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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3
星期六(Saturday)
晴 葡萄藤插在墙角处的,开始我们天天给它浇水,后来浇得少,它就长大了,在一人高的L形围墙上搭起了一个绿茵茵的凉棚。有时候鸡在树荫下找虫吃或者下蛋,有时候我们钻进小憩或者找鸡蛋。一天,我和弟弟发现了一只绿油油的小青蛙伏在一片葡萄叶上,背部比葡萄叶稍绿些,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小青蛙和池塘里、井里的青蛙不一样,脚趾头是圆圆的吸盘,我把它抓起来放在手心,蛙身上没有普通青蛙的滑腻,肚皮白得夸张,象一只圣洁的动物。
姐姐说是可能树蛙,以前我们从来没见过树蛙,也没有听说过,不知道它是怎么来到我们的葡萄藤上。离葡萄藤不远处有一口大井,是给山上输送自来水用的,我们经常从那里打水给菜园子浇水,有时也给葡萄藤浇一点,树蛙可能是被我们带上来的,但它有吸盘,也有可能是自己从井里爬出来的,找到这么一个幽雅僻静的好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如何饲养这只树蛙,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放回去,葡萄藤上可能有它的朋友,这样它也不会寂寞了。 自从知道葡萄藤上有树蛙,我们就不再进去玩耍,生怕把它碰下来,鸡在里面瞎晃就赶紧赶出来,鸡可能会发现树蛙,把它吃了。可是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它,有时试着去找它,一片...... 2010-3-8
星期一(Monday)
晴 十五那天,同事说晚上一起去看灯吧,我没有答应。或许是天气的原因,或许是工作的不如意,整个冬天,我都在思索,春天是什么,没看一本书,也没写一首诗,周末除了睡觉就是看片,生活愈来愈像日子一样反反复复,没有一点激情,美好出现得越来越少,我真担心它一去就不再回来了。
我只看过一次灯,1996年元宵节,我刚过完10周岁生日,跟妈妈去市里拜年,晚上恰好有灯市。只记得人潮人海,用摩肩擦踵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据说每年看完灯就有几家孩子走丢,所以妈妈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穿插在人群中。彩灯是各个事业单位做的,有落款,具体的样式如今已没有印象,大多都像个神龛,供着各种生肖,花花绿绿。1997年因为某位领导人永垂不朽,市里从此停止了一切铺张活动,不办灯市,改放烟花。 放烟花的有一些酒店和药厂,直接在马路边上点火,也有政府安排在江边上,十五那天晚上人们不再拥挤在一条街上,整个市区你都可以看见四处奔走的人,从城东跑到城西,哪里有烟火就往哪里去看,特别是在江堤上,能看到某些单位请的跳舞唱歌女郎,小青年们兴奋不已,那种躁动能持续整个晚上。 吃完饭,坐在电脑前无所事事、听音乐,室...... 2010-3-2
星期二(Tuesday)
晴 夜里我翻上墙,爬上人家屋顶。一轮明月,洒下皎洁的月光。在平顶的楼上奔跑,在高高低低的楼顶上跳跃攀爬,气喘吁吁时停下来,观察星象。每一颗星星构成一副神秘地图的一点,每一个神明居住在自己的星星中,无法破解。而我身边飘荡着无数的幽灵,它们隐藏在平静之中,时而点起一堆枯骨,时而撒落一些尘土,企图掩盖蛛丝马迹。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看见自己在楼顶上梦游。或者是奔跑的我看见自己躺在舒适的床上,睁着眼睛,望着这令人留恋的世界。我的眼前是一副无边的地图,我看到何桥村在一点上,我身在两点之间,我可以通过一条直线抵达它,我也可以通过N条线段抵达它,我还可以避开数不清的点绕道抵达它,每一个点都有可能是一个地雷。 ●另一个 我把一本诗集 从后往前翻 (天一黑,我就坐在屋里 放着《圣经》诵读) 一个死去的痞子 在1892年复活,他写了一卷福音书 给自己,歌颂他云游的大陆: 自由、蓬勃、充满激情 (大多数我们向往的 都是想象的),在我眼中 城外不过杂草丛生,自生自灭 儿时走失的猫垂垂老矣 时间是无法逾越的宿命 (春天立于山头,秋天立于另一座 梅花状脚印指向桃花村) 占星术士无法改变 星象,逃离城堡 (你数捻着余生,我编织着过往) 2010-1-23
星期六(Saturday)
晴 ●其八
冬日何桥村, 隐士做春梦。 积雪独不舍, 明月与寒风。 ●梦境 树上的羊 透过茂密的树叶 蓝天 白云 大片的绿草地 没有狼 也没有蛇 偶尔下下雨 绿叶发亮 梳理 除虫 春夏秋冬 每一片叶是一本书 艺术或哲学 午后小睡 天黑了就唱歌 赞美银河 和命运 ●2010 在未融的雪中 我闻到春的气息 (春是什么? 此时枯黄的草,冰封的河 都是障眼法) ——春的气息来自明年 三月的桃花映红 开在白银时代 2009-12-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解药
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在某些时候是疯狂的,街道越来越宽阔,楼盘越来越高,人越来越渺小,乡村与童年远去,四季混淆,昼夜和生死也不分。世界像是一个致密的机器,瞬间千变万化。是的,是有这样的时刻。当你四顾茫然的时刻,当你站在秋天的街头或者某个下午的窗口,你手里点燃的香烟在光阴中飘散,风涌进窗内,涌进你的内心。但你还是觉得自己空荡荡的,是一具虚壳。这种空洞让你感觉身处庞然世界,内心孱弱而微小。你寻求急于填塞的事物,去抚平褶皱的内心,去堵住命运的缺口,去将你解救回来。那些到底是什么事物呢?是什么东西,将你从噩梦中一手提起。梦想?那些结在橄榄枝上的东西?那些曾连续不断出现在你旧梦里的温暖的东西?不可知,一切不可知,你只是惘然地站着。命运早已发生了。天已凉透,草木隐入泥土。在这最后的光景中,那些事物似乎触手可及了。而你在时光中衰老、容颜剥蚀…… 用一生等候的,却是迟到的自己。 这是一幕怎样的悲剧?(林寒) 排斥 现世之中,人习惯于关注外在世界,以便自己时刻保持与其必要的联系,以免掉队脱离“大众”。人的存在越来越趋向大众化。一个人站立在同样沉默的群体中很难发出尖锐声音的。他们目光一致,步伐一致,拥有共同的呼吸,被娱乐,被商业,像一群走向衰老的鸭子。我无意阐述人这种存在的悲哀,并将他扩大化,因为大多数人都难以逃避,这正是人社会化法则。人的极度社会化,是灾难。 《排斥》这首诗在某种意义上正是对这种生存状态非呐喊式对抗和排拒。 一个人在这个时代能够排拒什么呢?这是一个令人感到仓皇不堪的诘问。《排斥》本身没有作答,因为每个人心中自有答案。只是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是打开了内心,瞥了一眼那个难以走近的答案而已,然后又匆匆关闭,少有内心亮堂之人啊。但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内心葆有什么?青春,美好的事物,统统不是,所谓青春年华,都在时间中,在生之“纵欲”狂欢中“自内向外把自己消化了”。真正排拒的东西和葆有的东西,并不存在——童年在遥远的旧梦中,而现实之中美好的事物也是稍纵即逝。长久以来,我们只是在排拒中,在时光的侵蚀中,远离美好的事物,多么无力的人生。 但即使是这样,我宁愿相信,这种“排拒”式对抗的可能性——就是要默默地或者无力地活着,看着这些美好的事物远去,最后一片海阔天空……(林寒) 2009-12-18
星期五(Friday)
晴 08年8月。
我已经失业在家两个月了,老娘看我不顺眼,女人也跑了。 8日,我混上一趟开往南方的火车,和一群民工挤在吸烟处,在东莞下了车。火车站对面就是汽车站,人潮人涌,我紧紧捂着包,看谁都像小偷。本来我准备去广州投靠一个亲戚,他在那里开了一个小厂,让我给他去看门。但我上了相反的汽车,去了深圳。 深圳的小偷更多,我有点后悔。我的裤裆被割破了,庆幸的是300块钱还在内裤里。龙华的便宜旅馆特别多,我找了一家带有独立卫浴的,只要25块钱一个晚上。进屋,洗了个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醒来已是7点半,天已经黑了,出门找了个小餐馆,叫了份土豆丝,吃了三大碗免费的米饭。饭饱觉足,我也没事,就走在大街上溜着。 关外到处都是工厂,打工的也以年轻人为主,20岁左右的姑娘小伙成群结队,街头小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人出奇的多,操着各地口音。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但又实在无聊得紧,于是决定跟着一个女人,一直跟她到家,然后原路返回。 我从背后注视她:胡里花哨的衣服,烫着爆炸头,系着银色的大皮带,裤子滑在髋部,露着花白的肥肉。我正想着,感到恶心,突然非...... 2009-12-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好
引太湖水 到你的旅馆 浣衣 洗碗 搓床单 昨夜公子和女儿 坐船走了 ●安 之后我爱上小野丽莎 爱上司马 她们都没有爱过我 我不悲伤 不欢喜 我有无数个温暖的女人 在我闭眼之前 朝我笑了笑 ●静 一只兽 在森林中 无声息地穿行 蛇在露水里 注视它,用爪子 在年轮上 刻下身世 2009-12-4
星期五(Friday)
晴 ——你消磨了岁月,岁月也消磨了你,/你至今没有写出诗。
晚上吃了一个橘子,躺在床上全身燥热,我知道又上火了。屋里暖气开着,太干燥,却不敢多喝水,怕半夜尿频。早上起来,一洗脸就流鼻血,有时候洗澡也流,这时候就特怀念南方。以前家里种了好几棵橘子树,橘子皮还是青油油的,我们就摘了吃,酸得直咂舌,一直吃到橘子皮变黄变红,我也没上过火。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没有暖气,睡觉都嫌床铺冰,等到睡暖和了,就不想起来。在北方,很难体会那番赖床的滋味。暖气室里,人就象一个蚕蛹,大脑缺氧,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老头子。 冬天不适合理想,只是莫名其妙地回忆。或许是因为经济不景气的原因吧,工厂正值淡季,工作不是太忙,钱拿得太少,人就容易变得“幽怨”起来。今天上班的时候,看见一黑一白两只猫/趴在下水道井盖上取暖,想起杜若说的08年冬天,他在北京国贸看到一个白发老乞丐,蜷缩在冒热气的井盖上取暖。我把目睹的发短信告诉司马,司马说她见过这诗,还有杂志、电线杆和乌鸦,这就是现实和诗意的故事。 周末不用加班,去了一趟北京,和林寒吃饭闲聊,他已经结婚了。这个世界变化...... 2009-12-3
星期四(Thursday)
晴 ●布鲁日
我的身后 何时站着一个孩子 你本想谋杀我 却错手杀死了他 你吹吹枪口,骑着白马 穿过狭小裂缝 ●偏居 在江南 有一群理想主义者 他们博览诗书 谈论明月和归宿 和周穆王 或者躲在屋子里占星象 暂时忘却物价和房租 得些许快乐 在温润的江南 有一群温顺的在南方诗人 他们“不激动 不落寞 不存有怨恨” 屈服于强大的内心 溶掉我们祖先的劣根 被这阉割的盛唐 招了安 ●冬眠 夜晚听见爸爸的鼾声 月光照进来 姐姐代替妈妈,给小表妹讲故事 “老虎跑进村子里 小白兔睡着了” 屋顶的北斗星滴答滴答 摇了一夜露水。夏日的风 吹进平原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不是南方 冷与饥渴都那么真实,冬季 止不住咳嗽 流鼻血 山林不服水土 做不了燕赵悲壮之士 在大雾淤积的京郊,桃花退回树的体内 他走着走着,就回到了何桥村 ●郊外 教堂孤零零地 坐在城市和村庄之间 仰望星空 (冬日的夜空格外清澈) 信徒已退下 我们占据着四个角落 有荒凉的视野 (北方平原在眼前是一座湖) 遥远的风从湖面吹来 哪里,我的渡头—— “她静静地坐在船头, 将要成为你的王后。” 2009-11-27
星期五(Friday)
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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