮人涌,我紧紧捂着包,看谁都像小偷。本来我准备去广州投靠一个亲戚,他在那里开了一个小厂,让我给他去看门。但我上了相反的汽车,去了深圳。 深圳的小偷更多,我有点后悔。我的裤裆被割破了,庆幸的是300块钱还在内裤里。龙华的便宜旅馆特别多,我找了一家带有独立卫浴的,只要25块钱一个晚上。进屋,洗了个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醒来已是7点半,天已经黑了,出门找了个小餐馆,叫了份土豆丝,吃了三大碗免费的米饭。饭饱觉足,我也没事,就走在大街上溜着。 关外到处都是工厂,打工的也以年轻人为主,20岁左右的姑娘小伙成群结队,街头小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人出奇的多,操着各地口音。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又实在无聊得紧,于是决定跟着一个女人,一直跟她到家,然后原路返回。 我从背后注视她:胡里花哨的衣服,烫着爆炸头,系着银色的大皮带,裤子滑在髋部,露着花白的肥肉。我正想着,感到恶心,突然非...... 2009-12-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好
引太湖水 到你的旅馆 浣衣 洗碗 搓床单 昨夜公子和女儿 坐船走了 ●安 之后我爱上小野丽莎 爱上司马 她们都没有爱过我 我不悲伤 不欢喜 我有无数个温暖的女人 在我闭眼之前 朝我笑了笑 ●静 一只兽 在森林中 无声息地穿行 蛇在露水里 注视它,用爪子 在年轮上 刻下身世 2009-12-4
星期五(Friday)
晴 ——你消磨了岁月,岁月也消磨了你,/你至今没有写出诗。
晚上吃了一个橘子,躺在床上全身燥热,我知道又上火了。屋里暖气开着,太干燥,却不敢多喝水,怕半夜尿频。早上起来,一洗脸就流鼻血,有时候洗澡也流,这时候就特怀念南方。以前家里种了好几棵橘子树,橘子皮还是青油油的,我们就摘了吃,酸得直咂舌,一直吃到橘子皮变黄变红,我也没上过火。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没有暖气,睡觉都嫌床铺冰,等到睡暖和了,就不想起来。在北方,很难体会那番赖床的滋味。暖气室里,人就象一个蚕蛹,大脑缺氧,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老头子。 冬天不适合理想,只是莫名其妙地回忆。或许是因为经济不景气的原因吧,工厂正值淡季,工作不是太忙,钱拿得太少,人就容易变得“幽怨”起来。今天上班的时候,看见一黑一白两只猫/趴在下水道井盖上取暖,想起杜若说的08年冬天,他在北京国贸看到一个白发老乞丐,蜷缩在冒热气的井盖上取暖。我把目睹的发短信告诉司马,司马说她见过这诗,还有杂志、电线杆和乌鸦,这就是现实和诗意的故事。 周末不用加班,去了一趟北京,和林寒吃饭闲聊,他已经结婚了。这个世界变化...... 2009-12-3
星期四(Thursday)
晴 ●布鲁日
我的身后 何时站着一个孩子 你本想谋杀我 却错手杀死了他 你吹吹枪口,骑着白马 穿过狭小裂缝 ●偏居 在江南 有一群理想主义者 他们博览诗书 谈论明月和归宿 和周穆王 或者躲在屋子里占星象 暂时忘却物价和房租 得些许快乐 在温润的江南 有一群温顺的在南方诗人 他们“不激动 不落寞 不存有怨恨” 屈服于强大的内心 溶掉我们祖先的劣根 被这阉割的盛唐 招了安 ●冬眠 夜晚听见爸爸的鼾声 月光照进来 姐姐代替妈妈,给小表妹讲故事 “老虎跑进村子里 小白兔睡着了” 屋顶的北斗星滴答滴答 摇了一夜露水。夏日的风 吹进平原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不是南方 冷与饥渴都那么真实,冬季 止不住咳嗽 流鼻血 山林不服水土 做不了燕赵悲壮之士 在大雾淤积的京郊,桃花退回树的体内 他走着走着,就回到了何桥村 ●郊外 教堂孤零零地 坐在城市和村庄之间 仰望星空 (冬日的夜空格外清澈) 信徒已退下 我们占据着四个角落 有荒凉的视野 (北方平原在眼前是一座湖) 遥远的风从湖面吹来 哪里,我的渡头—— “她静静地坐在船头, 将要成为你的王后。” 2009-11-27
星期五(Friday)
晴 ![]() 2009-11-22
星期日(Sunday)
晴 小红姐,我应该这么叫她,可是,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称呼过她。她只比我母亲小几岁,当我还是个孩子头的时候,她儿子就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喊我大虎叔。她和我母亲都姓刘,但辈分要小,她管我母亲叫金容娘,让她儿子叫我叔,但加了一个小名,未免有点丧气。
她儿子也有一个小名,但只能用方言读出来,为了弥补我的心理平衡,暂且叫他“脏伢”。脏伢长到五岁,他妈说要给他生个弟弟,他好像没那么高兴,划水*的时候就有点心不在焉。脏伢八岁,他弟弟三岁,一次他们在村前池塘边玩水,掉了进去,捞起来时已经昏迷了。我和围观的人看着他爷爷把他们放在稻场的滚石上滚来滚去,后来脏伢吐了几口水醒了,但他弟弟没醒,死了。他们把他葬在离祖坟很远的荒山上,有时我经过那,总感到一阵阵阴冷。 我总想回忆起脏伢他爸的模样,但始终没有一点印象。我只知道他爸常年在南方打工,是一个木匠,一到过年,他从南方回来,乡里邻居就会拿着木材到脏伢家里加工,做一些椅子茶几什么,我见过他的刨刀和墨斗,还有木屑的味道,都令我着迷。木匠还会做棺材,一天,他不在家,脏伢和我就把棺材扣好,在盖子上划一道线,打起乒乓球。 后来,木...... 2009-11-16
星期一(Monday)
晴 ●林寒
我们一路走着 谈生活,谈理想 还有女人 风吹过桥洞 行人汽车穿过桥洞 这个城市就要失去我们 四年,大好青春年华 仅留下雪上一泡尿 锈迹斑斑 ●杜若 这里不需要赞美 你有沧海,我有浮云 这里不需要矜持 箪食瓢饮,挤出温暖 往山下走,回到云贵高原 说起你的驴话 我恰好听懂 赠你初冬第一场雪 化成的水,把它放在《心经》旁 来年就会开出雪莲花 ●子禾 去年十二月 北京,大风,寒冷 你把毛衣借给我 穿回了廊坊 廊坊正在化雪,更冷 今年雪下得早 大家多保重,我还在廊坊 想你们,抵御寒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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