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阳光从他的窗后射进来,温暖和煦。小石头的毛衣和牛仔裤的套装他穿无疑大了,得挽上去一截。
从不断为自己添置衣服,转而不断为他流连于童装店。那些店主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说:从没见过这么小的宝宝就被妈妈打扮得这么时尚。这顶小帽子是逛街的时候看中的,戴上它,很有明星范儿。还有一顶同款的是迷彩色的。做妈妈的喜欢硬汉,决定从小就开始培养。
他脖子上戴着的,左边靠着的,手里抓着的,都是妈妈的宝贝。这些银子,我用一个大盒子装着,偶尔笑眯眯地拿出来晒,就像那个深夜数金币的葛朗台。
妈妈的宝贝不少,但大多是纯银,不值几个钱。有一把唯一贵重点的金锁,是他小干妈长小安送的。决定在他周岁的时候戴出来给大伙瞧瞧。还有一个纯金的小牛头,是妈妈在怀着他的时候贴身戴着的。所有这些宝贝,都准备在他成年之后,送给他,或者他的媳妇。
.好吧我承认,他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被我打扮得那么帅得惊天动地。他的奶奶或者爸爸,都喜欢把他做老农装扮。觉得这样才暖和,这样才符合传统。于是,长满了毛球的毛线帽子,颜色脱落的口水兜兜,倒了绒的拉绒棉衣,花儿朵朵的棉裤,花里胡哨的馒头鞋,其实是他最常见的装扮。
不常见的,是他这次照相时没包尿布,小鸡鸡茁壮成长,这下大家都看见了。
面对镜头的时候他大多都很严肃,会盯着眼前那个奇怪的东西不放。这是个喜欢长久地,专注地做一件事情的小朋友,比方说盯着墙上的一张风景画可以很长时间都目不转睛。这些特质不像他那从来就缺乏耐心的妈妈,我很欣慰。
一转眼他就快五个月了。我极力想留住所有的记忆,却无可奈何地发现时光在不断向前飞奔。看他刚出生的照片,就像一只湿漉漉毛绒绒的小动物。而现在,他早就会微笑了,会大笑出声了,会自己吐泡泡玩了,会抓东西了,会在入夜之后锐声哭泣四处转头找妈妈了。这下晚上妈妈哪里都不能去,彻底被绑架了。有人同情地说:现在你真是辛苦。我微笑着回答说:不辛苦,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