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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的小棉袄 发表于 2010-02-05 23:14 | | 星期五(Friday)
阴 |
麻辣香锅。酒酣耳热。 一阵嬉笑怒骂、煽情肆意之后,五六个人像往常一样,一个上天桥,剩余几人在熟悉的十字路口,以熟悉的方式互道再见。 就好像无数个平常的加班夜,睡一觉第二天又要见面一样。 看着那个瘦瘦小小的肩膀,倔强的背影,忽然很想冲上去抱抱,因为以后这样的机会很少了。 谁也想不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大家。是非对错都不重要。只是觉得突然很心疼她。 我们都是自视甚高的人,怕的不是苦,不是障碍,而是发现自己真的有做不到的事,害怕别人真的从心底里否定自己。但是吧,就算摔得头破血流,就算真受伤了,还要装作很坚强的样子。 要......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10-01-26 02:41 | | 星期二(Tuesday)
晴 |
我小时候,时常听见乡下人谈政治。那时候,到处都在流行说某位老人家把海南岛卖给了日本人。我爷爷信誓旦旦跟我说,真龙天子来的话,枪炮都打不响,毛主席只能算半个真龙天子。我不相信,老人家才会信誓旦旦。 所有人都说林彪是两个半或者三个半最厉害的军事家中的半个。据说,莫斯科保卫战因为林彪而改变。他建议斯大林打开城门,放德军进城,在城里一下就把德军打败了。 我们爱打架,打架的时候,有的拌苏修和越南,有的拌美帝和“蒋该死”,有的拌毛主席,最坏的是苏修。突然有一天,苏修没了。我永远记得电视屏幕上那些没有人坐的椅子。老师给我们发了好几本书,玩命介绍社会主义祖国多年的建设成绩,死命咒骂帝国主义的和平演变。有一本是《勿忘国耻,警钟长鸣》,里面也是拼命描写帝国主义国家多年以来对我国的欺凌和强暴,封面是被烧毁的圆明园。这本书也可能是1989年发给我们的。 那是奇怪的时代,我们的老师从来没有教过《东方红》,但是我们都会。我们有音乐课,一个60岁的老人教我们唱《学习雷锋好榜样》,教了差不多一个月,以后再也没有人教我们唱歌。但是老师还是会逼着我们唱......
雨天的小棉袄 发表于 2009-12-07 02:13 | | 星期一(Monday)
晴 |
这一个月的每个周末都有一天贡献给京城各大免费的文化沙龙,有旁听的,也有自己操持的。有收获,也有疑问。沙龙讲座的意义何在?怎么办才精彩? ......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09-08-23 01:37 | | 星期日(Sunday)
晴 |
我们中国人有折腾汉字的传统。为了避皇帝的讳,某些字必须改写他字。最有名的就是六部,吏户礼兵刑工,户部本来就叫民部,据说是避李世民的讳,不得不改为户部。秦汉以前,普通人其实可以用“朕”表“我”,始皇帝觉得只能他一人说“朕”,于是这个字就变成皇帝专用的字。《红楼梦》里林黛玉凡是碰到“敏”字,就有点装傻,故意写错念错,是要为亲者避讳。这是一些个人用字习惯有关的事情,也有一些跟国家规范汉字有关的事情。 我们都说“甲金小隶楷草”,是说汉字字形的发展。我们老百姓用字总是图简便,笔画也少越好,越容易写越好,所以汉字字形总是不断变化。文字不断变化就会影响正常生活,这就需要有人对文字进行规范,将文字的变化控制在不影响交际的范围。老百姓的用字习惯与文字规范工作呈现一种拉锯战的状态。通常,一些忧心忡忡的学者就会收集大量汉字,将文字的字形固定下来,再将自己的作品呈献给朝廷,由朝廷向普天下的用汉字的人推行。后来干脆就是政府组织学者编写字典与辞书,主动开展文字规范工作。汉朝有《说文解字》,唐朝有《干禄字书》,清朝有《康熙字典》。以《干禄字书》为例,“干禄”就是当官,“干禄字书”一名的意思就很明确:希......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09-08-09 02:59 | | 星期日(Sunday)
晴 |
我喜欢湖南卫视。因为我也要娱乐,死都要娱乐!有些人可能会说,芒果台给不了干净的娱乐,全是炒作。是啊,我也相信他们给不了干净的娱乐。我喜欢芒果台,因为她还真是有一点点没心没肺的娱乐精神。对于普通人来说,想唱就唱是一种多伟大的娱乐理想啊!可是我看见的是老家湖南的那些俗人在糟蹋自己倡导的理想,曾经也很伤心。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理想,只是想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大众狂欢,赚得裤兜都胀破时,顺便嘲笑那些把他们看低了的大城市的另一种俗人。一次次的收视狂潮,湖南人似乎只是把流行文化当成一种报复,是荒蛮南方对文化中原的一种夹杂着自卑与自负的挑衅与激怒。他们的挑衅和激怒很成功,家乡的俗人们很成功,他们的成功造就了让人又爱又恨的“芒果台”。我不迷恋干净的娱乐。在一个没煤没海的内陆省份,老家那些俗人能做的就只有一本万利的生意,革命与炒作。革命靠的是湖南人的翻云覆雨手,炒作还是看湖南人的翻云覆雨手。我佩服湖南人经营此道的魄力与精明。他们恣意地翻云覆雨,颠倒了众生。湖南人的炒作固然是为了生存,但是消费者也有选择权:我高兴就捧你,不高兴就贬你。不是消费者的追捧就没有芒果台。 我也偶尔看下芒果台唱歌的节目。我......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09-07-27 23:57 | | 星期一(Monday)
晴 |
我是汉族,中央民族大学的汉族,来自湖南。我读的院系是中央民族大学最大的学院,中国少数民语言文学学院,我自己感兴趣的是侗台语。我们学院有一个系就是维吾尔语言文学系。我们政治课、英语课分班是跨院系的,跟好多维吾尔系的同学刚好在一个班。 奥斯曼和他的舍友是我最要好的维吾尔朋友之一,住在我对面寝室。我喜欢跟奥斯曼交流因为他好学,他的专业是古典突厥文献,主攻察合台文学。他在语言方面很有天赋,会维吾尔语、汉语、土耳其语、德语、法语、英语、阿拉伯文、波斯文等好几种语言文字。研究突厥学的需要借助的主要语言和文字,他似乎都学会了。我可以经常向他讨教怎样发出一些汉语没有的音,比如说颤音、浊音。他在申请去德国波茨坦大学学习,最近已经通过申请。德国是世界突厥学中心,也是他梦想着要去游学的地方。他担心申请书的汉语不合格,请我为他改了好几次。他也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每日要祷告5次。他每次都是铺一张毯子,朝着麦加的方向跪着,专心敬拜他的神。好学的他敬拜的时候,也给我一些鼓励。对照着他,我为自己在信仰上的随便羞愧。 他也会悄悄问我一些奇怪的事情。有一次法语课上,他眨巴着眼睛用生硬的汉语问我,曹......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09-06-24 10:34 | |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我说的妖孽主要是两个人,一是蒋庆,二是黎鸣。 蒋庆先生,1953生,字勿恤,号盘山叟,江苏徐州人。1982年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系,先后任教于西南政法大学、深圳行政学院。2001年申请提前退休,在贵阳龙场建阳明精舍,任山长。网上纷传蒋庆的大著《公羊学引论》,他的拥趸说他是新儒学的代表。他没有研究公羊学的水平。我只在网上看了一下他的序言,那个仿古文怎一个寒碜了得。古文功底太差却要硬写,犯了大忌。不惜干犯大忌,他的公羊学可见是下作货。好事者说他是丁春秋或是欧阳锋,我看他倒像是摘星子。如果他都算新儒家,难怪余英时先生站出来跟新儒家划清关系。 比起蒋庆,黎鸣就更要等而下之了。我们看看百度百科对他的介绍,就知道他是如何等而下之的。黎鸣,“中国第一民营出版家”贺雄飞的好朋友。哲学家,号称“思想狂徒”、“哲学乌鸦”。南昌人,1961年毕业于江西大学物理系,后进入中国科技大学研究生院控制论与系统工程专业。长期进行逻辑学、控制论、文化人类学等方向的研究,最重要的学术贡献:把哲学的基础从二元论转化为三元论。创立了以“三”为基础的运算规则,并在此基础上重构了逻辑学,从......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09-05-20 00:15 | |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离开了广西大学文学院,陈海伦教授是我最感念的老师之一。但是没有想到的是,4月26日早上,突然接到同学的电话,老师在术后突然撒手而去了。老师生病的消息,其实老早就知道了。我一直想打电话慰问一下,后来一想:生病了就应该静养,少去打扰他养病的清净。一个满脸慈祥的与微笑的小老头即使住进了医院,我也只做小病怡情之想。我更后悔的是,毕业一年联系太少,其实是有些碍于门户之见。我们不是嫡系,如果联系过分热络,总有些不好。自己的一点点无益的圆滑世故,竟使老师毕业前的教导成永诀:“在学习上要灵活,要懂得变通。” 陈老师与本师是同学,多年来都共事于广西大学。两位老师私人关系十分融洽,在学术也是相互提携的同事,两人对彼此的学生毫无门户之见。陈老师起初专攻文字学,还在中医学院教过医古文。老师在学术上特别勤奋,我给他扫描过他自己的《甲骨文类编》,厚厚一大本,每页边边角角都写有不少蝇头小字,全是阅读笔记与心得体会。他一直担任文字学的课程,上课十分生动有趣,举证特别丰富,不拘一格,常常让你不自觉就回想起来那些例子。我记得最清晰的是《诗经》中“谁谓河广,不曾容刀”一例。还有一个例证就是“俞穴”之“俞”何以......
雨天的小棉袄 发表于 2009-04-23 17:05 | | 星期四(Thursday)
大雨 |
北京今天下雨了。 在灯光下看津巴多的《害羞》的稿子。 书的开始是描述自己得了小儿麻痹症然后装了腿部支架的弟弟有怎样害羞的症状,比如只要听到敲门声,他会环顾四周寻找家人的身影,如果有家人在,他会迅速藏到床下或是选择更加安全的方法,即将自己反锁在浴室里,只有在家人再三恳求下,他才会变得镇定些,出来向邻居或是从外地来访的亲戚问好。 然后下一段的第一句是“我的母亲富有爱心,并具有洞察人类本性的天赋。她决定趁乔治的害羞还有救的时候就帮助他克服。” 平平淡淡的一句,却让我的眼泪以飚落的速度和状态流了出来。我的母亲富有爱心,并具有洞察人类本性的天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母亲很平凡,因为她目前还没有教育出像孟子和津巴多这样的后代。她就是一个为了家庭而付出几近全部精力的平凡女人。爸爸当兵,她一个人把我和妹妹拉扯到十五岁;好容易熬到我毕业,日子也许会好过点的时候,爸爸又病倒,也是妈妈充当了全家人的精神支柱,跑前跑后打点一切,在病房的走廊上睡了3个月。 妈妈很坚强,她没有什么太坚定的信仰......
梅子沙冰 发表于 2009-04-23 02:07 | |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一个人的死亡象一个强大民族的衰落 曾经有过英勇的军队,将领和预言家, 繁华的港口和遍布海上的船只. 但现在它无法解救被围困的城市, 也无法加入任何联盟, 因为它的城市空了,人口已经离散, 它的丰收的土地如今长满了荆棘, 它的使命被遗忘,它的语言已消失, 一种乡村土语高居在无法攀缘的山上. ——米沃什《衰落》 我不专门读诗歌,但是如果听到一首特别感动的是个就会马上把它抄下来存着,以后慢慢咀嚼。米沃什的这首诗歌常常让我有心酸的冲动。几年前,跟弥思陈去湘西苗族地区调查。我们出了凤凰城,在蜿蜒盘旋的公路上颠簸了四个小时才到了腊尔山的苗区。乾嘉年间,苗区的人民不堪忍受灾祸和人祸,再一次铤而走险,四处袭击。人数很多,但是没有组织,结果自然很悲壮。这次起义据说使得湘西地区苗族人口锐减三分之二,战败的苗民最后退走腊尔山。清政府花费了一大笔钱修了一道墙把他们彻底围了起来。在那样与世隔绝的群山里,我常常想起“一种乡村土语高居在无法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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