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方的菜园子
唐方的菜园子 名曰菜园,兼顾种田,洋洋洒洒,多只千言,惭愧惭愧,文章何干?

[书评文论]一个外国人眼中的中国思想——读弗朗索瓦&a
2008-1-1 星期二(Tuesday) 晴
一个外国人眼中的中国思想
  ——读弗朗索瓦•于连《从外部反思欧洲(经由中国)》
  
  读这本书,完全是因为受到一个讨论影响所致。我一个同事对古代文学乃至文化都很喜欢,而我,更多喜欢现代文学、现代文化。当两个人就二者孰优孰劣展开讨论、辩驳时,相互间的知识空洞现象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在我,当我有意要否定中国传统文化的意义时,如何给这种文化定义,又该以什么标准去否定它就成了一个必须予以正视,给出答案的问题。可惜我在这上面根本不怎么懂,既然互相不了解,比较从何谈起?所以两人讨论半天,谁也无法说服谁,平局告终。
  此后一天,去图书馆闲逛,刚好就发现这本书,心想如果自己不知道答案,那么看看外国人怎么看待中国与中国文化,看另一种思想来怎样评价中国传统文化,也挺有意思的。于是就借出来,一翻之下,竟然颇为喜欢,竟然很快看完了。放下书,想,不为它写点东西,还真觉得对不起这么投入地看这本书呢。
  
  一、中国文化:反思欧洲文化传统的一种新工具
  就像译者无法为之定论一样,我也不知道称弗朗索瓦•于连为汉学家还是哲学家好,他亲身来过中国,能流利讲汉语,可熟练读中文无论文言还是白话写就的书,并对中国传统文化有研究,甚至他所写的每本书基本都讲到中国,但他又不像传统汉学家那样结合中国具体的时代与社会进行考据论证。他还研究希腊哲学,当过国际哲学学会会长。可惜用他自己的话讲,两个专业的学者大豆对他的研究方法、研究模式很有意见,都不怎么愿意承认他在本行业的地位。于是我干脆就懒惰些吧,“学者”反正是个通用词,用这个词形容他总没错——学者弗朗索瓦•于连。本书是在他同人谈话的基础上整理而成的一部书,通篇都是对话,当然基本上是于连说的多些,而主要谈论的也是他的中国研究:他的思想的出发点,他的思考形式与内容,兼及他对传统与现代中国的看法。
  在这篇对话中,于连不时强调,他之所以关注中国传统文化,并不是对这种文化本身有何深究的兴趣,更多则是为了考察一种与欧洲思想文化的思维模式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文化的思维方法,并想试着用这种新型思维方法来反观欧洲思想文化。可以说,于连思考中国,并不是为了更深入认识中国,而是想以之为工具,从别一角度,用别一种方法来反观欧洲文化自身。于连认为:从语言学的角度上看,排除印欧语系,在欧洲文明以外,只有中国文明能真正成为一个参照物——“从严格意义上讲,唯一拥有不同于欧洲文明的异域,只有中国。”中国在欧洲之外,既不同于欧洲,也不与欧洲相似。当欧洲遇到中国时,在语言和历史上都遇到了不可归类的情况,在原则上遇到无法做任何直接比较的情况。帕斯卡尔说中国有“不可归类的理论丰富性”,既可以让欧洲黑暗,又让欧洲有光明可寻。于连的思路由此就非常清晰,他思考中国,不过是为了找到另一种方法来重新审视欧洲文明,尝试回答欧洲思想史上一些遗留下的悬而未决的问题,尽可能地给迷茫中的现代文明找条新出路。所以从本质上,以我个人观点,尽管于连懂中国文化,但他真的不是汉学家,而是一个别具一格的、梦想拥有独特思考方法的欧洲哲学思想家。他关照中国,目的仍然是为了回到希腊,回到自己的文化中。
  基于上述认识,于连的中国研究就明显不同于他的先辈哲学家,如黑格尔。黑格尔从欧洲逻辑中心出发,认为中国没有什么哲学,有的不过是道德伦理。于连不同意黑格尔的观点,他以平等的观点来看待中国思想,认为中国思维不同于欧洲思维并不能说明前者就落后,就属于进化论上的“早期哲学”范畴。在于连看来,不喜欢追问事物背后的概念,没有对“存在、上帝和自由”这三大哲学问题的思考,恰恰可以看作中国思维的独特处,有其自身的合理成分,可以反过来用之检验西方思想的不够完善的地方。
  于连把对数学的态度不同看作中西文化思想不同产生的根源。西方重数学逻辑推理,中国则有意忽视它。因此产生一个有趣现象:西方哲学发达,中国智慧发达。
  不知道于连的这种思想会对西方产生什么影响,对我们中国人而言,它其实就是在增加我们对传统文化的信心。然今世之中国人,尤其是在当今政权里长大的年轻人,已经从传统中脱身出来,对逻辑的重视也在加强,整个说来离西方更近,距传统甚远,断裂几乎不可避免。在这样一种现实境遇下过于重视于连的观点,是否反而造成一种倒退也未可知。
  
  二、于连眼中的现实中国
  于连在中国呆了两年多时间(1974——1976),其时正是中国社会、政治起伏最为剧烈的一段时间。于连目光所及,有中国当时重要政治人物,也有普通群众,更有中国种种在他看来别致的政治思维。说实话,他谈论现实中国的很多文字,很能激起我的阅读兴趣。其有趣程度,远超过他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解读。
  首先,于连发现中国人很少正面拒绝人,而是通过种种具体行为向你说明他的拒绝态度。于连要学古典汉语课,没人说不可以开,但是一直就是没有这门课。于连政治行为不够先进,不能跟随着政治决策者走。政权人物也没有直接批评他,而是很高调表扬其他照章办事的人,暗地里指出他的不对。
  其次,于连还发现中国媒体的“细腻润色”的本领。关于邓小平,先有“批判邓小平”的标语,然后是“邓小平的错误”,接着错误也不提,邓小平就平稳出山了。对毛泽东的反思也是如此,首先是在报纸头版开头取消毛语录,却在其他部分继续采用,然后讲语录的黑体取消,最后强调毛语录中有利于批判他的话。然后开始不点名批评,用的还是毛自己的批评话语。“日复一日的改变从不提供足够的差异让那些先前的坚决反对派抓到把柄,大家身不由己就成为正在发生变化的共谋,与这种变化同行(关于这点,的确很有意思,现在通用的“下岗”一词,其实以前就是批评西方资本主义剥削工人的“失业”一词的换汤不换药,此外还有诸如“负增长”,明明就是倒退,还来个好听的名字,等等等等)。
  于连还提到一个法裔中国人讲述自己劳改生活的书《毛的囚徒:在中国劳改营里的七年生活》,据说这本书的作者是中国当时劳改营里唯一活着出来的西方人。这本书也很有意思。当这个法国人在半夜里从床上被抓起来的时候,他的妻子在旁边只能说:“去吧……要好好劳改。”读到这里,忽然就让我想起古时候皇帝或者官吏给臣民治罪的场景,那些受罚者即使要被砍头,大多也还会磕头谢恩。古今真有相同的地方呢。
  于连由这个法裔中国人的劳改生活深入谈论下去,他认为中国之所以没有出现索尔仁尼琴,一方面同中国没有宗教有关,此外,也同中国劳改与苏联劳改方式不一样有关。苏联是非常残暴的,完全以暴力使你屈服,中国则不同,中国很多时候让人自觉屈从,进行自我操纵,自我批评,从而使受压迫者最终不自觉地成为暴政的合谋者。对末代皇帝的改造也是如此,无论苏联还是法国,皇帝被推翻的下场都是被砍头,中国则只是改造。这种改造明显造成了被改造者对于现实的无奈接受。反抗减少了,之后的回忆书写,温情自然有所增加。
  于连认为,无论西方怎么想进入东方,总是会受到一种成熟文化的屏障和消解功能的主动制约。古时西方的传教士尽管在中国可以展示他们的物理化学技巧,令中国的大臣们惊奇无比,却因为中国文化自身有其逻辑焦点所在,对欧洲的这种物理知识不怎么重视,因而传教士无论怎样努力多多,冷遇也照样是多多,甚至传教士自己也最终被迫接受中国文化,被强大的中国文化所改造。在谈论中国传统文化强大的影响时,于连谈到了现代小说家鲁迅,在利用弗洛伊德时,因为传统思维的影响,鲁迅的借鉴也并没有一以贯之,开始是性意识的张扬,然到最后,仍然还是回归国族叙事,回到中国传统文化的认知上了。
  
  三、一点题外话
  关于翻译:在本书的前面,附有作者的简短声明,声称对因为译者用词不准造成的误解,一概不负责任,我刚看到的时候尽管佩服作者的严谨态度,还是有些想笑他的这种行为,在我看到的国外著作家汉译作品中从来没见过。书翻过后,才知道,作者的说明并非毫无用处。翻译家在文中起码有两个明显可以更正的漏洞。其一,当于连在香港待的时候,他到了新亚学院学习,徐复观在那里教过他。徐复观作为新儒家的一个重要代表,其名字一个翻译汉学的翻译家都不知道竟然以“徐福官”的音译来替代,也实在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其次,文中出现两篇论文《赞澹泊》与《赞平淡》,该是同一篇吧,不知为何译者竟然有不同的名字出来。在此我不免恶毒怀疑,是不是译者自己翻译之外,还请人代笔了,以至于造成一些不同一的地方,又因为枪手能力,造成了连徐复观都不知道的现象出现。
  当然,整个译文其实还是比较顺畅的,并无太多阻塞阅读的地方。
  此外,任继愈老先生在开篇作序:“中国是世界文明古国之一。世界知道中国,不自今日始,回溯历史,中外文化交流共有五次高潮。文明交流的深度、广度也是近代超过古代。”别的就不说了,不知道最后“也是”二字因何而来。这样的文笔,这样的语言逻辑,实在也不像一位研究思想、哲学的名家该有的吧!
  
  最后,当我们再次回归于连思考的对象时,正像我上面已经指出的那样,于连面对的中国传统文化,在我们这个时代,其作为资源的实际功能已经被弱化了。中国传统文化在当代经历了一定时间的断层,当它再次被提到台面上时,西方的文化资源,尤其是被修改很多遍了的马克思主义已经在年轻国人的文化积淀中居于主导地位,传统已经被深深压制到意识的最深层。以此而论,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思维模式,大概也已经深深西化了,中国人现在看待传统的眼光,应该与于连所采用的欧洲思维模式(更加注重概念、推理和演绎等等。尽管于连的观点阐述不同于黑格尔,我想,其思维模式,仍然是欧洲思维模式,并没有因此变为中国思维)有更多的类似。此时无论提倡“国学”还是重新审视传统文化,大概也只能唤起一些久已遗忘的记忆。在此全盘西化的现实情境中,想要恢复传统的思维模式,可能更多的要被看做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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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8-01-01 15:22   评论(0)

非常年代里的非常小说——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小说阅读札
2006-1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重要的是教育知识分子——重读《我们夫妇之间》
萧也牧是怎样一个作家,写了怎样的小说,相信现在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这很正常,毕竟他本来创作就不多,创作寿命也很短暂,对后来的社会大众文化阅读更没有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但是中文科班出身的人,却都知道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期,他发表了篇很出名的短篇小说《我们夫妇之间》,不仅给作者本人带来无穷尽的灾难,也在文坛,在中国当时的政治生活中引起轩然大波。

从现在的阅读眼光来看,《我们夫妇之间》一方面继承了“五四”时代“问题小说”的写作传统,在鲜明的政治立场背景中关注现实问题,积极寻求社会矛盾的解决之道;另一方面也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风行一时的“新写实小说”有那么一点相似性。说这篇小说是“新写实”的前辈似乎牵强些,但是作者不太避讳恶俗场景的描写,在粗词俗语的使用方面也没什么禁忌。小说中对城市里旧有生活模式奢华糜烂的描述,对女主人公形象的乡土化或者说粗鄙化的直接书写,确实足够大胆,这种毫无顾忌的勇气,恐怕后起的新写实作品也只能望其项背。
在执政党将政权中心从农村移往城市的最初阶段,新政权面临的不只是执政方式转变这种全局性问题,而且权力中人也面临着自身生活习惯、生活方式转变的苦恼。从实质上说,如何在新社会中确立一定的道德礼仪规范,也是新政权必须考虑的问题。作为新政权中的一分子,萧也牧的这篇小说应该就是他自己在这种转型过程中思考和观察的结晶,是他对自己忠诚守护的政权的一个献礼。可以说,萧也牧在真实刻画现实的基础上,用辨证法的观点看待新社会中的新问题,想对政权表明,一方面知识分子要加强自身改造,另一方面当家作主的农民政治人物也应该脱去旧时习俗,在新社会中树立新的风貌。

知识分子和农民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因为如何看待相互身份地位的问题,长时间纠缠不清。开初时,知识分子以上帝的身份,用启蒙的方式改造农民,可惜不过自言自语。农民根本听不懂知识分子那一套话语,无奈之下,知识分子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当农民领袖夺取政权后,农民和知识分子的地位马上颠倒过来。“农民最伟大,知识分子最渺小。”反倒该农民教育知识分子了。领袖们觉得,政权建立之初,重要的问题还不是教育农民,而是改造知识分子。萧也牧作为一个知识分子,同时又是新政权中的一分子,号召农民和知识分子都要提高自身素质的做法本来没什么错,错就错在时间选择不恰当,和当局的理念却是有了冲突,正好被拿过来做为反面典型,成为要求知识分子加强自身改造的一个样本。于是萧也牧很不幸成了中国当代文字狱的一个早期祭品,当然,也可以说,很幸运地,他也因此而在文学史和政治思想史上留下了不大不小的一笔。
仔细想来,《我们夫妇之间》中塑造的进城农民尽管不失真实,性格方面也相当可爱,但是确实在言谈方面太过粗俗,有损作为社会主义主要建设者的形象。而当中的知识分子形象又过于自私,完全没有之前的道义担当者的责任感,似乎作者一定要让他缺点多多,好在新社会里大力改进。也许作者在小说中将两种人物形象的负面都展示过多,给了批判者更多的口实,因此可以借任何一个事实来指责他。
用鲁迅的话不客气地批评萧也牧,他不过是这个新政权中的一个帮忙文人而已。萧也牧通过这篇小说,非常谦卑地告诉主人:你的布袍有点旧了,需要换新。他不知道,即使新袍子非常好,旧袍子却也不能随便指责。何况此时新袍子是什么,究竟合身与否还不好说呢!
于是主人生气了,大骂:你是什么东西,敢说我的布袍不好!
看过《天下无贼》的都知道,主人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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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11-01 15:49   评论(0)

向大地上的所有生命致敬——读《野兽之美》随笔
2006-4-21 星期五(Friday) 晴
这是我在旧书摊上发现的一本书,开本非常小,1/128的。封面上有两行英文单词:上边一行写着“WORLD CLASSIC POPULAR MASTERWORKS”,下边一行则是“ LIBRARY MINI-WORKS”。我对图书认识不多,记得以前知道有所谓“迷你”型图书,感情就是这种小开本,而口袋书估计就是它的另一个名称了。书的尾页注明:内蒙古呼和浩特的远方出版社2003年8月第1版第1次印刷,印数3000。差不多翻阅了一遍,觉得书的印刷和校对质量在一般之下,估计是所谓的偷印或盗版书。不过无所谓。首先,我不是藏书家;其次,尽管有一些文字印刷错误,但是不多,且大都一眼能看出来,不影响阅读。说到这里稍微有些心虚,毕竟呼吁打击盗版的声音本来就不高,我这样的态度是不是更有些鼓励盗版的嫌疑?当然,从我自身出发,这书是相当便宜,为什么正版书都有着高高在上的价格呢?
刚把这本书买来时,受书本内容吸引,只顾埋头苦读了,对书的外表没有发布任何意见。其间到学生家里作家教时,还可以装在口袋里,瞒过家长的眼睛,趁学生忙活作业时偷空扫两眼,真是老金所谓的不亦快哉!快要读完了,在教室里正襟危坐,欲一次搞定时才发现,这本书的开本实在太小了。一眼看过去,满世界的文字拼命似地争着往视线里跳,让人头晕眼花,几几无处下眼。阅读时的快感总会被追逐文字的努力打断。记得有一套64开本的口袋书,既方便阅读,又随心携带,感觉要比这个开本好很多。
《野兽之美》是一本围绕生命现象讲述的科普作品,内容涉及到了昆虫、爬虫以及大型的哺乳动物,甚至肉眼看不到的细菌乃至细胞也被津津乐道。当然,书里还介绍了几位辛勤从事生命研究的科学家。可以指出的是,这本生物科普杰作很少关注生命群体中的另一大组成部分——植物世界。全书除开序言共七章41节,只有第一章第8节以一种植物兰花为描述对象。但是我们凭什么来指责作者在这方面的缺失呢?她本来就不是全知全能的上帝,我们没有权力要求她必须告诉我们一个包罗万象的世界。纳塔莉•安吉尔(以下简称安吉尔),本书的作者已经为我们描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生态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小到肉眼看不见的细菌,大到大型哺乳动物,都在大自然的怀抱里,在与他者共生的世界上,在自己的族群内勃勃生活着。所有的生命看来都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类一样,它们为了工作、学习、求爱以及生儿育女而忙碌不停。在这些非人类的世界里,一样有自私自利的小气鬼,一样有勇于牺牲奉献的高尚的人士(想不起来别的词了,先凑合着用)。实际上,本书是一个生物科学发展成果展览会,书中记载了大量的当代“伟大的生物学发现和成果”,同时向我们阐说了这些发现及世界成果对未来对人类自身命运的可能影响。最后,应当指出的是,作者对自然和生命有着强烈的敬畏态度,对他种生物满怀的平等和热爱,“大自然讲述的每个故事都是令人心悸、美丽无比的。她是最有创意的魔术师,袖子里总能抖出另一个令人惊讶的东西来” 。 “我们——人,活在一个集体当中,这个集体彼此不能进入对方的思想,却不约而同的受制于相似的基因遗传,殊途同归的世代繁衍和走向死亡”。“我假定这些非人类的物种都有性格,有目的、情绪、意识,甚至有梦想和希望。……地球上的所有生灵之间有着非常重要的兄弟亲情”。
安吉尔的科普作品颠覆了许多传统的生物学观点,给很多曾经被人极度厌恶的动物平反。比如曾经并且直到现在还为人类所憎恶的物类蟑螂,安吉尔依赖翔实的生物学知识,向大家指出,这个物种在大多数情况下不易从人类而独立生活,代表了“毅力和抵抗,感受性和永无止境的变化”。曾被人们作为忠实伴侣的代表的鸟类,安吉尔指出,它们中的多数都有通奸罪恶。比如我们熟知的家燕,表面上夫妻双进双出,一派祥和,却不知道雌燕背地里十分喜欢偷人养汉,而它的男人却照样老老实实、无怨无悔地在家里帮她照料那不知道究竟是谁的功劳下的孩子们。甚至寄生虫,这个闻之色变的种类,在安吉尔看来,对物种进化也似乎有着不可忽视的促进作用呢。还有土狼,在不止普通人,甚至名作家作家笔下也被看作雌雄同体,其实是严重错误的,它们有着明显的性别差异。
安吉尔的行文机智活泼,很少呆板的说理。当笔下写到科学研究证明月经对女性有着保护作用时,安吉尔高呼:“妇女们,欢乐起来,你们一无所有,你们失去的只有羞辱。”活脱脱一位因为认识到自身优势所在而欢乐无比的女权主义者。安吉尔尽可能给予生物以个性,她反对非人类生物无意识的观点,从事实出发,赋予它们以独特的个性。她描绘了雄蟑螂深厚的父爱,刻画了猪鼻蛇装死的狡猾,写出了热带丽鱼进化变种过程中的幽默:有些丽鱼在进化中把头偏向左方,以便从经过身旁的鱼左侧刮下鳞片来充当美食;有些丽鱼则把头偏向右方,目的是为了品尝经过身旁的鱼的右侧的鳞甲大餐。
凭借这本书,纳塔莉•安吉尔获得了普利策奖。在颁奖辞中有着这样的评价:“安吉尔在书中把创造性和无穷的探索精神与机智幽默的文学风格结合起来,对大自然和生命本质进行深刻考察和思索,对人类最新科学成就进行通俗而又妙趣横生的综述。《野兽之美》是一部集科学、文学、美学与一身的作品,它的出版震动了科学界和艺术界,更俘获了读者的心。”这部作品被再版了七十多次,译成了五十多种文字,传播到了一百多个国家,销量超过两千万册。
面对这样的一部作品,真的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然而我还是禁不住想找点问题出来,到目前为止,有关科普写作方面的名著,大都是欧美作家写出来的,我们自己的科学工作者,不管是生物学家还是天文地理学家,难道一点也没有想过向我们这些普通人稍微透露一下那个奇妙无比的世界里的信息么?我们有没有自己可以拿得出手的科普作品来丰富自己的生活,教育下一代呢?也许,不止是科学家的问题,文学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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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4-21 01:10   评论(0)

《生死疲劳》——莫言的一本“小说”
2006-4-17 星期一(Monday) 晴
在我的阅读印象中,一老一中两位当代小说家的作品语言有着狂热化的倾向,老者是王蒙,中年人为莫言。王蒙年轻时候的作品,像《青春万岁》和《组织部来的年轻人》等,语言清新喜人,吸引了不少粉丝;而在新时期的写作中,比如《活动变人形》,小说对话和心理刻画的描写开始恣肆,动辄洋洋洒洒,比喻排比一起出来,有些刹不住车;随后的创作中,这个倾向愈发明显,年纪愈大,愈有语言疯子的味道,季节系列大都可以这样看待。莫言写作起来也像个疯子,他和王蒙还不太一样。王蒙经常喜欢在语言场景中有夸张表现,莫言却是对事物的感觉与想象力奇特而饱胀,在他的意志控制下,任何时候都可以把比喻、排比、通感等愿意拿出来的的修辞手法付诸实践,长江大河一般铺泻开来,因此他的小说语言也更为狂欢。从《透明的红萝卜》到《红高粱家族》再到当下的《生死疲劳》,对写作对象的认识有所改变,想象力的夸张和丰盈却一点也没有减弱。
2005年是长篇小说的一个丰收年份,好多名家都出了新作。余华、王蒙、王安忆、东西、贾平凹以及阿来等人都有新书上市,莫言的赶的有些晚,06年一月出版,不过写作结束时间是05年。这些长篇小说褒贬不一,咱不可能都看,就不一一说了,单论莫言。《生死疲劳》的写作,先不管小说形式和主题有无创新变化,那份对事物感觉的独特把握能力,对想象的狂热的书写冲动依然高涨,小说语言的莫言不曾做太大改变。而在我看来,这独特的感觉与想象能力,恰恰是莫言小说文本最有文学价值的地方。
李敬泽认为,中国古代的小说是从说书说出来的,包含和模仿了多种声音,因而不是“小说”而是一种“大说”;而绝大部分现代小说则是“写”出来的,顶多是“小说”。莫言的新作《生死疲劳》突破了现代小说的“小说”局限,呼应并礼拜了伟大的古典小说,是一次“罕见的大说特说”。批评家的口气很大,可惜有些云山雾绕,并不知道他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幸好作家本人也并没有完全认同评论家的意见。莫言承认《生死疲劳》有向古典小说靠拢的意思,但并不是完全的章回体,只不过部分恢复了古代“说书人”的传统而已。我欣赏莫言的回应,他很清醒,没有像他在写作过程中那样飘飘欲仙。我们都知道,说书人面对的是一大群听众,而《生死疲劳》里面的两位“说书人”,不过互为倾诉与倾听对象,旧时热闹旁听的大批人群,已经完全退隐在幕后了。单从这点看来,这本被李敬泽视为“大说特说”的小说,最终不过还是“小说”。而所谓“模仿和包含多种声音”的事情岂止是古代的中国小说,古今中外所有优秀的文学艺术都应该有这个志向在,更与小说大说挂不上钩了。
其实,所谓“小说”或者“大说”也并不能从根本上决定一部小说的成就高下,《追忆似水年华》基本上是一个人的呓语,但仍然被认为是伟大的作品,中国古代的大量的说话作品,无论怎样往高看,仍然上不得台面。《生死疲劳》的确是一部好作品——尽管我们还不能说它是伟大的作品,毕竟“伟大”两个字是有一定的时间含义巨大的价值意蕴在内,是不能随便使用的。在这本洋洋四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里,莫言耍魔术一般利用佛教所谓的六道轮回,让一个地主在刚解放时含冤从人脱胎为驴,然后顺次再变为牛、猪、狗、猴,最后重返人身。在这个过程中,这个集几种动物形象于一身的地主西门闹(后来重返人身时名曰蓝大头),以不同的动物形象对时代变化进行表述,将1949年后的中国历史用个体眼光重新梳理了一遍。《生死疲劳》在叙事的宏大历史视野之外,更有叙事的多音部和多义性存在。小说叙事远非个人独语,而是建立在由西门闹同另一个人——西门闹家长工蓝脸的儿子蓝解放和西门闹对话的基础上,再辅之以一个作家“莫言”的插科打诨,历史与当下杂糅,现实和想象并包,此声与彼声交替,严肃和谐谑同陈,将一段复杂多变的历史鲜活多样地呈现出来。
小说不是历史,但是人物镶嵌在历史中;小说不是杂耍,叙事引力却依赖着高度的表达技巧;《生死疲劳》的表达历史和表演技艺的能力都不赖,使得小说在很长的时间内都饱满酣畅,淋漓尽致,引人耳目。可惜作家没有善始善终,最后的结局部分,人物事件安排过于粗糙,瑕玷明显。再有,小说在对历史的叙述中,也更多偏向土改及文革时期的农村,笔墨酣畅淋漓,叙事情绪饱满。而一到改革开放,叙事开始向城镇转移,笔下就没有那么有神采了。
最后再罗嗦几句,国内的评论家在评判小说优劣与否时,总爱以国外的著名作品为范例,总爱夸奖他们的好,说实在话,我真不知道外国作品究竟有多深的水,很多小说的艺术性我还是欣赏的,但他们对本国的历史与现实的表现是否就是如中国评论家夸奖的那么深刻,我却没有任何办法证实。因此,在我看来,对本国作家多点艺术能力上的严格和显示表达上的宽容也许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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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4-17 16:11   评论(0)

鲁彦的小说
2006-4-1 星期六(Saturday) 晴

鲁彦的名字很早就听说了,读初中的时候曾学过他的一篇散文,似乎是关于大海什么的,时间太过久远,已经想不起来有什么内容了。大学读中国现代文学史,知道他是新文学初期乡土派作家的一员,写过不少小说,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一定的历史地位。然而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有名的作家多了,鲁彦在其中实在排不上号,不过在文学史的书写中有个名字在罢了,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严肃有价值的作品给后人观摩。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是爱玩,不喜欢认真读书,名作家的书都不想多翻,何况这个太一般的。所以大学毕业,鲁彦的小说也没有读过一篇。
前几天在图书馆里转悠,忽然心血来潮,顺手拿下一本鲁彦的小说集子来翻一翻。这是开明出版社出的丛书“开明文库”中的一本,名字叫《鲁彦短篇小说选》,内有九篇短篇小说。第一篇名字是《童年的悲哀》,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人“我”对小时候游戏生活的回忆开头,游戏有了争执,在争执当里,主人公阿成哥以主持正义者的身份出现。阿成哥是一个普通的青年农民,但他多才多艺,尤其“拉得一手很好的胡琴”,正是后面这一点,使得“我”满心喜欢和他靠近,并且从他那里学来了如何拉胡琴,还自己学着做了一个胡琴。“我”因为......
左车春梦 @2006-04-01 22:19   评论(0)

[私人藏书]闲谈无名氏的两本小书
2006-4-1 星期六(Saturday) 晴
看来标题很重要啊,这样平淡的标题,似乎没什么人愿意观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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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4-01 15:18   评论(0)

闲谈无名氏的两本小书
2006-4-1 星期六(Saturday) 晴

很久以来,无名氏(卜乃夫)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都有些恰如其名,不但普通的读者不知道,甚至许多搞文学研究的也从来没听说过。究其原因,一般都认为是因为这个作家一直以来都被看作是鸳鸯蝴蝶派的通俗作家,而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被定性为鸳鸯蝴蝶派作家便几无所可观了,君不见即使现在,在文学史出头露脸的鸳鸯蝴蝶作家也就是那么几个。当然,我们不能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文论家身上,长江后浪推前浪,被后人忘却,多少也有自身功力不济的原因,张恨水、张爱玲和钱钟书,被人遗忘几十年,到头来只要有个小缝呼吸,依然可以火爆;和他们相比,无名氏的被遗忘,也确实与其自身成就相关。而现在的中国现代文学史,多少又提到了此人,也是因为尽管他的创作有明显缺陷,同时却也有着不可忽视的价值和意义存在。
我读无名氏的书,也不过是近几天的事情,因为在前些日子网上看到他在台湾去世,而大陆几乎没有任何反响的消息,觉得在中国这么庞大的土地上,做一个有名的能被人记住的作家,确实太难,就有心关注一下。手头刚好有他的《北极风情画》和《塔里的女人》合订本,夜来无事,就着台灯,匆匆将之翻阅一遍。
《北极风情画》主要是描述一位韩国裔的东北抗日义勇军军官林在流亡苏俄时同一位波兰裔苏俄少女奥蕾利亚之间的哀婉的爱情故事。两个人在咖啡馆相遇然后热恋,最终因为义勇军的撤离而中断恋情(义勇军军规不允许带苏联人入中国境内),从而导致了女主人公的自杀,也最终使得男主人公因为忏悔而弃人世,入华山之巅等丛林荒野渡过余生。这部小说算不上什么好作品,虽然编者称其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颇为流行,估计也是和当时逼仄的文学环境有关。在我看来,一个明显的缺点是,小说男女主人公都太喜欢抒情了。按照常理,东方人没有谁会像他作品里的那个男人样动不动就大段大段地在女性面前卖弄感情的。小说的对话描写因此很不符合东方人行为心理,不过是对西方文学诸如《红与黑》、《茶花女》等爱情书写的不算高明的借鉴模仿;更有甚者,我们能在叙事,也即小说恋爱故事的进程里发现那些我们现在已经颇为熟悉的故事的影子;最后,主人公的感情着落也缺乏逻辑上的说服力,林本来就是为了报效国家而离开了爱人,最后竟然因为爱人的自杀而弃绝人世,成了一个隐居荒野的厌世者,并且言语里充满了对世人的仇恨,好像别人欠他很多的样子。实际上小说中的爱情悲剧与人性险恶并无太大关联,并不是第三者的介入,以毒计拆散他们,只是政治和国别的悲剧:他们的不能结合,主要是因为奥蕾利亚不能自由离开俄国,而林作为一个有着拳拳爱国之心的并且有一定才华的年轻男子,一心要回中国为保卫国家献力,两人必须分开造成的。林在离开与否方面的选择是自由的,正是他的自主选择造成了奥蕾利亚的绝望和自杀。小说中林在奥蕾利亚自杀后的言语和行为基本表明他在分开以后,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反思和作为来慰藉死者那满是伤痛的灵魂,他在其后的生活大概可以落魄和困窘来形容吧,这种情景不知道是怎样形成的,但是同他在苏俄时的行为表现完全不符,照理推测,林本来是一个有魄力有作为的男人,应该可以活得很好,而不应该有这样的困窘结局,可以说,这样的结尾设计是一个很大的败笔:将其置入绝境,以简单的对人世的愤恨来遮掩其失落的心情,无疑是对林当初的选择一种绝妙讽刺,既不能让读者信服于结局的可靠,也让读者明白,除了玩弄过一位真心喜欢他的女人,这个男人一辈子也没做出什么可歌可泣的事情。这样一位男人,他的行事,不会使人同情,只能让人鄙夷,只能让人感慨奥蕾利亚自杀的毫无意义。如果作者认为可歌可泣的故事竟然在叙事中变得无聊,他热爱的主人公竟然只能被人看扁,这本小说就可以说是失败了的。我的否定《北极风情画》,原因也就是这样。当然,从正面来看,这本小说对华山之巅的严寒冬季的风光描写,对苏俄异域风情的叙述还是笔力深厚,颇具可读性的,也颇能显示出作者浪漫主义倾向的,而他那种黄色人种在白人面前的自信,恐怕也足够令是下一些中国人感到自惭形秽。
我翻阅《塔里的女人》时,比翻阅《北极风情画》更快,对它的印象也更不好,《北极风情画》已经让我觉得其叙述失真,《塔里的女人》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篇小说讲一个既具有高超医术(化验本领不错,而非能够治病救人),又有着绝妙提琴演奏技艺的男人同一位名门闺秀的恋爱悲剧。这里面荒唐的是:男主人公罗圣提早已经在家乡(北平乡间)结婚,并且有了两个孩子,他和女主角黎薇谈了近四年恋爱,外人竟然不知晓他的家庭背景;如果这点在民国不算太离谱的话,那么,四年间,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他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真可是恩断义绝,几乎就没什么联系。不喜欢老婆,因此不理睬她还可以说得过去,而自己在外面花花世界里玩乐,这么多年,一点也不关心照顾自己的孩子,从人伦上就说不过去。而黎薇在离开罗后,同别人结婚,生活极其悲惨,这种叙说,与其说是一种小说里的现实,还不如说是作者故意这样做的。一方面可以显得作为男人,罗的品格是多么伟大,另一方面也向世人昭示,女人的悲惨遭遇,不完全是男人懦弱、胆怯、不敢光明正大恋爱的错误,倒是女人自己遇人不淑,命运不好。这个假惺惺的男人在小说结尾处到处寻找他的昔日女友,其心之诚,连老天都被感动了。终于在一个小城市找到了薇,薇却已经在重重打击下匆匆老去,早已不复再有往日的神韵,并且丧失了往日的记忆,不可能让这个男人再在现实层面作出补偿了。
无名氏被认为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海派的浪漫主义作家,我不太赞同这种观点。一个真正的浪漫主义作家,无论思想认识水平高下,其写作的冲动必定缘于理想和现实的强烈冲突,并且作品也必定会表现出这种理想和现实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个人倾向与社会习俗之间的激烈斗争,虽然斗争多以失败告终,但是浪漫主义者的不妥协的、反叛的精神,却不会因此而消匿,反而因了失败而愈发得到高扬。在这种精神的笼罩下,自然的、社会的环境之迥异奇特倒只是居于次要位置。大作家比如斯丹达尔,比如拜伦和雪莱,比如莱蒙托夫,都在他们的作品中演绎了这种思想。甚至,我们往低处来说,琼瑶的《窗外》,作品里并没有特别的自然或者人文风光,不过是台湾日常生活的真情展现罢了。但是作品中那种痛苦而真挚的师生恋以及这种惊世骇俗的恋爱对世俗的强烈冲击,却是作品最最闪光的部分。师生二人对爱情的维护同反对势力比较而言力量尽管微小,斗争最终只能失败,但是小说中浪漫主义的反抗精神却是非常值得肯定的,也因此,在其发表之后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而在无名氏的小说中,我们基本上看不到这种反抗精神,《北极风情画》中,两人的爱情悲剧并不全是社会逼迫的结果,林的自主选择对悲剧的形成要负主要责任。《塔里的女人》更不能往浪漫主义精神边上靠拢,虽说二人的爱情是够浪漫的,但是爱情的最终结束却一点也看不出外部势力施压的迹象。在世俗社会还没有发出反对声音的时候,男主人公罗圣提已经选择回避、逃跑了,这种懦弱的表现绝不是一个具有浪漫主义精神的男子应该做出的。当然,往深处探讨,浪漫主义也分为两种,上面我们谈到的是积极浪漫主义,它的一个最大特点是干预时政,和现实紧密相连。而另外一种消极浪漫主义思想,其主要特点是走向自然,有意同现实保持距离,同社会生活脱节,礼赞自然的真与美。这后一种浪漫主义精神,在无名氏的作品里,尽管有所显现(边地高山的夸张化描写),但是不是作品的主要表现对象,很难作为其浪漫主义存在的证据。基于上述原因,我认为无名氏的小说有浪漫主义的色彩(奇异的自然人文环境的描述,爱情故事的罗曼蒂克),却没有浪漫主义的精神(内核),他的作品确实和当时的商业阅读联系紧密,称之为浪漫主义作家实在有些高看他了。和他同时代的齐名的徐訏的小说,却是浪漫主义因子很多。徐訏的《鬼恋》和《阿拉伯海的女神》我也翻过,其中主人公们的反叛、抗争精神,相对于无名氏的这两部书,都高出许多。另外,我觉得徐訏的叙事更为流畅,情感表达也比较自然,没有无名氏的神经质般的夸张,更具有可读性,尽管也被视为通俗文学,却在一定程度上超脱了商业的影响,更有文学的本质精神。
无名氏的小说,还有比较有名的《无名书》,据说作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到五十年代后期,洋洋洒洒近二百万字,应该很有价值,可惜没有拜读过。不过,我已经不算后悔,我看过了他两部书,觉得单以这两本书的价值来说,这个作家确实只能如此而已,忘了他,对于普通的爱读书者,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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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4-01 10:19   评论(0)

日本中學新版歷史教科書摘譯(转载)
2006-4-1 星期六(Saturday) 晴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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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4-01 09:48   评论(0)

王光泽:自由主义与信阳(代发)
2006-3-23 星期四(Thursday) 晴
呵呵,我在信阳待了四年,对信阳的知识人印象并不好,他们更多是实用型的,吃苦耐劳之外还不乏聪明的头脑,可惜一点就是缺乏独立的思想。当然,人和人并不完全相同,以上说的也是我的一点个人看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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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3-23 09:12   评论(0)

章立凡:口号数字化,数码别太大
2006-3-23 星期四(Thursday) 晴
好贴,支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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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车春梦 @2006-03-23 09:01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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